风起兮——”
贩命斋外沉重的木门缓缓敞开,两道鲜红的魂影慢悠悠的跳着不知名的舞步来到了庭院之中,同时手中还轻轻敲打着两尊铜鼓。
鬼仆突然现身,躬身站在锦苏身侧,只是锦苏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紧张。
咚!
一座血棺穿过巷口的人流,飞到了贩命斋门口,只是那些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到这处处透着诡异的血红色棺材。
锦苏经过命线的滋养,精力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此刻见到血棺临门,眼底隐隐有些期待。
两道红色的魂影躬身退开,托举着铜鼓站在血棺两侧,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浸满了鲜血的棺木缓缓打开,一双白皙的手掌从中探了出来。
“左陵君。”
锦苏低语了一声,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从血棺之中走出来的那个翩翩君子。
“啊!”
一个身着古装的白皙男子伸着懒腰从棺木之中走了出来,天空中的太阳仿佛瞬间得到了增幅,阳光更加炙热了,锦苏微微皱眉,向屋檐下躲了躲。
“小苏苏,你可有点不乖啊。”
左陵君身上灰黑色的衣服似乎在散发着阵阵霉味,但是嘴角的笑容却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在他额头上贴着一张泛白的紫色符箓,半张脸都被遮挡住了。
锦苏轻轻咬了一下嘴角,倔强的抬起头看着飘然临身至自己面前的左陵君。
“你的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要好很多啊。”
锦苏倒不是在说客套话,上次左陵君路过贩命斋曾经进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一具千年干尸。
左陵君拍了拍脑袋,似乎想要把身体里的尸虫拍醒,一对微微凸起的尖牙在口中含而不露,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狰狞了。
“上次睡了六十三年,难免有些枯槁,昨晚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小东西,从他那里我可得到不少好处。”
说着,左陵君突然探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锦苏的额头上。
锦苏还来不及拒绝,一股浩瀚的血气蓬勃涌入,让她原本有些苍白干瘪的皮肤突然饱满了起来,脸色也开始渐渐红润。
“呼……每次都是这样。”
锦苏缓缓睁开眼睛,左陵君则是早早收回了手指,那里还有一滴殷红的鲜血没有干涸,他贪婪的放进唇齿之间,轻轻吸吮。
“陵新街是三百年前出现的,比你的年岁还要长,小苏苏,昨晚那东西就是冲着你来的,最近的事情我想你还是先不要掺和了。”
左陵君说着话,人已经飘向了血棺。
透过符箓,锦苏仿佛看到了左陵君那充满宠溺的双眼。
就在棺木即将闭合的一刻,阴红伞突然插进了缝隙之中,硬生生截住了血棺的闭合。
一直恭候在血棺两侧的血魂猛然抬头,对着锦苏露出狰狞面貌,鬼仆也不甘示弱,张开一团怨气黑雾笼罩在锦苏身后,一红一黑两股力量分庭抗礼,竟是看不出有谁露出丝毫惬意。
锦苏轻轻叹了口气,莲步轻移来到血棺面前。
“左陵君,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肯直接告诉我?”
厚重的血棺之中弹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阴红伞,紧接着一道沉闷的笑声自棺木当中渗透了出来。
“我左陵君帮人难不成还需要理由?小心应对身边的人和事情,其他的东西自有我来对付,陵新街隐藏着一个秘密,你手里的卷轴或许可以帮你解开疑惑,好了,我该离开了。”
话音刚落,棺木重重的合上,血魂敲打着铜鼓,跳着同样的舞步,载着血棺渐渐远去,不多时就悄然消失在锦苏的视线当中。
对于左陵君的警告,锦苏心中暗暗示警,就在这时候偏偏突然想起了那个叫做方明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