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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打马寻青何惶惶去留何处意茫茫

作者:独奏二胡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58

这白桦林虽然生性浑浑噩噩,但究竟身在帝王世家,养尊处优颐指气使,除了对玩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怕是美女了。林朗不禁想到:“竹叶青蛇为何会选择这么一个傻徒弟,还教他上乘的轻身功法?”

“那你师父现在在哪里呢?”鹤青璇笑眯眯的问道。

白桦林见她浅笑嫣然,不禁愣愣的看着她,鹤青璇也不生气,倒觉得好玩。愣了一会,白桦林说道:“师父和叔叔们打着打着,岳姑姑来啦,岳姑姑便带了师父走啦!”

“岳姑姑是谁?”林朗心中一动,忙问道,白桦林一呆,说道:“岳姑姑自然是岳姑姑了,还会有谁?”

林朗微微叹了口气,这白桦林毕竟知道的太少,不过若自己所料不差,那岳姑姑要么便是岳银玲,要么便是岳寒烟或者岳霓裳。苍云国姓岳的也便只有彩云宫了。

彩云宫可以明目张胆的当着皆为王爷的面带人走,看来这苍云国皇室,也是有点新月国皇室穆家的味道……

白桦林尚在对着鹤青璇大吹法螺,林朗笑道:“白公子,你不是说要去踏青吗?咱们一起去如何?”

白桦林不答他,转头看着鹤青璇,鹤青璇咯咯笑道:“走吧,我倒是想看看那奇妙的地方呢!”

白桦林摇头道:“我们走去很远的,你们等我,我回去命他们备上马车,咱们再去!”林朗摇头道:“那不好,咱们下去买马儿,自己去看!”

白桦林喜道:“好啊,我可是好久没骑过马了!美人,我告诉你,我的骑术可是很好的!”三人下了城墙,到城中买了三匹马,鹤青璇与林朗这才知道,这白桦林所说的骑术‘很好’是怎样一种好法。

他上马倒是干净利落,本身学有轻身功法,轻飘飘的跃起身来,便跨坐在马上。林朗与鹤青璇相视一眼,尽皆忍俊不禁,原来白桦林虽然上了马,但……却是倒骑……

鹤青璇耐着性子教她如何认镫,如何催马前进,白桦林嘿嘿笑道:“我原本骑术很好的,这些年忘了!”

沿着大道行了许久,林朗不禁问道:“白公子,你说的那地方在哪里?我们这般走下去要走到何时?”白桦林摆摆手,说道:“不远啦,不远啦!”

林朗二人无奈,只得跟着他继续走,一路上入目百姓生活艰苦,林朗叹道:“天下百姓都一样,若是遇到明主,那自然是幸事,若遇到一些昏庸君王,更是战乱频起,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行到午时,却再也不能走了,原来那白桦林屁股上磨出了个老大的血泡,林朗知道不会骑马之人若长时间骑马,屁股上定会磨出血泡来,叹了口气,说道:“白公子,你莫要告诉我你其实也不知道哪里究竟在什么地方吧!”

白桦林神色尴尬道:“我确实不知道,我早说了,我回去要他们备上马车带我们去的嘛!”林朗二人相视苦笑,只得将他安顿在一家客店之中,白桦林叫嚷道:“这里怎么能休息?对了,咱们去附近的县官那里,听说当官的都有钱,他那里条件很好!”

林朗暗道:“那倒也不错,看看苍云国的官和我踏云国的官有何不同,不过看附近百姓的生活,想来这官也不是什么好官!”

当下点了点头,笑道:“璇儿,我们便送白公子去吧!”鹤青璇笑道:“你这人就是心软!”二人将白桦林驮在马上,问明了县官府衙,大马缓缓走去。

那县官名叫秦启书,骤闻之下,林朗不禁想笑:“为何不再多一个画字,改名叫做琴棋书画?”秦启书见到白桦林,自然识得,苍云国大名鼎鼎的傻皇孙,谁人不识?当下便请了当地的名医替白桦林医治。

后衙屋中尚有几人,林朗二人走进去便是一惊,屋中坐着五人,五人显然都是江湖中人,个个双目精光爆射,似乎武功也甚是了得。

林朗不禁大奇,这小小的县衙中为何会有这等高手?那五人之前在谈论着什么,见到林朗二人进来,便住口不说,秦启书谄笑着一一介绍,原来这五人分别叫做史千万,万忠楼,廖胜思,何白首,姜辣!

说到几人师门名号的时候,却支支吾吾言辞不详,又对那五人说道:“这二位乃是白皇孙的随从,大家亲近亲近!”

林朗眼角一瞥,见到几人听到他们两人是皇孙随从之时,眼中蓦然闪过一丝精光,暗道:“这几人在此显然有所图谋,我与青璇何必趟这洪水!”

于是说道:“不敢,白皇孙就有劳秦大人了,我二人尚有要事要办,这便告辞啦!”拉了鹤青璇转身便走。

忽然身后一人喊道:“且慢!”林朗暗叹一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却见正是万忠楼,拱了拱手笑道:“万老哥有何指教?”

那万忠楼生的白净,只是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倒显得有点寒酸书生的样子。只听他笑道:“我们先来便是半个主人,怎能让客人滴水不沾就走呢?这也太无待客之道了!”

