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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mpleCat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27

起初她是睡在地上的,为了方便照料何华栀,可夜里何华栀总是呢喃着冷,即使盖了两床被子也冻的牙齿发抖,温简便只能拥着她,给她取暖。那人虽昏睡却也知道往热源处蹭,温简则在她平稳的心跳声下渐渐入睡。

何华栀觉得自己的身体暖暖的,她只能看得见白茫茫的一片,直到低头看了看身上,一处伤口都没有,才发现自己在梦里。

她只觉得这个梦困了她许久,她一直走也没能走出去,早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肩上痛的很,后来又觉得有人压着她,待到晚上才觉得那重量没了。

在这个地方她时常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那声音她觉得很熟悉,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华栀。”那声音在背后又响起了,她慌忙转身,突然周遭白茫茫的一片都变了颜色,她只看见她的眼前有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女子,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

只见那人蹲下身子,拨弄起那池里的水,惹得那些鱼儿四处逃窜,又转身调皮的同她说道,“你看这鱼儿跑的多欢啊!”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也不怕落水?”她没有开口说话,可周围却传来了她的声音。

何华栀不解,难道这些是她的记忆吗?

那蹲着的人儿闻言却突然用手掌舀水,朝她泼去,笑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突然画面一转,何华栀便站在飘雪的屋檐下,身旁还是那位女子,那人穿着粉色衣裳伸出手去接那落下的雪花,偏头同她说道,“你看这雪多白,晚些时候再下大些我们就可以打雪仗了。”

何华栀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朝她靠近,还拉着她的手藏到她自己的手里。

“这雪越下越大,小心着凉了。”

话罢,却听见那人有些扭捏的声音,“我们过几日去观花灯好不好,听说那儿可热闹了,还有烟花看。”

☆、丢失的记忆

“好。”

那声音一出,何华栀眼前又变了一幅场景。

周遭变得热热闹闹的,到处都红红火火的灯笼,路上的人拥挤的很,她的手还牵着那女子的手,那人被挤的往她靠的很近,何华栀又听见了她的声音。

那人说,“我才不会走散呢,我可要缠着你。”说着便挽过她的手臂。

后来她们走到了桥上,河里是漂漂亮亮的花灯,那人小心翼翼的把个香囊塞到她手里,“这是送你的礼物。”

“为何突然送我礼物?”何华栀觉得那香囊熟悉的很,她想起了以前放在她枕头底下的红豆子,胡珞珞说那是她从一个香囊里掏出来的。

身旁的人却是一声轻笑说道,“你这个傻子。”

何华栀觉得这一切都太熟悉了,她似乎亲身经历过,可她想不起来了。

那人又说道,“你见过那么多奇闻异事,学了那么多知识,你觉得若是女子倾慕女子,是不是天下荒唐的大事?”

何华栀闻言只觉得心头一梗,她的喉咙拼命的想要发出,“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的声音。

突然眼前的人消失了,周遭的一切一点点白茫茫了起来,何华栀一直往前走,她听见她的前面有声音,那声音是那个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开始弱了下来,可又突然的一股脑往何华栀耳朵里闯。

“你可有心仪的人?”

“我想他一定很幸福,能娶到你。”

“华栀你怎么不说话?”

“娘亲又和我说起了婚事,可我不想嫁人。”

“我们过些时日一起去泛舟吧。”

后来那些声音又变得有些悲伤。

“我等了你许久都没等到你,好在还能收到你写的信。”

“这一个月里我写了好多回信给你,可到头来也就寄出去了几封。”

“以前还说我像个小孩子,怕我落水,现在却是你落了水。”

………

“你到底是谁?”何华栀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她想要抓住那个声音,所以她拼命的跑。

直到周遭又变了颜色,她才缓缓停下。

落在她眼里的是一棵挂满红绸缎的姻缘树以及那个站在树下的女子。

“你是谁?”似乎是听到了何华栀的声音,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然后何华栀看着那人的脸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直到那人清脆的声音在她耳朵里不断的撞击着。

她说,“我叫温简,你呢?”

