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德国国防军大本营》作者:[德]瓦尔特·瓦利蒙特【完结】 > 德国国防军大本营.txt

第二章从斯大林格勒到突尼斯.2

作者:德-瓦尔特·瓦利蒙特 当前章节:12308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53

蔡茨勒:第297 师今天应大受称赞,无可指摘。在报告中有一段较长的文字是描述这个师的。

元首:是的。不久第306 师也将过来,但有1 个团将离开。这个师有3个团。

约德尔:这个师百分之百满员,有9 个营。

元首:是的,l 个团已经拉走。它装备有90—76 毫米口径火炮,当然都是自行火炮,是吗?

约德尔:不,都是牵引炮。

元首:这个师还有6 门炮,第22 师现在有18 门。

蔡茨勒:是的,其余的都被炸毁了。

元首:10—75,20—75 毫米口径火炮,火力太弱。已从第294 师抽走1个团,这里可没有预备队。

蔡茨勒:我相信战役照样能很好地进行。

元首:这儿会怎么样?

蔡茨勒:机动和坦克,而且要挖战壕。

元首:敌人一直在挖战壕,然后匆忙离去。

蔡茨勒:他们会再次匆忙离去,战壕可以防寒。

豪辛格:在这儿,敌人有16 个步兵师,2 个坦克旅和4 个骑兵师。

蔡茨勒:形势会瞬息万变。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约德尔:对方不会在全线发动大规模进攻,只能进攻意大利人和这里。

蔡茨勒:我说过,这是唯一的可能。他们只能是在这儿干一点,又到那儿干一点。这都是人们可以感觉到的。

元首:什么时候做出决定?

蔡茨勒:越早越好。

元首:如果我们今天做出决定,至少可以看看那儿的进攻会怎么样。如果进攻顺利进行,就根本用不着派舒尔特旅到那里,否则,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个旅送去。这个旅什么时候到达?

豪辛格:首次列车今天开出,18 日到达。

元首:舒尔特旅是不是都是摩托化部队?

博登沙茨:是的,2 个营都是摩托化部队。

元首:他们有可能从米列罗沃来。

布勒:这是一支庞大的防御部队。

博登沙茨:它有3 个连,共40 门反坦克炮。

元首:这我承认。但是,我也可以把我们的警卫营加上去,它也经过进攻战的训练。它的21 辆坦克并不是为了防御用的,参加过许多地方的反突击。

博登沙茨:那儿还有一支混编高炮营,编有3 个重炮连。这是一支庞大的防御部队。

约德尔:有36 门重型反坦克炮和3 个装备有88 毫米口径火炮的炮兵连。

元首:如果我们在那里有了这支部队,我就放心了。

第47 号记录稿片断

1943 年2 月1 日中午形势讨论会。

元首:我再考虑一下。但是我要说:以攻势行动结束东线战争的可能性已不存在了对这一点,我们必须明白。

蔡茨勒:是这样!

元首:因为没有物资,我什么也做不成。我不能用人去抵挡。人我还是有的,但我没有物资。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们现在仅有5 公里宽的地段(指每个营的地段),但我能供给他们大炮和弹药。以后,我可能仅有3 公里宽的地段,但我却没有大炮和弹药了。如果认为在3 公里宽的地段上没有弹药也比在5 公里宽地地段上有弹药,能更好地战斗。这种计算是正确的。

蔡茨勒;是的,这是个问题。现在还关系不大,但将来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元首:不!以后和眼前都是大问题。当前,全部的坦克装备计划已经失算。我们的全部坦克计划必须立刻停止,它依靠的是电炉钢..还有火炮计划。我们每月生产不了600 门大炮,但可以每月制造150 门。庞大的弹药计划也必须马上停止。目前,它的产量不断下降,不是一般的下降,而是急剧下降..。我从它那里什么也没得到。如果我要退却,我将会..失掉这些,这是一场无可求药的混乱,而别人就会随之而来。我们可有过退却的教训。

蔡茨勒:事情很清楚。但是,如果我们不退却,情况会更糟。部队必须从这儿退却,向南,撤到这儿的装甲集团军。

元首:一开始我就说了:我很清楚,如果我不能在这儿成功,那么这里就只剩下2 个桥头堡了。这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象曼施泰因想的那样好,部队不退却,就好了,否则,一切都完了。如果我向曼施泰因让步,部队将永不复返..,他将不会撤问装甲集团军,撤不回第17 集团军,一切都会土崩瓦解..我一直担心他这么长时间呆在那里..