说着走到桌边,倒了几杯酒,指着椅子说道:“两位先坐下,我兄弟五人向来好客,更何况二位是宫中的贵客,那更得好好亲近亲近了!”

言毕双手各端起一杯酒,手指微微一撑,两只小酒杯平平稳稳的向二人飞了过来,林朗微微一笑,浑不在意,伸手便抓向半空中飘来的酒杯,熟料手指刚刚探到酒杯边上,突然一道水箭窜了出来。

林朗冷笑道:“原来你老哥是试探我们功夫来着!”撒手将酒杯向地下扔去,眼看水箭酒杯都要落到地上,忽然那小酒杯在半空中一顿,兜了个圈子,将洒落的酒水尽数接住,酒杯力竭,往地上掉去。

林朗探手抓住酒杯,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敬你老哥一杯!”忽见那五人神情怪异的看着身后,回过身来,只见鹤青璇面前的那一杯酒酒水也不洒出,杯子也不掉落,就那样悬在半空中,极为诡异。

鹤青璇笑道:“小女子不喝酒,这杯酒便回敬给几位大哥吧!”言毕伸手握住酒杯,走过去放在桌上,向林朗微微一笑。

林朗右手举起酒杯,也是手指微微一撑一弹,那酒杯又滴溜溜的回转而去。座上一大汉忽然腾身而起,林朗记得他叫做史千万,只见他探手便将酒杯抓在手里,昂首便喝。但林朗在酒水中暗运了巧劲,那酒水在杯中急速旋转,史千万昂首一倒,却并未倒进嘴里,而是洒在了脸颊之上。

其余几人大怒,齐齐跃了过来,一人冷声道:“好硬的狗爪子,你们还有多少人,一起来吧!”

这人却是那位姜辣,年纪较另外几人为长,约莫五十来岁,一张黑膛脸,个头偏矮,话音一出,似乎有一股凉气直逼人心。

林朗嗤笑一声,说道:“就我们两人,再无他人!”

姜辣打了个眼神,廖胜思与何白首二人转身出去,跃上屋顶查看了一会,这才回转身来,齐齐摇了摇头。姜辣冷笑道:“好哇,我‘云海五怪’如今沦落到两个小娃娃便可叫阵的份上啦!我倒要看看两只狗爪子是镶了金子还是镶了银子了?!”

这人果然是如生姜一般的性格,老尔弥辣。林朗冷哼一声,道:“你们是五个人齐上呢还是分批上?”

姜辣厉声喝道:“我无兄弟打一人也是五人,打十人也是五人,打百人万人还是五人!”话音未落,两人围上林朗,三人围住鹤青璇,显然鹤青璇适才显露的一手神功镇住了几人,这番动手,却是以鹤青璇为目标。

林朗向鹤青璇眨了眨眼,鹤青璇微微一笑,看着围过来的姜辣、廖胜思、何白首三人,笑道:“我可不动手,你们小瞧了那位爷,他可要生气的!”

姜辣一愣,正要说话,便听得身后一声惨叫,豁然转身看去,只见万忠楼扑倒在地,不知死活。这一惊非同小可,刚才这位年轻人使出的武功虽然厉害,但他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厉害,只是眨眼间便有一名兄弟被打倒,不知死活。

这边三人哪里还顾得上鹤青璇打不打,齐齐纵过去,四人合力围攻林朗。林朗掌随身动,凌厉的掌风一掌逼开史千万,转身对上姜辣派来的一掌。

“砰!”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震天价的爆响,林朗手臂一酸,心头大震,姜辣退开两步,骇然望着林朗。两人这一掌对拼,皆发现对方内力远乎自己想象之外,林朗未曾料到这看似只有五十多岁的老者,仅有如此雄厚的掌力。

姜辣也未曾料到,这个看似仅有二十岁的年轻人,掌力竟然比自己秘法修炼的内功还要深,而且看他的神态,竟似并未使出全力。

他心中大骇:“宫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个高手?怎地从未听闻过?”原来这姜辣年轻时曾在一处神秘的山洞中得到一部呼吸吐纳、练气修炼内功的秘籍,待得出洞之后,一举成名!武功虽无名师指点,但内里雄厚,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之人。更兼其如今才是五十来岁,更加难能可贵。

然而近日却败在了一个年轻人手下!而且是败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内力上!

姜辣神色不定的望着林朗,其余诸人见姜辣住手,也便停下不攻击,忽听姜辣叹道:“年轻人,你果然了得,你二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为何甘愿投身宫中,做白家的狗爪子?”

林朗一愣,道:“白家?哪个白家?”

姜辣大怒,恨声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不是白家的,而是血玉堂那老贼的手下!”言语中极是恶毒,话音未落便合身而上,从腰间抽搐一条九节鞭,舞做一道银光闪闪的白圈,向林朗攻去。

“慢着!”林朗厉喝一声,脚下使出骑鹤遨游步法闪开,鹤青璇道:“这位老爷子怕是误会了!”

姜辣一愣,收了长鞭,问道:“怎么误会了?”

鹤青璇笑道:“我们不是白家的人,也不是血玉堂的手下!相反,我们此行确实是为血玉堂而来!”

