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筠只看着她笑的极淡,也拿起桌上一杯茶,抿了一小口,“茶要热冲,却要冷心饮。”
随后坐在另一边,看着苍木良子继续泡茶,雾气在两人之间升腾,两人都不着急,苍木良子把刚刚重新冲泡过的茶推到赵筠面前,“尝尝有什么不一样。”
赵筠这次却没有喝,只冷眼的看着苍木良子,“我不懂茶。”
“呵,你不懂谁又会懂呢?”苍木良子慢慢喝了口新茶,投来的目光直直的刺进赵筠,“好了,不说笑了,我还想着能骗上你亲自泡的一杯茶呢?”
赵筠重新拿起桌上的茶,“茶,水,茶具都是一样,谁泡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看你究竟需要用几分情喝下这口茶罢了。”等桌上升腾起的雾气都差不多散去时,赵筠才又开口问道,“Johnson出现了,什么情况。”
“还是酒吧,不过这次他留下的东西不是酒瓶了,是一张鸡尾酒的调酒方,长岛冰茶。”
赵筠皱眉,“他又要升级了吗?”
☆、意外
“不知道,可能是,不过我觉得这次他来中国是冲你来的。”
“呵,想要我命的人多了。”
苍木良子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淡定的女人,只是她没有窥见赵筠深藏在眼底的那一份恐惧。
苍木良子换了种极其严肃的语气,“筠,你还有把握这次能比得过他吗?”
“没有,可又能怎么办?”赵筠说的是实话。Johnson头脑复杂,手段高明,背后成立的组织也是人才辈出。
Johnson,印第安裔,也是黄种人,背后是以他为首的一个跨国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同时涉及黑道,走私枪支等一系列骇人听闻的勾当。组织内部相当严密,进行交易前都会留下不同的酒瓶提醒同伙交易事项,其中包括龙舌兰(Tequila),伏特加(Vodka),朗姆(Rum),威士忌(Whisky),白兰地(Brandy),金酒(Gin)六种基酒,各自代表的分别是不同的器官代号。
Johnson本来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大学毕业的高等医学博士,在一次车祸意外后,他手部神经受损,失去了原有的灵敏度,于是手术刀对他来说成了奢望,之后便转型成为了一名护士。同时他也极其擅长调酒,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数个地下酒吧就成为了组织之间交换情报的场所。
但是令赵筠迷惑的是,FBI搜查了所有Johnson的藏身处以及地下酒吧后,却没有发现用以进行手术的地点。去年在美国对他的追捕也只是目睹了Johnson等人正在进行的交易罢了,却也因此打草惊蛇,放虎归山。
同时FBI损失也极其惨重,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只换来组织几个小喽啰被捕。这是整个FBI的失败,是BAU所有分析师的失望,更成了一直悬着赵筠心头的那把利刃。
赵筠只是看着茶杯里沉浮起落的茶叶,她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和Johnson赌赢了。
苍木良子出声到,“据我们所知,Johnson自去年12月后就没有再进行任何器官交易的事项了。而在来L市之前,他在日本停留了一段时间,他联系了一个叫贺一布的心脏外科医生,甚至不惜暴露了自己,随后才逃到了L市。这个贺一布现在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下,不过到也没有什么新的动静了。”
“现在他在L市的落脚点查到了吗?”
“没有,我们得到他的消息还是从当地的一个掮客处来的,他三天前在洛赫酒吧现身,随后就又没有了踪迹。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排查周边可能的藏身点,但是一无所获。”
看了眼时间还早,赵筠提议和苍木良子一起去洛赫酒吧看看。
洛赫酒吧所在位置并不算偏辟,靠近L市著名的红灯区附进,各色男女鱼龙混杂,对Johnson来说,的确是一个绝佳的狩猎场所。
赵筠环视着附近情况,往东不到100米处有一个丁字路口,背后就是一片老式的居民住宅区,应该就是在红灯区上班男女的住所。往西有一个大型洗浴中心,门口来往的都是是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附近坐落着几家饭店宾馆,可真是一条龙服务呢。往西再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就是商场,周边的情况比赵筠设想的要更为复杂。就算Johnson现在出现在酒吧,两人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够抓住他。
还没进酒吧,在门外赵筠就被一个喝大了的男人捉住手腕,她厌恶的说了声放开,男人并不懂得看人眼色,一个劲的往赵筠身上蹭。
苍木良子直接拿起男人的手,咔嚓一声,应该是骨折了,赵筠不耐烦的留下句滚开,男人就跌跌撞撞的走开了。
两分钟后,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从酒吧门前的街上传来。
只见刚刚的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神色惊恐的年轻男生,颤颤巍巍的打电话报警。周围也围上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却没有一个上去对男人实行急救措施。
赵筠她们拨开人群,男人望着她们好像想说出点什么,那双已经充血的眼睛直看得两人起鸡皮疙瘩,那是地狱的死神还是人间弥留的撒旦,只有他知道。
赵筠示意苍木良子赶紧对男人进行急救,苍木良子蹲下去看了眼后摇摇头,这会赵筠也蹲下去看到男人脑袋上慢慢流出的白色了。
只是在赵筠靠近的那一瞬间男人仿佛回光返照似的,狠狠拉住赵筠的领子,几秒挣扎后他再没能有什么动作了。赵筠惊慌的起身,往后跌撞踉跄了一下,好在苍木良子及时扶住她,她才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赵筠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回想着男人说出的“是龙舌兰”,她记得Johnson在引爆炸弹前说的也是,“it’s Tequila.”