蔡茨勒:我还在考虑,在第4 装甲师之后,立刻把第337 师从法国调来,加上第78 师一部,我们就可以在这儿开始组建一支小的兵力集团。但必须以党卫队打先锋。如果我们把党卫队“帝国”师调到北面去,它肯定可扭转形势。但这要拖延很长时间..我们在南面被牵制住了。

元首:我们再看一青。这完全取决于第4 装甲师行动怎么样。第4 装师情况怎么样?

蔡茨勒:有15 个排在途中。他们进展很慢,因为很多装备都被炸毁了。有7 个排今天应该到达。

元首:如果第4 装甲师到达,我们就有了1 个兵团。随后还有第337 师,我们就又有了1 个兵团,后边还有第78 师,这样加起来,我们就有了1 个集群。也许依靠这些力量,我们就可以开始干了。就等着瞧吧,如果我们这样开始干..(下面的话是关于俄国的一份报道。报道称保卢斯元帅及其他将军们,其中包括冯·赛德利茨将军和施密特,在斯大林格勒的南部包围圈内被俘。)他们完全是把这一地区拱手让给俄国人的。否则,他们可以组织在一起,组成环形筑垒阵地,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以设想一下,一位妇女出自于自尊心,只听到两句侮辱的话,他便离开家门,毫无犹豫自杀了。而一个军人却被死吓倒了,甘心情愿去当俘虏。我看不起这种军人。

蔡茨勒:我也不能理解。我总认为,情报不属实,他也许在那里受了重伤。

元首:不,完全是真的。他们马上到了莫斯科到了国家警察局,他们还拼凑了一份命令,命令斯大林格勒北部的包围圈也该投降。施密特会在一切文件上签字的。他没有勇气走上在这种时刻每个人都必然要走的路,他也没有力量违抗这一切。他的心灵在受折磨。这唤起了我们更多的理智,却很少有不屈不挠的意志..。

蔡茨勒:还根本没有弄请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元首:您不要这么说!我这里还有一封信..是贝洛收到的。我可以给您看。他(指从斯大林格勒来的一位军官)在信上说:我从其他人那里得出以下判断:“保卢斯:问号;塞德利茨:击毙;施密特:击毙。”

蔡茨勒:我也听说塞德利茨情况不妙。

元首:在德国,和平时期每年有18000 至20000 人选择自杀的道路,而且不是象在现在这种形势下。而今天,他看着他的士兵勇敢地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有4.5 万至6 万人献身,他怎么能向布尔什维克投降?啊,这真是..!

蔡茨勒:这仅是一点蛛丝马迹的消息,人们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元首:我早就有所怀疑。在他被包围的时刻,他还问我,他该怎么办?将来,当一个要塞被包围了,司令官接到敌人投降的要求时,他应该问问自己,现在我该怎么办?..他对这个问题处理得多么干脆!(此话似乎指乌德特在他任飞机总设计时,因工作失利而自杀。)还有贝克尔,他在运载武装弹药时出事了,事后便自杀身亡。他做得多么干脆!手枪确是一件份量很轻的东西,但是在它面前胆小鬼也会被吓倒!哈!还不如活埋!在这种形势下,他应当非常清楚,他应用他的死为坚守阵地树立榜样;如果他做出了这样一个投降的榜样,那就不要指望其他人再继续战斗了!

蔡茨勒:他没有任何托词可寻。他必须在精神失常以前自杀。

元首:如果说精神失常,他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对自己说:我可永远不能自杀。人们可以这样说:过去的统帅,当他们看到自己的事业无望时,也会拔剑自刎。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就连瓦卢斯还能命令他的奴仆:现在杀死我吧!

