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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gl》作者:SimpleCat
文案:
温简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她是何时落在她心间的呢?大抵是她笑着看她,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吧。她对她紧紧相随,听她说着那些奇闻怪事。
可那人又迟钝的很,从来就看不明白她的那些小心思,后来意外落了水,醒来之后更是把她忘的干干净净。
无牵无挂的人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那人也是如此,落水醒来之后她便离家求学拜师。自那天起,她便数着日子盼着她回来,可她没等到她回来,反而等来了她家满门抄斩的消息。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华栀,温简 ┃ 配角:季子夏,胡珞珞,温以执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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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水中月,人是心上人
南城刚刚入秋,从夏季过渡到秋季,连着天气也一起爽朗了,连着好几天都是大晴天,倒是让人觉得舒服得很。
街上都是热热闹闹的人们,南城最热闹的地方便是那茶楼了,男女老少都喜欢在那里点上一壶茶,听听书。
人多的地方,故事自然就多。
“你们听说了没有?两年前何家那个小姐来寻仇了。”说话的男人神神秘秘半捂着脸,悄声的同同桌的人说道。
“不是说那何家小姐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寻仇的说法?”同桌的老人家不解,手指敲着台桌,仿佛在等他讲下去一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死了的说法也就是骗骗别人,两年前那何家小姐学成归来,谁知道几天之后一家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听说那血都把地板染红了,洗都洗不掉。”男人顿了顿,喝了口茶又接着讲。
“起初那何家小姐的尸体一直没找到,后来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多了一具女尸体,他们就把那尸体当成何家小姐的,这才有了何家小姐已经死了的消息。”
“那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她来寻仇了?”
“本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可前几日温王爷府上大门被人泼了狗血,门上还贴了张纸,那纸上可写着:血海深仇,必报之。”
“那温王爷不是过几日要嫁女儿了吗?这事这么闹,怎么没听说把婚事搁浅了?”
“温王爷只当是别人来寻霉头,活生生把这事压下去了,那婚事温王爷可是安排了许久,怎么都不可能停下。”
“这南城怕是要变天了…”
温王府里,一女子正坐在花园里盯着那池子里的鱼,那鱼儿成群结队,在那荷花叶下嬉戏玩闹,看的她有些出神了。
“简儿,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过两天可就出嫁了,可不能没有了精神。”声罢,一夫人就在她身旁坐下的空位置上坐下了。那夫人脸上薄薄的胭脂衬得她气色稍好,实际上她已是病入膏肓。
温简挽过她的手臂,小脑袋蹭着她,“娘亲,简儿想出来吹吹风透透气,你可不能又把简儿赶回去了。”
这举动惹得温王妃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老跟长不大一样。”
“简儿才不要长大呢!简儿要一直留在娘亲身边,陪着娘亲。”这话说出来有多苦涩也只有温简一个人知道。
温王妃只当她是说笑,没往心里想,便打趣她说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说不定明年你就做娘亲了呢。这季家虽是将军府,但季家那孩子我见过,性格敦厚的很,你嫁过去他肯定疼着你,说起来你们俩小时候还一块玩过呢。”
“娘亲,我只是把季哥哥当成兄长…”
温王妃有些心疼的拉过女儿的手,若是有可能她怎么也不会那么着急的给温简定婆家,可她这身子也快要熬不住了,越到最后关头她就越希望温简能有个依靠,“简儿啊,娘亲这身体没有几天活头了,你爹爹知道娘亲的心愿,才给你张罗的婚事。我当初嫁给你爹爹的时候也是没感情的,可你爹爹为人好,对我又极好,再没有的感情也能培养出来,最重要的是把你托付给好人家,娘亲才放心呀。”
听到温王妃这样说,温简的眼眶有些红了,她明白温王妃是希望她能相夫教子,平平安安一生。
可她不能说同温王妃明说,她这一生都不会爱上季子夏,她不能说她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更不能说她藏在心间的人与她同为女子。
这世间容不得这般荒唐事。
“简儿知道娘亲的心思,还有爹爹不是派人寻医去了吗?娘亲肯定不会有事的,娘亲日后还得帮简儿带娃娃呢。”说罢,温简那脸微微发红,惹得温王妃一阵嬉笑。
母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待到那丫鬟喊温王妃回去喝药休息,两人才停了话题。
温简不想坐着了,于是便走到那池塘边弯下腰去,手掌伸到水里拨弄了起来,吓得那群鱼儿四处乱串。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她说,“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也不怕落水?”
