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松还没听完警察D的话,头早就摇的像拨浪鼓了,“不是我的啊,我最近根本就没去过她家附近啊。一定是有人冤枉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那你上周六晚上人在哪?做什么了?”
“上周六啊,我想想,哦!我去参加动员会了,有人能为我作证的。”
赵筠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审讯,转头对王局说到,“应该不是他,最好还是确认下录像里面他是否出现过。”王局不甘心就这样让好不容易有头绪的案件断了,质问说,“DNA检测不都是他了吗?这小子肯定是死鸭子嘴硬,不给他点苦头吃吃,今天怕是不会招了。”赵筠却是冷静的分析着,“你好好想想,这次绑架嫌疑人做了那么多事先的准备工作,并且十分谨慎,没留下一点证据,如此依计行事,怎么可能把带有自己DNA的烟头留在现场,等着送上门被抓吗?”王局也仔细的思考着赵筠的话,一个警员跑过来对他们说是在录像了发现了张博松的踪迹,他一直到快11点散场了才离开,根本不可能有作案时间。王局只好让人把他从审讯室带了出来,让他在休息室里等消息。
谁成想,事情总是发现的猝不及防,没过半个小时,有人报案说在红日旅馆后面的垃圾箱里发现了三个女孩的衣物。赵筠赶紧视频联系了在那边处理的警察,衣物是被垃圾车的工人们找到的,鼓鼓囊囊的一大包,工人好奇就打开了,上面还有些血迹,出于害怕就报案了。警察还询问了旅馆老板查看了相关的住宿登记记录。上面全部都得是实名登记,警察正准备查询房客消息时,老板指出了一个名字,高进,是上周登记的,说是他一个月来一次,每次都会付双倍的房费,让老板不要多嘴。有警察质问老板也不问清身份,不过老板却说不需要,他认识这个高进,其实就是夏梵。赵筠挂了电话后转身进了夏梵所在的审讯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案子很短的
☆、困惑
夏梵情绪依旧在爆发点上,看见赵筠进来,直接拍着桌子厉声质问到,“张博松那个老混蛋绑架了我女儿,你们他妈在这费时间和我谈什么?”
“他在另一个房间接受审问。”
“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认为是他干的?”
“不是你说的吗,是本地人干的。我知道唯一能干出这事来的人就只有张博松!”
“什么叫能干出这事?”
“他是个性罪犯。”
“记录上没有前科。”
“8年前,在P市,他给我打电话,说是因为引诱未成年□□被捕。”
“那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我是个律师,我们有30多年交情了,高中时都是马拉松长跑队的队友。”
“为什么会答应帮他辩护?”
“他发誓说这事绝对没有下一回了,他当时正在离婚,而且那个女孩还有盗窃的前科。我知道一个性罪犯仍会在工作时和年轻女孩接近。妈的,我他妈就是直接把我女儿送到了他面前啊。”夏梵摇着头说着自己的见解。
赵筠喝了口面前摆的水,平静的对他说,“张博松在你女儿失踪当天有不在场证明。”
“怎么.....怎么可能?”
“录像带,里面显示在女孩失踪留下口信是时候他正在动员会上。”
夏梵把头往后一仰,似乎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赵筠看着他接着说到,“你说你上周出差去了W市,你真的在W市吗?”
“你认为我会绑架伤害我女儿?”
“我们刚刚在红日旅馆后面的垃圾箱里找到了三个女孩的衣物。”夏梵在听到红日旅馆的名字后瞳孔收缩了两秒,支支吾吾的问着,“什么.....什么?”
“你上周真的在W市吗?”
夏梵使劲抿了下唇,低下头似乎不愿回答,王局接过赵筠的话,“夏律师,不用我提醒你吧。最糟糕的情况是你会被指控隐瞒信息,借此遮掩一桩绑架案,这会让你成为这件案件的帮凶,会被判多少年应该不用我说吧。”夏梵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脸大如盘,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酝酿了好久才开口。“我不在W市,我去周三到周五都在红日旅馆。”
“你去哪里做什么?”
“和一个朋友一个月见一次。”赵筠等着他的后文,“事实上,不止是朋友了。这是个小地方,我身边的这些人们他们在很多地方都很好,只是依旧有他们完全不能够被原谅的事。”
“给我他的名字。”
“章冀,他住在B市北边的那个广场附近,还有他的妻子,以及两个儿子。”夏梵说完后边沉默着不在开口,赵筠出门后再次让王局召集了负责调查的警员。
“夏梵,张博松,章冀他们都是无辜的。真正的犯人不是他们。”
“你确定吗?”底下有几个老资历的警员显然不服气赵筠的判断。
“嫌犯栽赃陷害了他们,DNA的法证鉴定足以说明一切了。”
“那现在我们没有嫌疑人,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我们要去抓鬼吗?”
