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6-22 0:45:18 字数:4022
“你这人真是犯贱,人家喝咖啡多多少少得加点糖或奶,你倒好,黑咖啡还嫌不够苦。”让楚思琪这种大小姐给人泡咖啡已经够难为了,何况从中获益的小子还在那挑三捡四,这头可不是不会发威的母考虎,她只是一直忍着、忍着,此时爆发哪能随便了事:“本来就长着一张苦瓜脸,现在还想更苦,呵呵,下次也别喝什么咖啡了,纯榨苦瓜汁更适合你。”
“只要你能喝的下,我随便,但现在那苦瓜还没买回来,而我这咖啡却已经喝光了,劳您大驾。”刘海嘴里虽然一直冒话,但双眼可完全没往美女这边眇,一种被忽视的感觉在楚思琪心中莫名而生:“陈仪,去厕所冲杯咖啡过来。”
“主管……”这要求实在太高,听了这话陈仪一时没了主意。
“没听到你们猪管的交待啊,让你去就去,只要你美人能在厕所里冲出咖啡,哥照喝不误。”
“咦……你好恶心。”
“怎么是我恶心,要说恶心肯是你们猪管最强,我这点能耐跟她比,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
“我恶心,好,既然恶心就恶心到底,陈仪,去我办公室把那包苦丁全下了,让这小子试试什么叫几百块钱一杯的苦茶。”
“美女等等!这话可以听、但事真不能干,那样绝对是浪费,还是咖啡好点,最好再弄几粒糖下去,咦……讨厌苦丁,一听名字都浑身泛苦汁,还喝呢!”
“呵呵,原来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变态也有怕的东西。”
“傻了吧你,是个人就会害怕,只是我隐藏的较深,其实我怕的东西多着呢,不告诉你。”
“谁稀罕知道,陈仪,泡的时候顺便给我也来杯。”
“主管,现在到底要泡什么?”
“废话,当然是我办公室里的巴西咖啡豆,我喝咖啡哪能跟他这种粗人比,不是最好的根本喝不下去。”
“小样。”
“知道你没脸了,我喜欢,有本事你找更好的。”
“大红袍!”
“我还雨前龙井呢,这都哪跟哪,唉,算了,你这人就一无赖,再扯下去没准连火箭炮都能扯出来。”
“有那可能,但绝不会发生在此时此刻。”话至此刘海连屁股都没动,双脚不过冲地上蹬了几下便连人带椅去了小黑他们那边:“你们几个干的活我都看了,整体而言还不算太差,现在除了小黑其他人全部下班。”
“下班?”现在可才早上十点半,要下班也没那么早嘛,更何况老板就坐在不远处。
“都看着我干嘛,让你们下班就下班,明天记着准时。”楚思琪虽然对刘海的乱安排大有意见,但这面子多多少少还是得给点,不然难保那疯小子不会胡来。
“谢谢主管,那我们就先走了。啪。”
“这些家伙转性了,居然还知道关门。”
“呵呵,因为我们都长大成熟了,唯一完全没变的也就你小子了,但乱来归乱来,有时候还得多少注意点影响。”
“我这人就这样,我才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呢,哼,自己活着快活不就好了,没事干嘛非把自己搞那么累,憋曲,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独独把你给留下。”
“应该是不想我在他们面前丢脸吧,还真别说,我现在手心可直冒汗。”
“没事,如果第一次带电作业手心不冒汗才不正常,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多干几次就习惯了,但今天我并不想你来干这事,我只要你留意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牢记我口中的每一个字。”
“呼……”
“瞧你那点出息,我教你们暂时只教到今天,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但我看好你,其实他们也不差,但属你小子最滑头。”
“喂,在场论滑头谁能跟你比啊!”
“干嘛,还不乐意啊,操,滑头有什么不好,现场施工管理如果不滑头根本就混不到饭吃,所以还是滑头点好。”
“真的?”
“唉……这种事我可从来不骗人,不信你瞧好了,我现在松开这面板,但我却不会立刻把它里边的线全部拉直,这就叫滑头,首先要从缝里瞧瞧里边有没有裸露在外的驳口,瞧真后再慢慢将它们拉直,然后用一字批松开罗丝,记着,先松火线,再松零线,最后松地线,其实这跟断线顺序完全一致,而卸下来的电线可不能胡乱摆放,因为我马上要把它们接去新面板,所以我将它们以三角形方式排开,从侧面瞧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你看,这栋楼没起多少年,但这些鸟电工居然还用同色线,真是太不专业了,一般电线分五色,黄、绿、红为相线,蓝色为零,双色不用说也是地线,他们这么乱来,我还得重新用电笔测火、零,关于这事有句行话,不是自己经手干的活一定得重测火、零,顺便说一句,灯线一定要控制火线,这种错别说新上手的电工,就连很多老师傅也会犯,就因为有那种错误,所以晚上有时会发现关了的灯忽然会闪那么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呢,呵呵……嗯,我这手上的电线已经剥了皮、倒好角了,到这,你来瞧瞧松本和TCL后边的接线孔洞有何差别,瞧,TCL这种L2.0系列采用的是二、三插一体设计,进线孔只有三个,但每个孔还分两边,这种方式简单来说就是双板锁紧,它讲求两孔插入的线必须等线径,一大一小绝对接不牢,而且即便是单线压接,还得往另一孔中插进裸铜线,不然这玩意摇两下很容易松,这种接法我最讨厌,其实我还是喜欢以前TCL那种经济型,接