想到这儿温简淡笑,她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那水被她搅起一阵阵涟漪,连带着水里的人影都波动着。
她未曾落水,却时常想着那冷水包着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人落了一次水就再也认不得她了。那她落一次水,是不是也能忘记那人?
前几日温王府大门被人泼了血留了字,她明白那人回来了。至于她为何而来,她大抵也能明白,一家三十几口的血海深仇,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不知为何,她倒是希望那人两日后能来闹一闹,这场婚事她逃不掉,若是有了动乱倒也能搁浅些时日。
两日后她能见到那人吗?虽然那人已经记不得她了,可她还是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两年前何府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她吓得手都抬不起来。待到有人传来没寻到她的尸首的消息,她才那颗悬着的心才落下,便私底下差人去寻副尸体掩人耳目,一别两年,她未曾有过那人的消息,只是每月初十温王府门口就会有只死鸽子。
初十是何府被满门抄斩的日子,这么有心之举若不是那人又会是谁呢?
此时温简还想不到两日之后的她会是何种命运,亦想不到那天之后十几二十年间她再也未曾回到这温王府。
成亲那日,温王府张灯结彩,处处都红红火火的,温王爷更是宴请了一大帮子同僚,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温简则是老早就被按在房间里化妆打扮,顶着那重重的头饰,温简只觉得疲累。
她从未细想过出嫁的那天,现在那天突然来了,她却像是心口压了块大石头一样,难受又挪不开。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不像自己的人儿,脸上的妆容衬得她带着喜色,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声音,她感觉到那声音急切的想要从她的心口里冲出来。
“你一定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 师傅和师娘的故事安排上了…全文走虐心路线,入坑需谨慎。偶尔会有暗戳戳的糖,还有娃娃时期的温以执,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写完哈哈哈——SimpleCat
☆、自求多福
迎亲的轿子已经到了大门口,外面是围观的人们,温王爷扶着温王妃站在门外,温王爷看着温简被人搀扶出来,看着那个昔日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儿今天一身红嫁衣,突然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许是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温王妃不着痕迹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才把他撞回了神。
轿子旁一个男子穿着红衣带着花球,一看就是今天的新郎官,那男子大抵是生的俊俏了些,温简听到周围的人窸窸窣窣的羡慕声。那红盖头下的温简心里倒是平静的不得了,季子夏正值十八,又是上过战场的人,本就与寻常男子有很大差别,平常百姓自然是少见这种人物,必是夸张了些。
温简一时分神,没发现脚下那石子,猛的一下就被绊到了,她下意识的扑腾着双手,想要平衡身子,原本扶着她的丫鬟反应不过来,待到伸手早就拉不住了。
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时间变成了惊呼,叫的温简只觉得耳朵疼,预想的疼痛却没落在身上,她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拉,整个人就被带到一个软软的怀里去了。
隔着红盖头,温简的鼻尖涌入了一股熟悉的茶香,那香味她惦记了好几年,是那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瞬间止不住的发抖,那人却牵起了她的手掌,把她往花轿上带。
她听见那人压着嗓子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腹部有什么东西抵着她,那人说,“老实点,不然这王府门口就该是喜事变丧事了。”
局势变化的太快了,温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送上了花轿,在外人眼里看来却是当她们恩爱有加,窃窃私语的画面。
温王爷和温王妃本来看到温简要往地上扑,那心都悬到喉咙口了,又见着季子夏及时扶住温简,还贴心的送她上轿,老两口心里别提多乐呵了。
温简在花轿里许久都不敢动弹,腹部一根银针直直的扎着她,疼倒是不疼,就是她觉得浑身发软。
她听见外面那男子又同温王爷说道,“岳父大人,人我就接走了。”
那声岳父大人叫的极重,仿佛要把牙齿咬断一样。温简心想:这人胆子可真大,明晃晃的来把接走,就不怕遇上真正的季子夏吗?