何华栀只觉得那一刻,所有的东西全部在她眼前扭曲了起来,那人的身影也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等等!”何华栀猛的从床上坐起,只觉得心跳的猛烈,头也痛的很,惹得她只能抱头深呼吸,她感觉又好多东西挤的她的脑子要炸掉了。

何华栀惊醒的太猛了,吓醒了睡在她旁边的温简,温简睁眼就看见何华栀正抱着头一副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温简有些担忧的询问,小心的把手搭在何华栀身上。

彼时何华栀正痛的难受,周身发抖了起来,温简的手才刚搭上,整个人就被何华栀一把推开,一时没防备,温简就被狠狠的摔到地上去。

顿时手掌便有些轻微的破皮,可她已经顾不上手上的疼了,慌忙又跑回床上去,一把抱住何华栀,小声的安抚了起来。

何华栀只觉得有暖暖的怀抱抱着她,她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还在说话。

“温简…”何华栀的声音很小,她的喉咙头很干,刚刚那声喊的她现在喉咙发疼。

“我在我在…”听见何华栀叫着自己的名字,温简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的哄她。

感觉到怀里的何华栀情绪渐渐稳定了,温简才缓缓把她松开,她看到何华栀有些呆滞的看着她,然后又突然的伸出手把她拉到怀里去,抱的紧紧的,抱了许久才撒手。

她一撒手温简便赶紧扶她躺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了看她的伤口,确定都没什么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又下床去倒了杯水,小心的喂给何华栀。

待到何华栀干裂的嘴唇有了颜色,温简才把那茶杯拿开,又同她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正想着起身却被何华栀拉住手腕。

温简听到她有些艰难的说道,“温简,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温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狼狈的从那房间里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手里的杯子是怎么被摔的稀碎的,她只记得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她,“未曾。”

温简只觉得眼前又开始朦朦胧胧了,她知道自己又哭了。真是好笑,她从小到大流的眼泪多数都是因为何华栀,为她欢喜为她忧。

何华栀那么问她,是不是她想起了两年前的事?

温简第一次这么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那些事,她知道她现在应该是恨何华栀的,她恨她让她失了自由失了清白,连带着被温府除名,她连她爱的娘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屋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嘭——\'的一声,那声音一下子就把温简拉回了神,吓得她赶紧回去,一进门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何华栀。

那人听见了她的声音便抬起头来,她的眼神里平静的很。

她说,“温简,我饿了。”

何华栀又被温简扶着躺回床上去了,期间何华栀死死的盯着她,盯得温简浑身不自在。

温简只是简单的给她煮了些白粥,又扶着何华栀坐起靠着床背,那粥有些烫,她便小心的舀着放在嘴边轻轻吹着再往何华栀嘴里送。

何华栀全程安静的很,温简喂多少她便吃多少,待到那一锅粥都见底了,温简才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又把碗筷都收走了。

温简不想和何华栀待在一个房间里,于是她办何华栀盖好了被子就准备离开了,奈何何华栀却是发现了她的想法,扯住她的衣摆不让她走。

开口便是,“我觉得好冷,你上来帮我暖暖床。”

说罢何华栀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还把那棉被掀开了,何华栀的嘴唇有些发抖,温简思索着站了许久,还是脱了鞋子爬到那床上去了。

☆、喜欢

她一爬上床榻,何华栀整个人就贴向她的身子,紧紧的将她抱住,又仔细的帮她把床被掖好,彼时温简正背对着她,何华栀便把脑袋抵在她的背上。

温简有些别扭的想要挣脱,一伸腿却碰上了何华栀冰凉的双脚,“怎么这么冷?”

背后有闷闷的声音传来,何华栀说,“那毒没除干净,所以有时会发冷。”

温简突然想起她对何华栀的治疗方式也直接粗暴的吸出毒血,确实没有给她用药。

她轻轻的将自己温热的脚掌覆在何华栀的脚上,给她取暖,“那伤口我不敢随便用药,只是帮你清了毒血,居然你现在已经醒了,那便给自己开开方子。”

何华栀不搭话了,周遭安静的很,温简被她抱的意识清醒,根本睡不着,她料想何华栀也是如此。

隔了一会儿,何华栀的声音在温简耳边响起,她说,“我做了个梦,那梦很长,我一直走不出来。”

“你猜我梦见什么了?”

