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像好兄弟一样搂过赵筠,“今天谢谢老姐啦,走吧,中午我请客。”
赵筠推开了他,“不了,我中午要去给你嫂子送饭。”话虽是这么说,不过赵琛还是仗义的在附近一家点评高赞的店帮赵筠打包好了两人份的午餐,赵筠也象征性的表扬了他几句。
赵筠到学校的时候又是正好的时间,她趁着学生还没回宿舍,提着饭快步上楼去了。几分钟前给祝烨发了消息,思考着她应该不一会就能回来。有些失误的没提前问她拿钥匙去配一把,现在只能眼巴巴的在门外干等着。
微博刷了好几十条,这人怎么还没回来呢,赵筠渐渐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不一会听到脚步声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个度。祝烨看着她望眼欲穿的样子,可可怜怜的,也加快了走向她的步伐。
开门后祝烨主动把钥匙交给了她,连同家里面的,“你这两天闲着的话就找个时间去配几把钥匙吧。”
赵筠笑嘻嘻的接过,“好,快坐下吃饭。”不过赵筠有些心不在焉的,不时往祝烨手上瞟,祝烨给她夹菜嘱咐到好好吃饭。赵筠乖乖点头,吃完收拾好后赵筠拉着祝烨非要给她按摩,牵上她手的一会儿赵筠已经肯定了自己刚刚的估算。
午休的时间很短,祝烨下午还有课,今晚可能要住学校这边了,赵筠满是不舍,坚决打保票说晚上来陪她。
出了学校回到城上,赵筠又去了早上那家店,给了店员尺寸,付好定金后又匆匆忙忙的找了一家店把钥匙配了。见时间还早,便约了苍木良子出来讨论下案件。
☆、眼花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馆,下午又没有什么人,店里的服务生也只有两个。她们找了个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上了两杯淡美式后,没人能来打扰她们。
“怎么样,涂鸦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没有,我们还找了在经常在那块玩涂鸦的几个街头小子询问情况,都没有印象,说是那天下午天阴好像要下雨,大家都没啥心情去涂鸦了。不过还有一条是他们说那副画的颜料是挺高级的材质,价格很昂贵,买的人很少,所以我们已经派人去追查颜料这条线了。”
“嗯,这或许能有些新的进展,那L市那边呢?Johnson和方弘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这些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苍木良子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稍作了一些停顿,才看着赵筠说到,“美国那边,Loural有消息了......”
赵筠盯着苍木良子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可能......不太好.......,你也清楚,Loural那天在爆炸的剧烈冲击下,整个人直接在翻滚了两圈后重重落地。现在他们在她的大脑内侧.....发现了一道裂痕,一道非常小的裂痕,但它会慢慢的.....变大,而且发展的越来越快,直到接近维持生命所必需的功能区。那个位置在脑干和脊髓之间,刚好位于一个叫脑桥的地方,那是控制运动机能和感官的部位。那座桥裂了。”
Loural被判了死刑,她可能就只有几个月是生命了。桌上的两人心知肚明苍木良子的潜台词,沉默一阵接着一阵。
赵筠拿起桌上已经快凉掉的咖啡时,她感觉到了手部不由自主的颤抖,咖啡入口,恶心的苦涩感从胃部升起,充斥她的整个口腔,可她还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苍木良子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Loural与赵筠的共事时间更久,况且还是她们一起经手的这个案子,Loural胸前的子弹更是赵筠亲手射进去的。
“那酒方呢,有新的出现吗?”苍木良子摇头。
赵筠没喝完桌上剩下的咖啡,“走,去买酒。”
苍木良子更不上赵筠的思路,“大白天买醉不合适吧?”