两人见姜辣的反应,便知此人既对白家皇室不满,也对血玉堂有着深仇,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打斗下去倒是不明智。

“那……那你们怎地和白家的傻皇孙在一起,还护送他就医?”姜辣奇道。

“呵呵,路上相遇,有些话还得从他口中问出来,自然和他一起了!”林朗笑道。

姜辣狐疑的望着他,林朗心知他兀自不信,于是笑道:“况且我二人听都未曾听说过几位,更何况找众位寻仇了!”

万忠楼奇道:“那你们……”

林朗打断他道:“既然咱们有这相同的目标,何必追根究底?实不相瞒,在下与那血玉堂有着极深的恩怨!”

“哈哈,如此说来,倒当真是误会了!”姜辣哈哈一笑,重拾酒杯,满上酒笑道:“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朋友见谅!”

“好说,好说!”林朗呵呵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只听姜辣道:“非是我们不相信两位,实在是……实在是我们的行动已然泄露出去,眼下苍云皇室、血玉堂都在四处捉拿我们……”

那大汉史千万怒道:“大哥,我早说了,我们就该投诚踏云……”

“闭嘴!”姜辣怒喝一声打断他。但林朗和鹤青璇却清清楚楚听到了踏云二字!

林朗心下大奇:“他们究竟是何人?又有什么行动被皇室和血玉堂发现了?怎么又是投诚我踏云?”

怀着满腹的疑虑,吃了点酒,过不多时,已然到了晚间,秦启书秦县令命人备了酒菜。姜辣下午时说得多了,此时心中未免惴惴,但看林朗二人毫无猜忌之象,心中略微一宽,但也忧心忡忡。

吃完晚饭,林朗二人前去探望了一下白桦林,回到秦县令准备的厢房中,二人窃窃私语了一会。院中寂静无声,过了半晌,忽听林朗大声骂道:“女人家就是无远见,眼下我们踏云大军虽与苍云大战,但为的还不是两国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第一零零章百姓不问君王事 但求一日三餐饱第一零零章百姓不问君王事 但求一日三餐饱“踏云此刻若是停战,我踏云国百姓自然无碍,但这几日来,你可曾看到苍云百姓的苦处?苍云皇家与血玉堂侵吞踏云之心又何尝死过?到头来还不是百姓受苦受累,居无定所?”

随后传来鹤青璇低声呜咽的声音,林朗摔门而去!

林朗出去良久,东边厢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云海五怪探头探脑走了出来,姜辣打了个手势,三人回去,万忠楼跟着他径往鹤青璇那边走去。

“哐哐……”姜辣敲了敲门,开口问道:“姑娘,你歇了吗?在下姜辣与兄弟万忠楼求见!”

“吱呀”一声,鹤青璇开了门,只见她双眼通红,显然适才被林朗责骂一通,哭了许久。鹤青璇抹了抹眼睛,强笑道:“原来是两位前辈,快请进!”

却说这两人进屋之后,远处躲在暗处的林朗嘿嘿阴笑一声,似是奸计得逞一般。

屋中,三人落座之后,鹤青璇问道:“两位前辈深夜来访,不知有何吩咐?”

姜辣看了眼万忠楼,万忠楼抿了一口查,说道:“姑娘可是踏云国的人?”鹤青璇一惊,冷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万忠楼忙道:“若姑娘是踏云国的人,那我们倒可以好好谈谈,若不是,那就打扰啦!”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鹤青璇奇道:“不瞒两位前辈,我正是踏云国之人!不知前辈……”

万忠楼沉思了半晌,似是极难开口,过了许久,这才道:“想必姑娘也知道踏云与我苍云的战事,姑娘能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在苍云走过一些路程了,敢问姑娘,这一路上我苍云百姓的生活如何?”

鹤青璇一愣,说道:“百姓生活艰苦的很,我尚在奇怪,苍云国地处海边,气候适宜,庄稼该当丰收才是,却为何……四处尽是食不果腹的百姓?”

姜辣重重的叹了口气,问道:“比之你们踏云国百姓如何?”鹤青璇想也不想便道:“踏云百姓虽说不富裕,但是温饱自不在话下,更兼林战天皇帝登基以后,减了百姓的赋税,百姓现在的生活那是很好的!”

万忠楼叹道:“是啊,踏云出了个好皇帝啊!”转首看了眼姜辣,姜辣点了点头,万忠楼这才说道:“不瞒姑娘,我们本是苍云国的武林人物,近两年皆因苍云皇室百家为血玉堂所控制,筹备战事,导致我苍云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于是我兄弟五人率同苍云三十六家大大小小的帮派门派,四处集结义军,准备反了,熟料集结了北边雪山郡与西边滨海郡,正欲集结此处鱼龙郡义军之时,不慎走漏了风声,皇帝白冲霄派兵围剿,血玉堂发动手下围攻我武林人士……”

“到了如今,义军只好化整为零,躲在各地,武林门派更是解散以后落草为寇,只待东山再起,我们此番来鱼龙郡,便是为此事而来!近年来踏云林家的《苍澜月刊》我们都有翻阅,早知踏云国百姓的生活与我们苍云国比起来,简直是天上人间!”

“众兄弟都早有想法,集结义军之后便与踏云国结盟,里应外合,将皇室与血玉堂消灭,哪怕是我们尽归踏云国!”