苍木良子看着赵筠苍白的脸色,扶起她到一旁马路边坐下。过了会赵筠才对苍木良子开口,“Johnson的游戏开始了。”
“什么意思?”
赵筠没再回答她,看到警察到场了,赵筠想问问看能不能从男人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在他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从口袋滑落了一张照片,是前几天她和祝烨一起在商场,虽然拍的很模糊,但的确是两人没错。
赵筠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赶忙掏出手机,“嗯?讲座完了?你那边怎么那么吵?”赵筠迟迟没有出声,祝烨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只有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不停传到电话那头。
祝烨再次开口,却明显从语气中听得到焦急,“赵筠?你在吗?你别吓我啊?”听出祝烨声音了压抑着的哭腔,赵筠低低的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你们都还好吧?”
赵筠在前几秒已经想到了“祝烨在我身边,我拿什么去保护她?后悔吗?回来就去招惹她?”可听到祝烨声音那一秒,所有的想法却又像海中的泡沫,在一阵翻腾中散去。
和祝烨寒暄了几句后,赵筠挂掉电话紧紧攥着手中,地上血迹干涸,渗入柏油路,只留下令人作呕的窒息,手上的血也结成块,冰冷毫无温度。赵筠看着远去警车,只留下警灯的霓虹一直在黑夜中闪烁。
她知道,自己和祝烨能重新走到今天到底有多么不容易,她的女人她要自己守着护着爱着,这一刻要和祝烨在一起的念头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开祝烨的手,当然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Johnson你要玩,我奉陪到底!
两人整理了一下去往L市警局了解情况,在和负责人表明身份和意图后,法医领着她们去了解剖室。
“死者男,48岁,死者无意识间被高速行驶的汽车碰撞,以头部着地,导致颅脑损伤,胸内脏器损伤和颈椎损伤,致死伤是颅脑损伤导致的脑内出血和脑组织破碎。简单来说就是脑浆被撞出来了。”听法医介绍完,赵筠挑了重点部分翻译给苍木良子,看到死者没有开腹,赵筠疑惑的问法医,法医只说了句,“没必要了吧,死因都这么明显了,也给人家留一份最后的尊严。”
赵筠没理会法医,戴上手套走进尸体。下腹右边有一个刀疤,她看了眼疤痕长度,颜色和恢复程度,随即摁了下,转头对苍木良子说到,“最近才进行的手术,应该不超过三个月,右肾缺失了。”
看到死者膝盖处肿胀了一块,赵筠摸了下,很软,根本不像积水等常见关节疾病,思付了几秒才又开口,“当过兵。”
看苍木良子的满脸不解,她解释到,“膝盖处应该被橡皮弹击中过很多次,导致膝盖骨积血。刚刚你第一次和他交手的时候你也挺吃力的,看样子是练过的,能忍住腕骨骨折的痛绝非一般人,身体素质绝对不差。而且指甲头发都修整的很整齐,是个极有条理的人。他肩上还有一块磨伤留下的痕迹,可能是狙击手或者观察手,平时的训练需要扛枪负重留下的。”
两人离开解剖室后去了物证处查看男人的遗留物品,手表,打火机,香烟,老式手机,一个弹壳的吊坠,钱包里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身份证方涛和一张内格罗尼(Negroni)鸡尾酒的调酒配方。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一下前面长岛冰茶的英文,Long Island Ice Tea,这些鸡尾酒的英文是后面的一个铺垫
☆、下药
L市警方已经通过身份证查到了他的情况,儿子一直在美国读书,他本人是退伍特种兵,退伍后一直在一个酒庄当保安,本本分分的也没有什么不良犯罪记录。唯独喜欢喝酒,各种各样的酒,有几次耍酒疯吵到邻居也被送到公安局进行过教育。
今天他也是倒霉,二两黄汤下肚人就飘了,自己往人车上撞去,特别是那年轻小伙子拿到驾照还没几天,刹车一脚当油门踩了,这人就这么没了。
赵筠没仔细听警察给她们讲的那些事故原因,看着那张鸡尾酒的配方,眉头越皱越深。
到底这些鸡尾酒的配方代表了什么?赵筠毫无头绪。
只听见那警察还在叨叨叨的说着,“他儿子也真是的,自己老子死了都不闻不问的,还说自己有事走不开,真是个白眼狼。”
“他儿子做什么的。”
“还是个学生呢?”赵筠对苍木良子使了个眼色,向警察要了他儿子的姓名,苍木良子随即给BAU的技术小姐Dimmok去了电话,请她帮忙查一下这人,谢过警察后两人就出警局了。Dimmok效率不是一般高,不一会就给苍木良子发来了一份人物资料。
“方弘,中国籍男子,现在本来应该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德雷塞尔大学就读大学三年级,半年前因赌博欠下高额债款被迫退学。但他的信用卡等财务显示三个月前有人转入了20万美金到他的账户,他一并还清了欠款并且申请回国了。”
两人心头的迷惑越来越多,回国?