她怎么说,温简只觉得那颗心被悬的高高的,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即使她知道答案。

见温简不出声,何华栀又继续说道,“我梦见你了,全部都是你。”

这话一出,温简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更用力了,她有些无奈,轻叹了一口气便转过身子正对着何华栀,一片漆黑中她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华栀,那只是个梦,那是你中毒产生的幻想,你明白吗?”温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那为何是你?”何华栀执着的不认同她的说法。

只听温简又开口说道,“何华栀,你的心里有我,梦见的自然是你希望的。”

这个话题终止于温简,何华栀温热的气息落在温简的脸上,染上了些暧昧的气息。

“今夜我抱着你睡。”前几日都是温简抱着她,她虽在梦里也能感觉到那个暖暖的怀抱,之前温简睡不好的时候,她便抱着她,一来二去她也发现了温简的这种症状在她怀里有所缓解。

温简不愿提起那些事情,又极力掩盖,她多少是明白的,她现在的思绪还有些乱,也许冷静一段时日之后就能把那些事都理清楚了。

温简不作反抗,反而把脑袋贴到何华栀身上,极力的表现的像以前一样。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起之前的事,何华栀隔天醒来便为自己制了解药,温简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她,只是当何华栀那炽热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总是会手足无措。

“你这是要把我的皮蹭掉吗?”彼时温简正在帮何华栀擦洗着身子。

闻言温简才认真的看了眼被她擦着的皮肤,刚刚白皙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吓得温简赶忙住手。

“你这身体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下回儿还是自己擦洗吧,省得我弄疼你。”

何华栀闻言却是一笑,悄悄的靠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以前都是我帮你洗身子,如今就当做你的报答。”

温简的脸色登的一下就红了,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些纠缠的画面,慌忙从她身旁撤开。

“我去给你煲药。”温简说罢便慌里慌张的跑出去了。

何华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淡笑出声,转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块红皮的地方,心中有些难受。

这几日她记起了很多东西,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记起来了,那些事里大都是关于温简的,昔日的那些小心思也一同忆上心头。

她曾经小心翼翼的喜欢过温简,她与温简初识便把她搁置在心底,而后深交,温简的嬉皮活泼又温柔体贴无一不让她心动,那时她也能感觉到温简对自己有一些不一样,可她还是不敢把那些话说出口。

温简自小便在那王府之中,受的是规矩的教养,偶尔也会和她提及温王妃为她定下的婚事,在那个世俗的地方她要怎么说出她对温简的心意?

她也忆起了她如何落的水。

那几日何家时常接见一个大人物,有一回何华栀经过那房间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她往门缝里看去,只看见自己父母和背对着她坐着的男人,里面说的声音小,可何华栀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在聊怎么买卖那机密,她被吓得不轻,慌忙离去,却不小心撞上了那门边的花坛,惹得发出声响,那男人便转头看向门外,这时何华栀才看清了他的脸。

那人是温王爷。

那件事之后两日,何夫人便要她陪着一同前往那寺庙祈福,何华栀左右推不去,又想起许久没见温简,便想着趁机见上一面。

路上何夫人问她是不是听见了那日房间里的对话,她便只能同她说声音太小她听不清。

何华栀深感此事的利害关系,可她还不能这么冒冒然把东西都摆在台面上。

何夫人听她这么说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又同她聊起一些其他的事。

她说,“你可知那温王府家的郡主与那季将军府家的季子夏定了婚约,那两人也是般配的很,兴许没多久就好事将近了。”

何华栀只觉得那瞬间周遭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也是那一慌神她便被人撞入水中。

落水后她很快就被人救起送回府里,在那床榻上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上有什么东西扎着自己,然后她便昏过去了。

她醒来的时候有位女子握着她的手,可她不记得她们相识,于是她便开口说道,“你是谁?为何在我房里?”

她还记得那双不敢相信的眼睛以及那人无声的泪水,现在想来何华栀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这一年里,她日日折磨着温简,只是求的心中愉悦,可她也曾在温简呢喃着她名字的时候觉得熟悉的很,那种感觉让她害怕的不得了,于是她便更加凶狠的折磨她。

怪不得温简早些时候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哀伤,如今她该怎么办呢?

