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前提与矛盾
宣传归宣传,德国最高领导人最清楚,轴心国在北非的失败意味着什么。突尼斯桥头堡一经丧失,盟军就会从北非沿海的狭窄战场转向地中海这一辽阔的新战场。强大的盟军兵力就会腾出手来,开辟长期被切断的、通过地中海的交通线,盟军就可以由此运进200 万吨位的军队和补给品,这对于盟军来讲是何等的重要!而另一方面,地中海战区事态的发展,却愈加严重地威胁着轴心国的团结。
在这样的形势下,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在突尼斯失守后,立即提交了一份《意大利退出战争后的形势概貌》。从题目上就可以看出,这个文件的出笼不可能不是受命于希特勒的。这个文件的出发点,是德国大本营中一种占统治地位的观点,即认为,巴尔干地区及其防御薄弱的海岸线,正在闹事的人民,丰富的地下宝藏,以及由东南方对“欧洲要塞”实施突破战略和政治企图,都将是盟军在西线地中海地区作战中所要达到的主要目标。文件继续指出,意大利的各大岛屿可能是盟军首批登陆目标,盟军将这些岛屿,以及意大利的南部甚至中部,作为越过亚得里亚海向北推进的跳板和桥梁。对此,必须予以重视,必须加强本国西部地区陆、海、空三军的防御力量,并且还希望战争尽可能在远离欧洲中心,即远离德国边境的地方进行,至少要加强业平宁和巴尔干半岛的防御。作为紧急措施,必须充分利用西线的兵源,补充正在利用西西里岛、撒丁岛和科西嘉岛,特别是来自“突尼斯桥头堡”的兵力而组建的突击集群。因为盟军主力将山西线和地中海地区转移。
希特勒赞同这种判断并基本同意所提出的建议。但是,他与其参谋部和墨索里尼的看法不同——他们认为盟军的第一个攻击目标西西里岛,而希特勒则认为是撒丁,特别是当中了英国情报局设置的一个有名的圈套之后,更坚信——英国情报局设法让德国在西班牙海岸发现盟军一名被击毙的信使,从他身上搜出一份印有代号为“撒丁”行动的文件。他认为除了佐泽卡尼索斯群岛以外,伯罗奔尼撒半岛也是盟军在巴尔干半岛上最有可能的攻击目标。他认为,这可以从英国文件中找到证据。在讨论必须防守的防线时——仍不包括意大利——希特勒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克制。例如,5 月19 日他认为。盟军对巴尔干的进攻“甚至比意大利问题还要危险,意大利问题即使在最恶劣的情况下,我们也能控制”。突尼斯灾难事隔愈久,他愈加自信地按照其自己的方式运筹全局,并要求,德国一方也必须在欧洲周边地区坚守“欧洲要塞”。为达成这一目标他甚至准备在必要时,将其他所有战场,甚至包括东方战场的利益,置于地中海任务之后。为此,他于5 月上旬的最后几天,口头命令陆军总参谋部随时做好由东向西南快速运送6 个装甲师的准备,其中有3 个党卫队装甲步兵师,他认为,这3 个党卫队师的出现,将在意大利军队和人民心目中为法西斯分子起到一个强大的宣传作用。出于同一原因,他命令已康复的隆美尔元帅和国防军统帅部准备就绪,一旦处于风雨飘摇中的意大利崩溃,就代替凯塞林接管意大利的最高指挥权。他还亲自向隆美尔和巴尔干司令勒尔大将面授机宜。为防止对意大利等盟国泄密,希特勒拒绝下达任何书面指令。只有两份文件——一份代号为“阿拉利希”的行动计划——关于保障在亚平宁半岛上德国人的安全;另一份代号为“康斯坦丁”的行动计划——关于巴尔干行动——来源于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计划草案。
关于这件事的细节及当时大本营的有关情况,可参考下面的速记稿片断。
第5 号速记稿片断。
1943 年5 月20 日,就意大利问题与特别官员冯·诺伊拉特的谈话。
与会者:元首、赫维尔大使、凯特尔元帅、施蒙特少将、隆美尔元帅、舍尔夫上校、勒尔大将、朗格曼中校、布罗伊尔中将、特别官员冯·诺伊拉特、瓦利蒙特中将、京舍党卫队上尉 。13:19 开始。
元首:您去过西西里?
冯·诺伊拉特(以下简称诺):是的,我的元首。我与洛达谈过话。我过去就和他很熟。他是罗马外交使团的领导人,我在罗马遇见过他。他告诉我,他对能否守住西西里缺乏信心。他认为,他的兵力太弱,部队的装备也不足..。特别是他只有1 个摩托化师,它的..地面部队。英国人每天都打炮击毁铁路,是的火车..使铁路运输几乎完全中断。此外,从乔上凡尼到墨西拿这一小段的交通,可以说已经完全停滞。过去曾有过六条渡船,现在只剩一条了。这条船成了“重点保护文物”,人们尽量爱护它,准备派更好的用场。
元首:“更好的用场”指什么?