蔡茨勒:我总是这样想,他们也许是自杀了,俄国人却故意宣称他们被俘。

元首:不!

恩格尔:如果我可以说的话,我认为他们没有投降,保卢斯是受重伤后被俘的。他们明天也可能说,他伤重而死。

元首:有没有关于受伤的详细消息?悲剧已经发生,它应该成为一个警告。

恩格尔:将军的名字可能都不十分确切。

元首:在这场战争中,谁也不会再成为元帅了。一切都要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再说。不要过早地称赞一个人。

蔡茨勒:人们对战争的结局坚念不移,以至人们把他们的最后快乐..

元首:人们必须相信,其前提必须有英雄气概。

蔡茨勒:根本不应该有另外的想法。

元首:在众人生活的环境里,怎样能够采取其他处理办法呢?我不得不说,每个拿生命冒险的士兵都是笨蛋,他们总是拿他们的生命做赌注。当小小的俄国农民被征服以后,我还是这样理解。

蔡茨勒:这对部队指挥官来说。要容易得多。每个人都看着他。自杀对他来说并不难。但对普通人却很难。

元首:如果一个小小的可怜虫,在这种情况下这么说..我倒可以理解。但我必须说:应当勇敢地去干..这是无可争辩的。自然,无数德国人也是这样!..我们有气质旺盛的军官团,有第一流的士兵,还有占优势的武器装备。撇开斯大林格勒不说,我们仍然处于优势。使我感到痛心的是,无数士兵英雄气概,竞被这么一个意志不坚定的懦夫瓦解了。他现在正在这么做。您必须考虑到,他已到了莫斯科,您也必须考虑到,他在“鼠笼”里会供出一切。他会在一切文件上签字。他会供认,他会呼吁德国士兵投降。您会看到,他们现在已走上意志不坚的道路,并越滑越深,直至罪恶的深渊。在这里,也可以说:邪恶的行为,会继续引出新的魔鬼。

恩格尔:还有一件事:明天冯·齐茨锥茨少校将在国内外记者面前,谈到斯大林格勒的情况,是否停止这次记者招待会?

元首:不,..

恩格尔:因为他们很自然要提问题。除了其他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最好是一般他讲讲..

元首:他们是否知道一些,就是知道也不会那么详细,他们不会得出直接判断。但是,首要的是士兵的意志,如果我们不能使他们重新振作起来,如果我们只是培育纯粹的理智的杂技演员、田径运动员和精神运动员,那么、我们将永远得不到能真正经受命运严重打击的后代。这是关键。

蔡茨勒:是的。在总参谋部也是一样。我第一次提升了一名没有经受过总参谋部军官训练的通信官。因为他在一个师的撤退中,以总参谋部的工作方法,进行了极为出色的工作。问题并不在于他听了8 周的讲座。而是能立即做出成绩我立即对他说:从今天起你已是总参谋部的军官了。

元首:是的,必须使用那些勇敢坚强的人他们随时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就象每个七兵献出他们的生命一样。什么叫做“生命”?.每一个人都必须为人民而死。什么高于每一个人的生命?那就是人民。但是这好比一个人,如果义务没能阻挡他陷入痛苦的深渊,那么他就会害怕从深深的悲伤中解放出来。据他们报道,保卢斯是被俘了。我要分清楚,是被俘了,还是失踪了。如果他们突然闯入,没发生战斗,他就被俘了。否则他们必然报道他失踪..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怎么知道保卢期的情况。必须告诉北部合围圈的司令,在任何情况下也必须守住合围圈,直至最后一个人..

蔡茨勒:您是否同意,我去做这方面的事?

