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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打马寻青何惶惶去留何处意茫茫.2

作者:独奏二胡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58

“怎么说?你怎么又活不久了?”林朗奇道。

武极道:“我们…我们被塞外八奇中的金蛇、沙蛤蟆和蜈蚣,他们最善使毒,我们不敌…身上也被他们饲养的毒虫蚕食内脏,我以龟息法隐去了呼吸脉搏,这才活了下来!”

“但是,不够的,我身体中毒极深!”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道:“这里,种下了蛊毒,生不如死啊!”

林朗闻之色变,心头发寒,良久这才问道:“他们为何要杀你们?”

武极道:“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你那一曲乡音,我们海外诸国兵将无人再想替别人卖命,最近血玉堂的事情也传开了,大家都想走啦!”

“于是,他便命人追杀你们?”鹤青璇怒道。

“林公子,我有一个徒弟,只有十二岁,被困在彩云宫,只要你答应救出我的徒弟,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武极突然疾声说道。

“秘密?呵呵,你就不怕我知道秘密以后反悔吗?”林朗玩味道。

“呵呵,林公子的为人老夫可是清楚的很,你答不答应!”武极道。

“好,我便答应你!”林朗点点头,正色说道。

“谢谢你!我要告诉你的秘密便是,血玉堂在海外尚有一处秘密基地,这股力量,足可以踏平半个苍澜大陆!林公子,你…你定要救我徒儿,他……他叫做…布天下……也姓武……”武极吃力的说了这许多,声音渐渐微弱,脑袋一偏,就此死去。

“武……布天下!”林朗点了点头,叹道:“还好你不要我拯救海外诸国的百姓,要不然,我可不答应!”鹤青璇叹道:“没想到,血玉堂竟然有这么一手准备!那么他在海外的秘密基地究竟是那些人组建起来的?”

林朗摇了摇头,叹道:“怪不得苍云国的攻势显得有气无力似的,我就说,以血玉堂的本心,潜藏近百年,如何会不做一番充分的准备?苍澜危险啊!”

第一零三章烽烟战火惹萧索 人无斗志国无力第一零三章烽烟战火惹萧索 人无斗志国无力“当务之急,是履行武极的遗愿,我们得去彩云宫救出布天下!”林朗沉吟道。

鹤青璇笑道:“你这人,严肃的时候还真够严肃的!嘻嘻,我看,你不是要去就那布天下,你是要去找残阳师伯的女儿吧!”

林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鹤青璇柔声道:“林哥哥,璇儿现在什么事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若要让璇儿说,璇儿宁可你现在就别管什么苍澜百姓了,他们是生是死又不是你的责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顺其自然,便是天道!”

顿了顿,又道:“我只希望能尽快帮你将这些骨丸尽数吸收了,不知道吸收了这些骨丸,效果会怎样,唉……”她似乎是有无限心事。

林朗心下感动,轻声道:“璇儿,人活着,只为自己,有时候是体会不到人生的含义,人一辈子短短数十载,若真像师父金蛹他们,还有归云山的极为前辈他们那样,活个一百多年,到了那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明月扪心自问,却也无愧于心!”

鹤青璇叹道:“林哥哥,你就没想过有些人可以活几百年,生孩子上千年,上万年,哪怕是长生不老也不是梦吗?”

林朗笑道:“说什么胡话……”嘴上如此说,心中却在自问,是否正是这样,自己穿越,前世的时候先祖林逋成仙之事,那该如何解释?

忽然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莫非……莫非青璇的师父,便是这种……”二人一语不发,心中鸽子转着念头,牵手一路往县衙走去。

行不多久,忽听前面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二人奔过去一看,只见大道上数十人骑着坐骑,横冲直撞,见人便抢,有些人甚至下了坐骑窜入人家,见到金银首饰,直接便往背上的包裹中塞去,却是一群强盗。

便在此时,前面路上一小孩子哭喊着跑了过来,那些骑马之人全然不理会,径直打马便往那小孩头顶踩去,林朗俯身捡起数枚石子,便要打出,却见为首一人轻轻一提马缰绳,那马人立而起,双踢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小孩。

身后数十人哈哈大笑,叫道:“大哥好本事!”那人哈哈狂笑,回身问道:“你们知我为何没有踩死他吗?”

身后数十人笑道:“大哥菩萨心肠发啦!”

那人骂道:“菩萨个奶奶的熊,老子是看上这个了!”忽然一把提起那孩子,林朗这才看到,那孩子脖颈间挂着一枚玉坠,约莫有拇指大小。

一把扯下孩子脖颈间的玉坠,林朗原以为这人便放了这小孩,忽见为首那人将孩子横放在马背上,狂笑道:“这小娃娃脖子上竟然挂着这么个好东西,让他带咱们去他家里好好乐呵乐呵!”