诺:是这样,我的元首。这个意大利党人说:“如果战争结束了..。”还有一次,他说:“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反正这条船没有使用。也可能船有点小损伤,但那些和我交谈的军官们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在西西里,德国军队无疑不大受欢迎。这很容易解释,因为西西里人都认为,是我们给他们带来了战争,是我们多多少少地独吞了属于他们的东西。现在,我们把英国人引来了,从总的方面来说,这正是西西里农民愿意看到的。
他们由此推测,他们的苦难快熬到头了。对于这些纯朴的农民来说,这样想无疑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不大考虑其他的事情,只考虑是否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以为,英国人来了,战争就会尽快结束,而德国人在,就会带来不幸。
元首:意大利当局对这种看法有什么反映?
诺:我的元首,据我所知,那些行政长官和现存的机构对此反映甚微,因为他们看见了,听见了,但总是搪塞。我曾多次告诫这些老爷,并对他们说:“一个德国士兵在大街上被当做敌人或类似的什么人挨骂,这种事在西西里经常发生。对此你们将采取什么措施!长此下去,这是不能容忍的。”回答是:“我们能采取什么措施?这是人民的意愿,人民也有自尊心,他们不喜欢你们到处征收物品,捕杀禽畜。”我说:“可我们也不是到此旅游享福来的,是为了战争!”他们会说:“对此我们也无能为力,德国士兵也骂意大利士兵。”但我认为,还可以采取更强有力的措施,尤其是当局。有些很明显的事情,他们理应追究责任,而不是象现在这样。
元首:他们没法追究。
诺:这很困难。上面追究了,但西西里的情况与意大利北部不一样。
西西里的空中威胁,或者说空中优势都非常大,这是毫无疑问的。这并不是什么新闻。巴勒莫成了一片废墟,城市的其他部分还有许多古老壮观的建筑和港口也是如此。许多人告诉我港口被英国人这样搞,对他们自己也没有用了。但英国空袭后的撒丁岛、卡利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城市的仓库被首先炸毁,但港口设施、防波堤等却几乎完好无损。
元首:这就是您的报告。
瓦利蒙特:海军上将卢格也做过这样的报告。
诺:我的元首,意大利王储成了意大利军队的总指挥。但我还没有弄清楚,他指挥的意大利军队是驻扎在撒丁还是西西里,或者是在意大利的南部。很明显,他在那儿严重妨碍了督查工作的进行,洛达将军与他的关系非常密切。在洛达将军的参谋部里,有很多军官——意大利的参谋军官,他们崇拜英国,有的娶的是英国女人,有的以其他某种形式与英国人有联系。
元首:我不是早就说过吗?
诺:我是说,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任何时候都不会相信他(指洛达)。
元首:绝不能相信他!
诺:我一直认为他非常狡猾。
元首:狡猾?对于法西斯革命来说,他是一个蠢货,是不中用的间谍。事实上他就是一个间谍。
诺:他生来就是一个特务,是特务的典型货色。无论如何,我个人坚信,他在玩弄一套什么把戏。这点我在其他德国人那里得到了证实。他做了很大努力,试图建立一个能满足英国人对西西里要求的活动基础。他在这方面有多大能力,我不能下定论。们我相信,他的确是一个危险的赌徒,这点已经引起人们的注意。
元首:和我的见解完全一致!
诺:他在西西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也明白这点。他住在恩纳。一切都得按照他的旨意行事,我到处都能找到证据,所有的人都这样谈论洛达将军:没有他的批准和允许,一事无成。
元首:您也和凯塞林谈过这件事吗?
诺:我对冯·林特伦将军讲过,我的元首。
元首:必须谨慎。凯塞林是一个极端乐观主义者,必须谨慎。别让他的乐观主义迷住他的眼睛,看不到那悲观的冷酷的时刻。
诺:目前西西里的德国空军的确境况很糟,空袭非常猛烈,我猜测,许多机场损失也比较大,一部分几乎无法使用。
瓦利蒙特:昨天的情况有转变..,27 架敌机空袭,有7 架被击中,已方没有损失。
元首:地方太小。
凯特尔:部队太集中了。
诺:是太集中。罗马的气氛则不同。使人感到极不愉快的是,财阀富豪集团所考虑的当然也只是英国人的利益。从领袖目前尽力执行的措施来看,目的肯定在于合理分配战争重担。但另一方面,人们受到的腐蚀很深,现在要想采取一次大的行动来排除根深蒂固并蔓延了的黑市投机交易,已成为一件棘手的事情。现在,他肯定不愿采取这样的行动。
元首:在一个国土上,整个武装力量的领导人,还有国家成了道德败坏的发源地,人们还怎样想去排除呢?您去过意大利吗?
诺:没有,我的元首。只是经过那儿。
元首:您在罗马呆了几天?
诺:到现在为止,7 天。
元首:7 天。在罗马,人们对德国人的态度怎么样?