姜辣苦笑道:“其实百姓不在乎什么人是君主,百姓所求者,无外乎一顿饱饭而已,若是苍云国真被血玉堂得了天下,他野心极大,到时候,天下百姓,怕是都没好日子过了!”

万忠楼附和道:“是啊,只是苦于我们无人联系得到踏云皇室林家,这才觉得迷茫!”

二人一唱一和,直说的感天动地,似乎正在水深火热之境地一般。

鹤青璇怔了半晌,这才道:“两位前辈为了苍云百姓劳苦奔波,这份侠义之气晚辈极是佩服,但是晚辈也无能为力啊!”

姜辣笑道:“姑娘难道还信不过我们吗?以姑娘的本事,怎么可能不会是踏云享有大名之人呢?”

鹤青璇沉默半晌,抬首说道:“实不相瞒,跟晚辈一起的那位公子便是踏云林家的皇孙,适才我还极力不赞成皇帝林战天攻打苍云,以至于我二人闹了一场,他负气而去。如今,听两位前辈这么一说……”

“他便是林朗?”姜辣与万忠楼齐声叫道。

鹤青璇一怔,问道:“你们识得林朗吗?”心中却叹道:“林哥哥啊,你当年隐忍十年,可是将天下人给骗苦了!”

姜辣叫道:“何止知道?近些日子传闻林朗千里救父,西进出云国,不但解救了早被栖霞门架空的栖霞寺,更是重创血玉堂的儿子血海峰,血玉堂恶名远播,江湖上谁不称赞这位小魔……林公子?”

“栖霞寺了然大师早已告知天下武林,近年来武林中一些小帮派被屠满门皆是血玉堂下的手,如今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了,你们不知道么?”

鹤青璇惊讶道:“我们不曾离开过踏云,确实不知!”

万忠楼叫道:“大哥,我们今日差点得罪了这位少侠,要不是今夜听闻两位的争吵声,可不就白白错过了见面一拜嘛!”

忽听外面一人疾步行来,鹤青璇笑道:“他来了!”

屋外那人老远便叫道:“晚辈哪里敢当,两位前辈折煞晚辈了!”

来人正是林朗!他今天听闻那史千万说道“投诚踏云”四字,便已猜到点滴,于是便与鹤青璇共谋许久,假借吵架离开,那几句大声喊出的话,却是摆明了自己的地位,也暗暗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料到若果这几人正是有心投诚踏云,那定然呼前往向鹤青璇问个明白,果然不出所料!

人随声到,林朗推门而入,姜辣与万忠楼二人那头便要拜下去,林朗赶忙扶起二人,连道万万不可。几人重新归座,姜辣这才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林公子若能出手相助,我苍澜百姓之福啊!”

林朗正色道:“晚辈分内之事,前辈莫要再提,只是那血玉堂神秘至极,距离当年血杀堂之事,如今早已过去了近百年,血玉堂苦心孤诣,准备数十年,绝不会如此轻而易举被我们坏事,此时须得从长计议,前辈认为如何?”

姜辣不虞道:“林公子以后就莫要前辈前辈的啦,若不嫌弃,叫一声老哥,那我姜辣可就沾了光啦!”

林朗喜道:“那再好不过!”姜辣点了点头,沉思道:“近来江湖上关于当年血杀堂的事也渐渐传了开来,谁也不知道血玉堂究竟有什么部署,却是不得不防!”

万忠楼道:“林公子,希望你能告知你爷爷林战天陛下,我们这边尽快集结,到时候里应外合,最好能一一举铲除祸国殃民的这颗毒瘤!”

林朗起身正色道:“一定!”坐下沉吟道:“他血玉堂就算有什么部署,也不会料到咱们来这一手,等到他的事情一旦败露,人们知道当年血杀堂的恶心,届时民心所向,他血玉堂就算有逆天的部署,怎能敌得过苍澜万千百姓的愤慨?”

几人点了点头,姜辣道:“我们集结的义军一直名为云海军,说来惭愧,却是蒙我苍云中武林人士的厚爱,以我兄弟之名命名,大家都有集结的暗号,林公子,我便告诉你二人吧!”

只见他两手交叉,一手半握,一手虚张,姜辣笑道:“兄弟们都是粗人,没有什么好的暗号切口之类的,有一个口令,两位可记好了!”

姜辣轻声道:“若听人问道:你家的生姜辣不辣?回答时应该是:云海的姜才是最辣!”林朗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这手势我看不懂!”

万忠楼笑道:“我兄弟几人在滨海郡出生,哪里有一处奇观,早上日出之时,云海翻滚,便是这手势的模样…兄弟们便以此为号!”

这晚几人商议许久,林朗方知那秦县令竟然便是这鱼龙郡的集结处!林朗原想当夜便前往潜龙江畔将这好消息通知父亲,鹤青璇笑道:“傻哥哥,有鹞儿害怕有事么?”

林朗不放心道:“此时事关重大,鹞儿出了什么万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鹤青璇无奈,只得应了他,当夜林朗彻夜疾奔,赶回踏云晓霞郡,林如海听闻这个好消息,大喜,有事连夜差人快马送信入皇城。

皇城林战天深夜中被战报惊醒,还道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熟料一看林朗亲笔书信,登时欢喜,竟也是一夜未睡,攻打踏云之心更加坚定。

林如海善战,暗中将士兵打入苍云军中,‘蛊惑’军心不提。日出时分,林朗这才赶回,鹤青璇似是知道他快回来了,早已准备好了早餐,二人吃过早饭,走到街上,果然随处可见那个神秘的手势,林朗暗道:“姜辣所言不然不虚!”