她毁了温简的清白又伤了她的身子,更况害她被除名,温简应该是恨她的。

温简越对她悉心照料,她就越觉得心痛,曾几何时温简只是一个被人捧在手上的宝贝,而如今她做这些粗活累活做的游刃有余。

她能看见温简眼底的冷漠和恨意,那种眼神时常让她觉得温简会离开她,所以她在夜里总是把她抱的紧紧的。

她很想告诉她,“温简,两年前的何华栀喜欢你,后来的何华栀也喜欢上你,可现在的何华栀觉得不配喜欢你了。”

可能不能让她偿还她犯下的罪恶,不要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唤她以执

温简逃跑了,只给何华栀留下了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着:你我缘分已尽,望往后日子多保重。

何华栀仿佛能从上面看到淡淡的泪痕,她慌得顾不上穿外衣,骑着那马儿就去寻她了。

这山间这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可当何华栀出现在温简面前的时候,温简才觉得她的想法幼稚的很,一看见温简,何华栀便马上从那马上下来了,紧拉着温简的手不让她走,因为只穿了一件打底衣,现在何华栀的手冰凉的很,惹得温简不自觉蹙眉。

“你这身体当真不要了?”温简的语气有些怒火,一把甩开她的手。

何华栀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局促的很,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阿简,别走。”

温简听到那声阿简却是哭出了声,她明白何华栀都想起来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她们早就不是当初的她们了。

她有些无力的开口说道,“你放了我吧,我觉得很累。”

何华栀怎么肯呢?她一把拉过温简的身子把她圈在怀里,“你不是答应了我不走了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你明明知道那是骗你的。”

“我不管,我不信。”何华栀倔强的不肯撒手,反而把人抱的更紧了,“若是你要走,你就把我一起带走,不然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温简知道自己又走不掉了,她一低头,狠狠的咬在何华栀肩上,那人仍是一动不动。

直到传来声婴儿的啼哭声,吓的温简赶紧松了口,两人才缓过神来。

循着声音去,才看到在那荒废的田间有一个包着破布的小娃娃,那娃娃旁边是匹死去的狼。

此时那娃娃啼哭的厉害,哭得温简的心儿直颤,慌忙把她抱起,一有人抱着那娃娃便不哭了,大大的眼睛直瞪着两人。

何华栀看着温简看孩子时眼里的柔情,一把便搂住温简的腰,低着嗓子在她耳边说道,“你看,连老天爷都不肯你走。”

“带着她,我也能走。”

温简这话惹得何华栀一恼,她轻轻的咬上她的耳垂,语气有些不悦,“若是你敢走,我便杀了她再绑了你。”

何华栀说的吓人,吓得温简赶紧把孩子抱的紧紧的。

这动作惹得何华栀一笑,“我开玩笑的。”

感觉到身后的人身子有些发抖,温简才想起她现在只穿了一件底衣。

“我们回去吧,小心孩子着凉。”

那孩子裹得那么严实怎么会着凉?何华栀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赶忙拉着她上马。

何华栀环紧了温简的身子,而温简则抱着那孩子。

那孩子大抵是山上的野狼从山下叼上来的,所幸何华栀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发现有些营养不良。

“是个女娃娃,没什么大问题。”

“那为何她一直啼哭?”那小娃娃还在温简手里抱着,可这小孩太能哭闹了,安静没一会儿又哭了起来,小手还一直扒拉着温简的衣裳。

何华栀见状一把把她提起,脸色有些黑,“她这是饿了。”

温简看着被何华栀抓起的小人儿,又想起刚刚那小手扒拉她胸前的衣裳还要何华栀那深邃的眼神,她只觉得脸上发烫。

怒啧了何华栀一声,“别这么看我,我哪里知道?”

她这幅模样何华栀只觉得好笑,手上的小人儿还在扑腾,哇哇直哭,何华栀拎着她放到床榻上,又走到温简面前,“这几日先给她喂些米浆,过两日我下山带头奶牛回来再喂她便是了。”

温简听着,觉得这安排还合理,正打算要去厨房熬些米浆却被何华栀拉住手,那人的身子猛的贴到她身上,不安分的手直往她衣服里钻。

“你疯了吗?”温简慌忙扯住那手臂,生怕她再往上走。

何华栀却是有些苦闷的哼唧出声,那手掌在里面轻轻一捏说道,“不许她碰你知道吗?”