“不,我们有他的行动模式,法证鉴定的结果说明他想要陷害张博松和夏梵,说明夏张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而且,他绑架的对象或许也和陷害对象一样,对他意义也同样重大。他观察注意他们很久了。我们需要把他陷害对象找来,他们和那些女孩一样,都是他的目标。在为时未晚前,或许是找到罪犯的关键了。”
赵筠跟着奔波了快要4个小时,只喝了一杯水,她却没有任何饥饿的念头,罪犯已经领先她们了,遥遥领先。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祝烨和苏晓怡还在陪着苏晓柔,后者大有不见到女儿就绝不离开的架势,看见赵筠出来,苏晓柔赶忙上去拉住赵筠的手询问情况,赵筠只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拉过祝烨到外面透透气,祝烨什么也没有问,只是任由赵筠牵着她在警局附近瞎晃悠。
祝烨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因为长时间没喝水,有些干裂,眼神里透出的疲惫不言而喻。也不知道赵筠背上的伤怎样了,没崩裂吧?她绞劲脑汁想着开口谈论个什么话题可以帮助分散下赵筠的注意力,祝烨拉着赵筠在一处餐吧门口站定,“这么久饿了吧?进去随便吃点。”赵筠却只是摇摇头表示着自己的拒绝,祝烨撒娇的说到,“那麻烦赵大分析师陪我去吃点吧。”赵筠这才反应过来祝烨也陪着自己饿了很久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随即拉着祝烨的手推开了餐厅的门。
这是一家具有典型北欧风格的点,主营也是西餐,赵筠说着不吃,耐不住祝烨的软磨硬泡,还是被迫点了一份牛排。菜上来后,赵筠本能的把祝烨的餐盘拉到了自己面前,细细的切好牛排后推了回去,祝烨不禁想起那次在医院赵筠也是这样的体贴。两人本以为这样充满网红风格的店,味道也一定是中规中矩,不会谈上多好吃的。不过这次却有些出人意料,牛排煎的嫩极了,口感肉质都是一等一的上乘,赵筠嘴上说着不吃,身体倒是没抗拒,迅速解决了面前的事物,然后开始打量起了店内的装修。不像是一般的网红店只在墙上随意张贴几张印满草啦花啦之类的,店主显然是考量过整体的布局和细节的协调,暖黄色的灯光也平添了几分温馨的气氛。桌上摆的小桌托是挪威吉祥物麋鹿,只是简单的白瓷却雕的精美。祝烨擦了嘴看着她一直盯着麋鹿看,还真没改掉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啊。
祝烨正准备也凑上去看看这个小玩意,赵筠却拿起举到了她眼前,“我还记得你说想去看看极光呢,挪威可是个造物主偏心的地方。”祝烨点了点头,“不过当初还不是你这个负心汉,不然早就能看到了。”说完还朝赵筠摆了张臭脸。赵筠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满满的胶原蛋白,祝烨不耐烦的把脸上骚动的猪蹄拍下。
赵筠赶紧保命似的认错,“你什么时候想去我随叫随到,机票食宿旅伴我全包了。”祝烨终于是满意了赵筠的回答,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随即赵筠又谈到了挪威的翁达尔斯内斯镇,说是有个FBI的同事来自那,一个位于罗姆斯达伦古的居民区,高山环绕,风景优美,挪威人都说上帝是从那开始创造世界的,他花了太多时间在那,以至于其他地方只好抢在星期天结束之前匆忙完成。祝烨听着她高谈阔论,觉得刚刚沉郁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她也在心里幻想着将来有一天能牵上赵筠的手踏上那片神圣的土地。
不过赵筠还是没放下女孩们的案子,心里的不确定感在一次又一次的加剧着。祝烨拉过她放在桌下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筠,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像在拿着望远镜搜寻着些什么,渴望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但真相离你太近了,反而成了镜片上模糊掉的一团。”
赵筠不解,却是在仔细回味着祝烨的话,祝烨看着她的脸,“或许你可以反过来看看。”赵筠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吐尽了胸中所有的积郁,“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抓到什么了,可是下一秒又再度陷入无尽的困惑中。我一点都不喜欢困惑的感觉,是从骨子里的无法容忍。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希望要么自己就没有这种捕捉细节的能力,要么能力就更强,强到足以让我清楚的拼出一切清晰的景象,让它显示出背后的意义。”
祝烨没在说什么,只是始终攥着赵筠的手。两人饭饱后只是简单休息了一会,赵筠想让祝烨回家好好休息,祝烨不肯,只说着家里一个人太无聊之类的话,又和赵筠一同回了警局。
☆、女孩
才刚刚踏进会议室的门,两人看到里面陈尹默的父母,苏晓柔姐妹,夏梵和张博松都在。赵筠和王局打了招呼,王局示意她对几人进一步说明下情况。赵筠清了嗓子,开口到,“这个嫌犯,或者说是未知嫌疑人,你们都认识,过去还和他打过交道。而他则认为是你们错待了他,你们想想有没有符合这些描述的人。”
“如果我们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你觉得我们会不告诉你。”陈父还是像几小时前那样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嘴上也不控制一下。
苏晓柔无法忍受他这样的不尊重人的态度,也回怼了一句,“让她说完!”