那孩子早已吓坏了,初时还哭几声,到了后来,趴在马背上动也不动。林朗大怒,正要出手,却见远处一灰衣人挺着着一杆长枪急速奔来,身后带起一道烟尘,骑马众贼齐齐喝骂,纵马便向那人踩去。

熟料那人身法当真灵敏,身子左一扭右一拐,那数十匹高头大马愣是碰不到他的身子,那人长笑一声,手中长枪扫出,几匹马躲避不及,登时被他打翻在地。

群盗齐齐跃下马来,手持钢刀与那人斗在一起,为首那盗首颇为了得,手中一柄钢刀虎虎生风,灰衣人凛然不惧,长枪砸、刺、挑、摔……每一击都是沉闷异常。

鹤青璇道:“这人虽然有些本事,但脑袋却愚蠢的狠了,他这般使力,怎能斗得久了?人家要数十号人,唉……林哥哥,看来你不得不展现神威了!”

林朗笑道:“好哇,小丫头最近嘴上功夫见长了!”

鹤青璇蓦然想起两人婚后每每欢好之时,林朗提出的某种要求,林朗总是说这是练习你嘴上功夫,此时蓦然听到“嘴上功夫”这四个字,不禁大羞,俏脸通红,伸手在林朗腰间拧了一把,低声嗔道:“要你胡说!”

林朗哈哈大笑,却听不远处一人冷哼一声,低声骂道:“眼见义士有危险,还不招呼亲友上前相救,尚在调笑打闹,当真是愚不可及!”那人身子瘦长,骂完恨恨瞪了两人一眼,转身便走。

林朗二人对视一眼,尽皆一愣,过了半晌,鹤青璇忍不住先笑了出来,直笑的弯了腰,嘴中说道:“愚不可及!你当真愚不可及!”

林朗笑道:“好啦,那灰衣人快支撑不住啦!”

鹤青璇直起腰身,抓过林朗大手,在自己眼睛擦了一下,将笑出来的泪水尽数擦干,这才看向那边,果然那灰衣人已经气喘吁吁,脚步蹒跚,显然是力竭的征兆,不过这人倒也当真勇猛,那数十人竟然被他生生刺倒了近十人。

林朗叹道:“那人骂我们骂的好,你看看远处,围观的人实在不少,但是真正上前相助的却并无几人!”

鹤青璇叹道:“人谁不是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一个朝政的没落便是这样,人在乱世,早已经没有了侠义之心,人心充满了冷漠!”

林朗笑道:“所以,战争势在必行啊!不好!”原来那灰衣人手中长枪已然落在地上,数十人手持钢刀,齐齐往他头顶砍去,林朗顺手打出数枚石子,将最近的几枚单刀弹开,身子随后而上,捡起那灰衣人的长枪,或打或拍或挑或刺,转眼间已放倒数人。

群盗何与真正的武林高手打过架了,一上手便知有没有,齐齐吃了一惊,呼道:“点子硬的很,兄弟们扯呼!”

抓起地上泥土,甩向林朗,翻身便上了马,调转马头,便往远处逃窜。林朗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抓起一把石子,正要甩出,却见前面窜出来数十人,带头之人真是出言怒骂林朗的那人,见他身后一群人个个行动迅捷,身法矫健,显然都是会武功之人,拦住那一群强盗,又是一通混战。

不过数合,那些强盗如何能敌?被杀了个人仰马翻,缺手断腿,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只见那瘦长汉子快步走了过来,冷冷望了眼林朗,蹲下身子问道:“这位兄弟,你没事吧?”

那灰衣人苦笑道:“没事,要不是这位公子相救,那可就有事啦!我还没谢过这位公子呢!”

瘦长汉子忽道:“你家的生姜辣吗?”灰衣人一愣,奇道:“我没有家,哪里有什么生姜啊?”

瘦长汉子苦笑一声,忽听身边一人说道:“云海的生姜才是最辣的!”他豁然站起身来,望着林朗,打了个手势,林朗微微一笑,也打了个相同的手势,那人冷声道:“你不配!”

林朗莞尔一笑,也不答话,与鹤青璇挽了手,向县衙赶去,到了县衙门口,却见人颇多,林朗细看了一眼,不禁叹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原来县衙门口真是刚才那瘦长汉子,带着一群人,擒拿着那群强盗,等候县令发落。过不多时,只见一人匆匆走了出来,说道:“押进去!”

那瘦长汉子众人押着群盗进了县衙,林朗从后门绕了进去。白桦林已然不知去向,后衙空荡荡的,林朗与鹤青璇一天下来也饿了,吃了点果子点心,喝了几口茶,正自说话,便听屋外脚步声响起。

过不多时,秦县令、姜辣、万忠楼、史千万几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人,却是那瘦长汉子,瘦长汉子扶着一人,正是那灰衣人。

姜辣见林朗二人回来,连忙上前拱手道:“林公子回来啦!”林朗侧眼望着他,不虞道:“姜老哥,你又来了啊!”

“呃……啊……哈哈,是老哥哥的不是,哈哈!下午已收到那边的讯息了!我们这边弟兄们都聚集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折柳郡啦!”姜辣笑道。

那瘦长汉子见姜辣竟然对这年轻人极为尊敬,不禁吃了一惊,暗道:“姜盟主是咱们云海军的元首,怎会对没心没肺的年轻人这般敬重?”