她当然不知道此时季子夏还被困在街市上动弹不得。
温王爷与那人客套了几句,温简才觉得花轿缓缓地动了起来。
起初马车走的极慢,外面还有热闹的声音,后来外面闹腾的声音没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路的颠簸。温简被颠到只能靠在窗边,外面的秋风把车窗帘吹起吹落,看着外面的景色温简才明白她这是出了城,好像还是往山上去了。
温简只觉得路途很远,待到外面的天色渐暗,她才听见外面的人把马拉住的声音。马车一停下来,她就感觉身子骨仿佛要散架了一样,周身酸痛,她还没来得及缓缓,就被人拉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看几眼外面的亮光,头上就被人蒙住了,一时间又是一片漆黑。有人绑住了她的手腕,那绳子磨的她有些疼,她被人拉着往前走,期间跌跌撞撞了好几次,那身红嫁衣早就沾满了泥土,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她才听见那人的声音。
那人不再压低嗓音,使得温简清清楚楚的确认这人就是她盼了好几年的人,可那人的语气里夹着冰,活生生扎在她心上。
“先关起来,过些天再把她带过来,吃食不用给,把她命留着就行。”
温简只觉得自己是被扔到干草垛上的,撞的她有点疼,她的手腕上还绑着绳子,身体不平衡之下,她侧倒着身体在那干草垛上,头上的黑布猛的被人揭掉了,她睁眼之后只看见一个破落的房间和站在她面前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她认识,可却与她记忆中的人却相差甚远,那女子的左脸上是一片不小的疤痕,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诡异,温简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她试着叫她的名字,“珞珞…”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先是身子一顿,而后却贴近她,手掌板过温简的脸颊,笑道,“温郡主倒是好记性,还记得我这种人的名字,温郡主这两年过得倒是舒坦的很,差一点可就嫁了个好人家呀。”
女子笑起来带动了脸上的疤痕,温简却突然觉得这疤痕一点也不吓人,相反胡珞珞笑起来的时候,反倒让人觉得心疼。
温简正欲开口询问,胡珞珞却是一巴掌打到她脸上去了,温简觉得那脸瞬间就火辣辣的疼,那巴掌震的她有些晕眩,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胡珞珞的声音,“拜温王府所赐,何家就剩下小姐与我,老天爷也是开眼了,给我们留了条活路,不过现在温郡主可就要自求多福了,可别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不然下一个在这儿的可就是王府的其他人了。”
“你…”温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何府落得如此下场确实与温王府脱不了干系,可她在这些事情里面要如何自处呢?她名字里头的温字早就给她烙上了罪名,这两年她也有调查过何府为何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可是当那些事实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脱力。
她对那人有爱意,只是还来不及说出口那人就把她忘的干干净净了。待到那人回来,温家却害死了她家三十多口人。她似乎再也不配对那人抱有爱慕的心思了,这两年她只觉得对那人的愧疚与日俱增,团圆的日子里她时常念着她,不知道她过得还好吗?
她明明就能想到出嫁这日那人可能会寻来报复,可她偏偏不想逃走,她到底是存了私心的,即使是见上那人一面,跪在她的面前认错道歉,温简都不觉得过分。
胡珞珞离开了,走的时候她帮温简解开了绳子,温简手腕的地方早就开始渗血了,胡珞珞解绳子的时候一点没客气,扯的温简额头上直冒冷汗,她越是这样胡珞珞越开心,胡珞珞走的时候还把柴房的门锁上了,生怕她逃跑一样。
只有温简自己明白,即使她不锁门她也不会逃走。
☆、血海深仇怎能忘?
胡珞珞把人关在柴房里,确定上好了锁头,才往不远处的大房间走去,那房间没关门,胡珞珞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何华栀背对着门口,她的眼前是三十多块牌位。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何华栀转过身来,此时她早就揭去了脸上的□□,漏出原本的面目,虽说是一副清冷模样,可那眼神中却是藏着杀意,那是见过血的眼睛。
“安排妥当了吗?”何华栀问她。
只见胡珞珞从怀里掏出个白帕子,笑着朝何华栀甩了甩,“自然是安排妥当了,这剂量怎么着那季子夏他们也得拉到腿软了。”
早些日子她们便计划好了,她们先季子夏一步出发,又特意买通了街上的乞丐小孩们,一旦季子夏的花轿从街上走过,他们便起哄闹事,再放几串鞭炮,趁乱把那泻药一撒,饶是铁人也顶不住,只能往那茅厕里跑,更何况何华栀还在里面掺了毒,怎么着他们也得在床上躺个个把月。
对于这个答案何华栀很是满意,又看了看胡珞珞的脸,“她可是认出你了?”