线孔够深、够大,而且比我手上这个松本面板多两根连接线,唉,可惜啊,那玩意已经停产了,所以我也只能改了喜好,现在我那边全用松本这种C3系列,虽然一样没有连接线,但其插孔着实够深、够大,而且你瞧瞧这压接罗丝,真他妈够粗,经它那么一压想抽出来都难,压好了出线,再把未端插入别一端的孔洞,呼……没电的部分接完了,而带电作业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首先给面板接上地线,再来就是零线,最后接的火线得小点心,我一般没吃饱了撑着不会用手去拿,我习惯用尖嘴夹着线皮将它慢慢插进孔洞,然后再把旁边的借线火往孔里压紧,最后上紧罗丝,这样全部线就接好了,但别急着把面板装回去,先试电,有什么用什么,而现在用着最顺手的就是冲击钻,用它将新装的插座一一试电,再回过头来试电源这边,最后,用手拉拉电源面板后边的进线及出线,若是所有电线均无松动,就把这面板装回去,最最后,按上罗丝位的装饰扣,随着啪啪两声,搞定。”
“这还简单,我光是看着手心都冒汗。”
“没办法,心理障碍一定得自己克服,跟我比你小子可幸福多了,老子可是被逼着去克服,那回是在电柜上接三相四线空气开关的上桩,你也知道,工厂那里不比外边,不是你想停电就能停的,所以只能带电作业,我这么说并不是让你乱来,其实带电作业很讲究,首先,绝缘平台必不可少,由于现场条件不允许,我们也就找到两条干木方,一前一后刚好每人一条,接着是相间的隔离问题,这事才关系重大,着实废了我们一番心思,最后我们采用电缆皮充当单相套口,并以纸皮将两相间完全隔断,最后,电箱与操作者之间还得用纸皮隔开,做到这样其实已经很安全了,但每当我想到几厘米外就有另一根相线,若是两根相线随便碰那么一下,带出来的电弧都有可能整到我毁容,那手上的汗啊……就不停的冒,这就是心理障碍,它跟现场所采取的保护措施完全无关,但只要你能完成了第一次,这障碍就去了一半……”
“你们那么大个厂,难道连绝缘平台都没有?”小黑这话问的实在,但刘海问答的更实在:“有,但那玩意没两个人根本抬不动,就好像台钻比手电钻好使,但你有没见过人把台钻抬去工地,实用跟好使是两码子事,作为现场施工首先就要会以现有的工具替代那些根本无法满足的工具,就拿起吊水泵来说,谁不知道用吊车最快,但同时我们还得考虑成本问题,这么说吧,就算吊车是单位出钱买,但油费、人员培训、车辆年审……哪样不是钱啊,那笔钱谁肯出,吊一台水泵顶多也就几百,根本就不够支出吊车那块,所以才要用手动葫芦,再了不得顶多也就电动葫芦,这就叫实际情况,再者说,要在室内拆堵墙,你有没可能把勾机给开进去,呵呵,真要能开进去那绝对不是拆墙、而是拆楼。”
“咚咚,主管,咖啡泡好了。”
“大家都休息一会、喘口气,等我来试试猪管珍藏的巴西货……滋……这味!”虽然刘海没明说,但他的心意已完成传达,楚思琪倒也老实不客气:“知道你刚才喝的是什么了吧,真是不懂欣赏,唉,现在这种咖啡豆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我一直没舍得喝,没想到第一次拿出来与人分享……”
“嗯,主管果然大方,你这哥们我刘海交了,一会上我那,我请你喝咖啡,虽然什么巴西货弄不到,但海南货还是有地,等等啊。”
“嘟。嘟……喂,老林啊,一会我有朋友过去,帮我把宿舍收拾一下,记着,别把我的东西弄乱了,要是找不着我扣你工资,就这样,不说了。”
“你这简直就是滥用私权。”
“哪有,我那宿舍基本也就被这鸟人霸了,一星期我顶多也就睡那么一晚,凭什么让我来收拾房间,而且他也喜欢收拾,这不是他用我的电脑顺便嘛……不过你还真别说,那贱人可烧了我两主板一硬盘,我都没跟他算帐呢,他敢跟我计较。”
“唉呀,瞧不出你这人还挺大方。”
“嗯,没办法,因为我这人没什么朋友,虽然我那边很多人都是海哥前、海哥后,但实际上这种人根本没拿我当朋友,所以我也只会当面笑笑、事后不管,而真能说得上话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虽然未必是什么交心好友,但起码我还能信他们几分,呼,咖啡也喝完了,这边的事也该结了,反正没事干,回宿舍睡觉去,喂,小黑,把这些图纸拿回去看看,虽然它们很简单,但其实很实用,看懂了这些,再复杂的图纸也不是问题。”
“你明天真不来了?”
“废话,我成天对着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舒服啊,放心,等你犯难的时候我会再出现,呵呵,兄弟情永远都出现在危难之时嘛,操,我这人真是太有才了,他姥爷。”刘海倒真是忘性大,这一屋子的工具他都还没收拾呢,居然拍拍屁股就闪了。
“你这是去哪啊,别忘了你即要陪我逛街,又要带我去你宿舍坐坐……”
“饶了我这回行不,陪女人逛街比坐牢没好哪去,至于去我那里坐嘛,以你那种身份……”
“干嘛不说了,原来你这种人还怕没面子啊!觉着没面子就做我跟班,反正答应过本小姐的事绝不能后悔,不陪我逛街,你今天哪也别想去。”看着楚思琪手上的车钥匙,刘海直觉自己进了贼窝:“切,不开车我还能打的呢!”
“钱包都没有,我倒要瞧瞧你怎么付车钱。”
“喂,做人不能这样,就算是出了名的大盗,偷东西时还多少给人留点,你这跟扒皮有什么两样,呼,还好没把我的烟给摸去。”
“别弄错,从你口袋不问自取那叫偷,但这钱包和车钥匙,我可是在桌子上捡的……”
“那就对不起了,唉,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老忘事。”
“那还用说嘛,老年痴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