“那现在我是要接受一个精神病患者给我的建议了?”
“什么?”
“大家都知道的。”陈母站在了自己丈夫这一边。
祝烨也看不下去了,“拜托了各位,现在能听赵筠讲重点吗?”
看几人有些冷静了,赵筠接着刚才的说到,“绑走了你们女儿的人,他陷害夏梵和张博松是有原因的,这是对你们的报复,对你们的攻击。”
“我确实过去做了些混帐事,我有罪,可是为什么他要绑架小旻呢?”
“小旻只不过是在替你还债,这不为过。当但是如果尹默也要为此付出代价的话........”
“够了,陈子潜,你不该这样说,这根本就不公平。”陈父的话被张博松打断了。
“公平?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你他妈就是个性变态罪犯。你他妈别再想接近这里的女孩们。”陈父已经站起来准备给张博松一些教训了。一个警察及时压制住了他,将他一把重新塞回椅里,“我们能不能尽量文明一点,这里是警局,不是容你们随意撒野的地方。”
“陈子潜,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张博松做的,他与绑架无关。”夏梵再次开口说着。
“你知道他就是个变态,还不告诉我们,这笔账我们还没找你算呢。”
“他被抓就只是个误会。”夏梵仍在尽力的为张博松挽回些颜面。
这时安静了很久的陈母突然对夏梵说,“夏梵啊,我们都跟旅馆的老板聊过了,你做的事我们什么都知道了,或许这次的事情就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苏晓柔捂嘴不禁笑了出来。
“呵,惩罚?至少在我女儿失踪的这个星期我没有只一心扑在我儿子身上,永远只关心这傻逼的马拉松比赛。”
“嗯,我们知道你是怎么过的,在旅馆和男人厮混。”
“都怪我,我当初就不应该让尹默和夏旻,苏荷交朋友的,一个神经病,一个同性恋,都是些低等人种,你们就没一个好的。”陈母越说越激动了。苏晓柔听到她对女儿的恶意诋毁,指着她骂到,“你他妈闭嘴,我绝不允许你这样说我女儿。”苏晓怡赶紧上前拉住冲动的姐姐。
赵筠从刚刚几人开始争吵起就仿佛一直状况外,只是低头盯着桌上的笔记本。这会她也有些出离愤怒了,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大声厉斥着这群乌烟瘴气的人,“够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他所要的正是这个,他的目标是你们所有人。他想让你们反目成仇,相互怨恨,相互攻击彼此。而你们就任由他摆布吗?”
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到,“你们的女儿是最好的朋友,这些年来,你们也和睦相处,相互帮扶过对方。别让他就这样打败了你们,好吗?”争吵中的几人也意识到了刚才的不妥,这会纷纷安静了下来,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赵筠看场面终于控制下来了,恢复了最开始严肃的语气,“我们会将你们分开来,然后查一下相关的历史记录,看看有没有你们所共同认识的人。也许不是熟人,但他知道你们的秘密。不要只想你们错怪了哪些人。有可能你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生活了里出现了个这样的人,还有可能你们已经淡忘了他.......”
