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从那晚以后,晏槐就很喜欢摸摸他,抱抱他,亲亲他了。
当然,他自己也很喜欢。
虽然,每天晚上晏槐都会把他弄哭,可是他也觉得很舒服,尤其是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晏槐的怀里,浑身上下都裹满了晏槐的味道,他就会变得软乎乎的,好似化成一滩娇娇嫩嫩的春水,在这青草香中柔软地流淌。
晏槐说,喜欢他。
晏槐说,特别喜欢他。
后来,又过了好几夜,晏槐对他说了爱。
宋惊鹊被这两个词砸得晕乎乎,飘飘然。他在高潮中哭得一塌糊涂,颤抖着双手紧紧环着晏槐的脖颈,把他拉到自己眼前,像小奶猫似的舔舔了晏槐的嘴唇,然后哭唧唧地回应:
“我也喜欢你……呜……特别喜欢你,我爱你。”
他想,他能在这个岛上,和晏槐过一辈子。
可是,事情总不如他想象那么简单。
宋惊鹊反反复复地把吴音带回来的那张报纸看了好几遍,头条上赫然印着他的照片,五官轮廓都很清晰,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
吴音观察着他的神情,问:“这就是你吧,我没看错。”
宋惊鹊呆呆地点了头,“是我。”
吴音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晏槐,带着些许犹豫,问:“那……你要回去吗?”
宋惊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去看晏槐,但晏槐的神色依旧不起波澜,他什么也看不出。
他的心咚咚地跳着,喉咙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把所有的回答全都埋在里面。既然回答不了,那也做不了决定。
沉默了许久,晏槐忽然说:“三天后。”
宋惊鹊呆滞住,“什么?”
晏槐浅色的眼眸望向他,说:“三天后出海,把你送回家。”
宋惊鹊有些涩然,晏槐的眼睛是平静的水面,好似连一阵小风都没有刮过。这种平静让他心中有些泛酸,停顿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嗯,好。”
这就要离别了吗?
宋惊鹊并不开心。晏槐怎么能把离别的日期放在三天之后呢,这也太快了,他和晏槐一起的日子太短暂了。
回到房间后,两人都没说话,宋惊鹊一路如同飘魂般跟着他,他低垂着脑袋,紧抿着嘴。
晏槐静静地凝视了他一阵,问:“需要收拾行李吗?”
宋惊鹊心想,他哪里有什么东西可带走,唯独一个,他撇撇嘴,脱口道:“没有行李,只有你。”
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但他又满怀期待地看着晏槐,如果晏槐能和他一起走,那就好了。
但晏槐微微摇头,对他说:“我不会离开这里。”
宋惊鹊追问道:“为什么?”
晏槐说:“没有为什么。”
宋惊鹊低头抠着手指,低低地哦了一声,“那我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又补充说:“我饿了,我出去吃点东西。”
他也不去看晏槐的神情,自顾自地出去了。
走在路上,他越想越难过,晏槐淡漠的样子仿佛缩成了一阵尖锐的针,扎在他心上。他知道他应该回家去,他也不应该要晏槐和他一起离开,但他想和晏槐在一起。
半路上,碰见了吴音。
吴音叫他:“小嫂嫂,你去哪里?”
宋惊鹊停下脚步,对他说:“别叫我小嫂嫂。”
说出这话时,他心里疼得难受,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经红了。
吴音看着他一副要哭的模样,心中也了然。
宋惊鹊忽然抬头问他:“为什么晏槐不愿意离开这里呢?你们一直都在这座岛上吗?”
吴音说:“当然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宋惊鹊到一旁坐下,严肃地问:“你是不是跟老大说了,让他离岛?”
宋惊鹊回答:“我……我是下意识的。”
吴音说:“我都理解,你不想和老大分开。但老大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
吴音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你吧。毕竟你可是小嫂嫂。”
宋惊鹊默默在心里回答,也许以后就不是了。
吴音说:“我和老大是小时候过来的,说来也巧,谁知道一艘运石油的船上还藏着另一个小孩呢。”说到这里,他问宋惊鹊:“你看见老大脸上那条疤了吗?”
宋惊鹊点了点头。
吴音继续说:“那是老大的父亲在他脸上留下的。”
宋惊鹊一阵愕然,他瞪大了眼睛,诧异道:“什么?”
吴音说:“其实不止是那道疤,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那么小,身上好多伤口,都汩汩地流血,活像个血人。但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关于父亲的事,老大也不多说,只是那时候小才跟我说了这么一句。但我想他爸估计也挺变态的,能把他折磨成那样,还留下一条一辈子也去不掉的疤。
“这些事对老大影响很深,二十年了一直睡眠不好,晚上还老是做噩梦。”
听到这里,宋惊鹊忽然想起来,他死皮赖脸去找晏槐的第一个晚上,晏槐就是做了噩梦。
“岛上的人来来去去,但老大从来不会离开。他曾经想尽办法才逃出来,而这里对他而言,可能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宋惊鹊心里一阵酸涩泛滥,听完吴音的话时,他的眼泪早已经如同小河似的淌下来。
“我明白了。”他哽咽着,抹着眼泪,觉得自己刚才说了多么自私又过分的话,晏槐并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
眼前一片水雾朦胧,他哭着说:“我……我说错话了。”
吴音笑了笑,“没关系,你并不知道实情。而且,老大不可能生你的气。”
他站起身,跟吴音告别,然后又一路抹着眼泪回去。
临近的时候,发现晏槐正站在房门口。
刚控制住的眼泪又决堤而下,他抽泣着扑到晏槐的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晏槐,我不能要你跟我走。”
说着说着,他又觉得十分委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可是……可是你都对我说了我爱你,既然说了我爱你,就不能分开了。”
晏槐的眸光微动。
宋惊鹊继续撒娇:“我……我回去见了父母,我就再回来好不好?我要陪着你,我就要你!”
晏槐微微一怔,并未说话。
宋惊鹊轻轻地蹭他,带着浓厚的鼻音,“我就要陪着你,我要陪着你,我爱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乎乎。”他叫他的小名,声音带着有些不可置信的颤抖,“这里……不好。”
宋惊鹊说:“好,这里好。这里有你,就是最好的地方。我要陪着你,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我要用一辈子救赎你,治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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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上周写,结果上周生病了……然后这几天又忙着写论文,写总结……Orz
昨天才知道15号关站,所以今晚我就赶紧把最后一点写了。
一个月后见,一个月后回来开始正式更新《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