“我要自己调,你顺便找几个你的同事来,要酒量好那种。”
苍木良子反应过来后急忙联系了在附近监视的同事,随后和赵筠去买酒,酒方上每款鸡尾酒的配料和用量多少赵筠都能背下了。
买好了所要用的所以材料后,赵筠几人找了个包间,开始调酒。
完全按照Johnson所给出的配方,先从第一个出现的长岛冰茶开始,混合伏特加,金酒,龙舌兰,柠檬汁,最后补上可乐,不出5分钟,赵筠就调好了这杯久负盛名的鸡尾酒,推给了做得最近的一位男同事。
他才喝了一口,脸上就露出了抽搐似的表情。
赵筠心想,“不可能吧,这些东西放一起也没听说过会中毒啊。”
男同事放下杯子,“老大,你有没有搞错啊。”
“我就是按配方上调的啊,没错啊。”赵筠也是一脸迷惑。
“这酒酸到根本咽不下去啊。”苍木良子在旁边看着也非常困惑,接过赵筠调好的酒抿了一口,“噗,的确够酸的。”
苍木良子看了眼酒方,也照着调了一杯出来,推给刚刚的男同事,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这次喝的少了些,“这才是正常的。”
赵筠拿起酒方重新看了一眼,怎么会呢,自己刚才的用量没错啊。
苍木良子这时凑过来,指着柠檬汁那一行,“姐姐,你是不是把柠檬汁后的那个花体A看成0了,150ml的柠檬汁,谁也hold不住啊。”
赵筠揉了揉眼睛,是吗?接着又调了剩下的三款酒,味道都和平常在酒吧喝到的大同小异,根本就没有任何新奇的地方,大家喝完倒是更加的迷茫了。
苍木良子和赵筠负责的把几个有些醉意的同事送到落脚点休息,苍木良子点了一根烟,“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
赵筠摇头回答了她,顺便说着,“不是早把烟戒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抽了。”
“放心,现在抽的少了。”
“再少也终究是不比戒了的好,这调酒方没有问题,既然不是酒,那Johnson到底想向别人传达些什么意思呢?”
“先找到方弘和涂鸦男吧,他们或许会知道一些内幕。”
“嗯,好。”说完赵筠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学校找祝烨了,走之前抢过了苍木良子手里的那盒烟,“没收了。”
苍木良子也随她去了,摁了烟头看着赵筠走进了电梯,自己也转身回去休息了。赵筠手里把玩着苍木良子的烟,出了电梯就仍垃圾桶里了。
地下停车场,只有头顶暗淡的灯光提醒着来往的人,在靠近自己车的拐角处,赵筠看见了一处红色的标记,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这不就是和那个涂鸦用的一模一样的颜料嘛。
赵筠没想到他会自己送上门来,赶紧联系苍木良子去找经理要监控,可苍木良子却回复她,“早发现了,这地方监控坏了。”
“那你们还不赶快转移,他可是盯上你们了。”
“他就只是喷了个记号,还是在那个涂鸦之前喷的呢,这么久也没什么事,我们人这么多,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怎么之前不告诉我?”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嗯,你好样的,等刀都架在你们脖子上了就是要紧事了。”苍木良子没在和她争辩,先一步把电话挂了。
赵筠捏着手机有些恍惚,苍木良子发来的短信让手机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突兀的响起了一声,“你自己小心,别担心我们,这也是总部那边的命令。”
赵筠不再去纠结这事,开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赵筠在去学校之前先去家里那边和祝烨的小区都检查了一遍,倒是没在发现什么涂鸦的痕迹了,也安心了不少。到学校后赵筠还有些神经质,也顺便检查了一圈宿舍周围,一切如常。
她将中午祝烨交给自己的钥匙物归原主,还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同款。
☆、拼图
在学校有些无聊,晚上也没什么事可做,只是明天有早八才留下来了。赵筠提议说操场晚上也没人,两人一块去走走就当散步锻炼了。
走了两圈快800米后,祝烨有些体力不支了,两人便在旁边的看台处坐下休息。
看着面前被夜幕染上了色的草坪,赵筠开口说着,“我记得一到夏天晚上,大家都喜欢来草坪上躺着看星空。”
“嗯,对啊。不过您老不是从来不屑于做这种事吗?”
“首先是一堆人躺那,看着奇奇怪怪的。其次是,夏天草上那么多小虫子,钻进衣服里想想就难受啊。”
“嗯嗯,你在理。”
接着祝烨手机上的一个微信通知拉走了她所有注意,是白琴发来的。祝烨读完有些犹豫和忐忑的看着赵筠,她还拿不准要不要说。
