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4.

韶韶将手慢慢地拂过秦公子的脖颈，再是耳垂，入手均是滑嫩，而后俯下身，细细一闻，这心里便有了八分确切思量。

待韶韶欲要勾起秦公子的衣襟，秦公子压住了韶韶作乱的手，道：“韶韶娘子，今日我只饮酒听曲，赏美人。”

韶韶径直坐进了秦公子的怀里，一手环住秦公子的脖子，一手拿起酒杯递到秦公子的唇下，道：“在公子眼里，韶韶算得上是一位美人么？”

芳香满怀，馥馥诱人，秦公子道：“韶韶年娇貌秀，自然是美人。”

“韩公子早已留下了足够的资银，”韶韶见秦公子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便又倒了一杯递上，“公子晚上可以在此过夜。”

秦公子摇头道：“我不可留下。”

韶韶道：“公子是在嫌弃韶韶么？”

这一杯又一杯的烈酒让秦公子说话都变得有些缓慢，道：“非也，只不过我是——”

在韩公子离席之前，韶韶已陪饮了好几杯，此刻有些酒醉手软，不想酒杯一时持不甚牢，酒连杯打翻在秦公子身上，将那玉色绸缎直裰上衣染了一块大大的酒渍。

韶韶携了方帕忙要在秦公子的胸口上擦拭，秦公子阻了韶韶的动作，道：“不劳娘子费心，由我自己来吧。”

韶韶道：“小女弄酒污了公子衣衫，实在愧疚。正好我这里有前几日裁缝铺送来的新作长衫，那直裰于公子而言虽宽大些，但也比穿着污渍衣袍来的好。”

秦公子微一沉思，道：“如此便有劳韶韶娘子了。”

见韶韶取了衣物紧随其后，秦公子驻足道：“娘子可否回避少顷？”

韶韶低头轻笑，只笑的那秦公子面上发热，俏脸变粉，秦公子渐知自己的问话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了，一时竟是露出了些羞恼。

风尘娘子最懂的察言观色，韶韶便不再打趣，退出了内室。

只是韶韶才在外室待了一会儿，就听里屋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猛烈湍急，声嘶力竭，韶韶匆忙放下话本，往那内室里走去，只见那秦公子衣衫不整的倚靠在床头，正捧着胸口吃力的咳喘。

韶韶赶紧上前轻抚对方后背，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咳喘得如此厉害？”

许是咳嗽过久，秦公子说话的声音便不似方才的低沉，“我自小身体不好，今日饮了太多酒了。”带了一丝沙哑，却依旧能听出这样甜柔的声线可不是男子所能揉捏出来的。

韶韶出门唤了丫鬟送些茶水过来，回来后将秦公子敞开的衣襟收拢，秦公子将目光放在韶韶的脸上，轻声道：“娘子发现了？”

韶韶道：“身纤如柳，坐怀不乱，韶韶见过不少公子，但却没有见过如此貌美曼妙的公子。”

秦公子再又咳了一声，面色潮红，道：“娘子过誉。”

外头有小厮来催促，秦公子饮了一杯茶水，只觉口齿留香，赞了一声好茶。

韶韶道：“公子若是有闲暇可择日再来，韶韶定烹煮好茶水，翘首以盼。”

秦公子闻言只是笑笑，叫了小厮拿了几块碎银过来，道：“今日多有叨唠，这是衣裳的酬金，还望娘子收下，切莫推辞。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是夜，丫鬟端来了梳洗的热水，道：“那秦公子真是俊俏。”

方取下发簪的韶韶扑哧一笑，道：“哪里来的俏公子，明明是美娘子。”

丫鬟一时目瞪口呆，道：“秦公子竟然是女儿身？”

韶韶卸着脸上的胭脂水粉，道：“可不是？俊俏的小娘子夜会粉头，可是闻所未闻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