“认得,还被我这脸吓白了脸呢,别提多有趣了。”胡珞珞自然的摸上那疤痕,这疤是那晚何府灭口之后的大火所致,若不是何华栀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那今天她大概也是牌位里的一块了。
胡珞珞自然的动作落在何华栀眼里让她有些难受,都说女子的容颜是最宝贵的东西,可胡珞珞落下了这么大块疤,“她那是害怕我们索命,不是被你吓得。”
“以后我给你做块□□,没有人敢取笑你,若是谁敢笑你,那我便要了他的命。”
何华栀这样说,胡珞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对于她来说,容颜早就不重要了,最开始她确实接受不了,她寻过短见没死成,这些日子里她是靠着对温王府的恨意才勉强活下来的,何华栀与她虽是主仆,却也情同姐妹,她又比何华栀大了两岁,对何华栀总是把她当妹妹照顾,她是孤儿没有父母,何家就是她的家,何华栀的仇人也是她的仇人。
正思索着要何华栀别那么在意□□的事,就听见她凌冽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回荡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温王府要把欠我何家的三十多口人命一一还来。”何华栀的语气中透着杀意。
“再过几日我便叫人把消息放出去,让那温王爷老老实实的任我们耍,再让他帮我们清清其他山头的人。”她们如今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早些时候何华栀领着她,她武功浅只能自保,而何华栀带着那求学得来的剑杀红了眼,占了这个山头当上了寨主。
这两个月其他山头的蠢蠢欲动,又打不服,何华栀便想着借刀杀人,一劳永逸。
“那郡主你打算怎么处置?”虽然温简是她们手里的筹码,自然是容不得半点差池。可胡珞珞也看得出自打何华栀靠近温简的那一刻起,何华栀眼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她的眼里没有权衡利弊,唯有报仇雪恨。
“听说温王府最宝贝的就是这温简了,我自当是好好照顾照顾。”她要温王府的人一点一点的偿还他们的罪孽,所谓父债子偿,温简身为温家人,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血海深仇怎能忘?何华栀一点也忘不了。
她时常在夜里惊醒,她的梦里是满片的红,那血渗着地缝流到她脚边,地上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张着嘴巴瞪大了眼,何华栀仿佛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在说他们好痛,他们死不瞑目…
三十多块牌位中有一块小小的立在中间,那是她未满五岁的弟弟的牌位,他们怎么能,怎么能下得去手?他只是个孩子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雉儿!
何华栀时常梦到弟弟要她抱抱,然后待到她伸出手去,却看见弟弟原本红润的脸蛋转为青紫。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何华栀明白她这是被梦魇困住了,唯有尽早动手复仇,她才能走出这梦魇。
温简被关在柴房里两天了,期间胡珞珞来过两三次,按照何华栀的吩咐,这两天温简一点东西都没吃,她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她明白吃的可以不吃,喝的却不能不喝,她现在就感觉嗓子眼直冒烟,胡珞珞却故意的在她面前摆起了茶具,还发出来啧啧啧的喝茶声。
“她呢?”温简的声音已经哑掉了,因为没有力气,所以声音也是小小声的。
听到她问起来何华栀,胡珞珞的手一顿,那滚烫的茶水就泼到温简脸上去,激的她起了一层红皮。
胡珞珞却是盯着她,薄唇微启,“郡主不是很渴吗?这茶水就当我发善心赏给你了。至于小姐在哪儿,后天你自然就见的到,着什么急呢?”
温简的脸上还烫着,那茶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嘴边,本能之下温简舔了舔嘴角,却惹得胡珞珞笑的更开心了,她又重倒了一碗茶,放在温简面前的地上,胡珞珞的身体逆着光,在温简眼中她整个人是暗的,即使是看不清胡珞珞的样子,温简却能从她脸上看到嘲讽。
“我这人吧就是心太软,只要你舔着把这茶水喝完,我就把那一整壶茶水都给你如何?若是你不愿,那这茶水我也只能拿去喂狗了。”说罢就要把那碗茶端走。
“等等…”温简抬手拦住了她,她的耳边还响着胡珞珞刚刚说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到后天,自那日起她一直是低烧状态,而后又没有喝水进食,身体就快要扛不住了。
可她还没见到何华栀一面,她不能无缘无故就渴死在这柴房堆里。
胡珞珞看见温简低着头往那碗茶水靠去,身上那件她穿了几日的红嫁衣早就有些发酸了,散落的地方搭在地上,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舌头。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温简依然保持着她的教养,不急不躁的舔着那碗茶水。
胡珞珞笑的更开心了,那声音撞的温简耳朵疼,“你说谁能想到温王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跟街边乞丐一样呢?”
听到这话温简却是一笑,她人都快要扛不住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待到那碗茶见了底,温简才抬头抹了抹嘴角,“这茶很好喝。”是那人喜欢的茶叶。
“郡主真是能屈能伸呀,珞珞佩服佩服,既然是这样那我也说到做到,这壶茶水我便留给你了。”胡珞珞说罢便从桌上拎过那茶壶,摆在温简眼前,又好心的把那茶壶盖掀开。
那里面早就没水了,只剩下一堆茶叶,温简倒是不意外,甚至为刚刚自己还能喝到一碗而暗自庆幸,她早就知道胡珞珞不会那么好心待她的。
胡珞珞又走了,留下了那壶泡过的茶叶。
☆、你会做梦吗?
