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1-5 16:49:47 字数:4018
这个世界的大海,比起地球也没有多少不同,也就是清澈一些罢了。传说中的仙山即使以赵迁的目力,也是看不到的,这也间接说明这世界无外乎也是一个圆形的星球。
年若雨看着大海深处,脸上露出伤感的表情,大海对面就是蛮荒之地,可是她却没有可能回去,也不知父母情况怎么样。
赵迁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今天我请你们吃烤鱼好不好?”他当年是烤鱼的一把能手,颇得朋友的夸赞。
蜜儿问:“海里也有鱼呀?”
赵迁夸张地做出摔倒的姿态,说道:“蜜儿你还真是金枝玉叶,是不是都不知道粮食怎么来的?”
蜜儿皱皱鼻子,说道:“我当然知道,粮食乃是地里庄稼成熟之后收获的,皇宫里面就有农田。”
赵迁笑道:“那你以为鱼都是哪里来的?”
蜜儿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是江河里啦。海水是咸的,怎么会有鱼,鱼不会齁死吗?”
钱静在一边说道:“海里当然有鱼啦,只是寻常人家不怎么吃而已。”
原来中原土地广阔,物产丰富,民众一般不会捕海里的东西食用,可能觉得海水不干净,里面的鱼也不怎么干净。大齐朝的酒楼里面有关鱼的名菜,都是淡水鱼。
赵迁摆手:“海里的鱼也是很好吃的,而且烤鱼都不用怎么加盐。等我烤了给你们吃过就知道了。”
年若雨也说:“我们那里都是捕海鱼吃的……”
赵迁到不远处的树林找了一堆木头,做了架子。然后便领着三女到海水里面捉鱼。三女武功都已不错,捉鱼当然不在话下。不一会,他们弄到不少海鱼,赵迁生起火开始烤鱼。
少顷第一条鱼烤好,赵迁递给蜜儿:“你尝尝。”
蜜儿犹犹豫豫地接过烤鱼,吃了一口,发现果然非常美味,乐得眉花眼笑。
赵迁不停烤鱼,三女便在一旁不停吃了起来。赵迁自己没有吃一口,却也非常惬意,秀厨艺当然要别人吃得香才高兴,自己倒不是非吃不可。
海边的阳光下,三女嘻嘻哈哈吃着烤鱼,忘记了这几个月来所经历的磨难。赵迁耳边听着她们欢快的笑声,手里翻动着鱼,眼睛看着海天相接的远方,一时心情变得平静无比。
不知不觉间,丹田中一直不停旋转的金丹,慢慢停了下来。
赵迁手上机械地动作着,心中无思无想,也没有注意到金丹的异常。
突然金丹轰然一下炸开,变成一片雾气充满整个丹田。赵迁犹如耳边响起一声炸雷,这才反应过来,刚凝神一看,这雾气迅速收敛成为一团闪着紫色光芒的亮点。
“普化”境界!竟然就这么进入了养气诀普化境界。
养气诀的普化境界,换个通用点的说法就是“元婴”。金丹转化为元婴,终于有了行动的能力,再不是只能停在丹田里面。
元婴虽然有个“婴”字,却和婴儿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金丹所化之元婴,没有形体,是纯粹无形的存在,但是一旦聚合便会在现实中显现。所谓“聚则成形,散则成气”,虽然说的实际上是阳神之后,但是如果把范围限制到体内,元婴也是基本如此。
如果赵迁现在突然意外死亡,那么他的元婴也能够逸出体外,还可以自由行动。当然这时候的元婴本身没有什么力量,出体还是很危险的。
元婴一旦形成,便在丹田之中不断变化,身体也迅速被先天一炁同化,虽没有完全变成先天道体,却也基本上差不多了。
年若雨心细,看到赵迁突然发呆,便招呼钱静和蜜儿,用眼神询问她们。
赵迁和三女一路行来,修炼的时候从来没有瞒着她们,都是大家一起修炼。所以三女都认为赵迁一直在修炼一种不知名的武功,当然非常精妙那是一定的,看他传下的逍遥游便知道。
三女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猜测赵迁大约是武功突破,并不会去随便打扰他。相反,她们连忙把赵迁围了起来,生怕这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影响了赵迁。
赵迁从内视中出来,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普化呀,我等了好久了。只要有了元婴,我就可以使用法术、炼制法器、布置法阵,才算是真正有了修道基础的战斗手段,再不用凭着肉体强悍和人硬拼,也不必模拟真气了。
他掐了一个法诀,随手一挥,一道霹雳电闪而去,没入海水里面。这是修道者最基础的雷法。
钱静等人以为赵迁乃是外发真气,可是又有些不像,真气都是看不到的,这怎么还有光呢?