此时万忠楼才想林朗介绍,原来这瘦长汉子名叫洪流,原是负责鱼龙郡这边的二把手,最近姜辣等云海五怪到来,才退居二线。

林朗四周看了看,问道:“姜老哥,另外两位老哥呢?”

姜辣笑道:“胜思潜入折柳郡了,他为人心细,没问题的,白首去雪山郡召集弟兄们了,我这边正等你的讯息呢!”

林朗沉思道:“这样吧,万老哥,你带上我的信物,前去踏云军中,将我父亲林如海,他会安排还得,我们需要时刻传讯联系,不然云海军极易被击破!”

万忠楼喜道:“我正有此意!”那洪流这才知道林朗乃是踏云国的皇孙,不过他性子耿直,心中对林朗怨怼,并不如何说话。

林朗微微一笑,走过去说道:“洪兄今日骂了林朗一句,骂的好啊,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动手吗?”

洪流一愣,怒道:“为什么?还不是和…和她……”姜辣怒道:“洪流,不得放肆!”

林朗呵呵笑道:“无妨,我们夫妻间说些话儿,有什么不对么?”洪流叫道:“啊,原来你们是夫妻,我还道……”

林朗叹道:“我不动手,只是想看看苍云的百姓是否还有义气的觉悟,是否还有热心,最后……唉!”

姜辣苦笑道:“正是这个原因,我们才愿意投诚踏云啊,能在不动苍云百姓根基的情况下……说白了,我们此举也便是寄托在踏云的羽翼下,谋个生啊!”

林朗摇了摇头,道:“无论如何,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人民若是已经麻木,已经冷漠,那么他们便毫无存在的意义了!这场战争不用打,踏云已经胜了!”

第一零四章今朝知悉飘渺事 唯怨贼天捉弄人第一零四章今朝知悉飘渺事 唯怨贼天捉弄人“这个…这个…”姜辣满头大汗,林朗一句话直击目前苍云国的最薄弱的地方,那便是最根本、最起初的东西,民心!

纵观苍云国,当政者人为傀儡,行尸走肉;掌权者野心勃勃,欲吞天下;为臣者中饱私囊,乱世求财;为民者不思进取,浑浑噩噩。

盗贼四起,哭声连天,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早已丧失,此时,可以说,国不是国,民不是民!国,此时只是一个被人拿捏在手中的工具。民,则是心甘情愿的、麻木的替这个工具提供动力的无知者!

如此国家,除了破而后立,再无他法!

林朗的意思很直接,也很浅显,那便是踏云国的目的,不是真正攻破皇室白冲霄,也不是真正攻破幕后的血玉堂,而是一路攻破整个苍云国百姓的心!唯有破而后立,方能燃烧激情!

当日晚上,林朗具表奏上朝廷,林战天初读之下,不解其意,再读之下,恍然大悟,三读之后,立为国之朝纲!

而此时的林朗与鹤青璇却在房中做那些爱做的事!

激情过后,林朗搂着鹤青璇,不禁问道:“璇儿,为何非要用这种方法才能吸收骨丸中的能量呢?”

鹤青璇喘息道:“傻哥哥,这世上很多东西太神秘,我们知道的,仅仅只是皮毛而已,这天地间奇妙的事情多着呢,譬如说我们……我们那个,讲究阴阳和合,天人合一方为至高境界,但是凡人谁能知道那些东西呢?”

“吸收骨丸其实便是以你我二人阴阳调和引发体内内息流转加速,进而吸收骨丸,随后你跟我再……那个,便是真正的融会贯通!”

“林哥哥,这次我们的收获很多,吸收完其中的能量以后,你是否觉得,并没有像吸收了野兽骨丸那样,充斥着欲望?”

林朗点了点头,说道:“确实不同,每次吸收完异兽的骨丸,我总会有种暴虐的发**望,而你……变成了我的目标了!璇儿,辛苦你了!”

鹤青璇柔声道:“林哥哥,为了你,璇儿什么都愿意!有些话本来不想说的,等到一年以后再说,可是如今,我突然觉得有希望了!林哥哥,我说出来,和你一起探求好吗?”

林朗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有什么事,我们夫妻二人共同面对岂不正好?”

鹤青璇柔柔一笑,缩进他怀中,轻声道:“还记得那天我们出了慕和宗以后,遇到半夜中的截杀吗?”

“记得,那夜我杀红了眼,控制不了情绪,结果……唉,我只道那以后你便不理我了,熟料再次见面,你却……”林朗抚摸着鹤青璇绸缎般丝滑的肌肤,轻声说道。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哪怕是你不理我了,我也会理你!嗯,你别打岔了,听我说!”鹤青璇哼声说道。

林朗笑道:“好,我不打岔了!”

鹤青璇嗔道:“又来!”

