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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mpleCat 当前章节:1134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27

“看得懂吗?”季子夏小声询问,他看出了她脸上的不悦,不自觉得嘴边淡笑,伸手把她身上的毛披肩又拢紧了些,“这些日子有些冷了,晚上时候要多穿些衣裳。”

胡珞珞的心思没落在他的关心上,反倒听着他前面那句,觉得他是笑她没文化,生气的从那椅子上下来,把那身上的毛披肩一把就扯下往他身上扔。

没好气的说了句,“看不懂。”

“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子夏有些吃瘪,他鲜少与女子相处,何况是像胡珞珞这样有个性的女子,他第一次觉得他像个小男孩一样,说话不得要领。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胡珞珞,转眼又突然瞥见胡珞珞那双白皙的小脚。

胡珞珞不爱穿鞋子,看书的时候椅子又暖得很,她便脱了那绣花鞋窝在那椅子上,如今季子夏那火辣辣的眼神就直直的盯着她的脚看,看的她觉得有些尴尬,她慌忙想要去捡起那双绣花鞋,还没等她碰到,整个人便腾空了。

上一次被人打到意识不清,她没觉得被他抱着没什么感觉,可这次这么清醒,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季子夏身上结实的肌肉。

“你做什么?”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抱着她的男人。

季子夏不回话,只是往那床榻方向去了,看着他走向的方向,胡珞珞脸色有些不好,手忙脚乱的挣扎着要下来,可季子夏毕竟是男人,手臂一用力就把她的那些动作控制住了。

看着胡珞珞扑腾的红了脸,他笑着同她说道,“乖一些,只是抱你去榻上暖暖身子,不做什么。”

闻言怀里的人儿终于安静了下来,季子夏把她放到榻上,拉过那棉被盖到她身上。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若是困了就眯一会儿。”交代完这句就出了帐篷,留下胡珞珞一脸迷茫。

胡珞珞一点也不困,于是便乖乖的坐在榻上等着他回来。

大约等了一刻钟,季子夏便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个冒气的木盆子。

“不困?”在胡珞珞那疑惑的眼神下,季子夏把那木盆子放下。

“天天在这帐篷里睡觉,你觉得我会困吗?”胡珞珞有些生气,瞪了他两眼说道,“你不该限制我的自由,我这人闲不住。”

季子夏只觉得她这闹别扭的样子太孩子气了,亦是不恼,伸手去掀她的被褥,“小心些总是好的。”

被子一掀开,胡珞珞就觉得有股凉风钻进她衣服里,本能反应之下她伸手就要去扯那被子,季子夏却先她一步按住了她,大手一伸就捉住她那双小脚丫子。

胡珞珞只觉得脚底一股温热,入眼的便是季子夏的手掌握住她的脚掌往那水里放,一时间暖意从脚底涌了上来。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季子夏忍不住嘴角带笑,又想起早些时候她的不痛快,缓缓开口说道,“不是笑你看不懂那兵书,只是想问问你而已,若是看不懂我便教你,若是看得懂我们亦可切磋琢磨。”

胡珞珞没有回应,她还没从眼前的冲击之中缓下来,堂堂大将军给她泡脚还哄着她,她自小到今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察觉到胡珞珞在分神,季子夏不安好心的用手指磨蹭着她的脚心,一瞬间脚底传来的痒意把胡珞珞的思绪拉了回来,季子夏却不肯停手,挠的更起劲了。

“别挠,好痒好痒。”胡珞珞那手顺势就搭在季子夏肩上,这动作惹得季子夏身体一怔,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抬眼望去便看见胡珞珞的双眸里带着湿意。

胡珞珞这模样有些吓着他了,他以为她是被他惹哭了,慌忙从腰间扯下块手帕,递到她面前,“别哭别哭…我只是想同你玩会儿,不是有欺负你的。”

这慌里慌张的样子惹得胡珞珞一声轻笑,她接过他递来的拍子,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面前这个人。

尽管帐篷里有些昏暗,胡珞珞还是捕捉到了他眉间的疲惫之色,季子夏每天忙着行军大战,还要费心费力的照顾她,今夜又为她泡脚哄她开心,一想到这些她心里有些怪异的情绪。

脑子里一个想法也不由而生:莫非他看上她了?