赵筠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打断了,是警察A,他冲进会议室对几人说到,“苏荷的手机又上线了,地点已经地位到了,在3号国道和B市第六大道交界处50米附近。”
“马上行动。”说完赵筠就和其余几个警察冲出去了,家长们也紧随其后。没过几分钟一行人匆匆赶到了刚刚定位的地址,赵筠看到女孩们裹着毯子游荡在大街上。只是只有两个女孩,赵筠赶紧让警察拉住了后面的家长,将他们抵在了视线盲区后面。
☆、母爱
看见苏荷脸上都是血迹,赵筠跑过去轻轻的搂着她,细声询问到,“小荷,你有受什么伤吗?”苏荷只是摇头,眼神也是空洞的望着前面的一切。
两个女孩在车上都不肯说话,两人瑟缩成一团,却也不愿接近彼此。
赵筠在上车前检查过她们的身体,除了有一些轻微脱水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有一个女孩不知所踪,只好将两人先带回警局。
几位家长在警局的休息厅了焦急的等待着,警方还没有将只有两个女孩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陈父来回踱步着,苏晓柔也眼巴巴的一直盯着审讯室看。
祝烨看见几人的焦虑,想到自己也马上为人母,不免也十分揪心,于是起身为他们倒了几杯水。祝烨正准备把手里的水递给陈父时,他却猝不及防的转身直接把祝烨手里的水撞泼了。温度不算低的水泼在了祝烨手上,瞬间红了一片。
苍木良子在一旁看到后,忙拉过她询问情况,祝烨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苍木良子还是赶紧拉着她去冲了凉水,随即就要去买药,祝烨及时止住了她,“只是小伤没事,你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别忙活了。不然等下赵筠又要说我虐待她的同事了。”祝烨调皮的语气让苍木良子放心了不少。
看见两人回来,陈父意识到刚刚的意外,只是脸上还挂着男人的面子,不太好意思说对不起,只是对祝烨做出了个抱歉的手势。
祝烨没在理会,转身和苍木良子闲聊了起来。
警方将两个女孩分开来询问情况,赵筠走进苏荷所在的审讯室。
苏荷握着水杯的手仍旧还是颤抖的,明显看得出来她受了不小的刺激,看着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防备状态。赵筠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接着握住了女孩的一只手,将自己手掌的温度传递给了她。苏荷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感受着她温柔的动作,终于将心里的防备放下了一点。
看见她低头垂下眼眸,慢慢将杯里的水喝完,赵筠这才轻柔的开口,“再给你倒一些吧。”一旁的警察接过苏荷的杯子去倒水。
赵筠依旧拉着她的手,问到,“小荷,你知道是谁做的吗?”苏荷睫毛快速眨动着,却是欲言又止。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个勇敢的女孩。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面对绝境而又能够战胜的。”听到赵筠的话,苏荷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到出来倒水的警察,家长们都围了上去,“她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事,我只是出来给她倒杯水。”
只是陈子潜突然叫住了警察,“警官,她不是让我们回想一下有什么人什么事吗?我想起一件,我们30多年前都是马拉松长跑训练队的,我,夏梵,张博松,还有那个章冀,我们都是一个队的。那年是B市第一次举办国际的马拉松长跑赛呢。”
祝烨也听到了陈父的话,喊住他,“陈先生,你有保存你们队的合照吗?”
陈父在手机里找了会,翻出了一张像素并不是太高的照片,递了过去。
倒水的警察也迷惑祝烨的举动,祝烨只是对他说,“我送水进去吧,陈先生先借你手机一会。”苍木良子也大概猜到了祝烨的想法,于是起身和她一起去了审讯室。
赵筠听到开门声,没看见刚才倒水的警察,倒是祝烨和苍木良子进来了。
拉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开,祝烨就给她一个眼神杀,赵筠极其不自然的放开了手,接过水递给苏荷。
苍木良子憋着笑,心想着,“赵筠啊赵筠,要不要见到小女孩就往上扑啊!你媳妇的绿帽子可真好看!”
祝烨也倒是还没小心眼到那样的程度,没忘了进来的正事,她先问了赵筠,“筠,我有话想对小荷说,可以吗?”赵筠点头赞同了,却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起身给她让出位置,站在了她身旁。
祝烨保持着自己像往常一样温柔如水的语气,“小荷,还记得我吗?我和你小姨是很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还拿下了全额奖学金,听你妈妈说以后还要出国去留学对吧。”
听到妈妈,苏荷忍不住哭出了一声来,祝烨接着刚才的话,“你知道吗?你妈妈拿着你的照片四处找人帮忙,也是这样,警局才答应立案找寻你们。要是警局不答应,她甚至都不会离开。所以呢,无论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怎样.....,这些最终都会过去的,但是你的妈妈会永远一如既往的爱着你。”
苏荷放声大哭,在场的人都没有劝阻她,祝烨拿过桌上的纸巾轻轻的为她擦去脸旁上滑落下的泪珠。几分钟后,看苏荷情绪恢复了下来,祝烨拿出手机给她看到,“小荷,我想给你看张照片,你仔细看看照片里的人,告诉我们有那个人吗?可以吗?”苏荷艰难的点头,祝烨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几秒钟后她抬头说,“他让我们去做出选择。”
“谁让你们做?”