顿了顿,这才道:“那天你杀了那么多人,而且都是那么残忍,我知道你身体里那股嗜血欲望又发作了,待要追上你,却再也追不上,我身子酸软,便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啊?你……你没事吧!”林朗此时虽然温香软玉在怀,但听到鹤青璇一说,还是不禁心焦。

鹤青璇又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在一处冰屋中。我一眼便认出那是玄冰,屋中尚有一个中年女子……她便如当年我们在冰盘山玄冰洞中发现的那位前辈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什么?她活着?”林朗吃了一惊,急忙问道;鹤青璇翻身搂住林朗,仰首看着他,说道:“林哥哥,接下来还有很多你惊讶的呢,你先别问,一心一意听我说,好吗?”林朗点了点头,鹤青璇探首在他唇上一啄,这才继续讲述起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便是那遥远的修真时代的人,她没死,是因为她的家族是当时最大的家族,以天价和极强的人脉,才购买到一座冰棺,那冰棺便如同这玄冰一样,可以永久的封存的人的身体,但比这玄冰更神奇,它可以冰冻人的灵魂。意识甚至一切,更不可思议的是,当人结冻之后,便会活转过来!”

“她说,当冰封时代降临的时候,她的父亲便将她葬在了冰棺内,他子啊冰棺内看着那个世界的消亡,知道自己是视线渐渐模糊,思维渐渐模糊……那些修真者并未尽数死去,而是在半空中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有人牵引他们离去了!他的父亲没料到,只能将她一个人留在冰棺内,留在这苍澜大陆上,这一留便是五千万年!”

林朗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那种孤独,怕是比自己……只听和清洗罐又说道:“我问她:‘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她说:‘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几百万年前,也好像是几十万年前吧!’。我又问她:‘你怎么不死,修真者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吗?’,她笑着说:‘修真者不能长生不死,只能说活的很长而起,我不死,是因为每当我感受到生命能量开始萎缩之时,便将自己锁在冰棺内沉睡!’”

“她便这样活到了现在,直到数千年前,大陆上的玄冰开始融化,山川显现出来,她才发现了原本修真门派的踪迹,更寻到了许多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甚至包括一些修真秘籍。一举让她的实力达到了巅峰层次,那是当年的修真界无人达到的层次!”

林朗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如今并无修真典籍,原来都是被她藏起来了!”

鹤青璇似乎知道了林朗心中所想,说道:“她并未藏起来,而是毁去了,我当时大吃一惊,问道:‘为什么?’,她说:‘当她修为达到巅峰的时候,感受到了天道!’,我不懂,她说:‘大冰封时代便是天道,天道要让这个世界的修真文明消失,那便必须得消失,新生的生命,总是需要不断自我完善!’”

“她当时笑了笑,对我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懵懵懂懂,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人!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人类!于是,我豁然明白了天道的概念!也便是从那一日起,我感受到了,我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却寻找我的亲人,去寻找我们曾经的朋友!’”

林朗心头已然麻木,就好像在听怀中的可人儿,讲述着一件极为生动的童话故事一般。只听鹤青璇续道:“她说,她要收我为徒!我没有答应她!呵呵,修真就算再美好,不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又有什么分别?我不要长生不老,我也不要通天彻底的本事,我只希望在平平凡凡的世界里,陪着我心爱的过一辈子,十年也好,五十年也罢!”

“她说:‘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林哥哥……我突然想起了你体内的那股坏东西,于是我说:‘好吧,我答应做你的徒弟,但是你要帮我治好一个人!’她说:‘是今日那个被杀戮欲望侵蚀了心神的少年吗?’我这才知道,原来她将一切都看到了,于是便点了点头!”

“熟料……”鹤青璇顿住不说,贴在林朗胸口的螓首却突然抽动起来,她在无声的哭泣!

林朗急道:“璇儿,怎么了?”

鹤青璇抽噎了许久,这才道:“她说:‘不过我尚有一个条件,我答应救了他,你便需跟着我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之前,你与他只有一年的时间可以相聚!’”

林朗脑中轰的一声,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便要坐起来,鹤青璇只是轻轻抬首搭住他的肩膀,林朗便再也起不了身。

鹤青璇柔声道:“林哥哥,莫要心急,你听我慢慢说。我当时便再次拒绝了,她说:‘你可要想好了,他是吸收了深海摩羯兽的内丹,里面含有极为强烈的嗜血欲望,到后来会变成嗜杀到了最后,彻底便会被这股欲望所控制,到最后,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也会被他杀死’”

“我当时惊呆了,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个冒冒失失自以为得到了宝贝,没想到……林哥哥,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的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愿看着你被那股欲望所控制,变成杀人的魔头,嗜血的魔王……所答应了她……”

林朗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鹤青璇会在爷爷登基之日,当着全天下的面求赐婚,而后又是闪电般结婚,明白了为什么鹤青璇在婚礼上会有那么神秘的功夫,明白了为什么鹤青璇会有一年之约,一切都明白了,林朗却有种绝望的感觉!

她是自己两世为人爱上得第一个女孩!

她是自己两世为人唯一的一位妻子!

她是自己两世为人自一次让自己感受到被爱的感觉的人!

然而,这个人……

林朗忽然焦躁起来,鹤青璇清楚的感受得道他内心的混乱与种种情绪,失落,彷徨,无助,无奈,绝望……痛苦,仿佛苦楚到了极限的撕心裂肺!

