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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mpleCat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27

温简笑的太过好看,好看到何华栀心里漏了拍,她感觉脑海里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

何华栀是牵着温简的手离开的,在那厨房里只留下了胡珞珞一个人,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胡珞珞只觉得似曾相识。她知道温简现在的温顺多数是假的,她也相信再过不久何华栀就会对温简放松警惕,到那时只要有下山的机会,温简势必会逃。

胡珞珞现在觉得让温简逃跑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旦温简逃跑成功,那何华栀必定不会再有所束缚,自然是能狠下心来一心复仇,这段孽缘也能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

何华栀最近时常不在山上,似乎是山脚下有些动乱,而温简则在那房间里等着她回来,偶尔四处走走,有时会去看看何家的牌位。

温简想为那人缝一个香囊,她还记得她第一次送给何华栀的礼物便是她亲手做的香囊,那时她羞着脸把它塞在何华栀手里,何华栀却是不解的问,“为何今日突然送我礼物?”

那时她在那香囊里装了红豆子,希望何华栀能明白她的心意,现在想想却是好笑,何人会去打开那香囊探个究竟呢?

有始有终,她亦是抱着这个心思。既然最初那份情谊寄托于那香囊之中,那她结束那段情谊也要用同一种方式。

许是缝的太认真了,温简并没发觉何华栀已经站在她身后,她手中的针线在那布上刺着花样,何华栀却是看着那依稀成型的图案觉得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何华栀正想问问温简从何学来的绣法,却看见温简抬手揉了揉肩膀,看样子酸痛的很。她揉了小一会儿,便又重新拿起那针线。

“怎么突然绣起了香囊?”何华栀从温简身后把手掌按上她的肩膀,温简绣的认真,被她一吓那线就绣歪了。

“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吗?吓我一跳。”看着那歪了线的图案,温简说话有些火气,“这图怕是毁了,只能重新绣过了,又要多花些时日了。”

听到温简这么说,何华栀探了探头,那布上确实是歪了线,又看了看温简脸上心疼的表情,安慰道,“你若是喜欢这香囊物件,我下次带些给你,你也不用缝到腰酸背痛。”

说罢何华栀那手掌便轻轻的按着温简的肩头,这般亲昵举动引得温简下意识闪躲,却被何华栀按的死死的,那人说,“别乱动,给你按按才不会难受。”

何华栀这么说,温简便不敢再动了。她只觉得肩头比刚刚舒适了几分,何华栀拿捏的力度刚刚好,她这般温柔举动让温简有些捉摸不透,心里似乎起了一些涟漪。

她低了低头,声音微弱开口,“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何况这是打算送你的。”

“送给我的?”对于温简要送她东西这件事,何华栀有些震惊。

何华栀话里的不敢相信让低着头的温简轻笑出声,她缓缓抬头看着何华栀,声音糯糯的开口说道,“这东西不值钱,的确是送不出手,而且我折腾了一下午也做不好,手艺也不如外面卖的,还是不送了。”

温简说罢,就要拿着那针去挑线,何华栀却是赶忙握住她的手腕,不许她有再一步的动作。何华栀那漆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一样,“当真要送我?”

温简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何华栀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只是渐渐的那紧握着的手变成了轻抚,在她手腕处又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而后猛的一下,何华栀往前贴近了她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一下子就坐到了她原本的座位上。因为何华栀抱着的姿势,导致温简整个人便窝在她怀里坐在她双膝之上。

温简一偏头就看见何华栀炽热的眼神里夹杂着些许温柔,那感觉似曾相识。

“别闹…小心这针线扎到你。”温简啧骂了她一声,手掌便推搡着何华栀的胸口,以此来拉开她们俩之间的距离,彼时双颊有些浮红。

落在何华栀眼里便是小姑娘家的娇羞模样,她故意的手上用力,让温简的小脑袋紧紧的贴着她,而她则把下巴顶在温简的头上,“温简,你当真要往我心里闯?”