不是说在国外有事吗?
还有,那张照片是从哪来的?
又是谁拍的?
方弘又在哪里呢?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方涛的死虽然是意外,但谁知道下一个意外是什么呢?赵筠和苍木良子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突然天空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响声,快要下雨了,赵筠提议去洛赫酒吧喝一杯,也顺便避避雨。
两人拦车往酒吧去,到的时候刚刚门前马路的喧闹早已经不复踪迹,雨落下来,冲刷掉这个城市表面所有的肮脏,可人心的肮脏依然坚||挺罢了。望着那摊黑色变淡消失,没有人会再记得今天的一切。就像这阵暴雨,来的快也去的快。
坐到吧台上,两人分别点了长岛冰茶和玛格丽特,她们想看看这酒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调酒师动作很熟练,酒上了,苍木良子抿了一口,“够劲!”
赵筠没看推到自己面前的酒,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调酒师,“这个月两趟国外旅行还顺利吗?”调酒师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极力稳住自己没有将酒洒出来,“小姐说笑了,我这种混口饭吃都是问题的人哪来的钱出国呢?”
赵筠这才拿起酒来,颜色漂亮极了,“不好意思,我是问我旁边的这位。”说完用手捅了一下苍木良子,随即在她耳边说到,“这调酒师有问题,随便一试都禁不住。”苍木良子也对调酒师笑了笑,夸张的说了个“Great。”调酒师赔了个笑,转身为旁边的人调酒去了。
赵筠始终都没有动眼前的那杯酒,等苍木良子喝完了,抢过她面前的酒,“浪费可耻。”说完一口气干了,没过几分钟,她就晃晃悠悠的醉死在吧台上了,苍木良子虽然是日本人,但她没有一点日本萝莉的可爱,快要1m8的个头,赵筠这点小身板怎么都不可能把她扛回酒店的,在手机上找了个代驾,准备让人帮忙把这尊佛送回去。
在门口等司机的时候,突然脑袋一晕,她转头迷迷糊糊的看见是刚刚的调酒师,“真不怕死,还来。”调酒师踢了她一脚,感觉背上撞到了什么东西,她甚至听到皮肤骨头划裂的声音,然后便是火辣辣的痛,她完全不能起身,更别谈什么反抗了。
她只感觉调酒师应该塞了个什么东西到自己口袋里,眼皮越来越重,如同跌入一片荒芜,但却只有下坠感,她不知道那片灰色的坚硬什么时候会到来。
耳边响起的一直是些嘈杂的声音,呵,这会轮到她被别人看笑话了吗?
睁眼是祝烨哭着求她不要死,她好想抬手抱抱她,再揉一揉她的脸啊。她使劲全身力气挣扎着起来,并没有祝烨,只有一个女医生在用力的压住她的伤口,嘶!能轻点吗?