鹤青璇笑道:“林哥哥,昨夜姜辣说要你领袖武林群雄,你认为怎样?”

林朗摇头道:“领袖武林群雄,并非要武功高强,而是要德高望重,有大局观,有魄力之人,你看我像吗?”

鹤青璇盯着他咯咯直笑,小了半晌,这才搂住他胳膊,说道:“还记得昨晚他们所说的方位吗?我要去踏青!”

林朗笑道:“哎呀,这可糟了,我倒是忘了!”鹤青璇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嗔道:“看你再骗人!”

二人嘻嘻哈哈,缓步向鱼龙郡海边走去!

第一零一章踏青观绿心宁静 魔灵魂冢草木生第一零一章踏青观绿心宁静 魔灵魂冢草木生鱼龙郡东壤勾魂海,南邻北邙山,那白桦林所说的奇妙之地便在鱼龙郡东南边上北邙山山麓。

昨夜二人也听姜辣说了,那地方果然是春草枯萎,冬日泛青。哪怕是在万物枯萎的严冬,也可一享春日踏青乐趣。

两人信步而走,出了郡城,入目尽是残壁断垣,颇为荒凉,鹤青璇叹道:“怪不得苍云百姓揭竿而起的那么多,一看这战乱的痕迹,不难想象百姓生活如何,唉,血玉堂当真是……”

虽已近冬日,但鱼龙郡便在勾魂海畔,气候温和,草木愈发显得茂盛。林朗叹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啊!”

二人一路上眼望尽是一片残败,林朗见鹤青璇神色凄苦,便拉起她到北邙山脚下沿山而行,离了大道,鹤青璇果然转移了视线,不再去想那些残败景象,笑道:“都说北邙山上三大险地,排名第一自是鹰愁涧不说,第二的青杀口与第三的帝踏峰我看未必,青杀口乃是人为的,帝踏峰虽然险峻,但我看,也不如此处的幽深!

林朗抬头望去,只见山上草木极其旺盛,葱葱郁郁,一片墨绿色,不禁赞叹一声,鹤青璇咯咯笑道:“这才是山麓呢,你就这般赞叹,若真个上了山,那你还不得叹息一整天啊!”

林朗微微一笑,说道:“大自然是最诡异的雕刻家,也是最诡异的建造师,我此时都不敢想象苍云国北边绝域雪山山麓下的远古森林有多可怖!”

鹤青璇笑道:“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去了!”

说话间前方豁然一亮,树木顿减,就算稀稀拉拉的有树木,也不过是矮矮的树丛,灌木更无,转过一丛花树,只见前方好大一片空地,放眼望去,尽头海水碧波荡漾,时而冲上岸来,将这片空地小小的一部分淹没。

这一大片的空地上,赫然是遍地青翠欲滴的嫩草,如同新生婴儿般,朝气蓬勃,让人心头一阵清爽。细看之下,却发现草地上枯草并不多,想是早已被海风吹走。传说是春夏草便枯萎,但林朗一看之下,才知并非如此。

原来地面上贴着一层草皮,草叶呈墨绿色,而且紧紧贴着地面,不多也不少,就只有这么一层,整个空地像是铺着一层薄薄的墨绿色的毯子。

每棵小草上,在那一片片墨绿色的叶子正中央,一点青翠欲滴的新绿翻了出来,小小的嫩芽好似顽皮的孩子,偷偷探出了脑袋,那是蓬勃的生命气息,一点点的新绿相映衬,好像是墨绿色的天空上,闪烁着无数淡黄翠绿的星星。

林朗呆了,鹤青璇也呆了,他们沉浸在这片浓郁的朝气中,仿佛自己的生命重生一般,内心变得恬静而自然,所有心头的牵挂,所有心头的担忧,所有心头的烦恼尽数隐去,心中只有那一片空灵的新绿……

良久,二人这才缓缓睁开眼来,如此美景,如此完美无瑕的存在,他们怎忍心去踏青?去踩踏空灵的地方。

二人携手走在这片草地外面,从未觉得如此恬静自然,如此放开心扉。一直走到临勾魂海那边,鹤青璇蓦然停住脚步,神色古怪的望着草地,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林朗奇道:“璇儿,怎么啦,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事啦?看你激动的……”

鹤青璇急道:“林哥哥,我要尝试,为了你我要尝试,哪怕是毁了这绝美的地方!”抓起林朗手臂,便往草地上走去。

林朗不明所以,只得任她拉着自己走。蓦然间,他似乎回到了前世,这样牵着鹤青璇,走在绿荫地上,前面铺着厚厚的红地毯,有无数人在旁边祝贺他们……

“林哥哥,就是此处!”鹤青璇声音依旧惶急,林朗环首看了看,奇道:“这里怎么了?”