怀里的人闻言却不再有了动作,用轻柔的语气说道,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时间,往更远的地方去了,“早些年的时候我见过你几次,只是远远见过几次你,心里就落下了涟漪,可你明白有些感情是不能明说的吗?就似女子与女子这般世间的荒唐事,故而我未曾与你走近。”

在何华栀的记忆里,温简是不曾出现的,那温简便只能曲解了她们早些年的事情,她能感觉到她说的时候,何华栀原本在她腰上的动作停下了。

温简抬眼看了看何华栀,那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咽了咽口水看着她,小手抓住何华栀的衣裳,“你醉酒的那夜…”

温简不知道如何描述那晚,只能停下跳过,又继续说到,“你可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恨?我以为那般亲密的事唯有相爱的两人才可做,可你那时对我只有周身的恨。我不恨你毁了我的清白,我只是恨我从未走近你的心,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与其以泪洗面过日子,倒不如付以真心,哪怕你不会回应。”

温简说着,眼泪早就稀里哗啦的往脸颊滑下了,带泪的眸子就直愣愣的撞进何华栀的眼里,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荒唐?女子居然爱上了女子,况且我们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

然而温简的眼泪为何而流只有她自己清楚。

何华栀看着温简现在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异样,有一种好似抓不住眼前人的感觉,温简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何华栀突然想到之前她无数次在迷迷糊糊之间喊着自己的名字,“你早些日子口中的华栀是我?”

温简闻言却撇过脑袋,背着她嘀咕了起来,“你这个傻子…”

何华栀却硬生生板过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的擦着她脸上的眼泪,在温简疑惑的眼神中吻上她的唇间,“别哭了,我那时气昏了头脑,顾不上那么多,但是我确实该与你道歉,那夜我做的荒唐。”

回应何华栀的,是温简小小翼翼的松开牙齿,任凭喘息的声音在这小房间里四处回荡。

一吻作罢,温简缓了半天气,何华栀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那手便在温简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帮她顺气,笑道,“都这么久了还学不会吗?

闻言温简浑身一怔,那口气更缓不过来了,憋着红脸啧道,“你说什么混话呢,我也就只和你一人…”

“嗯?”何华栀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心情有些好,手掌便揉着她的脑袋,“我知道。”

“你…”温简一时语塞,扑腾着要从她怀里下去,却被何华栀锁的更紧了,温简只觉得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上,让她觉得痒痒的,“别闹…”

何华栀按着温简的身子,清冷着声音说道,“女子与女子确实荒唐,但若是两情相悦,世俗又怎能挡的住?”

“温简,我许你喜欢我。”那声音像是郑重的宣告。话罢,她一低头便看见温简呜咽着声音,那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

“你怎么老是哭个不停?”何华栀无奈,以为温简是感动,便俯身堵住那一张一合的嘴巴,“往后别再这样哭了,我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温简的眼泪是来源于她的那句,“女子与女子确实荒唐,但若是两情相悦,世俗又怎能挡的住?”

那年桥上,何华栀亦是这么告诉她的。

☆、温存

自那日去,何华栀与温简的感情日渐升温,温简会时常在门口等着她们从山下回来,亦会拿着帕子给何华栀擦汗,问着今日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有时何华栀会带着她去外面走走,看看风景,有一回儿还带着她骑马,那时温简这辈子第一次骑马,她心中害怕,故而往何华栀身上靠近了些,何华栀则环着她的身子,慢慢的带着她习惯在马上的颠簸。

所有的一切都看似有序不稳地进行着,只有胡珞珞知道温简一直在等待的时机已经到了。

最近山脚下一直躁动不安,隔壁几个山头蠢蠢欲动,虽说温王府有派人去剿匪,但不知为何消停了一阵子之后又开始骚动了起来,何华栀这几日忙着处理这件事情,计划着亲自下山领人去平定一下动乱。

胡珞珞知道这是温简逃跑的最好时机,故而她趁着何华栀不在便偷摸着同温简说道,“明日她将下山领人,届时我会偷偷找借口离开回来找你,你前些日子跟着她骑马上山大抵也是学会了驾马之术,到时我会送你一匹马儿,你骑上那马往西北方向走,一直往前走,你便会遇到一条河,那枯草堆里有条船,你搭上那船顺着河里往下走,就能出去。”

“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没能走出去,我们也很难再找到你了,那时生死就在你自己手里了。”

温简听得认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找不到下山的路,那明日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可为何她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呢?

“若是她知道你帮我,你该如何?”

对于温简的询问,胡珞珞却是笑了,“你一开始就想到了,若是她知道我帮你,她肯定要生我的气,但也不会取我的命。”

“你们这阵子那般亲密,我还以为你不会想着离开了,你倒也是狠心的人。”

此刻的温简太过于平静了,就好像她对何华栀所有的好都是有所预谋的,胡珞珞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捕捉些不一样的情绪,却毫无收获。

温简的手抚上那脖颈处,那儿还挂着那颗铃铛,“她对我提防的很,对于她而言,我更像是一件物品。她待我好却让我觉得不安,有时我甚至觉得她已经想起我了。”

“珞珞…”温简低声唤她,是祈求的语气,一如当年求着她带她进何府一样。

“时至今日,你也该告诉我当年何华栀落水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温简的话让胡珞珞只觉得浑身一抖。

何华栀回来的时候温简已经睡下了,她便轻手轻脚的脱去外衣,爬上了床榻,动作娴熟的把那人纳到自己怀里温简的身子贴着她,她看见怀里人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睡眼朦胧的眼睛。

“这么晚回来?”温简声音软软的,说着便往她怀里动了动身子,回抱住她的身子,“累吗?要不我给你按按额头轻松一下?”