赵筠转眼就看见祝烨闪躲的目光,凑到她身边,“你这样看着我干啥?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祝烨不理她的不正经,决定还是告诉她,于是将手机递过去,上面是白琴刚刚发来的消息,也是Loural病情恶化的事。
赵筠冷静的将手机递了回去,拉过祝烨的手。
祝烨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筠,别太担心了,要相信她能挺过去的。”
“嗯,但愿如此吧。”
之后两人没在说话,云层散开了些,黑丝绒般的天空被撕开了一个洞,恰好能让月光照下来。月光洒下来的瞬间赵筠有些晃眼,她再次开口说到,“小烨,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的吗?我这双手开枪杀过人,是去年12月的时候,我们好不容易追查到了器官非法贩卖的幕后黑手,FBI说要抓活的,周围也都部署了我们的人,大家都想着这混蛋一定逃不了了。可是他好像都不怕似的,不怕对着他的那么多只枪口,他只是自顾自语的说了一些他的不甘,说自己的手才是救人的。他退进了自己的仓库里,FBI派我和几个同事进去谈判抓捕他,他仍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狂妄的直接把他准备活体切割器官的一个病人一刀了结在我们眼前了。我不知道那天是不是血腥味太重,我直接红眼了,抬起已经上了镗的枪瞄准了他,不过谁也没想到我扣动扳机那一刻,她冲出来,替那个混蛋挡下了那一枪,随后,那个混蛋引爆了原本在仓库里放置的炸弹,幸好威力不大,其余人都没受太重的伤,只是他跑掉了,而且,.......她到现在也没能醒过来。”
赵筠说完后闭上眼,脑海里的画面一幕幕重现在眼前,还交织着她的噩梦和幻想,Loural笑着对她说没关系,胸口的弹孔却不断的留下更多鲜红色的血液。赵筠挣扎着睁开眼,祝烨的手也还紧握在自己手里。
“筠,毕竟这样的事发突然,谁也不能提前预料到。”
祝烨也知道赵筠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开口讲这件事,她珍惜也心疼赵筠的坦白。
“那你同事,她为什么要突然挡了那枪。”
赵筠摇摇头,“只听苍木良子说是可能她提前发现了Johnson的炸弹,害怕我一开枪就会让他当场引爆。剩下的就是调查中了。”
赵筠看晚上有点起风降温的节奏,于是拉着祝烨回宿舍去了。
回宿舍后,祝烨备课准备明天的内容,赵筠看见阳台上的几盆多肉,耐心的呵护起了小植物,喷壶里的水洒在多肉厚实的叶片上,凝结成的一颗颗小水滴闪着光,里面也蕴藏着另一个世界。
祝烨今天的备课速度明显赶快了许多,她思付着赵筠心情有些低落,不如等下找部喜剧片一起看,也逗她开心一些,这么想着,手上写教案的速度更快了,最后几行龙飞凤舞的字她看了都怀疑是出自自己笔下。忙完手上的活,也催促着赵筠赶快洗漱收拾自己。
才8点半不到,两人就上床了,祝烨把平板放置妥当,放起了一部经典喜剧,《三杆大烟枪》。两人看得有滋有味的,赵筠暂时也忘记了那堆烦心事。
上次像这样一同在床上看电影仔细算算也是十多年前了,这次显然她们更加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了。电影片尾曲响起的时候,赵筠在被子里的手有些不安分了,越界的警报响起,祝烨没有阻止随她去了,不过终究两人还是有分寸的,只是随便亲昵了一下就睡下了。
赵筠握着祝烨的手,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她幻想着祝烨正在孕育的那个小生命,以后她会和这个小宝宝一起洗澡,花上几个小时和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一起玩水,直到水渐渐变冷,周围漂浮着塑料玩具,互相洗头发,泼水,在祝烨黑着脸进来阻止的时候也一并将她拉下水,让所有儿科医生头疼。一想到这些,赵筠越发想更加温柔的对待躺在身边的她。
这一觉两人睡得挺踏实的,第二天祝烨还是照常早起去上课了,赵筠在学校里没啥事可做,又不太想开车回去,便在祝烨宿舍里打坐冥想。
她脑海中整理着从去年12月以来到现在发生着的事,她喜欢放任自己的思绪游荡一阵子,再重新长久的投入到案件分析的关键中,然后再次神游天外。想了一会后,她起身去桌子旁坐下,拿出纸笔写下了几个疑惑点。
1.Loural为什么要替Johnson挡枪,除了她提前发现炸弹之外还有其他隐情吗?
2.Johnson的团伙在去年12月到今年5月之间进行着什么行动?
3.联系日本的心脏医生贺布一有什么企图?
4.方弘的20万美金是哪里来的?他现在是死是活?
5.Johnson也在暗中监视意图何在?
6.鸡尾酒配方所要传达的消息是什么?是意图传达给谁的?
..........
18.....