那一捏惹得温简浑身一抖,她气的不得了,可一抬头却看见何华栀委屈的小脸,那怒气也就消了一半了。

“你是傻吗?我没生娃娃哪来的…”温简觉得那话她说不出口,索性就不说了。

“可她哪里懂?我不管你得答应我,不然我就把她丢出去。”说着那手又开始在里面胡来了,温简慌得不得了,直到着急的和她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开我…”

何华栀才把那手退出来,又小心的帮她把衣服整理好,轻轻在她嘴上落下一吻,笑道,“真乖,去吧。”

她一撒开,温简便一脚就踢到她腿上,气的摔门而出,何华栀捂着那发疼的小腿,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只觉得心里安稳的不得了。

喝了米浆之后那小孩子果然不哭闹了,乖乖的在那床上睡过去了,温简看着那团小肉球笑的可开心了。

何华栀偷偷摸摸的也坐到那床榻旁,当然还受了好几眼温简的冷刀子。

“还气呢?”何华栀轻声问,不敢吵醒那小孩。

温简伸手去碰那小肉球,碰到那软软的小手指的时候,温简只觉得心都化了。

又看见何华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冷着声说道,“我不走只是因为这孩子,所以你不要太过分了。”

何华栀看着她又说道,“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那问题太过直接,若是搁在以前温简怕是早就没眼看她了。

可现如今她却平静的和她说道,“我承认我有感觉,但是那又如何?那不过是身体的本能,换做是谁我都会有感觉。”

那话说的何华栀只觉得心疼难耐,她现在为了让她死心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

“别这样说自己。”何华栀的语气太过哀伤了,以至于温简再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故而她换了个话题说道,“得给这孩子取个名字才行,总不能娃娃,娃娃的叫。”

“自然。”何华栀低头沉思了一番。

“唤她以执吧。”温简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很想辩驳,可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何华栀那眼神太过认真了,就如同以前一样。

何华栀又继续说道,“既然我取了她的名,那就让她随着你的姓吧。”

☆、恩爱生活

那小娃娃随着日子一点点长大,时常黏着温简,何华栀看着只觉得眼红,温简不肯和她一起住在同一张床上,她没法子便死皮赖脸的睡在地上,说着怕以执半夜闹腾,她好照顾她。

温简听着只觉得好笑,自以执与她们一起,何华栀哪会照顾她,时常被她吓得手忙脚乱,但她也不拆穿她,由着她去。

只是偶尔那人会偷摸着爬上床榻,以执还小温简怕她掉下床去,便让她睡在里面,也因此方便了某人作祟。

何华栀自恢复记忆之后便不曾碰过她一次,最多也只是磨蹭着,不曾深入过。

温简只觉得她是故意的,硬生生压着不肯她反抗,把她撩拨的很却不碰她,有几次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有躁动的,可那人也只是点到为止。

这夜何华栀又爬上来了,那手臂环着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面的脖子上,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她,而后手掌慢慢的往下走,磨蹭着她的大腿。

温简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开始灼热了起来,她知道这人一会儿又该停下了。

那些夜里的回忆一时涌上心头,她抓住那只作祟的手掌,声音有些微怒,“若是不想做就别搞那么多花样,若你是想羞辱我,我只能告诉你做梦。”

温简感觉到那环住腰的手臂撤走了,她叹了一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何华栀却突然撑起身子压在她上面,她的秀发随着她的脸颊垂了下来,温简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欲望。

那人俯下身子来,一把就吻住了她,松开的时候温简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她说,“不是羞辱你,我怕你不愿意。”

她又拉过温简的手掌按到胸前,温简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胸膛里面猛烈的心跳,彼时何华栀已经红了眼。

随着那一声,“我想要你。”之后便是剧烈的吻。

零星的落在温简身上的每一处,惹得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旁边还是娃娃熟睡的声音,温简觉得这个想法让她脸上更烫了,她知道她无法克制自己的身体,亦是随着它去了。

只是当何华栀真的要动手的时候,温简却是拉着她,灼热的气撒在她脸上,何华栀只听见她说,“轻一点,别把孩子吵醒。”

起初她的动作温柔的很,勾着温简只觉得享受,后来便凶猛了起来,温简怕吵醒那孩子便不敢喊叫,只是咬着何华栀的肩头跟着她的节奏。

事后那人滚烫的身子伏在她身上,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待到自己平复了气息,她才轻轻的从她身上下来。

大手一捞就把温简抱起,吓得温简扯住她的衣服,“你做什么?”