温简的关心让何华栀只觉得心头一暖,她的手指蹭了蹭温简的脸颊,“是不是吵醒你了?若下回儿还是这么晚回来,我便去另一个房间里睡,不吵你了。”

何华栀说道了下回儿,可温简知道她们之间没有下回儿了。她脑袋贴着何华栀的胸口,听着那儿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思索着开了口,“珞珞说最近山下不安稳,你要下山一段时间。”

何华栀环住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我马上就会回来了。”

“那动乱可是…可是爹爹的人?”

温简能感觉到何华栀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连忙又接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答应我,往后日子别太冲动,我只是有些害怕,我怕…”

温简听到何华栀叹了口气,“你要我该拿你如何?我已经不再动杀他的念头了,只是他总该给我何家一个交代,如今他却是联合了其他山头的要除了我,刀剑无眼,我为求自保必定是无法同你保证不杀他。”

温简沉默了,她怕温王府出事,也不愿何华栀与胡珞珞出事,若是明天她逃了出去,她必定会去求爹爹绕了她们,把这些事都翻篇了,这是现下最好的法子。

明日之后她便再也不会与何华栀相见了,她会躲得远远的,装作这些事都没发生过。想到这她又认真的看向何华栀。

“何华栀,你答应我好吗?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温简说的认真,一字一句的落在何华栀的心间,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温简担忧的神情在她心里一遍遍的放大,鬼使神差的,她支起身子俯视着温简说道,“好,我答应你。”

闻言温简淡笑,小手抚上她的脸颊,“华栀…”

那声音带着暗示,在这无尽的夜里像火焰一样不断跳跃。

这一夜,何华栀温柔的不得了,温简却是不停的回应着她。

彼时何华栀正喘着气伏在她身上,又帮把她身上的被子掖紧了些,不让那风涌进来。

何华栀抬眼便看见温简带泪的双眸,“怎么哭了?可是弄疼你了?”

却看见温简摇了摇头,小手胡乱的擦了擦脸,咧嘴笑道,“我舍不得你。”

“事情结束后我便马上回来。”说罢,手下的力气轻柔了些,渐渐温简那双眸里便染上了媚意,她软软的手臂搭在何华栀颈上,嘴里是破碎的哼鸣。

在那暧昧的气氛下,何华栀不知疲倦的沉沦,那时的她第一次觉得,她似乎是喜欢上了温简。

何华栀走的时候帮温简简单的擦洗了身子,在她紧闭的眉间落下一吻。

之后便是轻巧的关门声,而温简则在那声音响起之后睁开了双眼,被窝里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茶香以及她身上的温度。温简沉思了一会儿便掀开被子下了床,在那床板底下拿出来那把她偷藏的匕首,小心的藏在衣间。

按照计划她应该要等胡珞珞回来的,可她对于胡珞珞并不算信任,那柴房后面便是马厩,那儿养着何华栀的几匹马儿,其中有一匹是她时常去偷偷喂养的,因此温简去牵那马儿的时候,那马儿乖巧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一次性把剩下的文都放出来了,之后很长时间应该不会再写文了。可能半年一年之后再会看自己写的文就会觉得以前的文笔还是比较稚嫩,但是总是要成长的不是吗哈哈哈,我的作品里对爱情的理解只符合当前的我,或者再过些时间我会看的更透彻,那时应该会有更好的作品。——SimpleCat

☆、逃跑

按着胡珞珞的说法,温简骑着那马儿往西北方向去,自昨日起她的心里头就时常不安,如今踏上这逃脱之路亦是如此。

胡珞珞的话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一直以为两年前的何华栀看不透她的心思,可为何在胡珞珞的故事里,何华栀却是清清楚楚的,而且对她亦是有着那份情感。

“两年前夫人发现了小姐对你有些别样的心思,便下了禁足令,后来有一次却让小姐陪着她出门,我那时没随着去,待到传来她落水的消息,我才赶忙去那房间里看她。”