写下了满满一页纸的笔记后赵筠抬头揉了一下颈椎,亟待解决的问题太多了。赵筠看着这么多的疑惑点摆在自己面前,不由长长的叹了几口气。
现在也只能等待了,等待Johnson再一次露出马脚,等待着方弘或者涂鸦男的大意落网。
赵筠这正想着呢,苍木良子就来消息了,“FBI要求临时撤一部分人手,Johnson组织下的其他几个头目又开始猖狂了,我们已经发现他们重新开始进行器官交易了。总部那边怀疑有可能Johnson入境美国接手交易了。方弘和涂鸦男我们还是会继续跟进调查的,你自己也小心。”
“好,有新的进展随时联系。”
赵筠这下更加看不懂了,Johnson做了这么多,却还是选择老本行。他可是个精明主义者,绝不可能只是放空炮,大费周章的做给人看。
赵筠感觉这案件就像在拼图,但有个调皮的小孩却把几幅不同的拼图碎片放在了同一个盒子里,就像不同层面的记忆混淆在了一起。怎样才能知道哪些应该归在一起?哪些应该放在一边?哪些应该被拿掉?赵筠的脑袋超负荷运转就差轰隆一声炸裂开来了。
赵筠想的越深入时,Loural带着血色的面庞就会越加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她闭眼掐腿希望让自己清醒扛过去,自己好久没吃过药了,身边也没有药物可以缓解一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赵筠睁眼原以为消失了吧,可她却看到Loural站在了阳台上,照看着那些多肉植物,血滴在叶片上,瞬间枯萎。
以为过去了终究还是没有,赵筠起身朝阳台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拉开了窗,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了,不过下坠的感觉没有到来,她听见Loural刺耳的尖叫声,随后消失在一片火光中。
自己身体被一个劲拉着,接着祝烨的声音传来了,“赵筠!赵筠!”
☆、停滞
赵筠体内的求生欲逼迫她做出动作,她双手在墙上用力撑了一把,加上祝烨往后拽她的劲,终于把自己从窗台上解救了下来。
祝烨把赵筠拉回来后整个人还在惊吓边缘徘徊,她就差爆粗口后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牛鬼蛇神,可是又奈何压制不住上去关心和安慰她的冲动,“没事吧?”
赵筠弯下腰揉着被窗户边框卡的痛极了的肚子,说出来的调也变了声,“没....没事。”
祝烨扶着她躺回床上,掀起她的衣服一看,一道红彤彤的印子横贯在她腹部,像是要把她劈开成两半,左边还磨破皮,血还没渗出来。
祝烨心疼,慌忙去翻出了消炎药和绷带酒精等一堆东西来。“你忍着点,我下手会轻一些的。”第一遍又酒精杀菌的时候,赵筠整张脸的表情就像在演恐怖片。祝烨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下手重了些迅速的简单冲洗了一遍,随后上了些消炎止痛的药粉,在她腰间缠上了一圈绷带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赵筠还没从刚刚的生死现场中缓过来,祝烨坐到了她旁边,“是不是又发作了?我联系一下白琴推荐的黎医生,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不在是询问的语气,祝烨这次下达的是命令,赵筠只好虚弱的点头表示会乖乖听话。祝烨真的不敢想想今天要自己晚了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她满是后怕的和赵筠坐的更近了些。
周五下午,两人约好了黎医生,一同去了她的私人诊疗处。这地方其实就是黎医生自己在B市郊区的一处私人别墅,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器械齐全的小型手术室。祝烨和白琴之前聊过,说是黎医生刚入行的时间是个骨科医生,心理医生只是辅修的兴趣爱好,后来家里出了些事不得已辞去医生的工作了。只是说家里还是稍稍放宽了些,黎医生便改行做心理医生了,现在可也算得上国内小有名气的医生了。赵筠听到姓黎时便猜到是她了。
一进门,黎医生倒是先过来拉住了赵筠的手,“profiling Zhao,稀客稀客啊。”
赵筠对她回以微笑表示礼貌,“黎医生,好久不见了。”
“你的情况我事先了解了,跟我去里面说吧。”
说完却是将祝烨拦在了外面,“祝小姐,很快就好,你在外面等我们,我让人送些喝的上来。”赵筠也对祝烨打了个嘴型,“别担心。”随后两人便往黎医生办公室走去了。
赵筠和黎医生聊了不一会就出来了,黎医生还是挂着一张笑脸,赵筠面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祝烨也搞不懂才这么一会就解决了。
黎医生的话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下周二见。”赵筠点头说好,便拉着祝烨的手离开了。黎医生看着两人离去,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赵筠上车起就没在说过一句话,祝烨的好奇心被她吊了起来,还是忍不住问到,“你和黎医生之前认识啊?”
“嗯,认识。之前她在美国也是个心理医生。当时在康涅狄格州发生了一起对心理医生和学者的连环报复案,这些心理医生的患者,有精神分裂的少年,也有谵妄的老酒鬼,他们可能因为发狂杀人,或者忘记吃药、信任落空,还有可能是预约遭到拒绝。这起事件在当地的心理医生中引发了一阵恐慌,于是在凶手落网之前,我们都被分别派发下去对这些心理医生进行贴身保护。因为都是中国人的缘故,我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黎医生的保镖了。”
“那今天怎么说呢?”