苏荷放大了照片上一个男人的头像,祝烨安慰的抱了她一会儿。赵筠看着被指认出来的人,脑海里迅速闪过了一下,“发现女孩们衣服的不就是这个人嘛。”
☆、变故
赵筠转身往外走,他们已经获得了男人的所有信息。
恰好另一边也结束了询问,警察递过来一个记录本,女孩说出了一些情况。警车往男人家开去,赵筠翻开了本子看着上面一问一答的审讯记录,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上周六晚,在B市中心的文化广场举办着一年一度的国际马拉松比赛赛前动员会,为下周四的比赛蓄力。B市男女老少多多少少都去凑热闹了,马拉松长跑训练队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一群人。
这是30多年来流传下来的不成文规定了,只要成为冠军或者表现极其优异的选手,将会直接被选拔进猛虎特种兵队参加后续训练,这便成为了许多男生的目标,特别是成为特种兵不但是自己的荣耀,更是整个家庭的骄傲。
而陈尹默早就看不得自己父亲只对哥哥倾注全部心血和精力的行为,便和自己的好姐妹商量好去夏旻家彻夜狂欢,她们也需要给自己一把放纵。
苏荷本是不想加入让母亲担心,可白天母亲在餐桌上说的那些不入耳的话一直刺激着她的神经,于是她也叛逆的成为了第三人。
晚上,夏旻开车接上了从动员会悄悄溜出来的陈尹默,两人还顺路买了些啤酒和烧烤,随后到了苏荷家接人。三个少女异常兴奋,陈尹默不停的吐槽着马拉松长跑队的男生们,似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对父亲偏心的不甘,夏旻也玩嗨了,想起自己的前男友,马上加入了吐槽。两人嘴里飙出的话越发不堪,苏荷并不介意自己的好姐妹这副德行,三人嘻嘻哈哈的,穿过冷清的街道,不一会就到了夏旻家。
夏旻下车时把烧烤和啤酒递给了苏荷,自家的车库好像有些不对劲,她让两人先进屋,自己去车库那边查看一下。
走进了她才发现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街道上的垃圾桶堵到了车库门口,她使劲挪了几下才解决了这个麻烦。
而当她准备从后门进屋时,突然有条绳索快速的套在了自己脖子上,被人使劲往后一扯,她整个人顺势便滚下了台阶,就这么昏了过去。
屋内了两人也没逃过,陈尹默轻车熟路的去了夏旻卧室洗澡,苏荷则在无聊的玩着手机,想着夏旻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进来,随后同样的绳索套在了她脖子上,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就被人用刀抵在了脖子上。
浴室里的陈尹默还没脱完,门外就传来了剧烈的捶门声,陈尹默骂娘的话都准备好了,开门就只是看见高挑的男人拿刀抵住了苏荷的脖子。男人抓起她刚刚脱下的外套,命令到,“陈尹默是吧,穿上,别出声,你应该也不想她们死。”陈尹默只好顺从了男人。
男人拿着沾了□□的手帕捂住她们的口鼻,几秒后三人便失去意识了。男人接着将她们捆好脱去了衣物,只留下贴身的几件没动。随后开着夏旻的车将女孩们带去了自己事先准备的巢穴。
三人再次醒来时,完全不知身处何处,四周都是封闭的,唯一一扇通向外界的门被封死了,还有一个通风口,却是绝不可能让一个成年人通过的大小。
陈尹默是最先醒来的,苏荷接着也站了起来,夏旻情况就不是那么好了,她在剧烈的咳嗽,脖子上那道红彤彤的勒痕说明了她遭到的变故。夏旻来回踱步着,想要找到个破绽处帮住她们脱离险境,陈尹默和苏荷则在不停的搓着自己的手臂,借此获得些温度让身体缓过来。
“妈的,这男的要干什么?”陈尹默暴躁中直接口吐芬芳。
“不知道。”
“你告诉他我们的名字了?”苏荷带着哭腔质问夏旻。
“啊?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们的名字,是你说的吗?”
“不是,当然不是。”夏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对自己产生怀疑的好友。
“是真的,他叫出了我们的名字。”陈尹默附和了一句。
“那意味着他认识我们,或者我们认识他?”
“卧槽,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王八蛋。他就是个变态!”夏旻有些声嘶力竭了。
“这次如果他回来了,我们一定要反抗。无论如何都要反抗,好吗?他不可能同时对付我们三个人。”陈尹默给三人打气说着。
夏旻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回应着,“我们一起攻击他,踢他下盘。”
陈尹默听着夏旻的咳嗽声,不由更焦躁了一些,她踢向通风口那块铁板,发出巨大的声响,她朝那大吼着,“死混蛋,老娘出去了绝对饶不了你,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外面响起了一声极重的烟嗓的声音,“选择。”
“选择什么?”