温简见到何华栀的时候,那人坐在她面前的木靠椅上,而她则是被人架着肩膀硬生生按到地板上,跪在何华栀面前。
温简不知道怎么形容再见到何华栀的心情,她以为她会心中欢喜雀跃,可当何华栀捏着她的下巴,仿佛要把她捏碎一样,温简只看见她那深深的眼里只有一片漆黑。
她依旧没有想起她。
温简突然很想叫她,她亦是这样做了,只听见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她说,“华栀,好久不见…”
何华栀听到她发出的声音,那眼神便变的恶狠狠的,掐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些,她看到温简的脸已经痛的有些变形了,“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吗?”
“为何…不配呢?”即使在脸上很痛,温简却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她前两天烫红的脸还没消,这倒是遮住了她脸上原本的苍白。
那笑容很丑,可还是激怒了何华栀,她笑着松开了捏着她的手掌,手上一只银针在温简面前晃了晃,“还笑的出来就说明我们还照顾的不够好。”
温简只感觉颈部一疼,那银针就扎在她颈上了。
她听见何华栀问她,“你会做梦吗?你的梦里可曾出现过我何家三十多口的冤魂?”那声音恶狠狠的,仿佛要把她撕碎一样。
可不知为何,温简只觉得觉得那话很悲伤,她不曾见过那三十多口人的死状,她的梦里从来只有何华栀。
早些年她梦里的何华栀一身素衣,会在雨天打着伞同她闲聊,那雨伞大部分会倾向她那边。后来她的梦里只剩下何华栀的质问声,她甚至梦见过何华栀拿着剑,带着恨意把那剑刺在她身上。
可梦里那人的恨意远不及现在她亲眼看见这般浓烈,温简想要开口回答,却发现她说不出声音来。
胡珞珞却在这时把针灸包摆在她面前,又吩咐着压她肩膀的两人把她按住,温简两只手便空落落的悬在空中。
何华栀不在站在她面前了,她一走开温简便看见她三十多块大小不一的牌位,她的心还来不及惊呼,只觉得指尖一痛,那银针便扎进她的手指里了,她看着那针还在往里深入,都说十指连心,温简痛的全身冒汗,她想挣扎却被那两人按的紧紧的。
喉咙发不出声音来,温简下意识的往何华栀看去,那人却带着笑意看她,温简似乎又听见了那年那样好听的声音,可那声音却说着让她心痛的话
“这只是开始,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掉的,你们温家欠我们的要一点点的给我还回来。”
温简最后是疼晕过去的,她身上的红嫁衣早就湿透了,十指有些渗血,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狼狈的不得了。她似乎在晕倒前看见了何华栀眼里的一点点犹豫。
“这么快就晕了?也太弱了吧,我还想着在她身上也扎几针呢。”胡珞珞有些遗憾,针灸包在她手里颠来颠去,发出叮叮的声音。
何华栀只看了一眼地上倒着的人,便朝那两人挥了挥手,那两人便扛着温简往那柴房里去。
“一会儿给她上点药,把她命留着。”
温简醒过来的时候便发觉自己又回到了这干草垛上,手指被白布粗糙的包裹着,上面还透着药膏的颜色。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没力气,脖子上有点疼,她一伸手就摸到了那根银针。
十指上的银针是别人扎的,可脖颈上的却是那人亲手扎的,那根针带给她的疼只有点点,却仿佛扎到她心上一样,她的心跳一下就会疼一下。
温简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冷时热,白天的时候她便在这柴房里待着,晚上就会被拖去那大房间里,针还是一样的扎在手上,旧的伤口刚刚愈合就又添了新的。
那些日子里温简再也没见过何华栀,她也如同何华栀说的那样活着,每次感觉就要撑不过去了,那人就给她用药,活生生把她的命悬着。
她的身体总是反反复复的被折磨,她总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扔到水里去又捞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
第十天晚上何华栀来了,带着一身酒气,硬拉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到地板上,她问,“你们为什么要对何家下狠手?”