诺:在大街上根本看不见德国人。因为按规定穿军服的德国士兵都在前线和火车站。根据协议,指挥机构都要迁出城市,以便使城市的军事特色..
瓦利蒙特:这是时代的产物..
诺:不。这并不新鲜。我认为,这是梵蒂冈式的梦想。否则,罗马的特色还与以前一样是..
元首:太平的?
诺:是太平的。这点没问题。谁如果从非洲来,看到街景时都会惊奇。那里看上去好象两年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但人们总会这样解释:我们是穷困的人民,我们没有衣服和靴子给士兵们穿,所以,让他们在大街上散步更好些。
元首:如果把这些人作为劳动力给我们,那他们就有活儿干了。
隆美尔:富豪不能要。否则他们也会把我们“腐蚀”。
诺:意大利人也会认为,我们社会的先进措施自然也会彻底“腐蚀”他们。
元首:现在,在德国究竟有多少工人?您知道吗,赫维尔?
赫维尔:有23 万人,从6 月份起大概会逐渐减少。
元首:从6 月起?
赫维尔:我不大清楚,但可以查查。
元首:事后您把它查清楚。
凯特尔:可以打电话问问绍克尔,他很清楚。
元首:至于洛达本人,我的看法反正是不会改变的。我认为,从一开始,这场战争就一直受到这个国家的一个特定阶层的破坏。正是由于这些人的破坏,阻止了意大利参战。这就是说,根本不需要参战,因为,如果当时意大利发表声明,宣布与德国联合,并履行条约所规定的义务,那么这场战争就不会爆发。这样,英国人就不会卷入战争,法国人也不会。因为意大利不参战的决议做出两个小时之后,这件事就传到了英国,英国人便马上与波兰签订了互助条约。在此前,条约一直没有签订。会谈结束后两个小时便签订了条约。后来,我们有过这样的经历:我给领袖写的每一个备忘录,都立即直接传到英国。所以,我总是把需要尽快传到英国的事情,写给领袖。这是立即传向英国的最好途径。
诺:直到现在,这件事在与英国的交往中仍然起着很大的作用。前天晚上,我在火车站,那些驻扎在斯培西亚的潜艇司令官们说,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每天上午从8 点到10 点,一艘叫“文特罗伊”(?)的战列舰与马耳他保持联系。一个德国反间谍机关的官员前来调查此事,得知真情,事后,却被意大利当局以间谍嫌疑逮捕了。因为他们发现他知道了真相。这件事千真万确。
元首:这里没有海军的人吧?这根本不必要。我们必须注意在爱琴海的潜艇..
凯特尔:我已经作了一个摘记,把所有的事都写进去了。经常有新的观点和见解出现(指关于意大利背离情况下如何行动的命令)。
元首:船和所有武器,尤其是潜艇。
凯特尔:所有辅助战舰都算在内。
瓦利蒙特:在法国海岸..
元首:如果他们是在法国海岸,倒可以呆在那里,但不要在意大利港口,不要在斯培西亚和其他地方。京舍,您在地图上测量一下从英国到慕尼黑的陆路距离,以及从科西嘉到慕尼黑的空中距离。这个洛达确实是个间谍!
诺:关于“戈林”师没有什么新情况。如果那些先生们不帮忙的话,我们要“戈林”师离开西西里这件事会很难办。
元首:正如你所说的,必须考虑一下,是否应将“戈林”师调出来。我认为,也许不调出来为好。
凯特尔:我一直认为,必须让它坚守在意大利南部。
隆美尔:它没有后撤。我不相信凯塞林元帅所说的。他说这个师在敌人的逼迫下,越过海峡撤回来。可能会有个别人回来,但全部装备和军队大部并没有回来。
凯特尔:是这样的。我建议,将“赫尔曼·戈林”师的一部分兵力悄悄地调到意大利南部,以便还能象这样的一个师,但不能让“赫尔曼·戈林”师将兵力调过来。能否再使用一下这条渡船?
诺:元帅先生,这是不可能的。
元首:啊,是这样!
诺:没有渡船照样可以干。
元首:是这样的:渡船并不是决定因素,起决定作用的是意志!
诺:这很能说明问题!
元首:只要有意志,就能找到渡船。有20 或30 只都存放在意大利和我们这里。有60%在我们这里修理,还有10%整修,这些船总是出毛病。坦克也许也有同样的情况。我看见过意大利的坦克,每次投入使用后,转眼间就完蛋了。几乎二、三天就坏一辆,全部坦克都在修理中。这确实是一个意志问题。
施蒙特:英国与慕尼黑距离为1000 公里,科西嘉到慕尼黑有750 公里。
元首:还有一点,您记下,高射炮的弹药供应随时都有可能中断,储备已不多。非常缺!
瓦利蒙特:对,尤其是交给意大利使用的高炮。
元首:所有的高炮。
隆美尔:我的元首,意大利是不可能把更多的部队调往西西里,并代我们守住它?