可只几秒胡珞珞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一个奴婢身份又当了山贼还毁了容,季子夏就是再瞎也看不上她。

胡珞珞沉思间,季子夏看见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起初他还能从她看他的眼神之中看见心疼,后来只剩下失神了。

季子夏轻手轻脚的在她旁边坐下,脱下鞋子把脚也伸进那盆子里,手臂一伸就把胡珞珞揽在怀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待到胡珞珞反应过来,季子夏早就靠在她的肩头了。

“我有些累了,让我休息会儿。”那声音有气无力,让胡珞珞的心里有些不忍心将他推开。

见胡珞珞不反抗,季子夏心中暗喜。怕胡珞珞着凉,他便把那棉被往他们两个身上披,一时间暖意把他们两个包的严严实实的。

就在这时,安静的被他拥在怀里的胡珞珞却开口说道,“我比你大上两岁,按理你该叫我声姐姐。”

季子夏闻言只觉得好笑,突然又眼尖的发现胡珞珞耳朵后微微发红,便故意的在她耳朵旁小声说道,“你见过哪个弟弟这般抱着姐姐的?”

微热的气息落在胡珞珞耳朵上,乱了她的心跳。

看着胡珞珞红透的耳朵,季子夏决定不再逗弄她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送到胡珞珞眼前,“这个送你,拿着它你便可在这军营里通行。”

胡珞珞虽说脸上滚烫心跳紊乱,理智却还清晰,看着那令牌,她伸手推了推他的手掌,“不用,这不符规矩。”

“你何时管过规矩了?”季子夏打趣说道,又同她解释到,“你不是说闲不住吗?你把这牌子拿出来就没人敢拦你,亦可拿着这牌子差遣我的人。”

“当真?”胡珞珞的眼睛有些发亮,声音带着喜色。

“自然。”

☆、番外:子夏×珞珞(二)

胡珞珞终究还是收了那令牌。

于是便有了季子夏在营里排兵布阵有人慌忙来报这一幕。

“将军,胡姑娘被林将军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子夏只觉得心都悬到喉咙头了,手里握着的毛笔啪的一声就断掉了,慌忙起身往林溪那儿去。

“为何她会被人带走?”他虽慌乱却也还拎的清情况,这军营里谁人不知她是他的人?

他这话一问,后面跟着的小兵支支吾吾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胡姑娘早上在营里散步,刚巧走过那…帐篷,听到里面有女子的声响呼救,便拿着您的令牌让我们让开,林将军那时正在里面办事…”

听到这儿,季子夏的心跳猛的加速,脸色沉的不得了,手上的拳头握的紧紧的。

待他冲进那林溪的帐篷里,只看见一地凌乱的衣裳还有那窝在角落里的胡珞珞,彼时胡珞珞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只剩下件底衣,脸上的面具在那地上摔的乱七八糟的,整个小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脖颈上还带着一抹暧昧的红痕。

这一幕吓得季子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赶忙脱下外衣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被季子夏那怀抱抱住,胡珞珞才微微回神,她的身子还在发抖,抬头看见季子夏那张熟悉的脸庞,刚刚受的委屈一下子逼的她不知道怎么办,小手死抓着他的衣裳,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带我走…”

那凄凉模样落在季子夏眼中,看的他心疼,二话不说赶忙将她抱起,回头才发现他身后捂着头的林溪。

林溪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些抱怨的同他说到,“季兄,他们说你捉了个山贼,这丫头果真野的很,长的也一般,不止扰了我的好事还砸了我的脑袋,我看该好好罚罚才行。”

季子夏只觉得心口一阵怒火,手上一握拳对着他肚子就是一拳,那力道猛的林溪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溪从未见过季子夏这般生气模样,又看见他紧紧抱着那女子,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季兄,难道你们…”