元首:好!我再提一下我的想法。罗马尼亚的拉斯卡尔将军与他的士兵一起阵亡了。我已给他颁发一枚橡叶形勋章,对此我挺高兴。结果怎么样呢?今天3 点30 分时、当我打开收音机时,俄国人正在广播:保卢斯元帅连同他的司令部全部被俘,整个司令部已经投降。

蔡茨勒:我早已预感到了!我原来想,他们将会对精疲力尽的保卢斯横加侮辱..现在看来更糟了。

元首:在很短时间内,他就会在广播里讲话,您就等着瞧吧。赛德利茨和施密特也将在电台讲话。俄国人把全们圈在“鼠笼”里,两天以后,俄国人就会把他们拖垮,然后立刻让他们讲话。一位美丽妇女,一位真正的绝代佳人,只因为一句话伤害了她,本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却说:“我可以走了,我是多余的。”她的丈夫回答说:“走就走吧!”接着这位妇女离开了家,好写了一封绝别书后便自杀了..耶内克在起飞前还是在起飞后受的伤?

蔡茨勒:这我要查证一下。我将给耶内克去电话。

元首:我们必须搞确实!必须坚持这样一种看法,即司令部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他们受了伤,被敌人战胜了,失去了优势,最后才被俘。

蔡茨勒:司令部的大部分成员肯定也是这样被俘的。

元首:我们必须这样说,他们根本没有投降,而是被征服的。

蔡茨勒:还可以增加这样一句:俄国人将会另作解释。在这之前,我们还要考虑一下世界舆论。

元首:就说他们数月以来已经没有给养,俄国人才得以战胜他们。

蔡茨勒:我也觉得,这样考虑比较合适..关于俄国的报道,我们正在核实,看其中有什么纰漏没有。因为只要有一个错,比如一位将军不在其内,那我们将指出,俄国发表的东西,完全是一张在什么地方缴获的名单。

元首:他们报道说,他们俘虏了保卢斯,还有施密特和赛德利茨。

约德尔:我不知道赛德利茨是情况。您也不清楚赛德利茨是否在北部合围圈。现在要通过无线电询问一下,确定一下到底哪些将军在北部合围圈内?

元首:他肯定在保卢斯那里。我要再向您说一遍:象保卢斯这种竟然不想死的人,我真不理解。成千上万个军官和将军们的英雄气概,就是让这样一个人给磨灭了。在这种时刻,他连一个软弱的妇女都不如。

约德尔:但我还是不相信,这是不是真的。

元首:..有一对夫妻,原来生活在一起,后来男人生病死了。后来这位妇女给我来了一封信,请求我照顾她的孩子,尽管她有孩子,但她说他不能再活下去了..然后她自杀了,这位妇女这样做,是因为她有勇气。而军人却没有勇气!您看吧:要不了8 天,赛德利茨,施密特和保卢斯将在广播里讲话。

约德尔:我对此深信不疑。

元首:他们现在已进入克里姆林宫,在那里他们将被那帮家伙软化。他们怎么能如此胆小?我不明白。

约德尔:我仍然有些怀疑。

元首:我不怀疑。您知道吗,我也不相信,保卢斯是受伤了。这似乎不能肯定..我最痛心的是,我已经提拔他为元帅。我本想使他享受到最后的快乐。他是我在这次战争中提拔的最后一位元帅。看来还是不要过早地赞扬一个人。对此事我真不理解。当人们看到这么多人死去了,我不得不老实说,这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讲是多么容易啊..根本什么也不会想。这样多人死去了,也许有点可笑,于是就来了这么一个人,在最后时刻里,还要玷污其他人的英勇献身精神。英雄气概可以使人从一切痛苦中解脱出来,走入永恒的、民族不朽的世界,而他却情愿走向莫斯科。怎么能作这样一种选择呢?简直是得了精神病。

约德尔:正是由于这个缘故,我才一直怀疑..