“那时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我便在窗口偷看,就看见一个郎中在小姐脑袋上扎针,而夫人正站在那郎中身边。”

“那天何家上下下了令,不许提起有关你的事情,就当你们从未相识。”

那马儿跑的猛,温简只能紧紧的拉着缰绳,有风刮着她的脸,刮的她觉得有些疼,快接近那河边的时候,她却好似听到了兵器的声音,当下她心里便慌了,赶紧从马上下来了,牵着那马儿躲到灌木丛里。

透过那缝隙她看见了一群穿着官兵服饰的人以及一帮粗布衣的山贼,那官兵中好像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的衣裳与他人不一样,只听他一声令下,那山贼就被团团围住了。

那是季子夏,这个想法在温简脑海里猛的跳了出来,就当她要起身准备示意他们她在这儿,身后却有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跟我走。”那声音温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若是她此刻呼救,那何华栀必定被捕,思索间身体早就不自觉的跟着她走了。

待到远离了那处地方,她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样,此时的何华栀肩头有道刀伤,有乌黑的血从那儿渗出,她却似不疼一般,拉着温简一步一步往山上方向去。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何华栀不缓不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温简没能从里面捕捉到一丝情绪,“珞珞本要回去找你,不巧我们撞上了季子夏,一时间脱不了身,现如今这山里乱的很。”

她应该是可以逃的,可何华栀温热的手掌牵着她的时候,她有些恍惚,直到她撞上何华栀转身过来的胸口,她才缓过神来。

现在温简看清何华栀的眼神了,那里面有一丝哀伤,可一瞬之间又蒙上了一层凶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除非我死。”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温简却是淡笑着仰头看她,“何华栀,你以为你还拦得住我吗?”说话间温简已经掏出了衣间的匕首,指着何华栀的腹部方向,“我现在只要一喊,那季子夏便会令人来救我,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你以为你挡得住他们吗?。”

温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话的,只不过何华栀却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周身怒气,手掌牵过她拿着匕首的手腕,指引着她往自己腹部又靠近了几分,眼神里是温简看不懂的东西,她说,“我问你,这些日子里你可曾待我认真过一分?昨夜对我的关切可有过一句真话?”

温简只觉得心下一痛,她见不得何华栀这幅模样,沉默了几秒,她开口说道,“自然是未曾。”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什么破裂的声音,可她来不及反应,何华栀已经拉着她的手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腹部,一时之间那血就喷了出来,溅红了温简的手掌。

她只听见何华栀有些费力的声音,“这一刀算我还你的,可你这一刀杀不死我,你就得跟我走。”

“何华栀你是疯了吗?”那血不停的往外面涌,染红了何华栀的衣服,温简伸手去按那伤口,可那血还是不停的往外面涌,“怎么办?这血止不住。”

温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哭了,直到何华栀的指腹轻轻蹭着她脸颊和她说,“怎么又哭了?”

“你别说话了,你快些告诉我该怎么办?”温简现在只觉得心中慌乱的很,可何华栀却一番风轻云淡的模样。

手忙脚乱之间温简只听见那人说了一句,“你心里果真有我…”

而后便是灼热的吻落在她唇上,起初那吻温柔的很,后来何华栀却是用力的咬着她的嘴唇。

待到温简反应过来,何华栀却已经拥她入怀了,“你当真让我心痛了一回。”何华栀的声音带着悲哀,而后温简居然听到她祈求的声音,她说,“跟我走吧。”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对我不过是占有欲,你更多的是想让我痛苦。”

温简不费力气的挣脱她的怀抱,看着她那处有些消停的腹部,眼神暗了暗,“何华栀,温王府欠了你何家三十多口人命,你恨是自然的。我是温王府的人,你对我的折磨也够多了,今日我本就对能逃出去不抱太大的希望,可我也不想再这般活着了,我刺了你一刀,你也伤了我一年,现在我把命给你,我们自此两不相欠,若你对我还有愧疚,那你便别再找温王府的麻烦。”

温简说罢,那把沾了何华栀血迹的刀锋便转了个方向,作势要往自己身上刺。

何华栀却是一把拉住了她,在温简还来不及反应之间挡在她身后,温简只听见后面有一声刺入骨肉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在她脖颈上流下,她伸手一抹,入眼是满片的猩红。

背后的人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有我在谁…谁都不能…不能伤你…你也不能…”