元首:当然,一切都是有可能的。问题在于,他们是否想保卫它,如果他们真想保卫它,他们一切都会做的。令我担心的不是不能,因为如果愿意认真对待的话,能守住它,这点毫无疑问,我们也可以马上派部队去。令我担心的是那些人不愿意,我们已经看到他们不愿意。这个领袖可以拥有最坚强的意志,但它被破坏了。我看过了巴斯梯安尼尼的讲话。这个讲话当然很糟,这点毫无疑问。这个讲话,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过..
凯特尔:没有,我没有看过,今天早晨只看到他讲话的摘要。
元首:这个讲话大概是这么一付腔调:意大利和德国是为正义而战,其他国家为了非正义而战;对意大利来说,任何一种无条件的投降都是不堪忍受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还说,意大利聚集在它的国王周围,将保卫它的军队和它的国王。在说到“国王”时,元老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这样!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很糟糕的讲话,槽透了。它给我一个感觉,就是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我们早已说过的那种危机。布罗伊尔,现在您必须从这一点出发,考虑您的目标和所有问题,而且..
凯特尔:我的元首,您昨天和他详细讨论过的想法,以及我昨天给您的书面报告,都详细讨论过了,他知道这个想法。
勒尔:是的。
元首:您也知道?
布罗伊尔:是的。
元首:人们必须象网上的蜘蛛那样小心谨慎才是。谢天谢地,我对所有事情还比较敏感,凡是要发生的事,大多数我都能预感到。到现在为止,局势的任何一个恶化,对我们来说,最终都意味着改进。
凯特尔:我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但必须帮助他,尤其是克里特岛、罗得岛,以及南方的补给。
元首:巴尔干行动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决定性的:要确保那里的铜、铝土矿、铬——尤其是我要说在意大利事件发生后——不致丢失得一干二净。
勒尔:到第117 师能够开始进攻,时间是个问题。这个师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而且..准备也没有就绪。
元首:在这期间,第1 师大概会调过去。
勒尔:只要有坦克!
元首:运输第1 师将用..
凯特尔:飞行中队!按照在东线的作法,这一次我们做了周密的部署。勒尔大将只能说:由于不能对具体安排做进一步说明,他只能向那些必须知道内情的人透露。此事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知道。
元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传达命令就行了。任何人都无需知道他的任务以外的事情。这就是说,如果有谁因职务关系,知道了某些情况时,这与他无关。每项措施都必须对其出发点进行审查;动机必须明确,我们一定要谨慎从事,我们必须经常估计到溃败的发生,然后我们才能采取补救措施。这是个重大的关键问题,对吗?
勒尔:对!
元首:当然还有其他问题——您有什么情况吗?
凯特尔:领袖今天上午到了国王那里,随后会见了林特伦。
元首:几点会见的?
瓦利蒙特:我的元首,他一被召见,就想马上报告。我最后与他交谈是11 点15 分。
元首:现在几点?
瓦利蒙特:2 点。
元首:蔡茨勒什么时候来?
凯特尔:蔡茨勒将军四点半到。(赫维尔大使呈上报告)
赫维尔:这只是我的想法。
元首:这两个世界并不是近来才有的。它们早就有了..早在他们发动阿比西尼亚攻势时就有了。如果当时我与意大利作对,它就会立刻崩溃。当时,我就向他指出,他不应..。当时我对他说:“我不会让您忘记的。”我们确实没有让他忘记。当时,我对罗马的访问,现在仍记忆犹新。当时我就感觉到,这两个世界表现得截然相反。一个充满法西斯的热情;另一个则是冷冰冰的军队和宫廷气氛,那里的人们是自顾自的小人或胆小鬼。在我眼里,一般凡是拥有25万以上马克财产的人,一般都是胆小鬼。因为他们要以此为生,要保住这25万马克。他们丧失了任何勇气。如果一个拥有二百万,他就会心安理得地生活:这些人既不参加革命,也不会干其他任何事情。因此,当他们看见他的人民在挨饿时,也会反对一切战争。在这样一个国家里,如果分配合理,如果每个人至少都能得到他所应当得到的那一份,那么人们——甚至在英国——都会对帝国扩张的可能性有所觉察。但事实不是这样。这些人生活无忧无虑,他们什么也不缺,他们拥有一切,例霉的只是那些穷鬼。我在罗马看到了法西斯主义的处境。在宫廷里,法西斯主义无法贯彻。所以,宫廷给予我们的接待令人作呕,我简直不愿再提起它。但在领袖那儿也是这样,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整个宫廷世界在起作用。