元首:..如果说,我今天把一座要塞交给弗尔斯特将军,我知道他会第一个把旗帜插上要塞。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可悲的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英雄气概被可怕地玷污了。

耶顺内克:我看,俄国人有可能是故意这样报道的。他们做事诡计多端。

元首:8 天内他们将在电台讲话。

耶顺内克:俄同人可能已准备就绪,让另外一个人讲话。

元首:不,他们会亲自在广播里讲话。他们都将在广播里讲话!他们首先会要求在合围圈里的人投降,并会说,反对德国国防军是共同的事业。您肯定会看到:他们去莫斯科,到克里姆林宫。在那里干“不正经的勾当”。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勇气,在这一时刻就..我已经对蔡茨勒说了,必须给海茨鼓气,他们必须在北部合围圈里坚守。

凯特尔:他在南部合围圈里。俄国人在报道中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元首:如果没有提到他,他一定是死了。

约德尔:是的。因此应当问一问现在就确定下来,眼下谁还在北部合围圈内。如果名单上的名字都在北部合围圈内。那就是俄国人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份名单,然后发表出来。另一方面可以肯定:他们没有提到一个人,即哈特曼,他肯定已经阵亡了,他在南部合围圈内。

凯特尔:他是4 天前阵亡的。

约德尔:是的!

元首:如果海茨在南部合围圈内,俄国人没有提到他..我确信,整个司令部都乖乖地投降了..。

从片断记录稿里关于北非问题的阐述中,看不出当时希特勒正在研究是否有完全撤出北非全部领上的可能性。这一点,在这一章的开头提到的约德尔给他的参谋部的指示中就已引用过。不久,约德尔又受希特勒委托,询问南线总司令部凯塞林元帅关于海上运输情况,并称“最高指挥将根据回答,采取具有深远意义的决定。”尽管如此,也没有采取任何能摆脱北非不利结局的行动。

对是否长久坚守北非阵地可能性的怀疑,还必须从隆美尔那里寻根求源。11 月29 日,隆美尔出人意料地从利比亚的西尔特沙漠来到“狼穴”,向德国最高司令部阐述他全部撤出北作的决心。希特勒一反常态,极其冷淡地接待了他,同时避开他最基本的观点——以戈林说过的向突尼斯进军只是“豹子一跃”这样一句话为依据一指出,通过地中海的供应有可靠的保证,一切要求都可得到满足当天晚上,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至少记下了这样一句话,即“北非已丢失”。几天后,希特勒在任命冯·阿尼姆大将为驻突尼斯新任总司令时,又沉溺于在同盟国登陆后最初几天他所设想的那个计划里。根据这个计划,只拥有少量运输工具和重型武器的阿尼姆第5 装甲集团军——实际上还剩下不到2 个拼凑起来的德国帅——要一个港口一个港口地向卡萨布兰卡突击,直至将敌人赶下海去。两个星期后,德国最高司令又站到他这个伟大计划的对立面,拒绝了意大利的要求——齐亚诺和卡瓦莱罗代表墨索里尼前往东普鲁士德国大本营,紧急要求德国出动空军,以保障突尼斯运输线路的安全,希特勒竟以手段不足为由加以拒绝。希特勒对意大利人的愿望心不在焉,只是借此机会重提一遍双方“坚守北非”的决定。对此,南线总司令凯塞林元帅提出了一个基础性建议。他认为无论是突尼斯的形势,还是海上运输,前景都十分有利。1943 年1 月12 日,凯塞林又到“狼穴”口头报告了他的上述观点。

在最高领导层的这种态度和情绪影响下,毫不足怪,德国大本营对于及时摆脱在劫难逃的北非灾难的可能性,根本不详细讨论,更谈不上利用。在斯大体格勒失守的那些日子里,出现了一个最好的,似乎也是最后的机会。当时,隆美尔集团军在其总司令的指挥下,有意识地迅速行动,企图在不受敌干扰的情况下,与阿尼姆的部队在突尼斯会合。此时,一直在突尼斯“桥头堡”保持着优势的第5 装甲集团军和海上形势,完全有能力将大部分部队运走这样北非虽然放弃了,但可以拯救大量宝贵的部队。