“嘣——”的一声,温简只觉得背上的重量瞬间消失,何华栀便倒在温简面前,她背后是一根插着的弓箭。

局势发展的太快,温简根本来不及悲伤,可她的心却觉得一下子空荡荡了,那人的嘴边还有血迹渗出,温简只觉得自己浑身发抖,她不知道她是何时把何华栀的手臂搭在她的肩头上,只是那人微弱的气息喷在她脖颈的时候,温简才感觉到此时的她脆弱的很,只要丢下何华栀,她便能逃跑了,可是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这人死掉,哪怕这人把她伤的遍体鳞伤,她也不能看着这人流干那滚烫的血液。

“何华栀你若是敢死,我便撅了你何家三十多口的坟头,那三十多块牌位我也一并烧了。”

任凭温简说的多么凶狠恶毒,身上的人却还是没有一点点动静,温简只觉得那气息越来越弱,她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自己,那颗心跳的太过凶猛了,疼的她只想捂住胸口。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平平安安的吗?你怎么可以又骗我。”

“我跟你走还不行吗?你一定要撑住,等我们回去了就没事了。”

“何华栀你若是敢死,我便下山去找那季子夏与他成亲。”

何华栀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温简说着要与季子夏成亲,不知为何她心里是一千个不肯,强撑着回她,“你…你敢。”

那声音微弱的很,温简却还是听清了,欣喜之下她又接着说道,“你看我敢不敢,若是你死了,我还要与他生几个娃娃,再为他煮饭绣衣。”

“我不许…”

☆、被俘

胡珞珞再见到温简和何华栀的时候,只见何华栀惨白了脸,而温简衣裳上全是血迹。

看到胡珞珞的时候温简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翼,她只觉得喉头紧的很,不知如何开口。

胡珞珞已经伸手探到了何华栀鼻间,而后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你赶紧带着她往别处去,我带人先挡着,若是我挡不住我便放信号,那时你一定要亲自取了她的命,明白吗?她早前去寻你的时候交代了,若是她落网你便趁机取她的性命。”

闻言温简却是一怔,“她早就想到了现在这幅局面吗?”

胡珞珞已经把匕首塞在她的衣间里,又看着晕过去的何华栀,“我们什么情况都设想过了,唯独没想到有你,若是我们死了,你便能从这些事里全身而退。”

“什么叫全身而退?”温简不解,胡珞珞说的她有些听不懂,直觉告诉她这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胡珞珞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温简缓缓开口,“你已经被温王府除名了,你爹上奏说你被我们策反了,现在他们来取的是我们与你的命。”

“你说什么?!我爹爹他…”温简心中一凉,她突然想起那几封还在她房间里的密函,难道是爹爹看见了,所以要杀人灭口?可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我娘亲是不是出事了?”若是温王爷要取她的命,温王妃不可能不会阻止,可如今她们已被人追杀,就说明没人拦的住温王爷了。

温简觉得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胡珞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

“温王妃前几日病发去世了…”

背后又传来了马匹的声音,胡珞珞着急的拉着温简与何华栀往马上走,“温简我知道你现在心中难过,可是你们必须得走了,不然我们必死无疑。”

就在温简刚刚扶着何华栀一同爬上那马匹的时候,胡珞珞手中便摸出一根银针,狠狠的往那马屁股上扎,“温简,昨日我同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两年前对你与你对她是一样的感情。那时你那颗藏着香囊里的红豆子她一直放在那枕头底下,夜夜看着发呆。”

后面再多的话,温简都没听清了,她只能紧紧的抱着何华栀任着那马匹往前跑,回头望便是胡珞珞他们被人团团围住。

温简听到那兵器的声音越来越弱,而被她紧抱着的何华栀则紧闭着眉头。

一时间温简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那些她和何华栀走过的街道,和何华栀看过的落日,和何华栀看过的白雪以及那棵挂满红绸缎的姻缘树。

姻缘树下何华栀对她说,“你可愿意给我这份报答?”

如今想来,她和温简的性命早就随同那红绸缎一并绑在了一起。

这人没能想起自己,可却和胡珞珞交代若是被捕便让自己亲手取了她的性命,一旦她取了这人的性命,那她便是有功,亦不是被策反了。

可温简怎么也不可能会亲手杀了何华栀,这个她藏了这么多年的人,她就是和她死在一块儿都不会亲自对她下手。

胡珞珞被人抓住的时候,她看见那些官兵眼睛里先是带着一丝恐惧而后又变成了嘲笑,她听见有人同那马上的男子说道,“想不到这土匪窝子的头目居然是女人家,还是个毁了容的女人,怪不得凶残的很。”

胡珞珞双手被紧紧按着,那怀里的信号弹便发不出去了,她有些急躁的喊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们一大帮子男人这样压着我,算什么好汉?”