彼时温简正浑身发烫,连一丝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说话可那根银针还扎在她的喉咙上。何华栀像是发现了一样,便伸出手来弹了弹那银针,“我倒是忘记了你现在是个哑巴…”
何华栀只轻轻一碰那银针,温简便觉得喉咙头一阵血腥,何华栀却放开了她的头发,手指放在那银针上,温简是亲眼看着她把那针□□,一时间喉咙积攒了几日的委屈不可控制的喷涌而出。
“噗…”那喉头的血溅红了那地面,何华栀看着那血却笑出了声,拉着她的衣服压在她身上,身上的酒气熏着温简,让她空空的胃有些反抗。
那人的眼里只有一片猩红还有此时狼狈的自己,那么近距离的靠近她,温简心里头有些难受,曾几何时眼前的人温柔到仿佛谁人都不会让她发脾气一样,可现在她正浑身被那恨意裹着,失了原本的模样。
温简轻轻伸手拥住何华栀,也算不上拥抱,因为她的手根本就没有力气了,只是搭在何华栀的腰间。那人顿了一下身子,待到反应过来一下就把温简的两只手按到她头上去了,这样子的姿势让她们两个人贴的很近,温简的眼里只有何华栀放大在面前的脸。
何华栀灼热的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她挣扎不开那双被她按住的手,相反她越挣扎那人就压的越紧,“华栀…”
温简的心里有些害怕,她能做的只有喊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带着祈求。
在何华栀眼里便是温简正红着眼眶,怯生生的喊着她的名字,她能看见她眼里的害怕,这是她最想从她身上看到的,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酒意上头,何华栀只觉得一阵晕眩,整个人便瘫在了温简身上,身下的人浑身滚烫的像火炉一样,在这薄凉的夜里惹得何华栀直往她身上蹭,迷糊之间她好像又听见了温简的声音,那声音只响了一回儿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听话
何华栀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干稻草,怀里却似有一团火一样,热的她难受,她一偏头就看见窝在她身边的温简。
此时温简这张脸都通红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喘气,嘴巴里一直在呢喃细语,何华栀抬手抚上她的额头,那温度灼的她手心发烫,意识到温简此时是在发热。
何华栀赶紧将人抱起往她房里走,温简整个人脏兮兮的靠在她身上,小手揪着她的衣裳,何华栀虽是嫌弃却也没扯开,温简的嘴里还在呢喃着,眉头皱的高高的,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病的难受。
何华栀到底还是听清了温简嘴里念的是什么。
她念的是她的名字。
另一边胡珞珞刚刚起床,正在自己房门口伸懒腰,就看见何华栀风风火火的抱着温简往她自己的房里闯,看样子着急的很。何华栀前脚刚进房间,胡珞珞就赶紧跟上,准备看个究竟。
“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她不还好好的吗?”胡珞珞探头便看见潮红了脸的温简,何华栀正把她往床上放,可温简死抓着她的衣服。
她抓的紧,何华栀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就按住那手腕咔嚓一声,疼的温简不自觉的撒手,睁开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何华栀的手探到她头上。
温简似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着急,可她来不及抓住那一瞬间的变化,就又晕过去了。
“发热了,许是着了风寒。我先给她降降温,你去烧些药来。”何华栀已经上手去解温简的衣裳了,穿了十多天的衣服黏腻腻的贴在她身上,解下来有些费劲,何华栀又从床头的洗脸盆里把毛巾拧干捂到温简额头上。
胡珞珞看着这一幕只感觉似曾相识,终是无话可说,只能默默退出房间。她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乌压压的,没一会儿就下起小雨来,后来雨势凶猛,打得那树叶一直响个不停。
胡珞珞朝外伸手,那雨便落在她手上。
“似乎有些东西怎么也拦不住了。”悠悠的声音夹着着雨声,混在水里化开来。
温简喝了几次药也没醒过来,期间何华栀带着一帮小弟下山去了一趟,留下胡珞珞照顾她。
胡珞珞也只是简单的给温简擦洗了一下身子就没管她了,以至于温简醒过来的时候喉咙烧的厉害,伸手想拿那床头的水却怎么也拿不到。
挣扎了许久她倒是放弃了,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夜里何华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幅诡异的样子,温简双手搭在腹部,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床顶,地上满是碎瓷片。
“醒了?”何华栀倒了杯水正准备喝,就看见温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杯子。
明白她是想喝水了,何华栀倒是好心的把水递到她嘴边,“喝吧。”
温简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些什么,然而何华栀的脸色太过于平静了。
她艰难的接过那杯水,缓缓的喝了一口,那凉水刮的她喉咙疼,察觉到喉咙不再那么干了,她才哑着嗓子同何华栀说谢谢。
闻言何华栀却是笑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杯子,“真是笑话,你居然谢我?是我该谢谢你才是,你知道温王爷现在和你一样,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吗?”
“你说什么?!”温简猛的扯上她的衣袖,眼里是不敢相信,“你对爹爹做了什么?”