鹤青璇声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说道:“林哥哥,拿出你的白骨月刃,挖!”林朗“哦”了一声,拿出白骨月刃,便在地上挖了起来。

但奇怪的是,林朗挖起来竟然极为吃力,尤其是最上边这层草皮,饶是以白骨月刃之利,挖起来也颇觉吃力!林朗笑道:“怪不得海水哪怕再涨潮,这里也不会被毁坏,原来竟然如此坚韧!”

不料鹤青璇浑不理会,紧紧盯着地面,只是催促林朗使劲挖,直至挖开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小坑,鹤青璇这才道:“林哥哥,累吗?休息一下再挖吧!”

林朗笑道:“终于肯理睬我啦?”

鹤青璇嗔道:“继续挖!”林朗也不休息,继续下挖,堪堪挖出两刀,便觉手头一阻,他心知有异,赶忙再挖,过不多时,一大块晶莹的冰块显现出来!

“玄冰!”林朗惊呼一声,没想到此处竟然地下深埋着玄冰!

鹤青璇又道:“林哥哥,小心点,下面可能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林朗一愣,却也不敢大意,白骨月刃砍削玄冰自不在话下,林朗看了几刀,便听哗啦一声,玄冰喀拉一下陷了进去。

鹤青璇探手搂住林朗腰身,身子轻飘飘飞起,躲在一边,林朗忽觉半空中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散开,过了良久,这才觉得渐渐散去。

鹤青璇一语不发,三步并做两步奔到坑边,纵身便跳了进去,林朗心中一紧,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地下是个大坑,说大也不过丈许宽高,不过此时这大坑中,却是密密麻麻的头骨!死人头骨!那些白森森的头骨杂乱无章的堆积在一侧,不下数百颗,鹤青璇终于笑了出来,笑得很开心。

“林哥哥,这些头骨中差不多都有骨丸,咱们快取了!”鹤青璇催促道。

林朗一怔,轻声道:“青璇,这些前辈……”他自然早已看明白,这些头骨皆是那遥远的修真时代留下来的!

鹤青璇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这些人是活人,我也要杀了他们!”林朗何曾听过鹤青璇说出这种话?登时愣在了原地,心中忽然涌出了无限的爱怜,‘我要和你在一起,哪怕这些人是活人,我也要杀了他们!’单这一句,便是她对自己浓浓的依恋的爱啊。

虽然不懂鹤青璇说的我要和你在一起时什么意思,但林朗心中感动,哪里还在乎这些,抓起骷髅,便在其中寻找骨丸。

这些头骨,有些脑中有一枚骨丸,有些有两枚,有些却没有,到了最后,统计结果是:“总共三百二十个骷髅,有十二个并无骨丸,其余其中有一枚骨丸的骷髅整整一百个,其中含有两枚骨丸的,共有一百五十个,剩余五十八个头骨中竟然足有三颗之多。”

将骨丸尽数收进乾坤宝袋中,鹤青璇这才道:“林哥哥,走吧!”二人出来之后,林楠好生埋好,想要磕头作揖,鹤青璇笑道:“林哥哥,这些人当年是魔族人,杀人如麻,不必拜他们,你感受到玄冰破碎时那股冲天而起的阴冷之气吗?”

林朗点了点头,却听鹤青璇道:“此处应该是个魔冢!”

“魔冢是什么?”林朗奇道,鹤青璇解释道:“自然便是埋葬魔族之人的坟墓啊?”

“千万年前的修真时代,也有魔族存在的,而魔族被正道一途捉住杀害之后会埋进魔冢之中,便有了这魔冢的存在!而魔族体内的默契难以消除,正道人也武侠吸收,因此只能封于脑中,便是咱们得到的这骨丸啦!”鹤青璇笑道。

“那我们吸收了,岂不是也会成魔?”林朗成过一次魔,心头不禁一颤,鹤青璇嘻嘻笑道:“放心吧,林哥哥,你之前心中的杀戮欲望早已治好啦!这些骨丸乃是纯正的能量,不会成魔的,刚开始打开玄冰参之时,飞去的那一团阴冷气息,便是魔气了,如今早就消散啦!”

当下二人欢天喜地的走出草地,林朗回身看着中央一团瑕疵的草地,微微叹了口气。鹤青璇忽然说道:“这片草地便是靠着这些东西才生长出来的,我想,过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大奇景便会消失,最后再也没有痕迹……”

林朗刮了刮他鼻子,笑道:“后悔了吧!”鹤青璇秀眉一轩,说道:“后悔什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林朗突然问道:“青璇,我们如今不正就是在一起吗?为何总是说那些丧气话呢?”

鹤青璇神秘一笑,说道:“林哥哥,你别逼我好吗,璇儿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而且璇儿渐渐也发现了一个秘密,连我那个师父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我只求一年……我只求尽快让你到达另外一个层次!”

林朗摇了摇头,笑道:“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啊,女人本身就是海底针。对了,说到海底针,我倒想起残阳师伯的女儿,不知她究竟在何处,要找她可当真是海底针啊!”

鹤青璇笑道:“林哥哥,若找到残阳师伯的女儿,再若果她是个美人儿,再若果她对你有意,你会怎么办呢?”

林朗凛然说道:“本公子定会将她收入麾下!”鹤青璇掐了他一把,叫道:“哼,早就知道你会这样!”

林朗嘿嘿一笑,忽听不远处喊声震天,隐隐有刀剑相斫的声音传来,林朗奇道:“这附近怎会有人打架?”