一路上都是昏迷和清醒的交织,不时还能听见医生催促司机快点。
15分钟后赵筠被推进抢救室,两个小时后才被推进病房。
苍木良子酒醒了不少,她记得自己酒量不至于这么差,两杯就倒,来不及仔细思考酒有什么问题,只听见外面又响起了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不禁诽谤L市这意外事故也太多了点吧,左等右等都不见赵筠的影子,她还想着这女人不会就这样扔下喝醉的自己不管吧。
从吧台晃下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像踩在云上一样。
在门口见到了刚才的警察,警察看到她也是十分激动,用自己蹩脚的英文对她说,“你朋友......受伤了.....去.....医院了。”
苍木良子只觉得人生都要灰暗了,FBI会不会弄死自己,玩忽职守,偏偏就在自己喝醉这几分钟赵筠就去医院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赵筠别出什么事。
在车上和警察的沟通也是磕磕碰碰的,只是她听到警察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出“blood”时配上他的动作,不用想都知道赵筠是伤的不轻。
使劲把脑袋里的瞌睡虫摇走,拿出手机的时候有张纸条掉了出来,苍木良子打开,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沉郁,她镇定的把那张橘花(Orange Blossom)的鸡尾酒配方的纸塞回自己口袋,继续拨通了刚才的电话。
苍木良子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现在赵筠情况未知,我一定不会再次疏忽大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就只是一台答话机器,“好,这是最后一次。”
“嗯,配方又出现新的了,赵筠那里估计也会还有一张新的,目前有四张了。”
“稍后你见到赵筠的那张后一并传给Dimmok,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受伤的事情要通知赵筠的家人吗?那个女人也出现在照片上了,今天不小心被赵筠看到了。”
“这件事看赵筠自己的意思吧,她家人那边我们会继续增加人员进行保护的,其他的还是对她保密。”
“好,我知道了。”说完那头先结束了电话,她看着L市的夜景,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个不眠夜了。
到了医院得知赵筠还没有做完手术,苍木良子坐在手术室外,思考着要不要给祝烨打电话,看着手术室一直亮着的红灯,她还是选择给祝烨发了条短信“赵筠在L市出了点事,方便的话速来L市第一人民医院。”
不知等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赵筠苍白的脸色看得苍木良子心悸,拉住医生问到,“她还好吗?”
“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好好休养别把背上的伤口弄裂了就行。”
苍木良子守在赵筠床边,想起酒方的事,起身拿过赵筠的衣物翻找,果然,在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张被血浸红的纸,是红色费士(Ketchup Fizz)的调配方,苍木良子一并把今天的三张酒方给Dimmok发了过去。
Dimmok迅速回复了,“她还好吗?”
“没事。”
简短的对话过后,苍木良子往后靠在椅子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想着FBI真的能保护好赵筠,保护好她的家人吗?
早上6点左右,麻药药效刚过,赵筠硬生生被背上的伤口疼醒了,抬头就看见苍木良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简直惊悚。奈何自己又身虚体弱的,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两人就深情注视了10多分钟,赵筠酝酿好了终于开口,“帮我叫下医生。”
苍木良子恍然回过神,“啊,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你是医生?别在我眼前晃了,赶紧叫医生去。”她才反应过来冲出病房,赵筠看着她不免摇头,“FBI都是怎么招人的啊,病房里有按铃不会用吗?”
医生睡眼惺忪,揉了揉眼才过来慢吞吞的给赵筠检查,“没什么大碍,疼是正常的,我给你开点止痛药吧。”说完让小护士拿了药给赵筠服下,顺便给她背上重新涂好药,为了不让床单蹭到药,赵筠只好整个人趴在床上,苍木良子看着她皱眉滑稽的行为,不免笑出了声,赵筠听到,这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你昨天喝成个傻||x,我现在至于这样躺着吗?”
“难得见你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可爱你的嘴,你酒是不是还没醒?”
“早醒了,昨天我被人给下药了。那两杯酒应该有安眠药,话说既然Johnson的人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了,还找到下药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一次性把我们两人都杀了。”
“不,Johnson不会杀我们,他要我们和他玩,他想证明自己比我们更加优秀。”
“你背上的伤要是晚来几分钟就会失血过多上天堂了啊?”
“那个调酒师只是想报复我在酒吧看穿了他而已,他只是往我头上给了我一酒瓶子,我自己往后倒的时候撞到了墙上的那段尖锐的铁皮才划伤的,而且估计救护车都是他帮我叫的。Johnson不想我们那么快去见上帝。”
“话说你到底看穿了那个调酒师什么?”赵筠给了苍木良子一个白眼,虽然她也看不到。
“他这个月内出了两趟国,是因为他手上的手表。时间虽然是对的,但日期忘记调了,晚了两天。同时那只手表是这个月美国才上市的RANCH新款,价格也绝对不低,偏偏他还要用人穷志短来掩饰自己。而且我还看见他手指上有些白色的粉末,应该就是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卧槽,你都知道他下药了,还不告诉我,要是毒药你给我收尸吗?”
“你想在墓志铭上写什么呢?”
“去你妈的,我们绝交。”
“幼不幼稚啊,我怎么知道你那么没有警惕性,我一口没喝你还没反应,连喝两杯爽吧。”苍木良子一下子脸红了,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教训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过了会苍木良子慢悠悠的开口,“我通知你小媳妇了。”
“我去,你小脑发育不全啊,你说个屁啊。”赵筠瞬间被气的炸毛了,她刚才还在想要怎么解释这几天和背上的伤。
好了,现在回去应该不止是跪搓衣板这么简单了。
苍木良子继续不怕死的说着,“哟,看来你还怕媳妇呢?看不出来啊?”