闻言众人却是哈哈大笑。

“你这小娘子说话都是有趣,把你松开你不就跑了?”

待到马上的男子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们才赶忙收住了声,那男子便从那马上下来了,走到胡珞珞面前,胡珞珞是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于是他便弯下身子问道。

“何华栀与温简在哪儿?”

那张脸胡珞珞太过熟悉了,那时何华栀为了抢亲的事,按着季子夏的样子练习了许久,连带着走路都像极了面前的人,“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这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至于那温简,昨日我已经杀了,你若是想寻她,怕是要去那深山老林里找几天了。”

“是吗?”季子夏又靠近了她几分,语气轻缓的在她耳边说道,“何家一家三十口一夜之间满门抄斩,何家长女下落不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是想领赏抓我便是了,到时我自然供认不讳。”胡珞珞那眼神直直的对上季子夏,半分都不闪躲。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很,季子夏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刚刚好似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什么。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季子夏问她,“你以为我是来抓你领赏的吗?”

还没等到胡珞珞开口回答,便有个小兵慌慌张张的跑来,对着季子夏就是抱拳一跪。

“将军,那两人坠崖了,只留下那匹马儿在崖边,那悬崖底下是个湖,我们现在在派人下去搜了。”

“你说什么?!”胡珞珞震惊了,如果这种时候温简与何华栀坠崖,那何华栀身上还有伤,就算她俩侥幸存活,那何华栀也是必死无疑。

胡珞珞用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可那些人却把她压的更紧了,她只觉得心中的怒气有些沸腾,季子夏还站在她面前,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下你们高兴了吧!你们这群温王府的走狗,迟在有一天,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胡珞珞嘶吼的厉害,震的季子夏耳朵疼,他从怀里掏出块手帕就往胡珞珞嘴里塞,胡珞珞看着他的眼神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带走。”季子夏朝身后一吼,才把那群吓愣的人喊回神来,看得出季子夏是生气了,他们赶紧拉着胡珞珞准备把人带走。

却又听见了季子夏的声音,他说,“找块布给她遮遮,别让人看见了,看好她,别让人跑了。”

别让人看见什么?是她的脸吗?在季子夏不知不觉间,胡珞珞却是在心里骂了他好几遍。

待到胡珞珞被人带着,季子夏才松了松眉头,“可是亲眼看见她们跳的崖?”

“没有,只是那崖边满是血迹,又有些碎衣裳。”

闻言季子夏却是沉默了,这么说温简和那何华栀可能还活着,可那何华栀肩头受了那么重的伤,没道理还能如此精密的安排才是,有一个想法在季子夏心中冒起,他又想起早先那密报上的事情。

“再搜一阵子,若是搜不到尸体便回去了。回去之后向外公开两人已死,尸骨无存,一定要让那温王府听到消息。”

“是!”

☆、当年的真相

季子夏没能从那悬崖底下捞到她俩的尸首,更是坚定了俩人还活着的消息。

若是温简下了决心要救那何华栀,想来那何华栀也不会伤她性命,那他便可先按计划走着,待到事成之后再派人上山寻她们。

想到这季子夏便动身往那水牢里去了,当前最重要的是要有人证,而那个他带回来的女人说不定就是最好的人证。

没成想他去到那水牢的时候,入鼻的却是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那绑在木架子上奄奄一息的胡珞珞。

“谁让你们动的私刑!”季子夏周身怒气,一把就夺过那还打在胡珞珞身上的鞭子,“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吗?谁让你们用刑了!”

季子夏这幅模样吓得那几个小将士浑身发抖,“将,将军,你以前说好好照顾…就是这样照顾的呀。”

“赶紧去找最好的郎中来!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几个,还不快滚!”说罢季子夏便赶紧去解那绑在胡珞珞身上的绳索。

那木架子上的胡珞珞却是轻笑出声,她浑身疼的不得了,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季子夏…你们演的是哪一出好戏?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先别说话,之后我再与你细说。”那绳索一解开,胡珞珞便整个人倒向季子夏,季子夏赶紧将人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往他房间方向去。

他走的急,颠簸的胡珞珞浑身发疼,惹得胡珞珞有些不满的哼哧出声,“我疼…”

这话声音虽小,但季子夏也听见了,便放缓了脚步,而后到了那房间里,又小心翼翼的把她往床上放,胡珞珞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待到那郎中来了,季子夏才出门去,彼时他的衣服沾着胡珞珞的血迹,恰巧季老夫人从他房前经过,吓得那季老夫人拉着他再三确认有没有事。

