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感觉自己这副肉身实在是太脆弱了,简直就是瓷娃娃一样。
“老板,您的身体该换了,这是我给您寻来的几个不错的炉鼎,要不要给她们发金帖?”
鬼仆恭敬的递上来几张照片,脸上那么诡异的笑容仿佛常年如此,不会更变。
锦苏正坐在椅子上养神,红色的命线纠缠在她肩膀的伤口上,不停的编织修复这幅破败的肉身。
听到鬼仆的话,锦苏缓缓睁开眼睛,不过并没有去看桌子上的照片,反倒是神情冷漠的盯着鬼仆。
“我们主仆也有百年了,你可见我换过炉鼎?客人就是客人,贩命斋只收寿命,你应该懂的规矩。”
鬼仆恭敬的点了点头。
“一切都听老板的,不过您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有如此创伤了,这等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鬼仆们去做好了。”
锦苏合上眼睛摆了摆手,鬼仆的身影一阵扭曲,最终化作一团黑雾,噗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锦苏看着肩膀上逐渐愈合的血肉,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下来,昨夜方明衍抱着她慌里慌张的从华融大厦里冲出来,绣花鞋第一时间找来了鬼仆将她接回了贩命斋。
贩命斋的主人是纯阴之体,这是世间稍有些年头的鬼怪都晓得的事情。
纯阴之体看起来厉害非常,各种阴气鬼术都没有办法伤她分毫,可是实体攻击却可以。
也就是说,纯阴之体即便是穿梭行走于百鬼夜行之间,横渡忘川苦海轮回之中也可毫发无伤,因为这等阴绝鬼怪的术法对锦苏来说如同春风沐体,并不畏惧。
可如果是找来挖掘机挖一个大坑,又没有阴红伞和绣花鞋等法器的帮助,锦苏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干瞪眼。
所以不管是凤凰寨里的干尸,还是昨夜大厦里的鬼婴,那种拥有实体的鬼祟对她的威胁最大!
叮铃铃!
锦苏刚刚修复完身体,外面突然响起了铃声,鬼仆第一时间出现,缓缓打开了大门。
“欢迎光临贩命斋!”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手里一张闪着金字的卡片在黑暗中分外夺目,鬼仆的出现吓得那人踉跄倒退了两步,不过似乎也是早有准备,咽了两口唾沫之后,小心翼翼的跨进了大门。
锦苏缓缓起身,身上的旗袍瞬间变成了金纹黑底,一本泛黄的古朴账簿悄悄的落在了桌子上。
锦苏一招手,账簿哗啦啦的翻动了起来,很快便定格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紧接着一个名字和几行小字就出现在账簿上。
“刘全有,人口贩卖组织从业人员,命线低等三品,剩余寿命23年……”
握着金帖的那人正是刘全有,他小心翼翼的跨过庭院,鬼仆早已悄然从他身后来到了客厅,细心的摆下了笔墨和茶水,恭候一旁。
刘全有左右打量着,影绰绰的阴魂手持扫帚打扫着庭院里的卫生,一个面带微笑的高挑身影款款而来。
“刘先生,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锦苏那一双眼睛里似乎是一汪泉水,柔和而清淡,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只是脸上的笑容显得她似乎亲切不少,对待工作,她还是很敬业的。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