“智障,拜托你别跟我讲话好吗?”
“诶呀,我这不是关心同事,我倒是认识几个处理家庭暴力的律师,要不要给你介绍下?”
“苍木良子,你完了。”赵筠完全是小公鸡附身,苍木良子笑嘻嘻的等着看好戏。
赵筠实在不想看见苍木良子一脸阴险的看着自己,吩咐到,“我饿了,去给我买早餐。”
苍木良子起身在赵筠伤口旁边的肉上戳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赵筠顿时呲牙咧嘴的高呼痛啊,顺带把苍木良子的祖宗十八辈问候了,最后苍木良子在赵筠满眼嫉恶如仇中淡定出门了。
☆、住院
祝烨是在第二天才看到苍木良子的短信,凌晨3点发来的。她自责昨晚接到赵筠电话时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拨给赵筠电话时已经无人接听了,回拨给发短信的号码也没有接通。
祝烨赶忙向学校请了三天的假,匆匆去往L市,路上给曲骁打来电话对方却说自己在新疆。只有三小时的车程,祝烨超速加超速,2个小时左右后到了L市第一人民医院。着急忙慌的冲进医院,拉过一旁的小护士问到赵筠住哪个病房,小护士也是见多过这样场景的人了,看她还怀着孕,没跟她一般计较,只是冷冰冰的说不知道,让她去前诊台问一下。祝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匆忙道歉了就朝前诊台跑去。
刚出电梯就看见一群医生往一个病房跑去,祝烨不得叹了口气。
朝赵筠所住的病房走去,老远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美式做作对话,“你要求真他妈多,我这么知道你喝牛奶还非要红豆口味的,警告你别惹老娘,小心我让你小媳妇来给你收尸。”
“呜呜呜,你真不是人。”说完只好把插着没有任何味道的纯牛奶的吸管塞进嘴。
祝烨推开门看见的场景就是赵筠像个宝宝一样狠狠的咬着吸管,一旁高大的女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一脸得意洋洋,好像驯服了不听话宝宝的伟大母亲啊!
听到开门声,赵筠本能的以为又是医生来查房了,恰好苍木良子又把她视线挡住了。她软绵绵的说着,“诶呀,医生啊,辛苦了。”说完就一副乖乖等着医生检查的样子,可这医生半天也没有动静。赵筠迷惑的抬起头,对上了祝烨那双含着水的眸子,不知道奔波了多久,她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苍木良子早就让到一旁,终于让她等到了!
赵筠心疼极了,不顾背上的伤口,猛的抬起身子,背后的伤口就崩裂了,顿时冷汗就下来了。祝烨看她脸色不对,连忙让她躺下,只看到她背上的血已经渗过了病服。急忙按铃叫了医生,医生来重新给她缝好线,再次嘱咐到,“别乱动,也别乱挠,在弄裂了我就考虑给你装个拉链。”赵筠看到祝烨眼睛更红了,让她赶紧坐下,拉住她垂着的手。苍木良子渴望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她也不自讨没趣了,决定出门给这两人留个地。
病房里的两人迟迟都没有开口,祝烨只是看着输液瓶中缓缓流入赵筠体内的药水,而赵筠一心想着刚刚没吃完的早餐,不过两人牵着的手始终没分开,手间的温度互相传递给彼此。
过了会赵筠实在不忍心看着美味的早餐就这样浪费了,试探的说着,“小烨,能把桌子上的早餐递给我吗?”