赵迁看三人围着自己,心中感动,说道:“没事,我修炼进阶了。”
三女自然喜悦,蜜儿问道:“赵哥哥,你现在更厉害了么?”
赵迁心说我从来没有厉害过好吗。以前打那些普通武林人物,胜之不武;后来被文先生打个半死;再后来凭借难得一见的极阴之地阴了文先生一回。至于说凭着“言出法随”的神奇欺负人,不算是自己的本事,乃是莫名其妙的能力。修道者最重自己的修为,若是天上掉馅饼,多半疑虑大于欣喜。
他志得意满地说道:“这次是真的变厉害了。”这倒不是自夸,一旦能够施展法术,武者战斗力再强基本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他就是没有材料,否则现在都直接可以炼制法器。当年祖师传法,用的乃是心传,无论养气诀还是法术什么的,都直接进入赵迁脑海,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当然现在这些都是赵迁元婴的组成部分了,他的脑海也罢,心中也好,都不负责记忆思考。这么说只是为了便于理解。
年若雨和赵迁认识的时间短,并不清楚,可是钱静知道,赵迁从前从来没有这样有信心过,就算战斗力不弱,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她问道:“公子现在比文先生还厉害么?”
赵迁微笑:“呵呵……我这么说你们千万别笑话我自高自大:现在的我多少文先生都没用了。”
年若雨心说这还不是自高自大?你要说你比文先生强了许多,或者有三个文先生强都行,“多少个”是几个?一百个算不算?一千个,一万个呢?
蜜儿从来没有怀疑过赵迁,她笑呵呵地说道:“赵哥哥既然厉害了,那我们练逍遥游岂不是没用了,早知道就不修炼啦。”
钱静刮了她鼻子一下:“胡说,你要是不练现在我们还在山里面呢。况且武功乃是自己的本领,现在让你放下不练你舍得么?”
蜜儿皱眉,想想还真是舍不得。她们自从修习逍遥游,不仅身体比之从前完全不同,干什么都方便很多。便是肌肤身材这些是个女孩都要在乎的指标,都变得越来越好。关键是练武功,特别是高深武功,并不像以前认为的那么苦。
赵迁微笑着看着三女说话,也不插嘴。这次能够进阶,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多少应该是因为在这海边,心思符合了天道要求的状态。
几人说了半天话,赵迁又开始烤鱼,这次乃是为了自己吃。他自从炁回阶段之后饭量便减少了,现在都到了普化阶段,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也没有什么,不过他乃是吃货一枚,故此还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少了一顿饭。
三女看赵迁烤了半天,自认为学会,便帮着赵迁一起烤。这东西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真正掌握,结果多半烤糊。她们也不在意,嘻嘻哈哈笑闹着又去捉了一些,继续糟蹋。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赵迁吃饱了,便坐起来准备继续上路赶往京城。
突然赵迁感应到大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急速向他们靠近。他先是一愣,接着便有些生气:难道又有人来和自己过不去?若真的这样,他也不吝于教训教训他们。
他对三女说了一声,四人便摆开架势,等着来人。
大海中波涛汹涌,一个看起来是小舟的物体从远处乘风破浪飞驰而来。赵迁眼力强大,看到舟上站着一个人,小舟就是因为那人运起真气操纵才能飞驰。
要是普化之前的赵迁,看到这个人肯定会很头疼,因为这人武功比之文先生又要高出许多,内力给人的感觉简直是无穷无尽。
小舟靠岸,那人迅速减速,人一个跳跃便离开小舟,顺手抓起小舟,落到岸上。他远远就注意到赵迁等人,这时也不停留,径直走到赵迁他们眼前。
只见这人长得高大魁梧,年纪已是不小。他冲着赵迁抱拳:“请问您是赵迁赵固之先生?”