“她是你嫂子!”那声宣告太过于震撼,连带着帐篷外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季子夏不知道他为何这般脑怒,他见过林溪耍混的样子,从未觉得有什么,可现下他只觉得林溪触了他的逆鳞。

“你自己去领罚。”只留下这一句,季子夏便抱着人离开了。

林溪霎时间整个人都软了,那刚刚给季子夏带路的小兵赶紧扶住了他,却被他揪着怒骂,“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小兵只觉得太委屈了,“将军你没听我说呀…”

“我他妈差点动了我嫂子?!”

“季子夏到时候肯定砍了我!”

“不行不行,快来些人给我军法处置一下,给我打到躺床上的那种!”

……………

季子夏抱着胡珞珞回了自己的帐篷,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去,又给她盖上了被子,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便想着去打点水给她梳洗一下。

可他那手刚离开那被子就被胡珞珞捉住了,那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与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看的季子夏一愣,之后便听到胡珞珞呜咽的哭声。

她哭的厉害又小声的很,只是抓着他的手紧紧的,生怕他离开。

看的季子夏脑子一热,利索的翻身上了那床榻,伸手去拥她,待他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合适时,胡珞珞早就顺势紧抱着他,温热的泪水捂的季子夏胸口湿透了。

他有些笨拙的出声安慰,“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呢。”

此话一出,胡珞珞却哭的更凶了。

她第一次觉得这么害怕,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那些粗野男人的恐惧。

“你以后…别走了好不好?”她小声的祈求。

这可难为了季子夏,他怎么也不可能时刻陪着她。

没听见季子夏的回应,胡珞珞心里有些发凉。是啊,他是一个将军,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呢?她这要求莫说强人所难了,就是完全不合理呀?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胡珞珞又小小声的说道,“对不起…”

季子夏却用力的拥住了她,“你没错,不用道歉。”

“从今日起,这军营里没人敢动你了,若是你害怕,我便多陪陪你可好?”

他说的认真,胡珞珞又想到他话里的意思,刚刚在那里他同那男人说道她是他嫂子。

她心里有些感动,又觉得自己给他惹了麻烦,“我总给你惹麻烦,还是早些把华栀的案子了了吧,然后我再回那山上找她们。”

她总算是止住了泪水,扑腾的从他怀里撤出脑袋,抬眼却看见季子夏晦暗不明的眼神。

又见他伸手按在她的脖颈上,手指磨蹭着那处淡淡的红痕,胡珞珞仿佛又回到了刚刚那场恶梦,便想推开他的手,可他却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按住了她,脑袋凑了上来,不一会儿胡珞珞便感觉到那儿有温热蹭着她。

那一瞬间胡珞珞大脑一片空白,比起刚刚那男人粗鲁的强迫,季子夏却是温柔的很,她感觉到季子夏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那个地方,蹭的她感觉有些发疼。

理智渐渐回笼,她慌忙出声,“别碰我…”

那人却更加发狠的啃咬了起来,不由得她反抗。

待到那处红痕红通通了,季子夏才松开了她,温柔的笑着看她,“你以为你还走的掉吗?”

那眼神仿佛要把胡珞珞溺死一样,让她有些害怕,她正想说些什么,季子夏便把她堵的死死的。

一吻作罢,她憋红了脸,季子夏却笑的更开心了,轻唤她的名字,“珞儿。”

不知为何,胡珞珞只觉得这声亲昵的称呼她曾经听过。

季子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思索,轻轻咬上她的肩头,好心的给她一些提示,那肩膀之下有一条疤痕。

“珞儿。”季子夏又开始唤她了。

那微微发疼的肩头,不由得让她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些事情,她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那男孩是你?”