祝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想这女人得心大到什么程度啊。赵筠向她投去祈求的眼神,真是败给她了。祝烨拿过苍木良子留下的早餐,拆开面包递到赵筠面前,赵筠愉快的接过,像个小松鼠似的开始进食。
啃了一会,想念牛奶的滋味了,随即一盒牛奶也递到了她眼前,她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甜甜的说,“就知道小烨最好了。”
瞥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赵筠才意识到祝烨应该也没有吃早餐,她将自己啃了一半的面包递过去,“吃点,别嫌弃我哦。”
祝烨的无奈,担忧,害怕,恐惧都在接过面包这一刻彻底爆发了,眼泪珠子不住的往下落,赵筠轻轻的抚过她的手掌,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祝烨放下面包,俯身贴上了赵筠的唇,她想残暴的蹂|躏惩罚赵筠,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赵筠是在她身边真实存在的,但留下的却也只是一个温柔之极的吻。
泪水滑落,在唇间扰乱两人的呼吸和甜蜜,一丝丝咸味闯进赵筠的口腔。偏偏祝烨止住了动作,将两人分离开来。赵筠想着要是我能动,今天绝对让你下不了床。
赵筠只好佯装可怜,“小烨,你知道多巴胺分泌不充分不利于伤口恢复。”祝烨被她问的一脸茫然,赵筠又说到,“就是说要亲就要一次亲个够。”祝烨看着赵筠能将骚话说的如此正儿八经,大言不惭的,实在是个人才啊。
不过祝烨也是真的宠赵筠,又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这次还略带惩戒的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看着赵筠眼里扬起的欲||望使她整个人散发出迷幻的气息,嘴唇微微肿胀,莹莹的水光,渲染得赵筠更加病|娇。
祝烨看着赵筠欲求不满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甚是满意的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原本染成金黄色的毛现在已经慢慢褪色了,原本的黑褐色头发露了出来,越发不土不洋了。祝烨也并没有忘记今天她到这来是为什么,一改刚才的温柔,调整好声音,严肃的质问着赵筠,“交代一下吧,你不要告诉我你开讲座讲到医院来了,还有刚刚那个女人也一并交代了。”
赵筠看今天这顿是逃不过去了,只好交代了,“我不是来开讲座的,我知道错了,不该骗你的。可是我到这真的是有要紧的案子,那个女的是FBI派来的给我的保镖,昨天我们喝多了,我一不小心撞到墙上突出来的铁条上了。这边案子也快结束了,她呆不了几天就回东京去了。”赵筠还是选择隐瞒了Johnson的事,她不想让祝烨担心了。
过了几分钟,祝烨仿佛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她看着赵筠,异常的坚定,“筠,能不能不做分析师了?”她语气中还有着些许的期盼和恳求。
赵筠对上她的眸,只是摇了摇头,“没工作怎么养你和孩子啊?”说完依旧是那么没心没肺的笑。
“工作还可以找别的,只是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行吗?”
“小烨,那天你说在病房外听到我对庄思乐说的故事,可是那不是全部,你现在还想知道吗?”祝烨点点头,将椅子向病床拉近了些,顺便拉过赵筠的手禁锢在自己掌中。赵筠闭上眼,几秒钟后,她缓缓开口讲述她的选择。
☆、绝对
“那年我刚18岁,进入大学后一切都是新鲜的,新鲜的人,新鲜的事。那会我下定决心忘记你,还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说我第一年就要找个漂亮的姑娘,气不死你都不行那种。你应该也知道她是谁了,舒钰姿,大我一届的学姐。我当时可能也被猪油蒙了心,放着你这么好的女人不要,偏偏找了个舒钰姿。她是G省人,考上北京也挺不容易的,在我最初的印象里,她成熟,体贴,也能吃苦,随随便便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下午,成绩当然也漂亮。老师眼里她是刻苦努力的十佳三好学生,在同学眼里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在我们这些学妹学弟眼里她就是神仙榜样的存在,我当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别提多得瑟了,好多她的同学,我的同学都迷惑,咋自家好好的白菜就这样被猪拱了呢?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他妈就是个工具人,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赵筠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勇气才把心里这块疤重新揭开。
“应该是大一下学期快放暑假前吧,我偶然听到她打电话,说的是我已经照你说到做了,别做了,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之类的话,她在我心中一直是极为克制的形象,喜怒不于色那样的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情绪如此失控。其实早在我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有事瞒着我了,只是我想的是谁没有点小秘密呢,而且秉着泡到这样女神就该知足的心态,我就由着她去了。可那天,我就是不甘心,就想知道她到底有些什么非要瞒着我不可的事,直接一把把她抵在墙上,声嘶力竭的问她究竟是什么事。她就像看着无关的疯子的那样,推开我的手,只说了句既然你不想在一起就分手。呵,好狠的心呢?半年多的朝夕相伴就只换来句分手。她走的果断干脆,直到假期开始,我都没在学校见过她,我也只是以为她实习忙,学业忙,直到我瞒着她定了去G省的票。本来想的是和她见面,使出我的看家本领也要把她骗到手。只是又一次的心灰意冷,呵呵............”