鹤青璇笑道:“瞧瞧去,看好玩不好玩!”

便在此时,不远处一个声音阴恻恻的说道:“小娃娃真不知天高地!”

第一零二章终见塞外八奇 始知海外秘闻第一零二章终见塞外八奇 始知海外秘闻声音分不清男女,阴恻恻的好不刺耳。话音方落,一边拐弯处走出一人来,林鹤二人放眼瞧去,只见那人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顶在都上,上身一件黑色直布缀子,下身着一条黑色长裤,衣服上面污迹斑斑,倒像是个老乞丐。

他的头脸一半给长发遮住了,当真分不清是男是女,林朗拱了拱手道:“前辈是在说我们么?”

那人桀桀冷笑:“人都说小魔头林朗好生厉害,怎地如今看来,倒是有点糊涂呢?”林朗心中一凛,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竟然识得自己,那必是对头了。

心下寻思道:“我和青璇来苍云,并无人得知,这人怎会识得我?”开口说道:“原来前辈识得林朗,不知前辈有何贵干?”

黑衣人连声冷笑,尖声说道:“百家那小兔子呢?”

林朗一愣,原来此人是为白桦林而来,笑了笑,道:“分开好些时日啦,我怎知道!”那人斜睨着他,半晌不语,忽然转头看着鹤青璇,喝道:“小女娃子,你不是要去看热闹吗?怎么不去了?”

鹤青璇笑道:“啊哟,你这人好不识抬举,我自说自己的话儿,碍着你什么事情了?我看不看热闹,又关你什么事啊?”

黑衣人一怔,没想到会被鹤青璇抢了几句,怒道:“好个臭丫头,听说你当日在婚礼上以一人之力齐败六大高手,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等本事!”

鹤青璇摇头道:“我不会和你打的!”

林朗知道鹤青璇给她那个神秘师父发毒誓,不适用功夫伤人的,这句话倒是事实,但那黑衣人却不相信,甚至觉得鹤青璇是在挖苦他。冷笑道:“好哇,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林朗心中一急,忙喝道:“老先生……”

哪儿豁然转头,瞪着林朗厉声喝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分不清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吗?”他这一发怒,声音恢复了正常,林朗一愣,原来是个女人。

鹤青璇低声嘀咕道:“打扮的不伦不类,谁知道你是男是女?”

那人怒极,身子向前一窜,退出一掌,径击鹤青璇面门,掌出劲风刮起,而后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随着掌风而去。

“不好!有毒!”林朗见他出手,便早已抢在鹤青璇前头,见这一掌拍来,却是暗含剧毒,不禁大怒:“念你是前辈,我们一再忍让,你竟然下此毒手!”

一手推开鹤青璇,冷笑一声,一掌对了上去,两章相击,无声无息,那人却蓦然后退数步,冷眼望着林朗。林朗嗤笑道:“也就如此?”

那人也是嗤笑一声:“再过片刻呢?”林朗故作骇然,惊问道:“你使毒?”

那人哈哈笑道:“老娘号称黑寡妇,不施点小毒,怎对得起这三个字儿?”林朗脸色苍白,颤声道:“‘黑寡妇’……‘黑寡妇’……那是谁?”

黑寡妇怒道:“混账东西,我‘塞外八奇’你都没听过吗?嘿嘿,小子,临死之前听了也值了!可惜了这么一身精深的内功!”转头看向鹤青璇,桀桀笑道:“臭丫头,名不见经传,一出手便连败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六个大高手,我倒是好奇你这一身本事在不到数月间就精进道如此程度?”

“老身抓了你回去,你慢慢告诉我吧!”她仿似看着俘虏一般的鹤青璇,却未意识到:“林朗眼见毒发身亡,鹤青璇竟然还在微笑观望!”

鹤青璇不答她,笑道:“原来你便是‘塞外八奇’中的黑寡妇啊,你们‘塞外八奇’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你黑寡妇的名头,今日也是初次听闻!”

黑寡妇冷笑道:“什么‘塞外八奇’,不过是老大他们自己称呼而已,‘伏蝎八毒’你总该听说过吧?”

忽听身后一人笑道:“原来便是当年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伏蝎八毒’,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黑寡妇吃了一惊,第一时间脑中便想到:“此人是谁,为何藏身附近我竟然没有发现他……咦,不对,他的声音……”转头一看,刚刚明明已经伏在地上眼看便死去林朗,却不知为何站了起来,更似乎没中任何毒一般。

“你……你……”黑寡妇大惊之下,指着林朗竟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人便是卷云公子也便是血海峰身边的‘塞外八奇’,早年在江湖上便早已闯下偌大的名声,八个人在江湖上行事忽正忽邪更兼每人都善使一手毒,故而被江湖之人称作“伏蝎八毒”!