“机密不可泄漏啦,而且黎医生也不让我说。”
祝烨只好放弃了继续打探下去的念头。
会见黎医生的时间排在了周二和周六,周二祝烨课也不多,于是也就一起陪着赵筠来了,只是每次黎医生都让她在外面等,赵筠出来后也是对她们的谈话闭口不提。
不过好的是赵筠接受治疗以来发作的频率低了许多,从黎医生那出来也都是脸上挂着笑的。两周后的周六还是照例去黎医生住处,不过坐下还不到五分钟,赵筠电话突然想起了,是苍木良子打来的,她只简短的说着。
“找到涂鸦男了,快来警局。”
赵筠按下电话后和黎医生说了声抱歉后就跑出去了,和祝烨随便交代了一下,说是有急事,等下让曲骁过来接她,就马上开车往警局去了。
祝烨望着她飞奔走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黎医生也从里面出来了,礼貌的和祝烨打了招呼,祝烨想着治疗进行了快两个星期了,应该有些起色了,还是忍不住向黎医生打探情况。黎医生是个快50岁的人了,看见她们俩的时候总有种错觉像是自己女儿那样,她知道祝烨是挂念赵筠,于是让佣人端了水果和柠檬水,她拉过祝烨的手坐下,看着面前的植物开口到,“老实说,其实赵筠这几次一直都在封闭自己,她不愿重新去打开那段回忆。她和我也谈过去年发生的那个案件,她觉得解决完这个案件的后续,抓到幕后黑手这件事自然会被放下。你觉得可能吗?”
祝烨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也希望有个肯定的答案告诉自己,见她不说话。黎医生继续说着。
“实际上,对创伤的否认是一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保护方式。要想带着创伤生活,就必须要迎接它,讲述它,接受它。无意识的阴影就在哪儿,它们会帮随我们一辈子,就像那些看不见的忠诚的小天使。而只有一种方式能认人学会与它们和谐相处。”
“什么?”
黎医生拿起了桌上的水杯,没在看祝烨,祝烨准备问下去的时候,曲骁的电话来了,她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祝烨看黎医生也不会在说些什么了,起身离开,黎医生却突然叫住了她,“小烨,是爱。不管是否讲出创伤,要是这个要素不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
“谢谢。”祝烨满是真诚的对黎医生表示着。
赵筠赶到警局的时候,苍木良子已经提前安排好把所需要的协助调查的相关程序走完了,王局也表示会全力帮助她们破获这件案子。涂鸦男已经在审讯室等着了,赵筠拿过他的个人资料先看了几眼。随后和苍木良子一起去见到了这个1m6的男人,苍木良子戴上翻译器,赵筠开始询问。
先前几个都是些常规的,“柯航,B市人,19岁,初中文凭,无固定职业。”
“文化广场那幅涂鸦是你的杰作?”
“哟,警察姐姐,那的涂鸦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幅啊?”
“小丑女王。”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柯航明显慌张了不少,妄图通过加大嗓音来增加自己的气势,“怎么!难道涂鸦现在也犯法了?”
“没有,我是说你技术挺不错的,栩栩如生。能说说你从哪找来的草图呢?”
“.......从....当然是从我脑子里想出来的了。”
赵筠笑着没继续提问,只是将Johnson在一次案发现场的照片拿了出来,上面不但有小丑女王的涂鸦,还有一堆血肉模糊的尸块。柯航心理承受能力显然没有她们之前预想的那么强,捂住嘴就差直接吐出来了。
赵筠接着打击他,“既然是你的原创,那么这个你也不陌生了,我们也追查这个挺久了,你刚刚看到的涂鸦正是用死者的血画出来的,这样看来只有可能是你这个作者的手笔了,那么我们也可以结案了。”
赵筠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正准备离开时,柯航用着带些哭腔的语气说到,“我真的不知道还有杀人的事啊.......,他.....他只告诉我说.....照着照片去文化广场涂鸦就行了啊。”
“还有呢?”
“他.....他说画上去我就是唯一的作者对谁都只能这样说。”
“给个理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女朋友怀孕了,我那天在医院遇到他,他说我只要去完成这个涂鸦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够我女朋友的手术费了。”
苍木良子拿出了方弘的照片,柯航马上点头,“对对,就是他。我真的和杀人没关系,你们要相信我啊。”
“你们之间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的?”
“我们就只在医院见了那一面,他说要是我同意的话,第二天直接去文化广场找他,涂鸦的颜料也是他准备的,我完成后他直接带我去银行往我卡上转了钱,之后就没在联系了。”
“那他有提起些什么和涂鸦有关的事吗?”