胡珞珞被何家收养之后便偶尔陪着何家管家出门置办物品,有一回儿陪着管家上街的时候,看见一个比她小些的男孩,彼时那男孩正被人围着,几个小孩的衣裳看上去干净的很也漂亮的很,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起初她以为他们是在玩闹便没去理,直到看见那些围着他的人往他身上扔石子,她才发现情况不对,慌忙跑过去帮忙。

她一过去那群人便问她是什么人,她说她是何家的丫鬟却惹得那帮人笑个不停。

她忘记他们后来是怎么动的手,只记得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绊倒了她,害的她被那地上尖锐的石子划了道痕,一瞬间疼的她叫出了声,那血直往外面冒。

混乱还在继续,可她却发现那一直很沉默的男孩挡到了她面前护住了她,之后他三下两下就把那些人打趴下了。

那男孩从他那衣裳上的扯下一块布条,快速的包在她的肩上,可那血还是止不住的冒,他有些急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那时胡珞珞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模糊,只回了他一个珞字,之后她便听见他唤她珞儿,他说,“珞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喊人来,你千万不要睡觉…”

后来她便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何府,何华栀说她当时晕倒在街上,管家发现的时候血都染红了她的衣裳,吓得管家慌忙抱着她去找大夫。

“是我。”季子夏小声的回应他,又突然重重的咬了她一口说道,“那时你没等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那一下疼的胡珞珞眼泪都飙了出来,小手握拳就往他身上打,“你疯了吗?我那时候都晕过去了,差点就死掉了…都是为了救你,你个没良心的还咬我。”

她那时可是为了救他才重伤的,现在这人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还像只狼狗一样时不时咬她一下。

胡珞珞的拳头落在季子夏身上,不痛不痒的,季子夏一下就抓住那不安分的小拳头,笑道,“我那时可没叫你救我。”

她突然想起最后把那群人打趴下的还是他自己,到头来她也只是去凑了个热闹,顺便留了条疤痕。

“是我那时年纪小,白操心了行吧?你赶紧给我撒开。”季子夏钳着她动弹不得,而且如今他看她的眼神,她总觉得带着些许暧昧。

☆、番外:子夏×珞珞(三)

看着胡珞珞红通通的脸颊,又看了看他们现在有些暧昧的姿势,季子夏还是从她身上下来了。

他原本并不急着让胡珞珞发现他们早先认识,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循循善诱,一步步套着她。

感觉到眼前阴影消失,胡珞珞才缓了过来,刚刚她生怕季子夏对她做些什么,虽说她大他两岁,之前也在何府里听得一些年长她的姐姐们说着那些闺中秘事,可今天她这一天可是被吓得够呛,先是被人莫名其妙扒了衣裳后又被季子夏压着。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胡珞珞小声嘀咕了一声,背过身子把自己藏在墙角。

即使她把自己包的紧紧的,季子夏也能看见她微微发抖的后背,这女人要强的很…今天又被吓到了,肯定是怕的要死,一想到这他就有些后怕,若是他没能及时赶到,那她还能这般躺在他身旁吗?

想到这儿季子夏往她身后靠近了几分,下巴抵着她的脑袋,手臂搭上她的腰间。

他感觉到胡珞珞的身子先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又平静的往身后靠,小小的身子便窝在他怀里了。

两人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胡珞珞按不住心里的疑问,开口说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季子夏的怀抱很温暖,让她觉得很安全,不同于那些粗野男子身上有的汗臭味,季子夏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大概是衣裳上的味道。

听到胡珞珞这么问,他想了想说道,“早先时候只觉得你很熟悉,后来给你上药,你转过身来我看到了那条疤,又想到你的名字里有珞字,便觉得可能是了。”

听到他这么说,胡珞珞猛的一转身,骂道,“你…你这个变态。”

想到之前那次在他房里上药的事情,胡珞珞脸上立马就火辣辣的,灼的她生疼。

季子夏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浑身滚烫,伸出手掌去轻抚她的脸颊,以及脸上那块不小的疤痕。

“我觉得很好看,今后只许我一个人看可以吗?”