“你们中间,有两个可以活着离开,另一个得死,你们自己选。”
☆、绝境
三个女孩看着彼此,抱头痛哭。前两天还能勉强熬过去,三人把男人留下的最后一瓶水分着喝了。
第三天,有了变化。
“我快要被冻死了。”夏旻搓着手臂不停的颤抖着。
“我们都又冷又饿。”
“她发烧了。”苏荷抱住夏旻身体,希望能把热量传到她体内一些。
“妈的,抱怨又不能解决问题。”陈尹默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有必要这么刻薄吗?你没看到她都虚弱成这样了啊。”
“刻薄?他妈有个变态把我们锁在地牢里了,你居然说我刻薄?”
“陈尹默你够了,我和小荷并没有指责你啊!”
“对,你和她也干任何别的事。”
“别吵了,他就是想让我们反目成仇,别中了他的圈套好吗?”
“我们在这鬼地方呆了多久了?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只是哪里?”
“他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想让我们崩溃。感官衰退,你们都知道的吧。”夏旻看着两人说着。
陈尹默不甘心,直接气的大吼,“去他妈的,这根本就不起作用,你个混蛋垃圾,有种出来啊。”
“不,会有用的,如果他不给我们食物和水,会起作用的。我们会死在这里。”三人看着只有从通风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光,谁也不知道彼此都在想着些什么。
第四天,夏旻咳的越来越厉害,苏荷扶着她在靠近墙角的地方坐下,陈尹默则是左晃晃右晃晃,仍在不停的检查着这个囚禁她们的地牢。
“我好饿。”苏荷嘘了一声摸着夏旻的头发,随即让夏旻靠在了自己怀里,“还记得第一堂解剖课吗?老师让我们看着她的动作,好多人吓得当场脸色都惨白了,后来她还要让我们自己动手,男生都不敢,你倒是第一个完成了,老师都忍不住表扬你。”
“也没有了。”
“那天反正你状态极佳,简直都快成我偶像了。”
“你才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不马上你就能出国去交流了吗?”
“你也会来找我玩的,对吧?”
夏旻朝苏荷虚弱的点点头。
“一定要让那王八蛋过来啊。”陈尹默硬生生的打断了两人。
“他不会来的。”
“听着,夏旻,我们之中至少还有人正在想办法怎样逃出去。”
“尹默,别说了,她生病了啊!”
“呵,她病了,她病了!那他妈我呢?我也快疯了。老娘在想办法出去,你们两个大小姐在怨天尤人啊,我才是要疯了好吗!”陈尹默已经在暴走了,她生气的走向另一边,不看两人。
“她已经有打算了。”
“啊....什么?那为什么她不和我们说?”
“可能因为我病得还不够厉害。”两人悄悄耳语着。只是三人的眼中多了几分互相猜疑。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夏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陈尹默拉过苏荷到一旁说到,“我知道这样不对,但她病了。”
苏荷挥着手摇头,“我们很快也会的,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妈的,你在说些什么,你怎么知道?”
“小荷,你好好看看她啊,她挺不过去的,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她快死了。”
“不,你闭嘴,她不会死的。”
“好好好,她现在是不会死,但是我们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命来给她陪葬吧。”
“所有我们就要用好朋友的命来换自己苟活吗?”
“这不是我们的错,好吗?都是那个死王八蛋的错。”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他就会让我们走,如果他只是个想看人们互相搏斗的心理变态呢?”
“如果我们能出去呢?说不定我们还能救她。”
“他说了我们中间必须要死一个。”
“但如果我们不做选择,就再也不可能活着出去了。没人知道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我们就会被这样慢慢饿死,谁也不会知道。而且再也不可能见到家人了,你也不想就这么让你妈妈孤零零的一个人吧。”陈尹默抓住了苏荷的手臂,眼里的杀气让苏荷不寒而栗。
“不行,我妈......,没有别的选择了吗?”苏荷开始动摇了。
陈尹默摇摇头,“小荷,对不起,但我们真的没有了。她总归要死的,对吧?但我们不会死,我们也不能死。”
“........好吧。”
陈尹默看着苏荷,拉住她的手为两人打气,对着通风口的地方吼道,“我们做好选择了。”
几秒钟后,扔下来了两把锤子。只是锤子刚好落在了夏旻脚边,夏旻被这动静吵到了,看着两人问,“怎么了?”
“没事,继续睡吧。”
苏荷捂住了脸,看着地上的锤子,绝望的对陈尹默说,“不,不要!”