“带你去洗身子,不然该难受了。”何华栀小心的帮她包住,生怕她着凉,又看了那床榻上的娃娃,“这孩子睡的沉,一时半会醒不了。”

温简撇头一看,那孩子正咬着自己的手指睡的香甜,她一转眼又看见那湿哒哒的床榻,只觉得的浑身滚烫,脑袋一下子就钻进何华栀的胸膛,闷闷说道,“还是赶紧给以执做个摇篮吧。”

何华栀会心一笑,应道,“好,我明天便做一个。”

之后何华栀觉得日子明朗了许多,温简把家务料理的极好,而她则去砍柴挑水,时不时带些野味回来,以执则从整天睡着的小娃娃变成了满地滚爬的小泥人。

有些时候何华栀会从温简身后拥住她,温简的身躯一震,之后便是一顿打骂,然后又同她说道,赶紧抱着以执洗手去,准备吃饭了。

何华栀当然立马就屁颠屁颠的拎起地上那小黑娃直奔水缸。

她们两个人的日子围着那小娃娃转,以执开口学话的时候,何华栀便教她叫师傅师娘。

小娃娃又怎么学的明白,老是口齿不清的说着凉凉凉,温简只能拉着何华栀同她讲道理,“她还那么小,能说字就不错了,你也别逼她了。”

“等她长大了,我教她功夫医术,你教她读字作画可好?”温简那样说了,何华栀只得饶了那小鬼头,双手抱着她以便温简给她喂饭。

温简那小勺子便一下一下的往那小娃娃的嘴里送,又想了想何华栀刚刚说的话,“你可别教她那些旁门左道,毒人的功夫。”

温简可记得她没少吃她这方面的苦头,想想她都觉得浑身发疼。

她这么一说,何华栀的脸色沉了几分,温简又听到她的道歉声了,可她并不喜欢听到何华栀这样说话,何华栀的道歉总能让她想起更多的事情。

“阿简,我也饿了。”

闻言温简只觉得无奈,这人啊越发的不正经了,那手上的小勺子便变了个方向,往何华栀嘴里送。

那人心满意足的张嘴,孩子的吃食并不好吃,都是糊状没什么味道的吃食,何华栀却吃得像是山珍海味一样。

末了还故意舔了舔那勺子,那眼神勾的温简背脊发凉。

那人说,“我指的不是这个。”

说浑话的下场就是,温简一把抱走了温以执,还踢了她一脚,晚上温简更是直接锁了房门不让她进。

任凭她哄的多好听,温简都没让她进门。

小孩子长势猛,一下子就到了会走路的时候,小小的人儿总是跟着温简,小手扒拉着她的腿,有时缠的温简没办法,她便只能牵着她到处走走。何华栀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

温以执再大些的时候,她们便按着原来的计划教她,小孩子好奇心重又贪玩,温简又疼她,故而很多时候对何华栀打她极度不高兴。

有一回儿温以执不好好写字跑去玩泥沙,被何华栀抓住了,她吓唬着要打她,吓得温以执哇哇直哭。

温简是冷着脸从她手里把温以执牵走的,末了还瞪了她一眼,说这几日不许她回房间。

何华栀算是明白了,这小孩子就是来克她的,于是她便暗戳戳的换了法子整治她。

以至于后来温以执不乖的时候,何华栀便罚她去挑水捡柴火。

“你说你怎么老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彼时温简正靠在墙上狠狠的掐着她腰上的手臂。

那人吃痛却抱的更紧了,哄着她说道,“她太顽皮了,治治才听话些,不然以后都管不住了。”

那手还在作祟,直撩着她的衣裙往下去,那嘴巴已经贴上来了,惹得温简心里一通火气,“我看该治治的是你吧,大白天的别在这里发疯。”说着挣扎着身子。

何华栀哪里肯放开?委屈的在她耳边说着,“那你倒是让我回房被你治治呀。”

“你…”温简一时语塞,情急之下又是对着何华栀一顿乱揍,何华栀不敢反抗,贴着脸让她打,温简也没客气,一巴掌实实的落在她脸上。

那一巴掌没把何华栀打停手,反倒让温简自己打懵了,一时不自觉停下了反抗,结果却被那人趁虚而入。

那人急得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温简只觉得疼的不行,脑袋靠在何华栀的肩上,带着哭腔求着她轻些。

何华栀听着那声音便放柔了动作,哄着她放松,另一只手臂则护着她,怕她蹭到那背脊。

何华栀像囚禁了太久的野兽一样,缠着温简,拉着她的手臂挂在她脖颈上。

“下回儿还敢把我关门外?”