季子夏正想安慰那季老夫人,与她解释解释,房间却响起了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然后就见那郎中黑着脸打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季将军,那女子一时半会死不了,这是她的药,就劳烦您自己动手吧。”那郎中说罢便把那白色药瓶往季子夏手里塞,拔腿就往外面走。

那季老夫人却是清清楚楚听见了女子这个词,脸上便欣喜的很,要知道季子夏一年前与温简有婚约,可现在温简被温王府除名,而季子夏又坚持除非温简死了,否则他是不会娶别人进门的,如今正有个女子在他房里,那这不是说明她季家香火断不了了吗?

季老夫人想得开心,季子夏又怎么看不出来,只见那季老夫人就要往房里闯了,季子夏慌忙将人拦住。

“娘亲,她受伤了,见不得人。下次你再来见她可好?”话虽是这么说的,可季子夏却早就先一步进了房门,又赶忙将那后锁锁上,容不得季老夫人与他商量。

待到季子夏转头一看,才看见撑着身子在床上喘气的胡珞珞。

“为何不肯上药?”季子夏走近她几分,看见胡珞珞此时那伤口还在渗血,眼神有些暗了。

胡珞珞闻言却是抬头,“季子夏,我说了我不知道她们在哪儿,明明是你们把人逼死了,现在反而问我人在哪儿,这不是笑话吗?别想着救我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我告诉你,你做梦!”

季子夏对胡珞珞这般撒泼模样有些无奈,“听话些上药,我不是那温王府的帮手。”

胡珞珞却是笑着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一摇头那血渗的更快了,引得她不自觉倒吸了一口气。

“若你再闹,我便派人山上去寻她们,你应当知道那两人没死。”季子夏说这话时,声音极小,只有胡珞珞听得见。

闻言胡珞珞终于有些安分了。

是啊,她想到了,温简那般聪明,留下那马儿在那儿,她们充其量是个假死。

故而她便装作她们已死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季子夏却是告诉她却,他一起都心知肚明,她心里有些害怕,亦是不敢再做闹腾。

感觉到胡珞珞有些安分了,季子夏才走近她身旁,“把衣服脱了趴床上,我给你上药。”

“你…”胡珞珞顿时脸颊烫红,正想开口骂人又听见他说,“不脱那就我帮你,然后我再派人上山。”

胡珞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着季子夏的面把自己扒光的,只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人面前脱光了衣服,那人还是个男子。

她的脑袋埋在枕头底下,不敢看季子夏一眼。那人的指腹带着凉凉的膏药蹭着她的皮肤,让她觉得有点痒,可那药渗到伤口里却疼的她直冒汗。

直到季子夏的手逐渐往下,胡珞珞心中一慌,转身那柔软的小手便紧抓住季子夏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道,“你,你做什么?”

胡珞珞此时满脸通红,因为转身,某些地方便让他看到清清楚楚,季子夏只觉得喉头一紧,慌忙撇过头不再看她,开口说道,“你大腿上也伤到了。”

由于季子夏的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胡珞珞瞬间明白此时自己是副什么模样,她慌乱着又重新趴下,枕头捂着脑袋,脑子里嗡嗡作响。

待到那凉凉的感觉又重新回到自己身上,胡珞珞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季子夏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为了缓解房间里的尴尬,他便说起了正事,“当年何家是这南城的一方茶叶世家,故而人脉广泛,其实何家只是打着买茶叶的幌子,在出卖信息。”

胡珞珞不明白季子夏在说些什么,只听见有提到何家,于是她便乖乖听着,看看这季子夏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早些年温王爷与何家交往甚密,其实应该是从那儿买卖情报信息,两人便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抵是双方出卖了机密文件,上面追查下来,温王爷便把责任都推到了何家头上,自己脱身的一干二净,也正是因此何家一夜之间就满门抄斩。”

“如今朝廷上察觉了便要查他,我们已经掌握了许多物证,如今就剩下人证了,原本是打算让何华栀出面,可当时赶上你们与土匪,温王爷和朝廷这几番势力混在一起,现在何华栀下落不明,你便是唯一的人证,你可明白?”