这个齐亚诺也是这样。我正要带女伯爵埃达·齐亚诺去就餐,菲力普和他的玛法尔达突然闯入。还有一次,整个日程都被取消了。这个玛法尔达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对于我来说,这个玛法尔达只不过是一个德国高级官员的妻子,仅此而已。再说,他们的智慧并不那么突出。女人可以让人着迷,但我根本不想考虑人体美,只看重智慧。在那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奎利纳丘陵(罗马皇宫所在地——译注)上的那帮坏家伙在兴风作浪;在那里,实际上全部法西斯分子都和宫廷卫队并存,对两者分离很看不惯,宫廷官员把这看成..对我来说,首要的问题是:领袖的健康状况如何?在法西斯革命即将结束时,他怎样看待这个机会..?这对于一个必须做出重大决断的人物是很重要的。就是这两个问题。因为,要么王室取代法西斯国家,这时他将如何判断人民的机会。如果王室独自接替了最高权力,他怎么判断,这很难说。当我们在一起时,他突然说到:“我的元首,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法西斯革命的继承人,我有国家首脑作为继承人,这个人会找到的,但法西斯革命的继承人却没有。”这当然是很可悲的。他的这种苦闷早在1941 年就开始了,当时我们正在第二大本营,在铁路上..反正早在俄国战局时就开始了。
凯特尔:是的,在加里西里亚地域的那个大隧道里。
元首:晚上,我们谈起俄国政治委员,说到不可能有两种权力存在,等等,他沉思着。后来,在火车上,我们坐在一起。他忽然对我说:“我的元首,您说的是正确的,在一支军队里不存在有两种权力。但是,元首,如果军官对于国家政权和国家的思想持保留态度,您怎么看?应该怎么办?”他们说,因为他们是军官,他们持保留意见。在国家观念或国家至上占上风的时候,他们说:“我们是君主政体主义者,我们属于国王。”这就是区别。早在1941 年就存在这样的问题。说得更明显的是1940 年10 月20 日,当我返回德国时,当时是1940 年,他突然说:“您看,我相信士兵,但我不信任我的将军们,我不能信任他们。”这就是他在向希腊和阿尔巴尼亚发动攻势那天对我说的话。问题在于,如果领袖年轻15 岁,可能一切都没问题,60 岁的年龄就有些困难了。问题是,他觉得身体如何。但这两种世界总是浮现在我的眼前,其中一个不能排除,总是在扩展。我从那里的人们身上看出了这一点。今天晚上他很有可能——他叫什么?
凯特尔:杜里斯卡。
元首:他可能在国王那里。据说,这个强盗头子可能是王室的亲戚。如果在市民阶层娶一个女子,其父亲是混蛋、小偷,多次进过监狱,当然会很困难;但如果在王室里娶这样一个女人,就不是耻辱,而是光荣。因此,王公贵族都在争夺公主。在那里,这位尼古拉实际上简直就象一个从奥地利逃出的无赖,不断向别人敲诈勒索,使意大利和奥地利相互敌视,他甚至利用万国邮政联盟、使他的欺骗行为得逞。从奥地利城市骗去了175 万克朗。皇帝不得不为此解私囊。这是一件大丑闻!但对于“尊贵的人们”来说,却无所谓..
凯特尔:我的元首,关于增派隆美尔军队的行动指示和昨晚我跟您说过的勒尔的事,我们还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勒尔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似乎没得到任何书面的乐西。
元首:这次,我们对书面的东西一定要谨慎从事。
凯特尔:我知道,您希望这样。每天都有事发生,例如潜艇的问题。(圣上文件)这只是一篇泛泛的导言,不说明什么问题。但重要的是以后,诸如传达命令、军队实力、准备工作等等。这些都必须考虑到,因为关于这些事情每天都有可能节外生枝,象今天的潜艇问题、高炮部队问题等等。我们要开动脑筋,多考虑一些问题。隆美尔已看过一遍了,大概情况他已了解。
隆美尔:是的,已经交上去了。
凯特尔:他还想作一些补充、这一切都是伤脑筋的事情。另外,还有军队运输等类似问题。但我们还必须考虑到具体情况,必须有人去西线总司令部和他商量,他在什么时候把军队带过来,接管由意大利占领的地中海沿岸。这些具体情况会不会出现,只有写出来才能不遗漏。所以,我们做了书面记录。
元首:但您是否认为,隆美尔,我们最好把2 个伞兵师留住?
隆美尔:是的,无论如何都要这样做。
元首:您可以在您的作战行动中使用这2 个师。
凯特尔:可以派到意大利北部去。
隆美尔:元首,我很担心,一旦意大利人突然反叛,并封锁边境,尤其是封锁布伦内罗。因为这些家伙们已为此干了多年了。我怀疑这些家伙在他们反戈时会不会说,我们封锁了边境,不让德国人进来,也不让他们出去。以此作为给英国人的献礼。所以,这2 个师还是在外面为妥..
元首:我可以冷静地考虑一直这个问题。
凯特尔:是的,我认为,形式还不够适宜,还要进一步作些修饰。但我们更想让这些想法逐渐固定下来。所以,必须写下来,否则会忽略的。您是否想把这个导言重新写一下?但大部分想法..
元首:我还要好好地看一遍。
瓦利蒙特:东南线的问题在这一部分后面。
凯特尔:隆美尔的工作可以以此为基础。
瓦利蒙特:如果您需要这些地图的话..