“没有,他一直挺严肃的,不让我多问只说让我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他监视我画了全部,中途接了个电话,不过呱啦吧唧说了一堆鸟语我也没听懂。”
“把医院和银行的名字留下,有其他的问题的话也希望你配合我们调查。”
“诶诶,好!我一定配合。”柯航在纸上写下相关信息后,赵筠就让人把他送出了警局,命令了几人去调取医院和银行那天的监控,希望可以发现些许方弘的行踪。
赵筠拿着柯航的笔录坐在转椅上左右晃着,苍木良子扶住椅子的把手,将她停了下来,“就这么放他走了,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条鱼的。”
“不然呢?他连个喽啰都算不上,工具人一个。不过方弘花这么多钱就买幅涂鸦给我们看,我们就好好看看啦。”
“什么意思?”
“他在集结收买着自己的势力,后面还会有更精彩的。”苍木良子放开赵筠的椅子,她继续转动起来。
现在疑点太多,关键人物都还潜藏在水下,她们不能急,也急不来。
不一会曲骁给赵筠发来了个微信说是已经接到祝烨了,让她不用担心。
她在警局等着医院和银行的监控,不知道会不会像那天文化广场的那个镜头一样突然消失。这次幸运了一些,拍是拍到了,但是方弘都没有正对着的镜头,他从医院和银行出来后就拐进了几个小巷子,之后又再无踪迹。
也查了给柯航转账的用户,是个境外的账号,并且从账户办理起就只进行了两笔交易,有人存了现金到户头里,接着就转给了柯航,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苍木良子和赵筠看完后大失所望,她们两正思付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一同看监控的探员问到,“方弘是怎么会盯上柯航的呢?”
赵筠拉过了文化广场和医院的监控,快进了几个片段给两人看到。
“柯航完成涂鸦的速度相当快,平均不到2个小时就能完成。而且他画完后就会去走廊那边抽烟,那抽烟的人不少,他难免会和他的死党吐槽些自己的私事。加上我记得那个走廊附近有几处是监控死角,不过恰好也能看到他们作画,方弘应该就是在那观察了他们很久,也偶然听到了柯航的秘密,才会提出这桩生意。你们再看,柯航进医院没几分钟,方弘就带着口罩帽子也进去了,说明他蓄谋已久了。”
赵筠解释完看着监控叹气了一声,苍木良子向她投去眼神安慰。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赵筠约着苍木良子一起去找曲骁和祝烨吃晚饭。
苍木良子看到曲骁起就两眼放光,赵筠也不想见赵琛头上来点绿,不得拉过她悄悄叮嘱到,“你不是喜欢小萝莉吗?使劲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告诉你别打她的主意,她可是我亲弟弟的老婆,趁早死了这条心。”
苍木良子听她都这样说,也不敢造次了,收敛了不少。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混熟了。
赵琛在女士们结束用餐的时候接走了曲骁,看见这对郎才女貌的,苍木良子这下是彻底死心了。
赵筠和祝烨也起身离开,倒是剩下个苍木良子对着空气吹鼻子瞪脸的,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祝烨见状阻止了赵筠的使坏,一并将苍木良子带走了,安全送达了她的据点,苍木良子对祝烨印象是越来越好了,下车时还当着赵筠的面往祝烨脸上啪的亲了一口。
要是没安全带束缚着,赵筠可能要跳起来给她一个爆头。苍木良子往回走时心情不由大好,一想到赵筠吃瘪就高兴!
祝烨也有点不知所措,赵筠冷着脸,“今晚要好好给你洗洗脸了。”祝烨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腔调,赶紧也转头送了一记香吻到赵筠脸上。
案件似乎停滞不前了,如同一颗小石子落到了平静的水面,只是表面稍起了一些涟漪,随后又马上恢复如初。
方弘还没有消息,Loural的病情却还在朝更坏的方向发展。赵筠每周两次的心理治疗只有她知道就是表面上装装样子罢了,好让那些关心着她的人安心。
☆、补补
好在还有令人激动的事,曲骁和赵琛的婚礼。
两人的婚礼并没有太复杂,只通知了熟悉的好友和家人来参加。
不过婚礼的前天晚上,赵筠被拉着去喝到六亲不认,赵琛战战兢兢满是无奈之下只好给祝烨打电话了。
虽说赵筠都找不着北了,但眼尖看见祝烨就扑上去了,祝烨嫌弃的推开扒拉在自己身上的这大只,奈何醉酒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沉,赵筠还在一个劲的往她身上贴,祝烨只好妥协作罢。