此时温简意乱情迷,只觉得难受的很,哪里还敢顶她的嘴,“不敢了,不敢了…你轻些…”

那日温简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榨干了一样,走路都是虚浮的,反观何华栀则是精神奕奕,开心的很。

当然温简依旧把她关在门外,任凭她在门口喊着,“温简你这个骗子…”

温以执不懂的是什么情况,抱着温简问,“师娘还不肯让师傅回屋吗?”

小娃娃说话奶声奶气的,惹得温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别管她,她不乖惹师娘生气了,师娘这是在罚她。”

而后哼着歌儿拍着温以执的背哄着她睡觉,待到外面没了声响,温简才静下心来。

☆、安稳一生

其实她们俩都明白,她们现在的和睦都是面上的,再深入就是两颗千疮百孔的心摆在面前。

那个导火线实际上来自更久以前,只是温以执刚好挑起了爆发点。

那日何华栀罚她去山上砍柴,直到夜里她才回来。

于是她便罚她在门外跪着,小孩子脾气倔,不肯认错,何华栀便黑着脸看她在外面跪着。

温简不忍心便过来求她,“她还小,和她说说道理就好了,夜里这么凉,她哪里受得住?”

“这山上有多危险你可知道?不罚她她都不长长记性。”

“你…罢了,那我陪她一起跪去,以执贪玩多数是我惯的,今天这样我也有责任。”温简说着便要往外走,何华栀哪里肯,一把就拉住了她。

“你身子这几年好不容易才调好的,不可受冻。”

温简却是笑着看她,一如当年一样,她说,“早些年都跪过了,也好几次死里逃生,现在还怕这些吗?”

何华栀只觉得这话刺得她心里疼,抓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发抖,“你还恨我是不是?”

“那时的事情有太多的无奈了,我不想深究,只是以执是我如今唯一的执念,不容得你伤她一分。”

“那我呢?我对你而言就什么都不是了吗?”何华栀那话充满了悲伤,眼神死死的望着她。

温简看见那眼神在她说出是的时候,猛的一缩。

温简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落下来了,可她顾不上那泪水来的缘由,又接着说道,“何华栀,若是以执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何华栀闻言沉了脸色,而后悠悠的声音从她嘴里传来,“你本就恨我,多恨几次又何妨呢?”

温简是被她拖到床上的,毫无反抗之力,此刻的何华栀粗暴的很,她哭的越大声何华栀手下动作越狠,这让她想起了她们之间的第一个夜晚,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都变不了了,比如她和她之间感情畸形的开始。

身下很疼,可她不想叫出声来,于是便咬着那嘴唇死撑着,那人却突然把手指搁在她嘴里,她说,“别咬自己。”

听起来多么温柔体贴呀?可她手下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温柔,温简只觉得愤恨,便狠狠的咬上那手指,她感觉到血的味道了,可她不想松口。

直到本能冲破了理智,房间里又变得静悄悄了。

“何华栀,我恨你。”温简悲凉的声音在她心上不停的撞击着,她说,“你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件供你发泄的物品。”

之后她便闭上了眼睛,任凭着何华栀为她清理身子,涂抹膏药。

何华栀处理好一切便关上了房门,把那跪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温以执抱回她的房间,那小人儿直盯着她的手指看,小心翼翼的问,“师傅,你的手指疼吗?”

不知为何,何华栀却是哭了出来,她不觉得委屈只是觉得心很疼。她便指着那心口的地方和她说,“师傅这儿疼。”

那小人儿就抓着她的衣服给她吹气,“以执吹吹就不疼了。”

第二天何华栀离开了,留下了一封信给温简。

温简看着那信心里跌宕起伏,一伸手就把信扔到了柜子里。

只是那人走后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以执亦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她,可温简却觉得这样不该,于是她便和温以执讲些她们的故事。

温以执多数时候是听不懂的,可她自己却讲着讲着哭的不成样子。

她还是打开了那封信,那信上是那人娟秀的字迹,信封里还有好几张银票。

只是看完那信之后她哭得更伤心了,她把那封信收好,又把那银票藏好了。

她又开始在夜里拿着纸笔记着那些琐事,只不过那些琐事的开头都是:华栀你还好吗?

‘今天我又在门口等你了,可你还没回来,以执说她把你医书看完的时候你就该回来了,我想也是,你不是都说好了教她武功医术的吗,怎么可以食言?’