“我在她家楼下等了很久,老子现在还记得G省夏天蚊子是有多毒,胳膊上给我至少咬了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包,幸好我没见到她从什么豪车上下来,她打扮的依旧清纯,也不是我想的花枝招展的模样,她看见我也吃了一惊,便拉着我朝她家楼上走去。家里没有人,她才告诉我说她母亲早就改嫁了,父亲有肝癌前不久进行了手术还在医院。我拉过她的手也想表示我的体谅,她却冷冰冰的甩开了,我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先我一步了,说很感激我这半年对她的照顾,不过她不可能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父亲去刺激他的。我也只是单纯的以为又是一出亲情重于泰山的戏码,于是我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哭着说我不要什么名分,就这样就行了,差点就给她跪下了。她也只是留了句先冷静下吧,想不到才过了一年这话就轮到别人对我说了。”祝烨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使劲在她手掌掐了一下,“然后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医院蹲点了,就想着只要能见到她就好。然后呢,就撞见她的正牌情人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当时脑子一热,直接冲过去给了他一拳,我又要出手的时候舒钰姿给他挡住了,一旁的小护士也赶紧过来拉住我。简直比吞了苍蝇还要难受,随即她情人打了个电话,以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人罪应该要管我个十天半个月的,不过应该是男人开恩放过了我,局子里蹲了一天就出来了。那时我也真的不敢相信连被两个直女戴了绿帽子,诶诶,你别生气啊,现在我知道只有你最好了。我决定看看这对狗男女做得是什么勾当,只是去医院的几次,我看见小护士医生都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偶然还听到其他病房的病人议论说两人真是般配。后来我打听到这男人是当地农村信用社的社长,也算是年少有为那种类型的,又过了几天,我发现这男人不止有舒钰姿这一个女人,还拍了照片作为证据,想劝她及时看清渣男本质。而且你也猜到了吧,情人这么多,又有社长这个这么方便的职务,不贪点都对不起他自己。我还告诫舒钰姿,他不但外面养女人,搞不好还贪污。舒钰姿听到他养女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听到贪污的时候直接扬手给了我一巴掌,还警告我别乱说。我也是个热血青年,捂着脸就扬言要举报他。”
“不过毕竟人怂,看见人家照旧吃香的喝辣的,小两口真是羡煞旁人,我心里也算是对舒钰姿死心了,就定了票回B市了。哪想到这事还没完,也真是应了祸从口出那一句。没过一个星期吧,舒钰姿来找我了,眼睛都哭肿了,见面就说他没贪污啊,你别搞他。我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知道那位青年才俊叫荆遥,前两天被抓进去了,正是以贪污罪,舒钰姿就以为我是举报人哭着求我不要,还要边脱衣服边哭,说什么你要我都给你,你不知道,那冲击力爆表的场面给我留下的多么深的心理阴影。恰好我妈进来了,好家伙,又是一巴掌!她赶紧帮舒钰姿拉上衣服,舒钰姿哭累了,就只在我床上睡着了。我打开网页搜索G省的事,社长落马的巨大标题甚得人心。可是我也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舒钰姿醒了后开始和我讲她自己和荆遥的事,她父亲当年肝癌住院的时候,就是荆遥以政府名义资助了她,随后对她也是百般照顾,她对他也由开始的感激慢慢变成了爱慕,自己上大学,父亲的医疗费全是荆遥一手解决的。我从她的话里也听出来,我呢,只是个摆脱她身边那些蜜蜂蝴蝶的幌子,也为了能让荆遥安心自己没有和男人厮混的工具人。她很早之前就发现荆遥贪污了,也很失望,不过却并没有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选择对他和其他那些女人之间的纠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从来不希望荆遥坐牢!”
“我当时听完她的哭诉,对眼前这个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活在云端的学姐是从心底生出的陌生感和厌恶感。没有劝她什么,只是舒钰姿的话到现在我都忘不了,‘我从不相信有绝对的正义,你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对,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错。’”
“那会也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可惜了我妈给我的这双眼了。可是不久之后,新闻报道的对荆遥的判决才是我对所有一切的失望,因为农村信用社社长严格来说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所以荆遥不构成贪污。我那会也才明白舒钰姿口中的你做不到去追求绝对的正义。后来回家呢我妈状态也不是很好,临近开学我心里实在乱的很,就休学在家陪我妈,我妈也算能看的开,对我的事不管不问,彻底放手了。那次出去旅行撞见的那件事,我也只是在心里暗自嘲讽了从来就没有正义存在,人也从来没有为自己定过道德规范。直到我遇上了那位教授,我和他说了荆遥的事,说了舒钰姿对我的讽刺。我和教授看着没有一颗星的夜幕,说那是和人性一样黑的存在也不为过。教授说的是,‘现实的确不存在绝对的正义,可孩子,你看,我们一直仰望的,一直追求的不正是这绝对的正义吗?我们仰望它,才会有那么多人不顾生死的奔跑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也会那么多人为法制正义献身。我们一直在朝着绝对的正义前进,尽管我们都清楚我们不可能到达彼岸,可是我们也不会放弃不是吗?如果没有绝对的正义,我们就接受不了现实相对的正义,我们也不会保持人性。’”
“教授的话对我不止是冲击,后来他也一直在联系我,介绍给我了犯罪心理学,我那会也才发现还有一种方法去推倒舒钰姿的话,就是靠近黑暗,靠近人性,我选择分析师的职业,不但是为了追逐我心中的绝对正义,也是为了靠近黑暗提醒我还活着,提醒我去看看现实的美好。有些路很远,走下去会很累,可是,不走,会后悔。”
赵筠讲出了这些年她的选择和抗争,祝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些。她听出来了分析师是赵筠一生所追求的信仰,这不可能变,她的选择是那就陪着她吧。
赵筠再次闭上眼感受着手掌出传来的温度,回想起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着的人,他们的脸庞在脑子里唰唰唰的溜走,最后只剩下祝烨17岁时对她笑着的图像。她睁开眼,还是她,这便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赵筠断断续续的讲完她和舒钰姿的故事,才发现快到饭点了。于是任命苍木良子给她们送饭来,苍木良子满怀愧疚的接受着赵筠的颐指气使。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看罗翔教授的讲座视频,有些话真的对人很有启发作用
☆、闲聊
几人吃完饭后,赵筠让祝烨在旁边的床上睡下休息会,自己和苍木良子打起了暗号。“拿手机出来,机聊。”
ZJ“昨晚的情况还有些什么?”