“林哥哥,别这样,你先听我说完!”鹤青璇慌了,心疼的看着林朗,抱紧他的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第一零五章伤离别只争当下 黑白鱼惊出寒烟第一零五章伤离别只争当下 黑白鱼惊出寒烟“我们练武,只是停留在最初阶段,内力增长到巅峰之时,才会步入感悟天道的境界,那时候,天地人三桥沟通,就能……就能像我师父那样了!”鹤青璇低声呢喃道,“现如今,我们所最求的,不过是以内力为基础,研究精妙的招式武功,说白了,我们是停留在原始阶段!”

“武功,只是停留在表象,也可以说是走入了歧途,唯有内力,对自身经脉丹田的拓展,才是初窥门径……所以我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让你内力不断的增加,到时候,只需要一个契机,感悟天道……”

林朗冷静了下来,他终于知道鹤青璇为什么见到这许多骨丸后会如此疯狂,她是想让自己在一年的时间内,达到可以超脱的境界,只是…这条路,会那么容易走下去吗?

“璇儿,那太难了,人体的极限……”林朗摇了摇头,说道。

“林哥哥,你自己心下已经相信了,是吗?”鹤青璇突然反问道。

林朗怔了怔,叹了口气,道:“我一开始便相信的,因为……我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鹤青璇不答,但她却笑了,很开心、很幸福的笑了,心爱的人,将他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其实她自打被师父改善之后,便已然发觉了这点,只是她不愿提及,就像林朗不会问及她今日所说的这些事情一样。

如果爱她,她相信他会自己说出了,他也一样,他相信她也会将一切都告诉他!

鹤青璇忽然觉得心满意足了,她不再害怕离开,哪怕只能陪伴爱人一年,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又则会潇洒的离去?她自有打算!

两人心中怀着对内力疯狂的修炼之念,缓缓睡去了。

翌日醒来,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两人心照不宣,心中却更加的珍惜对方,疼爱对方。

“林哥哥,咱们是不是该去寻找残阳师伯的女儿,同时营救布天下了?”鹤青璇忽然似笑非笑的说道。

林朗点了点头,忽然一愣,恍然道:“好哇,璇儿,你当初说的那些胡话,原来是以为自己离开后……”林朗突然想起当初鹤青璇总是欲言又止,有主动替他寻找另外一个伴侣的意思,此时突然明白了,鹤青璇怕自己一个人活着寂寞。

鹤青璇俏脸微红,垂首低声道:“林哥哥,我怎么能舍得下你?与其空劳牵挂……哪怕是死,我也不会离开你,一个人道另外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活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林朗心头狂震,伸出双臂,将她轻轻的拢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轻声道:“璇儿,我和你一样!”

鹤青璇身子一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并未开口,心道:“不能的,我一定要会找个人让你牵挂着而不愿死去……”

两人出去吃了早饭。姜辣早已去集结义军,只待林如海那边万事俱备,里外应合,大破折柳郡。

辞别了秦县令,林鹤二人两人两骑,大摇大摆向滨海郡而去。鹤青璇的意思,是要二人乔装一番,偷偷潜入彩云宫,营救布天下。林朗笑道:“无论怎样,敌人已经知道我二人来了苍云国,早已有了防范,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光明正大的去呢?”

二人心知能如此相伴的日子不久,索性游山玩水,打马信步而走,到了下午,只走了百里路,眼见天色将晚,鹤青璇笑道:“林哥哥,听说苍云国的这边潜龙江水势平缓,江中盛产黑白鱼,我们去捉鱼吃,如何?”

林朗道:“好啊,自打离开师傅,我倒是许久都没抓过鱼啦!”

鹤青璇在附近问明了道路,原来此处是鱼龙郡与滨海郡相接壤的地方,潜龙江横亘在中间,往北不过数里路便至潜龙江。

鹤青璇跳下马儿,纵上林朗坐骑,笑道:“我要和你一起骑马!”林朗笑道:“这马虽然神骏,但究竟不比咱们的蜉蝣马,你这一上来,小心这马儿吃不了重!”

鹤青璇详怒道:“呸,你说我胖吗?不过话说回来,玲珑妹子可真是瘦的很呢……”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住嘴。

但林朗已然发现了,斜睨着她问道:“玲珑妹子,那是谁?怎地从未听你说过?”

鹤青璇嗔道:“哟,一听女孩子就心动啦?”林朗摇了摇头,心知她故意转移话题,比那也不再多问。

傍晚时分,转过一处荒败的村落,眼前豁然一亮,果然一条玉带一般的江水缓缓流过,水势平缓,夕阳洒落在水面上,微风不吹,波纹不起,像是一张金黄色的镜子,煞是好看。待得近了,江边清澈透亮,水底花花绿绿的鹅卵石铺在地上,映着夕阳余晖,七彩的光芒熠熠生辉,仿似珍珠玛瑙一般。

鹤青璇突然叫道:“鱼!”林朗细眼看去,只见鹅卵石上静静的趴着一条手臂粗细的怪鱼,那鱼一半身体漆黑如墨,另一半却洁白如雪,直至尾部,也是一边黑色,一边白色,看上去,有种不协调的美。

林朗赞道:“这种鱼也不知是如何生得,竟然如此奇特!”