季子夏把那药瓶盖上,又将棉被盖到胡珞珞身上,“你可以拒绝,若你拒绝我也会护你安全的离开此地,你也不用担心吃穿用度的问题,我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胡珞珞已经从那枕头底下探出脑袋,听着季子夏说的这些事情,她终于明白了何家惨案的来龙去脉,只是她心中还有些疑问,“为何那温王爷连着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早些年温简调查过这件事,就连何华栀的尸体都是她安排掩人耳目的,她一定早就猜到了这些事。”

胡珞珞闻言却是沉默了。

☆、昏睡

在胡珞珞答应季子夏愿意出面作证的那天,季子夏却突然收到去往战场的命令,他仔细想想也知道是何人从中作梗。

他带兵打仗自是不怕,只是他一离开,胡珞珞就不安全了。

“你可愿意随我一起上前线?”那夜季子夏只是随口一问,胡珞珞却是爽快的答应了。

季子夏便立马差人去特制了一个半边面具送给胡珞珞。

胡珞珞却在看到那个面具气的当场就砸了季子夏半个书柜,惹得季子夏抓着她的手腕问她为何这般脑怒?

可他也只是抓着那手腕,却不曾伤她一分,许是发觉到他的温柔,胡珞珞有些哭腔的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左脸吓人?”之前胡珞珞不曾在意过这容颜,可如今她站在季子夏身边只觉得难堪。

说着说着那眼泪珠子就落在季子夏的手上,烫的他赶忙拿着那手帕给她擦脸,轻声说道,“我不曾觉得吓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唉,我只是看不得别人笑话你,是我考虑欠周了,你若是不喜欢就别带了,到时我护着你些就好了。”

他说的认真,一字一句的落在胡珞珞心上,胡珞珞顿时觉得那个面具好看的很,是她喜欢的红色,又想起刚刚砸了季子夏半个书柜,胡珞珞只觉得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帮你把这儿收拾干净…”

胡珞珞的脑袋低的很,季子夏只觉得好笑,亦是笑出了声,“怎么,地上是有什么宝贝吗?看的这么认真。”

季子夏笑起来很好看,暖暖的,他不似那些黝黑的当兵汉子,相反胡珞珞只觉得他干净的很。

温简拖着何华栀回到山上房间已经两三天了,何华栀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好在身上那些出血的地方已经止住了,何华栀昏睡的原因大抵与她肩上那伤有关。

温简看着那有些发黑的地方,她不会医术便只能给何华栀上止血药,可现在她有些害怕了,若是这毒不清,何华栀怕是有危险了。

像是暗自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温简小小翼翼的掀开那处的衣服,那处伤口吓人的很,她又看了看何华栀紧闭的眉头,轻轻的往那伤口覆唇上去,她的动作似乎让何华栀觉得疼了,只见那人发出有些隐忍的哼哧声。

大概来来回回五六次,直到那处不再冒黑血,温简才就此作罢,她正欲起身却突然觉得周身乏力,整个人便晕晕乎乎的趴倒在何华栀身上。

温简彻底晕过去之前,她似乎看见了何华栀嘴角有些笑意。

温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身下的何华栀还是没醒过来,不过那处肩头的伤口冒着红血,倒是让她放心了一些,她想她应该是因为帮何华栀吸去毒素,所以也多多少少中了些,现在又感觉有力气了,她感觉去取了些金疮药给何华栀抹上,又打了些清水给她擦身子,做完这一切温简才简单的煮了些吃食裹腹。

待到温简吃饱了,才去到那大房间里看着那些牌位冷静思考了起来,如今她被温王府除名了,娘亲也过世了,爹爹要连着她和何华栀一并除掉,季子夏抓走了胡珞珞,现在胡珞珞生死不明,温简总觉得现在的局面是她造成的,若是她不与何华栀争执,何华栀便不会受伤,胡珞珞亦不会落网。

她期待何华栀醒过来,可她也不知道若是何华栀醒过来,那她该怎么办?何华栀知道了她被温王府除名,却想着护她周全,温简的心里有些难受,按照何华栀的说法,她是闯进了何华栀的心,可她那些与她的亲密事,与她的恩爱,不过只是昧着良心的权宜之计,虽然她在何华栀拥着她的时候也有过一丝丝心动。

可这算什么?现在的她与何华栀到底算什么?温简不明白了。

她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两年前何华栀,她喜欢她的细腻温柔,喜欢她虽清冷着模样却暖和的很的手掌,喜欢她看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和眼里的柔情。若是说她现在喜欢上了此时的何华栀,那充其量不过是在她的身上还有着以前的身影。

思考了这么多,温简得出来一个结论,那便是待到何华栀醒来,她就离开这儿。

又坐了一会儿,温简便回了何华栀所在的房间,轻手轻脚的爬上床铺,伸手拥着那人的腰,身子贴近了她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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