苍木良子还算清醒,一起扶着赵筠往外面走,赵筠被扯着晃了几下,胃里翻江倒海,扭头就吐在了苍木良子胸上。苍木良子强忍着把她拉到垃圾桶边让她吐了个干净,祝烨看着她满身的污秽,连声道歉,说是赵筠醒了随便她收拾。苍木良子一直对祝烨好感度满满,赵筠这酒量自己也清楚,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祝烨和代驾把赵筠弄进门后,祝烨一身的汗,好在赵筠吐过一遭后恢复了不少,祝烨翻出醒酒药喂了她几粒,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了,于是两人望着天花板和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模一样。祝烨揉着腰,本来肚子里的小家伙就够她受的了,想不到赵筠这个大的也不让人省心。可能是累极了,加上最近又有些嗜睡,祝烨靠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赵筠试图努力甩掉脑子里的混沌的想法,醒酒药药效也起作用了,她在睁开眼时清醒了不少。转头就看见祝烨靠着睡在了沙发上,赵筠暗自责备自己太不懂分寸了,下定决心是不喝酒了一定要把这酒给戒了。虽然脚步还轻飘飘的,不过还是能找到路。
她先去卫生间随便冲洗了一下,酒味淡了不少,随后又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准备好祝烨的睡衣等一系列的东西。她走回沙发前,先是低唤了一声祝烨的名字,“小烨,先洗澡,洗完在好好休息。”
祝烨迷糊的说好,身上汗津津的也不好受,奈何身体不受脑袋支配了,不想做出任何动作。赵筠见状把她抱了起来,“嚯,真够重的,都快赶上两个我了。”
祝烨被赵筠猛的拔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的脖子,赵筠也自然将她抱的更紧了。到卫生间的几步,20秒走的胆战心惊的。祝烨还在状况外就被放到了洗漱池的台子上,“醒了吗?用不用我帮你脱?”问完还刮了一下祝烨的鼻尖。
见祝烨还是搂着她的脖子没做出什么反应,赵筠心想着她可能还没睡醒,将她的连衣裙脱下后,祝烨终于回过神来了。低头就瞥见赵筠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的熊看,“好看吗?”
“嗯.....不错,看着手感就不错。”
赵筠及时禁锢住了祝烨的手,不然脸上多几个巴掌印也是情理之中了。
“放我下来啊,水要冷了。”
赵筠一不做二不休,马上将祝烨剥了个干净,把她抱入浴缸中。她把毛巾睡衣都放在了祝烨方便拿到的地方,“你自己好好洗,等下我来收拾就好,我先出去了,就在客厅,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祝烨在赵筠起身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一起吧,嗯.....你知道的,我.....不太方便嘛。”满是撒娇的语气让赵筠瞬间心都化了,忍不住想要再调戏她一下。
“不方便啊?”
“嗯......”
“那你之前怎么方便的呢?”
祝烨受不了赵筠的不正经,往她身上泼水。
“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现在方便了,你可以出去了。”
“诶,我现在也挺方便的。”说完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自己身上所着,也滑进了浴缸中。水溢出来了不少。
“你看看你体积这么大,是该好好减减肥啦。”
“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刚刚就抱你这几步我差点腰都给闪了。”
“这可不怪我,你自己不行就直说嘛,过两天给你买点猪腰补一补。”
赵筠突然起身将整个人放大在祝烨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祝老师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好想现在就把你给就地正法了。”
祝烨推了赵筠一下,正好抵在了她柔软的胸脯上,赵筠顺势滑进了水里。于是赵筠开始和她大眼瞪小眼起来,祝烨挪动了一下,整个人躺靠在了赵筠怀里。
“水要冷了,快洗。”
赵筠接到命令,摸着如此触感的肌肤,理智的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顺手拿过一旁摆放的沐浴露,打起泡后一寸一寸的涂抹在祝烨的皮肤上,还不时在她耳边污言秽语一阵。洗好澡神清气爽的不少,赵筠想要再看会书,祝烨却把书灯给关了。
“明天还要早起,快睡了,等着你的睡前故事呢。”
赵筠喜滋滋的钻进被窝环抱住了祝烨。
☆、全套
第二天一早就得要早早起床收拾好去参加婚礼,赵筠没睡醒就开始化妆,那眉毛和蜡笔小新的也没什么两样。祝烨看不下去,直接跨坐在她腿上,手上拿了卸妆水和眉笔,“别动,你化成这样是要去你弟弟婚礼上唱戏?”