他们本是从伏蝎沙漠走出,故而这八毒倒是够贴切了,但几人都嫌弃这名字不好听,便自己改名叫做塞外八奇!这女人便是老七黑寡妇,身上黑色衣服的口袋中时常装有毒蜘蛛黑寡妇,端的阴狠毒辣。

她想来对自己的宝贝蛛儿很自信,当年行走江湖之时,不知有多少武功远远高于她的高手,命丧她手中蜘蛛之毒!熟料,这少年中了自己一记‘寡妇手’竟然毫发未伤。

“早知道伏蝎八毒便是如今的塞外八奇,我也不用日日夜夜担心了!”林朗拍拍身上的泥土,笑道:“塞外八奇么?记得‘伏蝎八毒’乃是:蝎子、蝮蛇、金蛇、响尾蛇、沙蛤蟆、白蜈蚣,黑寡妇,另外一人我倒是不知,晚辈说的可对?”

“哼哼,不错!”黑寡妇冷笑道,“这另外一人,你早就见过了,还受了些你的恩惠呢!桀桀!”

林朗拍了拍脑袋,叫道:“对了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鹤青璇奇道:“林哥哥,那另外一人是谁啊?”林朗笑道:“喜欢爬城墙的是什么?”

鹤青璇恍然大悟,笑道:“啊,原来是他,原来这第八人便是花壁虎!”回望着黑寡妇,嘻嘻笑道:“黑寡妇前辈,壁虎这次断了的可不是尾巴,而是一条爪子啊,他还好么?”

黑寡妇冷笑不语,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咻’地一声尖利的哨声,黑寡妇桀桀笑道:“杀不了你们,那也罢啦,总会再见的,告辞了!”

忽然身子倒翻出去,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四肢撑地,齐齐用力,人已在数丈之外,眨眼便转过拐弯,消失不见。

林朗二人骇然对视一眼,此人好诡异的轻身功法。鹤青璇沉吟道:“她这轻声功法是学习蜘蛛爬行而创的!这塞外八奇,每一个都不简单啊!”

林朗皱眉道:“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鹤青璇摇了摇头,林朗望了眼前方,耳中打斗声早已停歇,说道:“过去看看吧!”

二人行了不久,到了前面一处废弃的海滨小院中,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断刀断剑撒了一地,显见适才打斗何等激烈,地上共具尸体,林朗查探了两具尸体,两人皆是脸色紫黑,显然是中了剧毒,又被人下了杀手。

一件残破的小屋门口斜斜搭着一根钢杖,林朗拿在手中细细观看,沉吟不语。鹤青璇问道:“林哥哥,怎么了?”

林朗奇道:“这根钢杖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他自出道以来,见过使钢杖的人并不多,当年在城外柳林中见到的那人,使的钢杖并不是这样,那根钢杖比这根还要粗。除此以外……林朗实在想不起来。

二人走进屋中,只见厅中地上趴卧着一人,也死了!鹤青璇奇道:“这些人是被谁所杀?那黑寡妇为何要阻拦我们?这几人我们并不识得啊?”

“对了,林哥哥,你不是说当日在毒龙岭上玄武岛岛主武极、烈焰岛岛主司马莲与俊奇洞洞主卢俊奇截杀你吗?或许这些人便是那三人所……”

“对了!是他!”林朗忽然叫道,闪身回到屋中,提起地上那人的领子,拉了出来,外面光亮,二人一看之下,鹤青璇惊呼一声,林朗却是一副果然是他的表情。

这人正是武极!只见他胸口似被什么动物撕咬过一般,极其可怖,脖颈间肿起老高,面色却是一片金黄色。

林朗叹道:“这几人都是中了剧毒而死,随后被什么东西撕咬过尸体!”林朗忽然想起当日在毒龙岭上便得知,那次围攻他的八十一位洞主岛主便是听从‘塞外八奇’的号令,莫非,这些人乃是吧八十一位洞主岛主中的人?

忙俯下身子探查,探手在几人怀中摸了一会,只见尽是些大大小小奇怪的动物獠牙,以细绳串起来,每人身上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件。

林朗叹了口气,说道:“传闻海外这些人都喜欢将动物獠牙、海中鱼虾等尸体的牙齿串起来,佩戴在身上,听说是感谢海神的保佑。这些人身上都有这些饰物,那必是海外洞主岛主无疑了!”

“你的意思是杀他们的是‘塞外八奇’?”鹤青璇问道。

林朗呵呵笑道:“塞外八奇也罢,其他人也罢,定然与血玉堂脱不了干系!”看了眼脚下的尸体,林朗叹道:“还是做回善事,把他们埋了吧!”

鹤青璇嘟嘴说道:“才不要呢,他们当日截杀你,如今死了那正好不过,曝尸荒野最好!”

林朗摇头笑道:“死都死了,还有那么多怨恨干嘛?这些人本和我没有多大仇恨,甚至说毫无瓜葛,只不过所处阵营不同罢了,或许,谁生来就是带着杀戮和愤世嫉俗来的呢?”

鹤青璇咯咯笑道:“好啦好啦,听你一大堆的感慨!好像这世上的人心就你懂一般!”

林朗微微一笑,俯身便要去扯武极的尸身,忽然,地上的尸体轻微动了动,林朗一愣,忙道:“他还没死!”

鹤青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果然地上武极悠悠醒转过来,吃力的张开眼见,见到林朗二人,显然并未料到,不禁一愣,随后艰难的笑了笑。

“武岛主,我们又见面了!”林朗说道。

“呵,是的,又见面了…林公子,老夫此时是打你不过了,况且我也活不多久啦,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武极气喘吁吁的说道,声音沙哑,如同撕扯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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