元首:不,我不需要。
瓦利蒙特:这是些很出色的地图,或许我以后再给您送来,我的元首?
元首:那也好。
(会议结束:15:30)从保卫地中海计划——在没有意大利的情况下到1943 年9 月初“轴心”伙伴的公开背叛,对于所有参战者的基本原则是,绝不能发生无益于将来共同防御的事情,也必须避免有可能给意大利一个得以背弃联盟的借口的事情。因此,这个时期德国采取的涉及到意大利领土的一切行动,都应以在意大利退出战争的情况下,能否保障自身的安全而定。
尽管如此,双方仍然满腹狐疑,使得大本营在尔后几个月内陷入与意大利愈来愈尖锐的矛盾之中。德国为了预防万一,小心谨慎地迅速把一大批军队调往意大利,尽管就这一举动在当时局势下的必要性向意大利作了充分解释,但仍然引起了意大利人的疑心。而意大利的这种疑心,又反过来增加了希特勒对意大利的不信任情绪。另一方面,在自己的阵营里,在陆军总参谋部和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之间,关于把强大的装甲部队从东线调往地中海地区的争执也再度激化。
5 月初,凯塞林普通知墨索里尼,应将驻守在意大利、从未到过突尼斯的德军余部,重新编成3 个师。对此,墨索里尼极为不客气答复说,3 个师对改变局势无济于事,他需要的是坦克和飞机。数日后,即5 月12 日,在安布罗西奥与南线司令部之间进行的一次关于在意大利的德国军队的从属关系问题的激烈争执之后,他直截了当地拒绝再把另外两个德国师调入意大利。相反,他在当天给希特勒的一封信中,要求立刻支援300 辆坦克。以及能装备50 个高炮连的高炮和50 个战斗机中队的飞机。到1943 年6 月21 日,意大利统帅部参谋长又将要求支援的数目大大提高了一步:2000 架飞机,以及能装备17 个装中营、33 个摩托化炮兵营、18 个反坦克营或自行火炮营和37个混编高炮营的军用物资。当时,德国可以用一些多余的装备满足意大利的要求。因此,到6 月底,在几个意大利将军的不断劝说下,终于改变了墨索里尼的拒绝态度,使除了3 个新编师外,还有2 个装甲师和2 个装甲步兵师从西线开往意大利。这些师的装备与训练都尚未就绪,这种状况直到7 月底也未能改变。此间,德国对巴尔干的支援也大大减少,在这件事上意大利并没有进行干涉。德国对于能将一些战斗力不甚强的部队开到完全由意大利军队占据的海岸,已基本感到知足。希特勒只是把1 个装甲师急急忙忙从西线调到伯罗奔尼撒,但却没有想到,装甲师在山区无用武之地。
只有在特别危险的情况下,才考虑从东线调兵。然而,就是在这种局限之下,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也不得不注意,对那些已有安排的师不挪作他用,或者根本不用。然而,由于蔡茨勒将军试图阻止国防军指挥参谋部进一步了解兵力的部署及运送时间,这种努力遇到了许多困难。由于陆军总参谋部也必须参与南线地区的各种计划,蔡茨勒就抓住这个机会,进行一种新的尝试,企图将在意大利和巴尔干的陆军部队领导权重新掌握在陆军总参谋部手里。准备投入地中海地区的陆军部队恰恰是在东线担负“保垒”行动的核心力量。这一行动早在3 月份就已做好计划,是1943 年东线战场上的唯一一次较大规模的进攻行动,目的在于消除库尔斯克的突出部。正因为如此,双方的对立有增无减。正当闻名的“堡垒”行动发起时间一而再地推迟,并企图与盟军进攻地中海的发起时间保持一致之时,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于6 月18 日,向希特勒呈送了一份形势判断报告。报告的精彩部分是在阐明局势后,建议放弃“堡垒”行动,而代之以在东方和本土,组建一支由统帅部掌握的强大的战役预备队。希特勒尽管“对国防军指挥参谋部提出的考虑给予重视”,但最后仍是决定实施“堡垒”行动,并将进攻日期确定在7 月3 日,后又改为7月3 日。其结果是,这个在盟军在西西里登陆前5 天才开始的、并被希特勒标榜为“对于世界将是个信号”的行动,以失败告终,使得担负进攻的部队,同时也是统帅部最重要的预备队大部化为灰烬。
6 月底,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病休回来后,再次强烈反对提前动用东线的统帅部预备队,同时以口头和书面等各种方式阐述他的立场。他认为“堡垒”行动即使在最有利的条件下,也只能取得有限的区域性的战绩、不会取得对德国整个战争局势具有战略意义的结果。此后希特勒显然又一次犹豫起来,但在其他人的影响下,最终还是坚持了他原来的决定。
墨索里尼的垮台