鹤青璇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种黑白鱼还有个传说呢!”

林朗奇道:“传说?倒没听说过,好璇儿,你说来听听?”

鹤青璇咯咯一笑,落日铺洒在她脸上,像是一朵秋日的金菊,只听她说道:“当地传说,很久以前,潜龙江中有个美丽的美人鱼,她跟鱼虾们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有一天她钻出水面,在岸上的大石边晒太阳,忽见远处水面上一人缓缓走来!”

林朗插口道:“这人是神仙吗,竟然可以在水面上行走!”

鹤青璇笑道:“才不是呢!美人鱼很是好奇,心想:‘这人竟然可以在水面上行走,当真奇怪!’,于是便悄悄的潜进水中,游在水下去看!”

“游得近了,她才发现,原来那人脚下踩着一张银白色的板子,板子飘在水面上,他站在板子上,远远看去,就像是行走在水面上一样!”

“这人真奇怪,为什么不坐船,而要站在一张板子上呢?”林朗奇道。

“他是在练功呢,自此以后,那人常在水上踩着板子行走,他脚下的板子从大渐渐变成小板子,而且板子也越来越薄,美人鱼每日里都看着他,每次看到他脚下的银白色板子变小,便在水下替他担忧。”

“其实那人早就发现了美人鱼,他们从来不说一句话,但是每日他们都会准时在下午时分出现,后来有一天那人来到江面上,这次他是脚下没有踩着板子,就那样站立在水面上。他的轻功终于大成了,他想第一时间跟美人鱼分享!”

“但是,这次他却没见到美人鱼,他心中焦躁不安,等了一下午,第二天早上便早早赶来,却依旧没见到,到了下午,还是没看到美人鱼出现,他心中难过,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美人鱼了……”

林朗打断她道:“肯定是美人鱼被什么大人物给看上了,抓走了!”鹤青璇奇道:“咦,你怎么知道?”林朗笑道:“这种故事向来都是这样啊!”

鹤青璇埋怨道:“就你知道的多,别打岔!正如你所说,水龙王的儿子喜欢上了美人鱼,将她锁在水下宫殿中,不放出来,美人鱼日夜思念着江面上那人,于是每日便托鱼儿去看他,然后回来告诉它关于他的事情。”

“但是事情后来败露了,水龙王的儿子大发雷霆,抓来鱼儿一问,这才知道美人鱼是爱上了水面上的那人,于是怒气冲冲的冲出水面,一看之下,原来水面上那人竟是自己的好朋友,不过那人并不知道自己是水龙王的儿子!”

“于是水龙王的儿子便命江水中的所有鱼儿浮上水面,将水下遮掩住,将美人鱼放了出来,美人鱼急匆匆的去看那人,却见水面上尽是密密麻麻的鱼儿,根本看不到水上面!”

林朗说道:“这水龙王的儿子……”却见鹤青璇怒视着他,吐了吐舌头,赶忙闭嘴,鹤青璇又道:“美人鱼每日里哭泣,泪水轻飘飘的浮上江水,竟然将那些鱼儿们的身体染白了一侧,鱼儿们不忍心这位美丽的美人鱼这样每日哭泣,于是便放开了又道缝隙,美人鱼高兴坏了,窜上水面却没有发现那人,她失望的回去,没想到鱼儿们放她出去的事情,被水龙王的儿子发现了,很多鱼儿都被他杀了!”

“后来鱼儿们发现,当他们伏在水面上时,水底下就会变暗,只要有鱼儿让开,水下就会变亮,水龙王的儿子就会发觉。于是这些鱼儿便到附近的黑泥潭去。那黑泥潭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凡是沾染了里面的黑泥,身子就会变得黑如墨汁,再也不会变白,它们钻进泥潭中,将身体的一侧染成黑色,熙熙攘攘挤在一起,并不需要浮上水面,只需将身体漆黑的一边朝向水底,便将整个江水下面映的乌黑一片!”

“它们便用这种方法欺骗水龙王的儿子,放美人鱼上去,没人与钻出水面,却发现那人与水龙王的儿子正在水面上大战,那人毕竟是人类,打不过水龙王的儿子,被打得吐血,水龙王的儿子却不打死他,每日里在水上打他一顿,将他绑缚在一条大甲鱼的背上,不让他死,美人鱼每日以泪洗面,落下的泪水,将身下的鱼儿们身体另一侧染成了雪白色。”

“后来,有人说美人鱼流干了眼泪,与那人化为一条黑白鱼,白色的一边是美人鱼所化,人黑色的那边是那人所化,也有人说,黑白鱼白色一边反射呃光芒射向天宫,惊动了天上的神仙,神仙下凡,将他们齐齐带上了天……反正黑白鱼就是这么来的!”

鹤青璇双目中隐隐含泪,叹道:“可怜的美人鱼!”

林朗点了点头,也叹道:“那水龙王的儿子倒真像是血玉堂,他可真够坏的!”