然而,希特勒想的完全是另一套!对于他来讲,隆美尔集团军到达突尼斯国土之日,就是他的进攻计划开始之时。他在心目中的伟大的、勿庸置疑的政治和战略优势——作为最低目标的坚守突尼斯——遮住了他的眼睛。使他完全看不到在战术上创造前提的必要性,特别增加陆、海、空三军的兵力。但对于在突尼斯的指挥关系——上自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以及双方最高的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下至凯塞林和两个并立的德国集团军——也一直没有得到澄清和处理。因为,他尽管说了许多大话,也不顾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再三敦促,最终还是把照顾墨索里尼的要求,放在军事的首位。根据最后的调整结果,南线总司令部附带取得了项成果,即他的司令部在意大利统帅部内设置了一个由德国国防军三军军官组成的指挥处。这一步骤至少说明,在德、意双方进行了三年之久的共同战争之后,出现了盟国之间比较紧密合作的局面——不管它是否能持久下去和可靠系数有多大。

在这种混乱形势下,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在经过多次努力后,终于1 月底2 月初征得约德尔的同意,亲自前往突尼斯进行一次实地调查。此外,他还借途经罗马之机,与意大利统帅部新任参谋长安布罗西奥大将——原参谋长卡瓦莱罗因丢失的黎波里塔尼亚被撤职——进行首次接触。作者在2 月份上半月的10 天旅途中,先后访问了意大利统帅部,德国在罗马的南线总司令部,在突尼斯的两位德国总司令,以及德国各支部队。得到的印象使他——如同隆美尔元帅一样——确信,目前在北非战场需要的不是进攻,而是撤退。在返回途经罗马的时候,瓦利蒙特在凯塞林一间简陋的小办分室里,单独与他坦率地谈了他的这一观点。话没说完,凯塞林便低声警告他“隔墙有耳”,不让他详谈其观点的依据。毫无疑问,凯塞林用他自己的判断来反驳瓦利蒙特仅从几天旅途中所得到的印象也完全是他的职责。同时,撇开他贯有的乐观主义不谈,他的判断也是依据于他的经验,以及无数次到前线的亲身观察。尽管如此,他也未能说服来访者。

第二天,当作者在东普鲁士大本营的中午形势讨论会上惊异地看到凯塞林元帅时,他在长时间旅途中酝酿已久的、准备向希特勒阐明——也是他曾在南线总司令部所表述的观点、顿时化为泡影。南线总司令受到希特勒的热情欢迎,并立即从他的立场出发,报告了突尼斯至地中海战场的最近发展情况。凯塞林在其内在倾向性的驱使下,再次认为,极其虚弱和极其困难的形势已经有所好转——尽管只是出现了改善的征兆;甚至谈到了战绩——尽管还只是计划和企图。不等他说完,希特勒就转过脸来,以一句对下级常用的话,问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瓦利蒙特:“您看呢?”然而,瓦利蒙特的第一句话——仅仅是暗示不同意凯塞林观点的话——还没有说完,希特勒立刻转身对别人说:“我们是否谈些别的?”——这是他在这种场合下贯用的手法——从而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于是,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离开了会议室,不想忍受戈休的训斥。因为,这次他本恕驳斥凯塞林元帅对其空军的看法,使希特勒感到“忧虑”。出乎瓦利蒙特的预料之外,他刚一出来,施蒙特也随后跟了出来。并对瓦利蒙特说:“您的报告是否确实与凯塞林的想法完全不一致?元首必须要听一听。我在今天特别为您安排一个时间,您等看吧。”然而,这个指望并没有得逞,因为第二天,希特勒在约德尔和施蒙特等少数人的陪同下,前往设在乌克兰的大本营,一住便是四周。

现在,摆在瓦利蒙特面前的唯一办法,就是向约德尔写一份书面报告。在报告中,作者对直到目前还悬而未决的进攻计划,提出强烈反对意见。他首先对意大利东、西两路军队即将达成的会合提出异议。他接着指出,这股优势兵力将在3 月中旬实施的进攻,由于缺乏保障部队,如同“空中楼阁”,是绝对不能成功的。由于目前的运输状况,连最必需的车辆的燃料都无法满足,意大利统帅部提出的每月运送6 万吨物资的指标也只能完成一半,因此意大利自己无力通过进攻或压迫敌人的“桥头堡”来改变现状。接着,作者指出,为了堵塞缺口,必须“撤离”。他说:“只有..有计划地采取较大规模的准备措施,才能防止造成严重后果,包括政治后果;同时才可能捍卫意大利南疆。”