希特勒所谓对意大利的信任,从一开始几乎就全部放在了墨索里尼本人身上。5 月14 日,希特勒问刚刚从罗马返回的海军元帅邓尼茨,他是否相信意大利“领袖决心跟随德国走到底”,当时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军事联盟的基础已开始动摇。几天以后,他在一个较大的范围内,又一次表示了他的这种疑虑。他的这种疑虑并非由邓尼茨的报告引起的,更多的是出自于意大利每况愈下的军事态势。早在4 月份的会晤中,墨索里尼欠佳的健康状态就开始使他忧心忡忡。以后,随着双方在巴尔干问题上的尖锐矛盾,尤其是墨索里尼所采取的拒绝德国军队进驻意大利这件事,使希特勒对墨索里尼的疑心日见加深。甚至希特勒“送”给他一个负责装甲师装备操作的武装党卫队教官,也受到墨索里尼的冷遇。墨索里尼的这种举动,如果用“意大利政府首脑认为,意大利应由意大利人来保卫”这句话来解释,那么,多次得到证实的消息已经将这种理由驳倒。许多情报证实,自1943 年春末以来,意大利又重新开始在其阿尔卑斯边境修筑旨在针对德国的工事。而令人惊奇的是,希特勒却对这一事实及其隐含的意图视而不见。相反,当墨索里尼表示对5 月下旬举行新的会晤有保留地赞同时,希特勒却十分不安。尽管做了各种准备工作譬如将刚刚迁回普鲁士的大本营又迅速全部迁到贝希特斯加登,但这次会晤仍未能举行。据说,是因为墨索里尼只愿意在意大利领土上举行会晤,但这一条件又以希特勒个人安全为由遭到拒绝。再者在德国方面来看,意大利对德国提出的无法满足的在武器装备上的过高需要,不是从头开始的一种决心,而是退出战争的借口。
在尔后的几个星期里,盟军几乎未经战斗便占领了意大利设防坚固的潘特莱里亚小岛,即“意大利的直布罗陀”。此间,希特勒对意大利的信任——尽管摇摆不定——又逐渐有所恢复。当时,他常常这样以为。那些普通的意大利士兵,还有那些经法西斯主义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年轻军官们,在保卫祖国的号召下,也许还会建树使敌友皆惊的丰功伟绩。在这种理想主义面前现实的军事状况——仅就意大利与盟国在装备状况上的悬殊差距而言——早已在希特勒的头脑里推到了其应有的位置。而在当时,却没有任何人提出一种与之相反的冷静的客观的判断。
敌人于1943 年7 月10 日在西西里岛的登陆,将自欺欺人和充满梦幻的帷幕突然撕破了。在进攻的第三天,南线总司令就认为,意大利沿海防御,包括刚刚加固的奥古斯塔军港都要被迫放弃,即使“利用.德军.也无法守住”。
凯塞林的这一判断表现出了一种对希特勒不肯让当时在意大利南部集结的德军部队一部用于西西里岛防御的失望情绪,意大利人甚至对希特勒的这一态度进行了严厉指责。鉴于敌人在西西里岛登陆的成功,希特勒又突然改变了原来由于担心意大利的变挂而做出的决定。根据墨索里尼的要求,另外两个德国师以及在岛上参战的部队和强大的防空部队迅即与其他部队一起开往西西里岛。在墨索里尼的一再催促下,大量的空军奉命从西线、东南线和北线调来。在这种双方迟到的积极性的激情中,两位独裁者很快又想入非非了。希特勒声称,登陆的敌人将被赶入大海;墨索里尼在电报中说:“敌人在首次袭击欧洲中遭到的失败所造成的道义上和军事上的不利后果,将是难以估量的。”
在这个自欺欺人的指望破灭之后,希特勒马上于7 月13 日下了一道命令,亲自接管了西西里岛的指挥权。他甚至反对凯塞林关于现在只能是为赢得时间而战的意见,把“阻止敌人向埃特纳推进“作为主要目标。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一名军官还专门向受领这项任务的第14 装甲军军长胡伯将军,口头转达了这项指令,命令他“悄悄地排挤意大利指挥机构..自己接管西西里岛桥头堡的全部指挥权”。随着这项命令的下达,加上任命一名“墨西拿海峡德军司令官”,并授权他在万不得已时由德国人占领意大利岸防炮兵连阵地,德军最高领帅机构的指挥棒——从东普鲁土!——已深深插入包括西西里岛在内的意大利的下级指挥领域。墨索里尼和意大利统帅部对此并没有表示反对。