“血玉堂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忽听水面上传来一阵恍恍惚惚的声音,这声音来的飘渺而虚无,像是午夜梦回只是听到的呢喃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林朗站起身来,转首四顾,喝问道:“是谁?鬼鬼祟祟的玩什么古怪?”

那声音又道:“小娃娃,我问你血玉堂碍着你什么事了?”

鹤青璇叫道:“你不出来,我偏不说!”

一阵沉默,忽然远处水面上一人荡着一只小船,电射而来。此时夕阳已然快要落下,待得小船近了,暮霭中只见那人一身黑衣,但身材佝偻,显然是个老人,在听她的声音,显然是个女子,原来竟是一个老妪。

那小船来得快,但停得更为诡异,只见那老妪抬脚轻轻在船上一顿,那小船登时稳稳停住,更没荡起一丝一毫的波纹。

“说!血玉堂碍着你什么事了?”老妪站在船上,冷冷看着岸上的两人,厉声喝道。

“碍着的多了,十天半月是说不完的,你又是谁啊?”鹤青璇见她无礼,打扰了自己与林朗独处,不禁心中有气,更无好脸色,也不假以辞色。

“我?说出来谅你两个小娃娃也不知道!”那老妪冷哼一声,纵身跃上岸来。

鹤青璇丝毫不惧,笑道:“你没说,怎知我不知呢?”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我就说与你听,但你若是说不出血玉堂和你有什么恩怨,老娘便要下辣手了!我叫岳寒烟!”老妪沉声说道。

“啊?”林朗与鹤青璇齐齐惊呼一声,同时心头俱都暗呼不妙:“这老乞婆竟然是血玉堂的老拼头,以她的武功……”

鹤青璇发下毒誓不敢使出那逆天的本事,林朗目前的修为,看来似乎不是这老妪的敌手!

岳寒烟显然一愣,奇道:“两个小娃儿竟然识得我?啊,是了,你们知道血玉堂,那必是知道我了!”忽然话音一转,厉声喝道:“几十年了,他还没死么?”

鹤青璇笑道:“人家活得还旺盛呢?现在尚要意图称霸天下,统领武林呢!”

岳寒烟神色一凝,忽然问道:“你们可知道血玉堂儿子的事?”

林朗与鹤青璇对视一眼,心下均想:“莫非残阳三兄弟都是他所生?”

第一零六章隐居卅载只求收手 捉黑白鱼却见水蟒第一零六章隐居卅载只求收手 捉黑白鱼却见水蟒想到此处,鹤青璇与林朗突然对这老乞婆没了敌意,心中反而隐约泛出一丝怜悯。鹤青璇低声道:“你说说血染空、血残阳与血海峰三人吗?”

岳寒烟低头看着江水,缓缓点了点头,忽然疾声问道:“他们呢?”

鹤青璇为难道:“血染空……被血玉堂害死了,血残阳…自…自杀了,血海峰倒是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岳寒烟忽然激动起来,叫道:“染空怎么死的?残阳为什么又要自杀?”

鹤青璇叹了口气,心中已然明了,于是轻声道:“您应该清楚血玉堂的目的,他逼着血染空杀苍云皇帝,血染空不愿,后来他……”于是便将从残阳那里听来的一切告知与她。

岳寒烟听后死死盯着鹤青璇,表情渐渐狰狞起来,林朗暗道:“不好!”便见岳寒烟双足在地上一跺,身子凌空翻了个身跟斗,双拳借势前推,口中怒声喝道:“哪里来的小娃娃,跑这里消遣老娘来着!”

林朗抢上前去,踢出右脚,挡住岳寒烟双拳,右足闪电般落下,复又闪电般而起,再次一脚踢向岳寒烟小腹。踢出这两脚,不但是他,就连一边的鹤青璇也是一惊,如此迅无绝伦的腿法,真是自己踢出去的?

来不及思量,岳寒烟蓦然从怀中摸出一物来,探手便往林朗脚上砸去。借着余晖,林朗看得清楚,岳寒烟手中拿着的却是一只雪白的手掌形武器,不知何物所制,林朗不敢大意,再次收回腿,闪身躲开。

岳寒烟打蛇随棍上,见林朗躲开,双臂一探,腰身一扭,又向前窜出,径击林朗下身。林朗心头一怒,暗道:“你这老婆子好不讲理!”

心念一动,掌中白骨月刃已然探出,刀头迎向岳寒烟手中的手掌形兵刃,只听‘嗤’的一声,岳寒烟大吃一惊,只见那手掌的指尖齐齐被削去了一截骨节。

她心头一阵骇然,跃开数步,冷冷望着林朗手中的白骨月刃。她手中的这只手掌,乃是当年虽血玉堂去海外时无意间得到一块陨铁,经过三年的煅炼,这才打出这么一件兵刃,为手掌形状,手掌只见尖锐异常,她自己取名为鬼手。世间宝刀利刃均不是一合之将,熟料今日却被这年轻人手中的奇形长刀割去一截。

她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尖声喝道:“好小子,好兵器!”

林朗冷笑道:“你这老婆婆,蛮不讲理,你想想血玉堂的为人,这种事难道做不出来吗?”