瓦利蒙特的报告,在乌克兰大本营里并没有引起注意。只有同瓦利蒙特领导下的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一起留守“狼穴”的国防军统帅部参谋氏,与瓦利蒙特共分忧虑,并与其参谋部一起竭尽全力,设法克服海上运输的困难。在突尼斯西部发起的、企图一举将盟军防线“击溃”的攻势,于2 月23 日被迫停止。兵力薄弱的进攻部队,又撤回出发阵地,进行改编,准备进攻东南防线的英国第8 集团军。这时,从希特勒的大本营里又传来了人们听惯了的大话。他说。“两个集团军退回狭小的桥头堡”,是“灭亡的开始”;只有“集结强大兵力..实施短促突击”才能取得成功;要把加贝斯高地的阵地“立即建成最强大的”阵地;空军必须“加强攻击,以赢得时间”,特别是“必须把运输量至少提高两倍,并逐渐提高三倍”。除了这些空话之外,既没有提到兵力和手段,也没有讲到时间。更有甚者,3 月6 日至7 日,对英国第8 集团军发动第一轮攻击失利后,希特勒竟然解释说:“突尼斯具有头等重要的战略地位”,“对于战争的结局具有决定性意义”,必须“千方百计坚守”。

由于希特勒对隆美尔的建议无动于衷,由于对下列一系列事态置若罔闻,终于5 月10 日—13 日在突尼斯酿成大祸——3 月中旬后,在盟军两面夹攻下,德意军队被迫退到突尼斯北部的一个狭窄桥头堡。接替隆美尔职务的阿尼姆,上书约德尔,“请求在战斗失利时..的指示”,结果杳无音信。凯塞林提出的关于形势对前送部队越来越有利的建议,也石沉大海。两个集团军,约30 万人被俘。这个数字相当于在防守斯大林格勒末期所投入的部队。在此之前,直到4 月中旬才开始撤退,但也只是撤走了一些“白吃饭”的人。空军的飞行部队和为数不多的战斗部队,才在最后时刻逃离虎口。

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并没有公开咒骂前线的指挥官们。在那些日子里,作者本想代表休假的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以对本职负责的精神,在形势报告中汇报一下最近发生的重大事件及其损失情况,但凯特尔却暗示作者保持沉默,不要打扰元首,使他能冷静地总结一下他在军事指挥上所带来的结果。也许出之同一原因,邓尼茨海军大将在第二次从罗马返回后,于5 月14 日向希特勒汇报告,也只字未提突尼斯的损失。不久,即1943 年7 月初,希特勒在东线高级军官面前作了如下的解释:

“对于最后导致部队和物资损失的突尼斯行动是否正确的问题,“我当然要为我自己辩护。我之所以在突尼斯采取行动,是因为我确信以下几点:

通过占领突尼斯,可以将入侵欧洲的时间推迟半年。更重要的是,可因此使意大利留在“轴心”里。

否则,意大利肯定会脱离“轴心”。盟军就会在俄军占领斯大林格勒后,趁德国空虚闯入德国之时,兵不血刃地在意大利登陆,就会通过布伦纳山口(奥地利——译注)向德国突击。这就必然使战争更快地遭受损失。”

希特勒的这些论点,没有一条符合当时已经清晰可见的形势,也没有哪一条为此后的结果和今天已公布于众的同盟国的计划所验证。最主要的是,在他的谈话中缺少了一句话,就是如同在斯大林格勒一模一样,如果在突尼斯能及时撤退,就会避免灾难发生。