何华栀轻轻捏开她的手,把手掌探到她的额头上,感觉到她的体温已经下降了,又说道,“真是父女情深呢,怪不得温王爷那么疼你,一听说我绑了你,饭都吃不下了。你可知道你现在多重要?”
温简觉得脑袋很晕,可何华栀的话又震的她意识清醒,那人说,“我不会让你死掉,因为只要你在,温王府就永远是阴天。若是你敢寻死,下一个躺在这儿的就可能是温王爷或是温王妃了,明白吗?”
何华栀的手掌轻轻拍着温简的脸,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可温简却只觉得此刻的她笑的像个恶魔,她觉得她的心底有一个地方正在慢慢被撕开。
那夜起温简便不肯喝药了,她拒绝何华栀对她的一切治疗,她也不肯胡珞珞给她擦身子,她就躺在那床上一动不动,看着何华栀来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人生气的把那中药泼到她脸上,捏着她的脸警告她,“我告诉你温简,你最好能拎的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自己还是王爷家的群主,不喝药是吗?想死是吗?好啊!我成全你。”
温简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她只是觉得这样子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她是被人架到地牢里去的,那里面潮湿的很,晚上的时候黑的不得了,有时会有蟑螂老鼠在她脚边爬来爬去。
她被关在那里,夜里总是睡不着,虽然没喝药可她的身体还是好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何华栀硬要她喝药,但直觉告诉她,那碗药里有问题。
胡珞珞来过几次,也只是看了她几眼,不做为难。就在温简觉得这样的日子她也能接受的时候,何华栀来了。
她穿着一身如同那些年一样的素净衣裳,带着一个小木盒来了,温简只觉得她浑身带着光芒,闪的她眼睛有些控制不住,待到她摸上脸颊的时候,只觉得手掌湿哒哒的。
温简直愣愣的看着她,颤着声音问,“你想起来了吗?”
何华栀却是一句话就冰的她张不了口。
她说,“你不会是觉得我忘记了你在这儿吧?我怎么会忘记呢?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说罢何华栀把那小木盒和那碗冒着烟的药摆在她面前,“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若是你再不听话些,那这礼物只会越送越大。”
温简打开那小木盒却是惊得哭出了声,那盒子里躺着一节小手指,那手指她见过,那是爹爹的手指,那是从小牵着她的手掌上的手指。
“你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温简猛的起身扑到她身上,纠着她的领口,带泪的眼睛直直的撞进何华栀的眼里。
温简这些日子一直觉得那人的眼里是没有笑意的,可此时她却看见了她眼底的笑意,“我和他说你不肯听话,惹恼了我,我要砍了你的手指解解气。若他不想收到的话,就把他的手指砍来给我。”
“他当真疼你啊,二话不说就砍下来了。”
“你放过他们好不好?温王府欠你们的我来还,你不是要我听话吗?那我听话好吗,我不再惹你生气了,我求求你了…”温简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她第一次觉得眼泪这种东西没有办法表达她的情绪,她一直藏在心里的人变的她一点也认不得了,那人把她忘的一干二净,那人踩着自己的心伤着她最亲的人。
☆、当牛做马,任你使唤
温简哭的撕心裂肺,何华栀只觉得烦躁,一把就推开黏在她身上的温简,温简的身子站不稳,便直直的撞到地上。
“你拿什么还我何家三十口人命?要我放过他们可以,你愿意给我当牛做马任我使唤吗?你愿意替我做任何事吗?”