说着几下擦掉了赵筠的小粗眉,又细细的重新为她化上了眉毛,赵筠止住了她要撤下去的动作。
“做戏要全套,服务要周到。我觉得今天这手啊,不在状态,祝老师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小学生吧。”
祝烨看着她长叹气了一口,拿过桌上摆放着的化妆品,继续了剩下的工作。帮赵筠整理好下摆和袖口,赵筠重新变成了个勾人魂魄的大魔王。
祝烨满意的舒展开眉头,也马上去换自己的行头了。赵筠看见祝烨今天没穿平时的平底鞋了,反倒是挑了一双高跟鞋,她连忙过去扶着她,“小心点。”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两人打扮好就出发去了婚礼举办场地,大都是熟人了,友好的向他们打了招呼问过好后,她们挑了个人少偏僻的座位坐下,也成功躲过了赵家二老的监视。
赵琛对曲骁许下承诺交换戒指时,祝烨不由的心生感动,眼角也红红的。
赵筠也终于可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拉过她的手自然而然的给祝烨套上了,接着在她耳边低语,“早就想送了,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可能给不了你像这样的婚礼,也注定得不到那么多人的祝福,不过我能保证的是会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走下去,可以吗?赵太太。”
“看你表现了,祝夫人。”祝烨有些哽咽的说着,旁人都在关注台上的新人,没空理会这对的腻歪。
赵筠一直握着祝烨的手,指腹不停在那枚戒指上划过,随后又开始和祝烨卖弄起她的看家本事来。“你看,那边坐着的那个女人,她一定特别喜欢猫,家里应该养了三只猫。”
“嗯?怎么看出来的?”
“首先,你看她裤子,裤脚的地方有些毛发,手机壳上也是大大的猫咪图案,说明她很喜欢猫。其次......”
赵筠卖起了关子,祝烨在她腰上戳了一下,“你说不说?”
赵筠把手机上的视频放到她面前,“她是个自媒体工作者,我前几天刚好刷到了她吸猫的视频。”
“你这算什么本事。”
“别小看我,随便指一个我都能给你说道说道。”
“真的?你说说看那位吧?”
顺着祝烨视线的方向,一个同样坐在角落的男人映入眼帘。赵筠看着他思付了几分钟。
“诶.......,你真想知道?”
“嗯。”
赵筠先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视线从男人身上收了回来,“第一,他应该是从事医药化工职业的研究人员,年龄在28到35岁之间,第二,他的家庭成员不多,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和母亲一起生活,第三,他最近感情受挫,可能是伴侣离开。”
赵筠说完自己的推断后,有些同情的看着男人,她在内心里还是希望第三点不要是真的。
祝烨看她说完后倒没有之前的气势了,连叹了几声气,不解的问到,“怎么了?对自己不自信?还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赵筠摇头,开始解释自己的推断,“刚刚我看他倒饮料时,连着两次他都把饮品商标转到手心那面才到,还十分刻意的离杯口有一段距离,这是实验室人员常有的习惯,加上他手腕和手掌之间有一定的肤色差,应该是长时间佩戴手套留下的痕迹,说明他长期在实验室从事研究工作,B市物理类研究并不发达,医药化工却是风生水起的,他的工作也就顺理成章的可以推测出来。他从兜里掏东西的时候有一瓶药剂滑了出来,那是治疗先天性哮喘的药物,适合1岁以下的婴儿服用。他指上那枚戒指是两年前蒂凡尼推出的款,相当火,我同事那枚还是托我去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所以我对那款戒指印象很深。这两点表明他刚结婚,唯一一个孩子也不大。其次,你往他袖臂上看,那有两个小孔,可能是佩戴臂套留下的,就有可能家里最近有人去世了还在服丧,只是在来参加婚礼时才摘掉了孝套。而这个去世的人八成便是他爱人了,你看他的袖口扣子都没全扣上,领结也是不规整,衬衫还有一些皱,显然没有熨烫过,他爱人在的话不会让他穿的如此狼狈来参加这么隆重的场合的。他还不时的转动手上的戒指,心里是很想念自己的妻子了。”
“那他妻子的离开是和孩子有关吗?”
“可能吧……也许那句‘我用奶瓶喂养杀妻凶手’说的就是他。”
每当提及死亡话题时,赵筠总会一改之前满不在乎的态度,极其认真的对待起来。
毕竟,如果死后所有人与所有人相见,那么死亡还有什么魅力可言,那么离别又有什么危险可言呢?
职业的特殊性让她见过太多太多不同的死亡,尊重生命则是她的另一个信仰。
祝烨剥了一颗糖塞到她嘴里,正是上次在商场里赵筠喂给她那款,是赵筠最喜欢的,祝烨记下来也买了不少,平时也随时放在兜里几颗。
“别想那些难过的了,吃个糖,甜甜蜜蜜的看着你弟弟和曲骁走过后半辈子。”赵筠对着祝烨扬起了嘴角,台上的程序也差不多结束了。
现场响起了躁动热闹的音乐,赵筠这个自诩跟不上潮流的老年人打算和祝烨提前退席了,和赵琛打了声招呼,他理解祝烨身子不方便,又想起赵筠昨天随便喝一点就开始丢人现眼,让两人自便玩的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