‘昨夜我觉得好冷,又想到以执正在长身体,那些衣服都穿不暖了,我想着去拿你的旧衣裳给她改几套衣服穿,才发现你早就买好的布匹,我还真是迟钝啊!我也给你做了一件衣裳,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回来可别变了模样。’

‘我想种些你喜欢的茶叶,这样等你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品茶了,你觉得怎么样?’

………

何华栀回来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那天温简择菜的手抖的厉害,险些就把那菜糟蹋了。那人的模样没什么变化,她摸着以执的头说道,“长高了。”

然后一步步向她走来,轻轻从背后拥住她,她说,“我回来了。”

那一刻温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回抱住她,小手揪着她的衣服哭的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何华栀任她抱着,只是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哄着她,“怎么哭的像个小孩子?以执该笑话你了。”那声音温柔的不得了,又带着宠溺。

夜里何华栀刚坐上床榻就被温简压到床上去了,温简眼里蓄着泪,毫无章法的去吻她,小手扒拉着她的衣服。何华栀明白她的不安,故而任着她胡来,喘息声在这个房间里不断放大,直到那人牵着她的手掌往下寻去,何华栀终于忍不住一把拉过她压在身下。

彼时温简闭着眼,那蓄着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何华栀的手掌磨蹭着她,沙哑着声音哄着她,“把眼睛睁开。”

温简听话的把眼睛睁开之后便听见她说,“我回来了,永远都不会离开了。”之后那手便温柔的攻占了她。

在理智尚存的时候,温简紧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何华栀便一遍又一遍的应着她,在何华栀的回应中,温简又想起了那封她看了无数遍的信。

那信里写着关于她们的话语,她们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何华栀在那信里写道,‘温简,我知道你在犹豫之后还是会打开这封信的,我太了解你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说你会不会相信,我想告诉你,两年前的何华栀在那棵姻缘树下便对你心动不已了,那条红绸缎一开始就是抱着爱意的,后来你当真住进了我的心里,我甘之如饴。可是我又害怕极了,我怕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可看到你送我的那颗藏着香囊里的红豆子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我想着也该与你说明这些感情了,可我却落了水失了忆,硬生生伤了你许久,可那时的何华栀也是一如既往的让你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如今忆起那些日子和你那悲伤的眼神,我总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说心仪你了。’

‘我明白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阻隔了,以执是个乖孩子,即使你一个人带着她肯定也不成问题。而我,要下山去把那些未了却的事都了了。’

‘但是留你在这儿等我总是太残忍,你不是一直说着要离开吗?如今我许你离开了,只是求你带上那些银票,那些是我干干净净挣来的,虽然不多却也能让你们俩人安稳生活。’

‘以前没能好好待你,如今也未能好好对你,你也应该是恨我的。’

‘可我确确实实连着每一口呼吸都希望是你在我身旁,两年前没说的话总该补上。’

‘阿简,我喜欢你。’

‘若是我能平安回来,而你也等着我,我们便安稳的过一生可好?’

那时每一字都让温简的心里止不住的难受,她日日担心着她的安慰,生怕她出事,如今她回来了,她却觉得不真实的很。

那人却似察觉到她的情绪一样,不知疲倦的占领她,直到她累倒在她的怀里,那人才轻轻牵过她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十指交缠。

在那一声声清晰明了的心跳声下,那人说里,“阿简,我们安稳过一生可好?”

温简的小脑袋靠到她胸口上,笑着答她,“好。”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撒花~如果有想看番外的可以评论留言,我考虑要不要写。关于全文剧情的也可以随心评论,以便我学习改正不足的地方。

☆、番外:子夏×珞珞(一)

在兵营的日子枯燥的很,季子夏把胡珞珞安排在他的帐篷里,生怕她出了什么差池,胡珞珞那两年跟着何华栀在外野惯了,根本就不是呆得住的人,便时不时的往帐篷外面跑,惹得季子夏时常要派人将她看住。

胡珞珞虽是闲不住的人,却也懂得分寸。大多时候她都会准时的呆在帐篷里,以便季子夏一回来就能看见她。

无聊的时候胡珞珞便翻着那些季子夏的兵书,她没上过学堂,所以这些对于她来说有些费劲。

季子夏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窝在他虎皮座椅上的小女人,以及她时不时皱起的眉头。

胡珞珞并没有发觉季子夏的到来,她看得认真,直到有件毛披肩落在她身上,吓了她一跳,胡珞珞抬眼望去看见是季子夏才安心了些,又想着这人走路没声一样,她有些恼的把书往桌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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