德国同意大利的关系,由于北非的这种结局,必然雪上加霜,更何况在巴尔干问题上德、意之间早已充满着紧张。由于两个“轴心国”伙伴都在诡计多端地谋求在东南欧的政治优势,因此在军事合作问题上的争执有增无减。特别是在镇压倍受意大利庇护的、以米哈伊洛维奇为首的民族主义集团的暴动斗争中,这一争执进一步扩大。出于这些原因,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于2 月中下旬,再次受命前往罗马,以便在德国外交部长在墨索里尼面前和意大利统帅部贯彻希特勒意图时,给外长以支持,作者坐在里宾特洛甫的特别列车上,就对这里的陌生的“地方”气氛感到不适。当他到达罗马,看到火车站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升平景象,以及许多身着黑制服的年轻外交家时,心中的不适有增无减。第二天,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便在威尼斯宫,向墨索里尼说明当前的形势和德国国防军三军总司令部的愿望。在谈话中,他发觉意大利统帅部参谋长似乎对希特勒的观点和要求,不象墨索里尼那样俯首帖耳。因此,在瓦利蒙特和安布罗西奥接着举行的谈判中,瓦利蒙特就开诚布公地指出了墨索里尼的权威在意大利最高司令部里的虚弱地位。只是当双方政府首脑介入谈判,以及次日整天的讨价还价之后,双方才达成了以德国愿望为基础的一致。帝国外交部长对此感到心满意足,与他的随从们在意大利盎然地春色里度过了最后几天,而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却要提前回国,心中自然闷闷不乐。谈判后的事态表明,无论是意大利一方,还是暴动一方,都各怀鬼胎,并没有遵守协议的规定。

1943 年4 月8 日至10 日,希特勒在萨尔茨堡会见了墨索里尼。这只不过是在那个时期在贝希特加登举行的多次“国事访问”中的一次。据作者追忆,当时轴心国的高级代表们,常常在这里一呆就是一二天,以通报情况,讨论战争的发展。国防军指挥参谋部通常借此难得的机会,以德国总参谋部的身份,同意大利代表就两国共同军事利益方面的问题,如指挥组织、军队部署、武器供应管理和经济等问题,进行讨论。然而,希特勒对这些问题及其丰富的资料,常常漠然处之,不屑一顾。希特勒与墨索里尼的倾向和意愿会晤——凯特尔从未参加过——不拘形式,通常根据希特勒的意愿进行的,也就是说,他把宣传看成重要的事情。然而,他却不赋予他的军事参谋部以任何权力,也不向其通报会谈结果,以避免在重大军事问题上与会谈结果相抵触。

德、意双方的会晤地点一般在萨尔茨堡具有巴罗克艺术风格的克莱斯海姆宫里。它作为“帝国政府国宾馆”,可供来访者下榻。当时,双方通常利用中午时分,举行军事讨论会,在客人面前极力宣杨战争的有利形势,对不利的形势则竭力掩饰。会后共进午餐。午餐不举行任何仪式,不讲话,不发表祝酒词,总是干巴巴地进行。有时,双方高级军官站在走廊或大厅里聆听希特勒的长篇讲话。

作者回忆起一段与此有关系的特殊经历。希特勒对保加利业国王博里斯很敬重,经常邀他来“山间别墅”作客。在国王去世前几个月的一个晚上,在克勒斯海姆出席了一次由里宾特洛甫作东道主的晚宴。希特勒未让凯特尔和约德尔参加,却命瓦利蒙特出席作陪。进餐完毕,国王离席,并向各方人士告别。然后,拉着作者的胳膊——作者以前曾与国王相识——在里宾特洛甫十分不满又充满惊讶的目光下,离开大厅,来到国王卧室。在这里,作者突然发现国王眼睛里闪着深思熟虑的目光,接着,他就形势和战争的前景,向作者提出许多紧迫的问题,希望给以坦诚回答。他们撇开法律和义务所规定的界限,进行了一个小时实事求是的严肃谈话。需要指出的是,以后作者并没有因这次谈话受到任何人的追查。然而,国王却因德国战争形势的全面衰败而未能幸免于难,主要是他自己的国家落得个山河破碎的下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