他说的暧昧又带着祈求,有那么几秒胡珞珞都想开口答应了他,可她终究没有。

“你是不是也也怕我这疤?”她想起抓她的男人就是被她这疤吓了一跳,她才能趁机砸了他的脑袋。

可那时那男人的眼神分明是厌恶恐惧,如同以前她见过的大部分人,她承认那一刻她的心疼的很。

听到她这么说,季子夏却是微微一笑,眼神温柔的在胡珞珞的目光下,轻轻的吻上那处疤痕,小心翼翼的很,然后又顺着那疤痕往下,直到触碰到那薄薄的嘴唇。

他说,“珞儿,我见过完美的你,也见过现在的你,可不论你的容颜怎样变化,你依旧是你,甚至我还有些庆幸,时隔这么多年我还能找到你。”

说罢他便吻上了那嘴唇,手掌轻轻的托着她的脑袋,起初胡珞珞僵硬的很,惹得季子夏都有些心凉了,后来她却伸手环上他的脖颈,松开牙齿任着他闯荡。

暧昧在这帐篷里无限蔓延,季子夏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滚烫的不行,理智与欲望不停挣扎着,逼的他眼睛猩红。

待到胡珞珞有些喘不过气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胡珞珞的眼里带着雾气撞上他的心间,他顿时感觉自己太过孟浪了,慌忙往后撤了几分,正欲出声道歉,胡珞珞却是整个人贴了上来,笨拙的堵住他的嘴,舌头急切的勾着他。

季子夏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崩塌了,化被动为主动,吻的胡珞珞整个人七荤八素的,最后是压着他的胸口拼命喘气还缓不过来。

她一边喘气,季子夏一边帮她拍背顺气,待到两人都冷静下来,胡珞珞红着脸靠在他胸口上,“你是要憋死我吗?”

“我恨不得吃了你,把你藏起来。”这话被他说的温柔,激的胡珞珞心中荡漾。

“我们…不合适。”即使刚刚他们吻的那么激烈,胡珞珞照样还是说出了那摆在他们眼前的隔阂。

“我只是个山贼,早先是个丫鬟,还是个毁容的女子,你是带兵打仗的大将军,应该是像温简那般的大户人家才合适你。”

“合不合适我才知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些花里胡的东西。”他明白胡珞珞的顾虑,她总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可他想给,她又怎么可以佛了他的心意?

“那时那桩婚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早就不作数了,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

“珞儿别再说了,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分明也是对我有情的对吗?你为何要推开我?”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忧伤。

看到胡珞珞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见她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小声说道,“当年就不该…我长这么大第一回儿被人追,老被你欺负,还占了便宜,我现在这心里头乱的很,你再给我些时间缓缓行吗?”

季子夏自然是应允的,他不能把她逼的太紧了,但他也该表明他的态度,省得胡珞珞老以为他只是一时热度。

“你想要多长时间多可以,一个月不够就半年,半年不够就一年,十年,二十年,你想要多久都可以,只要你别走。”

胡珞珞听他这么说,没忍住轻笑出声,“哪需要这么久,兴许我过两天就想明白了,我不走难道在你这儿蹭吃蹭喝吗?”

“我季府多养你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他说的认真倒是让胡珞珞无话可说。

隔天季子夏就带着胡珞珞在那军营里四处走动,牵着她的手掌一刻也不撒开,胡珞珞被那些士兵带笑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想离季子夏远一些却被那人握的紧紧的。

胡珞珞不愿再带那面具了,可她也还没做好被这么多人看的心理准备,她有些恼怒的看着季子夏,季子夏却俯下身子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声,“他们是为我们高兴,不是笑话你。”

说罢还趁机蹭了蹭她的耳垂,惹得她一个激灵,羞红了脸,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哄,顿时这军营里四处都是汉子们喊的嫂子好的声音。

这一刻胡珞珞突然明白了旁边人的心思,他只是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身份,这样便不会再有昨日的事情发生了。

她心下感动,亦悄悄的在他身旁小声说道,“谢谢。”

季子夏笑着轻捏着她的手心,“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感谢。”