何华栀原本想着只是让她听话些,让她把那药喝了。那药里面配了毒,若是没有她配的解药,每月月圆之时便是蚀骨的疼,她要她听话的自己留在她身边,可温简骨子里有傲气,必是察觉到了什么便不肯喝。
可现在温简哭着说她愿意听话,说由她来偿还,何华栀却是心头一阵烦躁,她说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摔倒地上的温简愣了会儿缓缓抬头,便看见那碗中药,“何华栀。”这是温简第一次叫她全名,她心里的华栀已经死了,在她落水前就死了。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心报复的何华栀。
她捧起那碗早就凉透的中药仰头看她,硬生生挤出个笑容。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这地牢里分外清晰,她说,“当牛做马,任你使唤。”
那天起,温简有了自己的小房间。何华栀不再派人看着她,她亦不会逃走。她知道她逃不掉了,就算她逃了,何华栀也只会另寻他人报复。与其如此,倒不如由她来赎罪。
何华栀在她脖颈上套了个圈,挂了个铃铛,胡珞珞有时会故意的假装不经意的撞到她,那铃铛便叮叮作响。
温简明白她们是在羞辱她,可她觉得无所谓,现在她的心里牵挂的只有温王府的安危。
温简每天都要洗几桶衣服,那些衣服都是何华栀带来的,多是男人的衣服,糙的很。温简不曾干过这些活,起初洗的很慢,时常要洗到凌晨才能洗完,后来洗着洗着就习惯了。
何华栀有时会来看她,也只是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似乎只是来看看她这条家养的狗儿乖不乖。
温简从那天起就不再开口说话了,每月初十她便被罚跪在那放着牌位的房间里,何华栀会在她身后盯着她,但凡她有些弯腰举动,她便抽她几鞭子。何华栀没有给过她解药,任凭着她在月圆之夜疼的死去活来。
温简时常在夜里拿着本子上写字,记一些琐碎的事。习惯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她对何华栀算不上恨,只是不再带着感情待她。她心里念着的是以前的华栀,写给的也是以前的华栀。
温简对每月的月圆之夜是害怕的,何华栀不会给她那蚀骨之毒的解药,于是她只能躲到房间里裹着被子,咬着牙硬生生憋着不喊叫。哪怕她疼的晕过去,她都不会开口求那人。
“你这是圈养着她,不打算复仇了?”胡珞珞没耐的住,偷摸摸的把房间门关上问着淡定喝茶的何华栀。这都两三个月了,何华栀非但允许温简随意走动,更是警告手下的人不许动她,胡珞珞看在眼里有些着急,毕竟这两人之前可有过一段情,虽说何华栀早就忘了,当她每每看着这俩人走近,她就害怕。
她害怕当年那些事压不住了,她害怕何华栀受不住这一波波的打击。
相比胡珞珞的急躁,何华栀却是不缓不急的品着那清茶,“不急,过些时日那温王府该派人去缴山了,我们坐山观虎斗。”
这茶是她最爱的清茶,味浓而香。何华栀又喝了一口,才开声问道,“她最近可还安分?”
胡珞珞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淡淡说道,“她倒是安分,一点郡主的架子都没有,叫她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那铃铛倒也是对她没什么影响般,未见她羞愧。”
听到胡珞珞这样说,何华栀不自觉眉头紧皱,“她还是不开口?”
自那日起温简没有开过口,每每见到她也是低着头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何华栀就是见不得她这个样,温简让她觉得她做的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痛不痒,于是她逼着她去跪牌位,但凡她有一点点身子不挺直她就给她几鞭子,饶是这样她也没听见温简开口求饶。
何华栀一气之下便把原本要给她的解药又扔回了柜子里。
今夜又是一轮圆月,何华栀突然想去看看那人的狼狈模样。是否在那样极致的疼之下她才会开口求饶呢?
彼时温简正在房间里痛的裹紧被子咬着牙,今夜比以往更痛,尤其是那腹部,周身的痛都比不上那一处的疼,疼的她像是一点点被撕开一样,昨日她刚好来了月事,现在想想这么疼怕是与此有关。
她感觉自己痛的意识开始迷糊,好像还产生幻觉了,不然她怎么看见何华栀站在她床榻前?
疼痛还在继续,眼前的人却越发清晰。
她很想问,“是你吗?”可她终究还是没开口,因为她害怕她问了之后,发现只是个幻象。
何华栀看着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人,此时她浑身湿哒哒的,嘴唇已经被咬到渗血了,那攥着被子的手青筋浮起,哪还有一点群主的样子?
何华栀却是笑不出来了,她的心不知为何有点疼,她恐慌的捂上胸口,似乎要把那种情绪压下去才罢休,然而并没有用。
她又站了好一会儿,还是上前去扒开温简紧咬着的嘴唇,塞下那颗解药。许是解药起了缓解作用,她看见温简的气息平稳了些。可没一会儿又突然的捂着肚子。
得亏服了解药,温简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确实是何华栀,她颤着音问,“为何…要来?”
时隔两三个月,这是温简的第一句话。
为何要来看她的狼狈模样?
“自然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自家的狗总是该多关心关心才是。”还是那样恶毒的话,这倒是让温简觉得好受些,起码她更加坚定了早些的华栀早就随着那河水冲走了。
她还在分神,那手腕已经被何华栀搭上了脉。
为何这脉象紊乱,何华栀不解。没道理是她的解药不起作用才是,可为何?正思索着,一偏头才注意到温简捂着肚子。
“你可是月事来了?”她问的太过明目张胆,惊得温简说不出话来,可无奈何华栀的眼神太过炽热,逼的她只能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