在地中海战场连同“轴心国”的未来命运——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似乎都集中于埃特纳这个小小桥头堡的形势一下,7 月15 日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提交了一份由他本人亲手撰写的少见的形势判断报告。这篇报告在回顾了战略态势的来龙去脉,便直截了当抬出了凯塞林的观点:“根据一切迹象表明,西西里岛是保不住了。”接着,他指出,不管敌人的下一个目标是撒丁岛还是科西嘉岛,是意大利本土还是希腊,已方领导必须首先注意将意大利南部作为保卫巴尔干半岛的前沿阵地而坚守不放,但另一方面,约德尔继续说道——并引用了他的参谋部早在6 月19 日,即出于纯军事考虑而做出的错误的“堡垒”决定后的那天所做出的判断——不澄清亚平宁山脉以南——指的是阿尔诺河以北的东西走向的山脉——的政治形势,就“无法”为德国军队在那里长时间坚守“做出解释”。为此,目前首要的条件只能是,“排除意大利军事指挥机构..以及针对意大利国防军内部的分裂现象,采取最坚决的措施,”与希特勒在那些天一再重复的观点相一致,他还谴责意大利“军官团的很多人的遮遮掩掩”的背叛,并硬说意大利统帅部让德国部队“在这种形势下”到意大利领土作战”,“是为了使他们在这里被歼”。接着,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使用希特勒一贯用的激烈言辞,要求“在意大利进行一次总清洗,将其作为法西斯革命的第二组成部分”,“必须把取缔现在的意大利统帅部和逮捕所有敌对人物”作为这次革命的终结。他指出,德军的将军们必须掌握地中海地区的全部指挥权,隆美尔元帅应担任这一地区的“唯一的领袖.无数意大利军官和士兵都乐于在其麾下从征”。他还就“统一指挥”问题建议,巴尔干半岛的领导权必须移交给德国,墨索里尼应当留下,但在意大利只是个挂名的领袖。与此相联系,还“要求意大利”在易遭攻击的地区,如意大利南部,必须始终以与德军相同的数量和速度加强其兵力。这个要求直到“轴心国”崩溃始终未被取消,但也没有得到满足。约德尔的这种思路基本上是重复了那些近来在小范围内说过多遍的东西。如果说他的这一思路是为了使人们联想起历史上许多在军事联盟崩溃前所出现的分歧事例,那么希特勒只要考虑到墨索里尼的威望,就会对约德尔所做的结论不寒而栗。为此,他首先试图获得意大利政治局势的可靠情况——除了军界头面人物外,他把他所信任的政界人士也召到大本营来,以商讨意大利的局势。邓尼茨海军元帅和隆美尔元帅在这次讨论过程中,声明他们与约德尔的观点完全一致。隆美尔甚至强调说,没有一个意大利将军会保证无条件地跟随德国。看到其“轴心”政策的基础似乎已完全崩溃,希特勒以少有的自谦说道:“意大利肯定还会有些卓越之士,事情不可能突然变糟。”另一方面,他自己似乎明白,如果单是德国留在地中海地区,也难以保住意大利北部。因此,将盟友留在“轴心”联盟中,仍是上策,而其前提是建立盟友间的相互信任。尔后,他又与从罗马召回的德国大使和黑森的菲利普王子,以及意大利宫廷代理人进行谈话,最终做出决定,彻底澄清自从突尼斯行动以来一直被推迟了的与墨索里尼的会谈,而且很快就商定在意大利北部进行一次会晤。就在当天,即6 月18 日,便动身踏上前往贝希特斯加登的路程。希特勒现在也把个人安全置之脑后了。他特别注意倾听戈林和在德国驻罗马大使的意见,他们俩自认为对墨索里尼的态度和意大利的公众舆论了如直掌;而且希特勒在踏上妥协之路之前,还撤消了准备宣布隆美尔为亚平宁半岛的保卫者的决定。
这次在意大利北部举行的以会晤地点费尔特雷命名的会晤,是“轴心”崩溃之前希特勒与墨索里尼举行的一系列会晤中的最后一次。然而,费尔特雷会晤却孕育着不幸的恶果。会晤一开始,希特勒不谈地中海地区的形势以及国防军统帅部其他战场的利害关系,就断定东线的“堡垒”行动胜利无望。会谈就是以希特勒的这种判断开始,过去的经验已经说明,墨索里尼及其顾问来参加费尔特雷会晤的目的,是想说服德国一起——或意大利自己退出战争,而希特勒的主要意图却是再次给朋友和盟国撑腰,并保证继续向其提供援助。
在贝希特斯加登渡过一夜之后,由于飞行事故,希特勒一行于凌晨在特雷威索附近的一座机场降落。墨索里尼身穿著名的暗灰色民兵制服迎接了他们,然后乘汽车和火车,尔后又转乘汽车行驶近2 小时,路上双方没有机会进行初步接触。到达郊外别墅后,大家无拘无束地聚集在花园大厅里,然而却只是为了倾听希特勒的狂放不羁的滔滔泛论。他说到了双方的原料情况和装备对比、兵员现状,以及损失情况,又讲到过去和将来,充满宣传和说教。他只字未提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昨日傍晚根据约德尔的备忘录再次向他提醒的“统一指挥”的紧急军事建议。他只是明确地说到了西西里岛的形势,同时宣布还有大量德军开往西西里,“能最终转入进攻”。此话使希特勒的随同人员大惊失色。此外,他还对确保向西西里岛的运输和提高意大利军队的战备提出严格要求。最后他说,在最坏的情况下,也可以在意大利本土继续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