听到他这么说,胡珞珞那颗心扑腾的乱跳,假装镇定的装作没听到一样,可那发红的耳根却被季子夏瞧得一清二楚。

季子夏心中不由得感叹:看来他这追妻路漫漫呀。

作者有话要说:  犹豫了很久还是把番外补上了,果然圆圆满满才是最好的结局。

☆、番外:何华栀×温简

自从何华栀回来了之后,她总是能感觉到温简时常偷偷看她,有时是在她干活的时候,有时是在她教温以执的时候,有时是在她吃饭的时候,甚至是在她睡觉的时候。

“你平日里老是偷看我做什么?”夜里何华栀攥着温简的小手问她。

只见温简嘟喃了几句,“多看你两眼还不行吗…小气…”

“看看看,你乐意的话怎么看都成,让我坐在你面前看个够也行。”何华栀笑道,又伸手拥过她的身子,低声道,“你这是打算把半年的量都一次性看回来是吗?”

“是啊,总得看看你有没有些什么变化才行。”温简的脑袋靠着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她的眉间,“你好像变得开朗了些,回来后很少皱眉头了。”

“我有妻有女,生活幸福,我还能有什么不满的事呀,自然不该皱眉了。”

“谁是你妻,净胡说!”温简笑着推搡了她一下,“要说我是谁的妻,那也该是季哥哥的。”

何华栀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在激她?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还得发几通脾气,可现在呀她心里明白,温简这辈子只能是她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家季哥哥都娶妻生子了,你还惦记着呢?”

“我就是说说,又不是真要去拆散他们,不过他们俩能在一起也不容易…”

他们俩说的自然是季子夏和胡珞珞,何华栀下山那半年回了趟南城,那儿早就物是人非了。她本想去趟温王府看看如今他们是什么光景,以前的事何府温王府都有错,温简虽然被王府除名了,可心里还牵挂着,何华栀想着去替她看几眼,当然她心里也明白她这一去可能就回不去了…

只是待到她到了那儿,却发现那温王府早就被封了,哪还有以前的兴旺模样?她在茶楼里打听了一遭才明白原来早几年温王府就被捕了,一家人现如今正流放在塞外呢,听到这儿何华栀不禁心里想,这温王爷莫不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一遭?若是此刻温简还是那王府的人,只怕也得抓回去一起受罚。

可现在这些猜测永远都不能被证实了…

这些上一辈的纠缠到这儿也算是完了,何华栀不想深究,她离开南城这么多年,也该回何府看看了,也该在那个地方祭拜祭拜她们家的那些亡魂。

只是待何华栀到了那儿却发现本应残破枯败的何府如今却是干干净净,甚至那门前还贴着对联挂着红灯笼。

那街边卖馄饨的看她那呆愣模样还以为是外地没见过世面的,便说道,“你要是早几年过来可就看不到这么气派了,这府子是这两年才修缮好的,听说过几天那季将军和家眷们就要入住这儿了,到时候可就热闹了,我们还能蹭些吃食呢!”

于是因为这话,何华栀便在这何府附近多住了几天,直到有人将那何府牌匾取下换上了季府,而后又有行人动动荡荡的来了这府子门口。

何华栀看见了人群里季子夏的身影,以及被他牵着的胡珞珞。

胡珞珞见到何华栀的时候,那眼眶霎那间就红了,顾不上别的就往她身上扑。

“我就知道小姐你没事,我就知道…”胡珞珞抱的紧,何华栀不好挣脱,抬眼便瞥见季子夏瞧着胡珞珞身影那纵容的眼神。

“再不松手她可就喘不过气了。”季子夏轻轻扯下胡珞珞的手臂,又朝着何华栀淡笑到,“她牵挂你好几年了,现在见到未免激动些。”

“没事,我们也念着她很久了,多抱一会儿不亏。”何华栀自然看得出来两人现在的关系。

想想她都觉得好笑,于是便笑道,“没成想你们两个走到一起了。”

胡珞珞那脸皮蹭的就红了,“不说这些了,你快说说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便拉着人往房间里去,三人就在房间里聊了起来。

何华栀简单说了些她们的情况,也提到了温以执。

胡珞珞问,“你们在山上带个孩子会不会不方便,要不下山来和我们住一起吧?”