陈尹默背过脸去不想看锤子和夏旻的脸,她在给自己准备时间。苏荷一直在哭,她绝对不能接受要亲手抢走好友的生命。
到了男人住所时,赵筠已经读完了所有的笔录,她沉着脸下车,在屋子的背面,她们看见了由地下车库改造成的地牢。警察持枪破门而入,地上男人平静的坐着,似是在欣赏着眼前的尸体。“白次山,举起手来,别妄想反抗。”
而白次山却咧嘴嘲笑着眼前这群警察,“诺,她就在这里啊,我可没杀她,我只不过是请她们来我家做了个客。她是那两个女孩杀的,我只是让她们显露出了真实的自己,让她们看看自己能做出什么。人们都只是假装善良罢了,但当危险的时刻真的降临时,他们不就像我预料的那般,互相攻击,互相残杀,就像当年对我那样。他们都迫不及待的跨过我,占领我的位置,我的生活,完全遗忘了我!”
警察走过去给他戴上了手铐,白次山在路过赵筠的时候,极力想要挣脱控制,赵筠让警察松手了,白次山靠的极近,吐出的浊气直往赵筠脸上扑,“小警察,你知道人的大脑可以运转的多快吗?你敢相信吗?那些你们以为我花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安排出的盘根错节的梦幻计划,在大脑全速运转的情况下,其实只需要几秒钟就能想出来?”赵筠不屑的看着他,嘴里语气的却冷的让人发僵,“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知道你这辈子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本来也没想过,哈哈哈哈哈。”在白次山刺耳的笑声中,警察带走了他,他要去为自己赎罪。
赵筠转身靠在墙壁上,顺着身体的滑落坐在了地板上。
☆、开解
她就这么看着陈尹默的尸体,回想起了笔录上的最后一段对话。
“都是我的错,不关苏荷的事,我捡起地上的锤子向陈尹默脑袋上砸了过去。你知道的,你知道,要是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陈尹默眼珠染上了一层灰色,灰暗的眼神中带有惊讶,仿佛在控诉最后的问题,就这样了?一切真的就这样结束了?生命与死亡,真的如此平淡乏味?
王局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赵筠整个人像是只有躯壳一般的坐在冷冰冰坚硬的水泥地板上,“白次山都招了,当年他们马拉松训练队他是最有希望拿冠军的人,和夏梵、张博松、陈子潜几人也是最好的兄弟。只是比赛前他喝多了出了车祸,腿废了,再也不能长跑了,他责怪当年为什么在他最需要朋友的时候,他所谓的好兄弟却没有一个想到他,他们只是随便说了些安慰的话就再也没有管过他,陈子潜甚至拿了冠军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荣耀和人生,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他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出于报复才策划了这起绑架案。”
赵筠没仔细听王局的话,脑子嗡嗡嗡的,“她的确就这样死了对吧?”
“小筠啊,这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啊,我知道你尽力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看开点吧。”王局轻轻拍了拍赵筠的肩。
赵筠冷笑了几声,“这话你能对她父母说的出口吗?”
王局不想和赵筠在纠缠,“赵筠啊,我当了一辈子警察了,你看看我身边这些同事,谁不是呢?可能我们不如你聪敏,能敏锐的察觉每一次的犯罪。有时候我也不懂,不懂我们为什么要干这一行,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谁为了伸张正义,就经历这么多别人身上的苦痛?但我们乐于当那个笨到无药可救的人,以至于我们可以相信自己可以成就什么,只因为相信有人需要我们。如果我们余生要当伸张正义的人注定会失败,但令人能有些欣慰的是,我们至少能把真相的一部分放进自己的生命里。有时,只要能抓到一个坏人,就足以让我们稍感安心了。”赵筠命令自己保持理智,希望身体可以乖乖服从。她对王局扯出个笑,“你是个好警察,给我留点时间吧。”
王局从这个地下牢笼钻了出去,赵筠看着法医来给陈尹默的尸体装袋,痕鉴科来提取证物,他们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进行着手头上的工作,他们每次接触的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尸体,他们早就把对死者的可惜放到心里深处了,绝不轻易表露,甚至都没有人在意赵筠坐在那会碍事。
赵筠也不太清楚自己这次是怎么了,她向来是个骄傲的人,不想自己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难道自己真的不合适做这行了吗?
这次伸手就能触碰到凶手的绑架案,偏偏就让他在手底下溜走了。而Johnson她更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格去对付他,要是输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可能还会赔上无数条无关的人命,王局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从来都不可能,也不能够。
警局的人进进出出,祝烨等了又等,却迟迟没见到赵筠的身影,她找到王局时,后者正在窗边吸烟,看到她进来随手便把烟掐了。
祝烨没闲心情和王局东拉西扯,直接问到,“王局,赵筠回来了吗?”