LZ“我们两人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的酒方,我的那张是橘花(Orange Blossom),你的是红色费士(Ketchup Fizz),我已经发给Dimmok了,现在那边还没有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ZJ“那个调酒师呢,有什么动静?”
LZ“他今天早上主动去警局认罪了,说昨天看错人了不小心误伤了你。不过你背后的伤说是你自己撞上的,不关他的事。警局也调查他说的属实,看在他还给你叫了救护车的份上就让私下和解了,你的医药费他也给你结算了。”
ZJ“呵,我还要谢谢Johnson留我一命了。方弘有什么消息吗?”
LZ“没有,只知道他现在是在L市的,不过一直没有现身。”
ZJ“你们也盯紧他,他应该是个关键线索。还有上报FBI总部那边一下,麻烦他们派人保护下祝烨,学校和她家的住址你们应该都打探的到。”
LZ“好的,不会让她有什么事的。”
赵筠想了几分钟后,让苍木良子把酒方的照片发给自己,这是四张目前十分流行的几种鸡尾酒的调配方,四张纸材质也是一样的,素纹硬底的米白色B5大小的纸张,上面书写配方的墨水应该也是同一种并且出自一人之手,漂亮流畅的英文花体。
赵筠自己并不懂调酒的学问,FBI也请了专业调酒师试图解出什么密码。他们也都只告诉说,“每个调酒师对每种鸡尾酒都有自己的理解和配方,虽然有大体的配方,但具体每杯每种酒的量是多少,这些都是看是经谁的手调制的。”
尽管不断出现着新的酒方,但似乎是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坏的结果。好在还没有人因此遭受牵连,坏在没有任何线索和思绪。赵筠看祝烨睡的挺熟的,苍木良子也没有更多的情报了,就让她继续出去打探情况了,她看了祝烨几分钟后也沉沉的睡过去了。昨晚本来就失血过多,加之乱七八糟烦心的事情,她今早完全就是在硬撑,这会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终于可以去见周公了。
赵筠这一觉睡的很沉,梦里也没有Loural,没有Johnson,没有FBI。只有她一直蹲在地上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周围都是一片白色,她甚至走上前抚摸着自己的脸,呢喃着“终于结束了吗?”
梦境是光怪离奇的,赵筠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自己太累了,自己也太想解脱罢了。可是她看见一面镜子,祝烨在那头朝她挥手,原来还是放不下她啊。
祝烨醒来的早,看见赵筠睡得舒心,没叫醒她,出门却偶然撞见了苍木良子在讲电话,因为是英语,她大概听出些“赵筠没事,目前不会有危险...........”,听到这些后,祝烨也舒心了不少,可是目前是多久,危险又有多久会来临,谁也说不清。
赵筠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晚饭的时候,祝烨也不忍叫醒她,饭菜就一直放在桌边,升腾起的热气也渐渐退去。祝烨拿了一本物理杂志看着,苍木良子进门就看到这一副温馨的场景,祝烨本来准备问问到底L市发生了什么案子需要FBI出手,只是苍木良子先笑着对她用极其蹩脚的中文说你好。随即切换成了英文“今天终于是见到你本人了啊。”
祝烨不解自己跟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啊,只是礼貌的说,“你好,谢谢你这两天对赵筠的照顾。”
“我照顾她可不止是这两天了哟,我都照顾她两年了。”祝烨听到不由开始吃醋,望了眼床上躺着的女人心想着,你不起来给我个解释,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苍木良子也察觉到了祝烨满满的醋意,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和她就是同事之间的相互照顾啦。就赵筠这样的,绝对不是我的菜,我还是比较钟意小萝莉。”苍木良子的解释不禁让祝烨扶额,赵筠这些年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啊,没有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