岳寒烟一怔,默然不语,他心中其实早已相信鹤青璇所说的话了,只不过她不自信罢了,血玉堂的为人,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喃喃道:“可是……虎毒不食子啊,他……他怎会对染空和残阳做出那等事情来?难道……这些年他真的还是放不下仇恨吗?”

岳寒烟抚摸着手中的鬼手,惨然道:“当年我冒着奇险救下他,我二人躲在海外多少年,可他背着我秘密壮大势力,海外诸国的乞儿、孤儿,他甚至去杀了别人的家人,也要收养他们的孩子……我发现以后,劝说了许久,他说他会遣散,但……终究还是没有……”

“后来回到苍云国,我们生下了染空与残阳,可是他仍不放手……我早该走得,我早该带着孩子们走得……可是十多年来,我还是没走,后来又有了海峰,他虽然瞒着我,但我还是知道了很多事情,于是我伤心欲绝,便离开了!来到这潜龙江江畔,一呆就是三十年……”

“没想到……他还是……”岳寒烟忽然悲呼一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鹤青璇暗道:“她毕竟还是爱他的,如若不然,也不会为了他在此隐居三十年!”

林朗心中却道:“果不其然,海外尚有血玉堂的势力,看来,海外血玉堂的势力,才是将来苍澜大陆最大的威胁!”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岳寒烟忽然厉声喝道,林朗道:“你不杀他,这全天下的人都想杀他呢,如今被掩盖多年的秘闻早已传出,当年血杀堂的事情也被人所知,血玉堂欲吞天下,谁不想杀他?”

“畜生,畜生!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他……”岳寒烟怒极,颤声道:“我只道离开他,他会心中觉得愧疚,有念在几个孩子的份上,他会收手,没想到,他不但不收手,还害自己的儿子!畜生!”

鹤青璇突然觉得悲哀,岳寒烟当年救了血玉堂,冒着被天下武林围攻的奇险,更是委身下嫁给血玉堂,到头来,才发现血玉堂并不爱自己,甚至连他亲生的儿子都毫无顾忌的下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林朗心中冷笑一声,暗道:“前世的农夫与蛇的故事,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比比皆是,傻女人!”

当下开口道:“若前辈能出手,要血玉堂放手,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岳寒烟冷笑道:“你怕什么,我尚且活不过两三个年头,你道是他能活那么久么?况且他当年旧疾缠身,活到这么久,已然是那心中那执念支撑的罢了!”

林朗一愕,这老婆子转念好快。

岳寒烟话音一转,又道:“他只能死在我手中,你们有何资格去杀他?哼!”冷哼一声,翻身跃入小船中,小船电射而出,消失在夜幕中。

二人相视一眼,尽皆苦笑一声,鹤青璇走过来搂住林朗胳膊,说道:“林哥哥,其实这岳寒烟还是很爱血玉堂的,只是那血玉堂显然不爱她!唉,她也当真可怜!”

林朗笑道:“也许血玉堂也是爱她的,只不过他心中被仇恨占据了所有!”

鹤青璇叹了口气,道:“唉……被她这么一搅,我们的黑白鱼吃不成了!”

林朗嘿嘿笑道:“那倒未必,我跟随师父可是专门学到了一手辨鱼的本事!”

“我不信!这大半夜的,我不信你能辨别鱼类!”鹤青璇咯咯一笑,摇头说道。

林朗信步走到江边,突然奇道:“奇怪了,这岳寒烟离我们这么远,为何之前听到我二人说话了?莫非她有顺风耳不成?”

鹤青璇一愣,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

林朗摇摇头,说道:“还是抓鱼吧!”鹤青璇来了兴趣,兴味盎然的盯着他,说道:“我倒要看看,这黑咕隆咚的,你怎么给我抓鱼!”

两人并不担心岳寒烟告知血玉堂敌人来了,反正再怎么隐藏也会被发现,也不在意岳寒烟知晓二人之事,一心玩耍。

林朗不答,坐下身来,手中捡了数枚石子,眼睛微眯,盯着江面,过了片刻,忽然抬手打出两枚石子,这下手法极快,兔起鹘落一般。

鹤青璇一愣,却见林朗站起来说道:“好啦,过来等鱼吧!”

鹤青璇兀自不信,随他向下游走了数丈,林朗指着江面道:“那,两条黑白鱼,一条不少!”左手使出擒龙手,吸了过来,只见他掌中各自握着一只鱼,一半身子乌黑,一半身子雪白,正是黑白鱼!

鹤青璇惊叹道:“林哥哥,好神奇,我也要学,你教我好不好?”林朗哈哈大笑,拉着她蹲下,说道:“夜晚抓鱼其实最方便了,尤其是在浅水地方,你细细看着水面,就会发现有何不同了!”

鹤青璇依言细细望向江面,过了半晌忽然跳起来说道:“是啦,我知道啦,林哥哥,浅水地方,鱼儿游动是会搅动水下,导致水面上颤声轻微的波纹,只要用心去观察,就会发现,哈哈!”

当下捡起一枚石子,侧眼看着水面,过不多时,忽见水面一振,她反手便将石子打出,林朗笑道:“不错,璇儿你可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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