“小筠啊,诶......,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祝烨没在多问什么就出门了,向其他警员询问了白次山的犯案地点,她一个人去了那。
她到的时候还剩最后几个警察在做收尾工作,他们告诉她赵筠还在里面,而祝烨并没有进去,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随意划动着手机,却是完全无心浏览上面的界面。
气温降了下来,但空气却依旧温暖,混合成城市里各个角落的人和食物的气味一点点窜进了鼻子里。祝烨抬头看着天空,云层早已经散开,今晚注定是星光澄澈的一晚。
赵筠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慢慢从地下车库里出来的,她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天空,无垠的空间里有着些微弱而闪烁的星光,他们好像是有生命似的,只要看得够久,或许还能感受到他们正在脉动。一切都美好的不想话,除了自己。
赵筠在这两个小时里想了很多,只有一点她无比清楚,她不能让下一次躺在地上的人是祝烨。她起身时腿抽筋了,屁股也坐麻了,于是只能揉着屁股瘸着腿慢慢的出来,祝烨见到她这副模样,先前的担心倒是全化作嘲笑了,纤瘦迷人的脸盘上露出的笑容实在是诱惑。赵筠快步走到她面前,鼻子小小的皱了起来抱怨着眼前人的表现,“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要笑出皱纹了。”祝烨不理会她的怒气,拉过她的手坐下,揉着她刚刚抽筋的小腿。
微风抚过祝烨的长发,直把她身上的香气带进赵筠嗅觉里。
赵筠闻着她的香气。科学家对于大脑皮层如何将嗅觉感官转化为冲动这回事所知甚少,但赵筠也没空想那么多科学数据,只知道自己在闻到她的气味时,脑子和身体都会起反应。双眼半眯起来,嘴角往上高扬,情绪随之亢奋。
“放轻松点,谁让你坐那么久了?”
“亲爱的。”祝烨没头脑的来了一句,赵筠瞬间脑子都僵掉了,随即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在做梦。
“你刚刚.....说.....什么?”
“诶呀,亲爱的就只是一种没有杀伤力的宠物名而已啦。”祝烨故意将尾音托的很长,似乎是很想讨好赵筠
“呵,我还不知道宠物名还分有杀伤力和没杀伤力的?”
“分,当然分啊。就像‘小可爱’、‘宝贝’、‘甜心’之类的,这就没有什么杀伤力。”
“那哪些是有杀伤力的呢?”
“嗯....这个嘛,想‘汪呜呜’就挺危险的。”
“什......么?”赵筠显然是没见过如此一本正经可爱的祝烨,好想抱着亲亲啊。
“像‘汪呜汪’、‘喵咪喵’什么的,听起来就像是那种婴儿讲的话,但是成年人之间想要打造出能显示亲密的昵称就会用鼻子发音,那种鼻音简直听了想让人得幽闭恐惧症。”说完祝烨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肯定着自己的结论。
“呜....你好可爱啊,可以要一个亲亲嘛?”
“你恶不恶心啊,正常点,说人话。”祝烨一把推开了向自己靠近的那张脸。
“嚯,我发现你双标真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只许你卿卿我我,就不许我温柔一次啊?”
叭,祝烨及时把嘴凑上去堵住赵筠,她不敢保证赵筠接下来会说出的话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还是先发制人为妙。
两人在四下无人的黑夜中肆意亲吻,月光倒是亮的晃眼,她们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对方抖动的睫毛,祝烨先投降了,十分艰难的将两人分开,“我饿了,不是说好要去吃韩料吗?”说罢就牵着赵筠站了起来。
路上,两人遇见了一对在争吵的夫妻,他们各自占据了人行道的一侧,两人不得不从他们之间的空隙穿过。“你个骗子,你昨晚一整晚都去做什么了,今天还要不回家吗?”女人带着哭腔尖叫喊着。赵筠和祝烨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是赵筠将祝烨的手一并揣进了自己衣兜里。
路过一处越南餐厅,服务员靠着门框在吸烟,他都不想抬头看路上的行人一眼,看起来像是度过了极其漫长的一天。
走了十多分钟后到了最近了一家韩料店,进门还能听到从后厨传来的滋滋滋的烤肉声。挑了出靠窗边的位置坐下,老板娘拿来菜单,赵筠没仔细看,一切都听祝烨安排了。不一会,两份石锅拌饭,大酱汤和一些小菜被端了上来。“没给你放胡萝卜,快吃。”赵筠手上的动作愣了两秒,“口是心非的女人,这么多年还记着呢。”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猎物
“能说说你怎么会觉得是他们长跑队的人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