赵迁心说好吧,又是找我的,不知是敌是友。他点头:“正是。你是何人,找我干什么?”
那人见赵迁语气不善,连忙说道:“在下出云岛岛主任宽,见过赵先生。”
出云岛?什么地方来着?
赵迁见他不像是有敌意,便放松语气说道:“见过岛主。”
任宽见赵迁迷惑,便解释道:“在下受祖师所命,特来邀请赵先生上出云岛做客。”
怎么又是祖师?赵迁问:“你说的祖师,是天玄真人,还是降龙祖师?”
“天玄真人?降龙祖师?”任宽摇头,“不是他们,在下说的乃是我出云岛祖师出云真人。”
这怎么又出了一个出云真人,真是晕死。赵迁摇头:“出云真人也是千年前就破碎虚空了的?”
任宽点头:“我出云祖师五千年前在出云岛开宗立派,不久便飞升了。”得,这位更加“古老”。
这些老怪物都盯上我了对吧?赵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些祖师们算计了,怎么自己一举一动好像他们都知道一般。这出云祖师怎么就知道自己在海边呢?
赵迁问:“出云真人为何要我到出云岛?我可以拒绝么?我还要急着赶回京城呢。”
任宽说道:“祖师说赵先生现在应该需要离火金晶,出云岛上有。”
赵迁一愣,心说这位祖师连自己需要什么都知道?
他元婴已成,现在最需要的自然是各种炼器材料,其中离火金晶乃是上好的炼制飞剑的材料,确实是他需要的。
关键是,这不是武者的天下么,离火金晶对武者没有什么用处,他们怎么知道这东西?
赵迁问:“你们出云岛有离火金晶?”
任宽摇头:“实话实说,在下不知道什么是离火金晶,祖师只说出云岛有这东西,我却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这才对嘛,离火金晶是天材地宝,除了修道者,其他人应该不认识的。
任宽又说道:“祖师说赵先生到了岛上,自然能够知道离火金晶在什么地方。”
赵迁点头。
任宽继续说道:“祖师说,赵先生若是想要尽快赶到京城,找到离火金晶应该更好。”
赵迁只能继续点头。这祖师们对自己相当了解,实在找不出理由反驳。他抬头看天,心说自己怎么好像被全程监视着一样,这会儿那些祖师们不会正在喝着茶看着自己吧?
无论如何,找到离火金晶赵迁的实力便会增加很多,所以还是要去看看的。
他说道:“那我就去一趟也好。不过,出云岛在什么地方?怎么去?”
这海上他只知道有仙山,也没有见过,至于出云岛当然就更加不了解了。
任宽说道:“我这小舟就是仙山人出入的专用工具,赵先生几位可以乘坐这小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达。”
赵迁看看小舟,问道:“仙山人都是用这种小舟出行……任岛主认识仙山人物?”
任宽笑了:“赵先生说笑,在下说起来便是所谓的仙山人物……”
所谓仙山只是一个总称。其实大海之中岛屿颇多,其中一些岛上住着那些所谓仙山人物,这出云岛便是其中一个岛屿,乃是仙山组成部分之一。
赵迁听了解释,才知道出云岛就属于仙山,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个……这不是不了解嘛。那什么,咱们这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