季子夏也附议道,“珞珞当时说要住回这宅子里便是想着有朝一日你们会回来,现在温王府的事也了却了,你们也不用躲躲藏藏,该是时候回来平平淡淡过日子了。”

何华栀却道,“这事还得看温简的意思,南城这地方终归易让人触景伤情。”

何华栀又问了些温王府的事情,胡珞珞同她解释道能扳倒温王爷还得亏了季子夏,又将他们做的事告诉了她。

“其实早几年事情就了了,只是你们在山上收不到消息。”胡珞珞惋惜的说道。

季子夏又道,“我们本想去山上寻你们,可那时温简还属于抓捕的行列里面,我们便不敢去寻你们俩,后来我多次启奏才让皇上相信温简已被除名且未曾参与那些勾当。”

说的正热烈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仆人敲门的声音。

那人说,“少爷,小公子闹腾着要找你们呢。”

“把孩子抱过来吧。”还不等季子夏出声,胡珞珞便应到,又上去把门打开,接过奶娘手里的小娃娃。

何华栀看着胡珞珞抱着孩子的身影,心里多有些感触,那个伴着她长大的人啊如今也当了母亲,甚至还有了疼爱她的人。

胡珞珞在那儿逗弄孩子,季子夏便趁机在何华栀耳旁悄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何华栀听完便笑了,她自然知道季子夏是真心待她的,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的帮着她们洗脱罪名了。

何华栀住了些日子便离开了,临走前胡珞珞和她说了些希望她们能下山来的话,何华栀没立即答应,只是回道,“若是喜欢,住在哪儿都可以。”

又抱了她,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这才离去。

她前脚刚走,胡珞珞就哭的不成样子,季子夏抱了她许久她都止不住泪。

在胡珞珞呜咽的声音里,季子夏总归拼出了几句话。

何华栀说,“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丫鬟了,此后你便是自由身了,若是季子夏负了你,你便来找我,我替你教训他。”

何华栀回山上后,和温简说道那些事的时候,温简心里五味杂陈,后来便紧紧拥着何华栀说道,“我们此后就在这山上待着吧,有你有我有以执就够了。”

温简不愿在回到那个地方了,那儿虽是她长大的地方,但此刻却让她陌生的很。

听到她语气里的酸楚,何华栀便轻声应着她,“好。”

“我总觉得让你跟着我,实在是受委屈了。”何华栀手指勾弄着她额前的碎发,嘴唇轻轻往上面一碰又说道,“但是我不能放开你。”

“那你还说这话来膈应我。”温简那手指稍一用力就戳上她的脸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红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别忘了我们可是结过发的,你要是敢放开我,我就把这些头发绑到稻草小人身上,一天扎一个。”

何华栀回来那天,两人就各自剪下一段长发,用红绳绑着,寓意结发为夫妻,相看两不厌。

“你倒是狠毒。”何华栀被她这话逗笑了,“不过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们走着瞧…”温简朝她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将那红袋子又放回原处。

那袋子里除了那两段头发,还有何华栀带回来的红绸缎,那是她们初识时绑上姻缘树的那一条。

何华栀说她找了好久才在那堆被解下来的红带子里找到了,那上面的墨迹有些退了,却还能依稀看见她俩的名字。 

说实话,当日温简见到何华栀拿出那条红绸缎的时候,差点眼泪就要忍不住了。

那时这人就是这样拥着她,一遍遍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而她便一遍又一遍的应着她,“我在。”

“阿简…”温简感觉到身后那人又开始不安分了,可是她就是舍不得躲开,于是便任由着她胡闹了。

情深之时,她听见何华栀在她耳畔轻声诉说着,“阿简,我爱你。”

于是她便费力的伸手勾住她的脖颈,笑道,“我知道…”

后来,再多的话都溺在了这无声的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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