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 年末—1944 年初
意大利的投降,对于德国来说,是1943 年所遭受的第三次沉重打击,同时,也意味着希特勒欧洲政策的破产。德国大本营在经过一度紧张不安之后,逐渐接受了这一事实。9 月8 日夜晚,德军统帅部下令,在从里昂海湾到克眼特岛和罗得岛的整个地中海区域,实施代号为“轴心”的行动,“准备数月..直到8 月29 日方才适应当前局势”的命令,立即生效,由德国人接受这一地带的全部领导指挥权和防务。解除意大利武装这项庞大工作之所以进行得十分顺利,不仅由于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及其德国地方指挥官的灵活妥善的处理,而且与同盟国提前宣布意大利投降,以及美国伞兵部队放弃在罗马附近着陆的计划,而代之以在巴乡里奥政府所控制的南意大利着陆不无关系。在“轴心”计划执行中的唯一严重失误,就是由于德国海、空力量不足,未能阻止意大利海军舰队归降盟军。此外,希特勒原以为绝大部分用法西斯思想武装起来的青年会自愿参加德国国防军的希望也落空了。德国虽然进行了大肆宣传,但墨索里尼的获释也未能给希特勒带来任何希望。墨索里尼在他不久对德国大本营的访问中,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垮掉的人,显然对意大利人民再不会有什么号召力了。因此,希特勒把他当做一个倒台的大人物来对待,在他周围布满岗哨,只在用得着他的时候,才让他露面。希特勒还特别将墨索里尼筹划组建的一支50 万人的大军,削减到4 个帅,以及保留支小型的海军和空军。
在盟军下一步行动的判断上,德国领率机构曾一度举棋不定。9 月8 日晚,德军发现几小时前,有一支大型护航舰队向意大利西海岸驶去。德方认为,“敌人在罗马地域登陆的可能性要比在那不勒斯地区为大”。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未受这种说法的影响,再次明确指出:“首先,一切都取决于能否成功地将第10 集团军和空军部队从意大利南部撤出”。这个观点有两方面值得注意。第一,因为许多人责备德军统帅部对南线总司令及其部队置之不理,甚至想要牺牲他们。这种指责与事实截然相反。第二,因为,这些人还声称,德军本准备在北方的一条防线上实施亚平宁半岛的防御。因此,德军统帅部才拒绝南线总司令提出的关干将意大利北部的两个装甲师迅速南调,以对付9 月9 日提前在萨莱诺海湾登陆的敌人的要求。德军统帅部的这一决定也受到某些人的谴责。其理由除了大约700 公里的遥远距离和其他排除这种调动的重要条件之外,人们还不妨回忆一下,根据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经验——不论在此之前还是之后,不论在欧附洲还是在远东——即使增强兵力,也无法阻止敌人登陆。此外,南线总司令9 月12 日所作的关于决心:‘把敌人赶到大海里去”的报告,也似乎不能理解为他需要兵力。但是,它也可能蕴含着改变今后意大利战场作战指导方针的设想——虽然这超出了南线总司令的任务范围。希特勒也立即要求:“南线总司令应击溃在萨莱诺登陆之敌”,而指挥参谋部却根据原订计划对此做出如下补充:“这一行动能否取得全胜或局部胜利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在此行动之后必须将部队主力集结于罗马周围地区(为了下一步后撤)。
仅这一道命令,就可以驳倒另一个广为流传的谬论,即所谓凯塞林在萨莱诺及其附近地区所取得的防御作战的胜利,给他不久推翻那个在意大利继续作战的计划提供了机缘。更重要的是德军统帅部通过9 月9 日、13 日和17日的一系列指令,鲜明地表示了它所坚持的“在亚平宁建立一条尽量矩小防
线”的基本观点。——例如,它命令所有决定准备调往意大利南部的部队,在亚平宁半岛北部停止前进;命令B 集团军群司令部(隆美尔)立即勘察和建立“亚平宁半岛上最好的防线”。按照这些命令,当南线总司令部解散以后,一旦德军部队在亚平宁半岛北部地域会合,隆美尔元帅便立即接过在意大利的全部德军的指挥权。还在9 月25 日,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便在希特勒表示同意以后,批准了隆美尔关于加强北亚平宁防线的建议,并答应调拨21个德国师,以后又增加4 个意大利新编师,让隆美尔完成他的任务。
只是由于巴尔干问题,才使所有这些计划发生了变化。虽然巴尔干的德军战胜了某些恐惧心理,使预定的“轴心”行动进行得还算顺利,但是东南线总司令部和统帅部还是更加认识到,可支配的部队数量太少,难以完成如此广大地域的防御任务。德军一直估计西方的主攻目标是巴尔干,为此,希特勒不仅坚持他防御海岸线的观点,而且还想守住处于海岸线前、从某西拉岛经克里特岛直到罗得岛这一系列岛屿所构成的封锁线。希特勒除了为罗马尼亚的油田坐卧不安之外,近来又有许多新的设想,其中最主要的是想切断通过爱琴海和达达尼尔海峡的东西方联系,减轻敌人对土耳其的压力,并阻止土耳其参战。按照他的工作方法,几乎每天都要重新讨论一遍这些问题。他一直认为,必须“把俄国人的军事行动和..英国在巴尔干挑起的骚乱..联系起来看。”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想到敌人会采取统一的战略方针;或者,红军可能有朝一日推进到巴尔干。相反,他当时却认为,在东南欧“英、俄将发生利益冲突”。他期望,这会对战争进程产生决定性影响,最后他认为,德国“不应考虑撤退问题,更何况..可以从中渔利”,更不用说可以从巴尔干“开采石油、铝土、铜和其他金属”。
面对这些涉及广大地域,以及由政治、经济和军事各种因素混成的论据,如果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与东南线司令部取得一致意见,把防御阿尔巴尼亚——门的内哥罗——达尔马提亚海岸,放在重要位置上,那么,对指挥参谋部来说,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他们指出,如果敌人占领这些沿海地段,那么就为“突入欧洲腹地”创造了“象占领运河沿岸..一样的有利条件”。还要估计到,如果这些地区的叛乱,再掺入大量意大利的溃军,其危险性就势必大大增加。使人更为忧虑的是,有许多报告表明,“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将效仿意大利行事”。
为了争取在这种想法的基础上,对巴尔干问题不大动干戈,而采取小解决的办法,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在这种情况下又运用以前常使用的方法,邀请有关司令宫到大本营,口头交换意见。在9 月24 日的交谈中,冯·魏克斯元帅强调指出,由于缺少兵力,对巴尔干和周围岛屿的防御任务肯定会受到相当大的限制。他进一步指出:尽可能氏时间地坚守外围也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我们预计的敌人的登陆进攻真的开始了的话,那么,希腊海、陆的大部分地区“只能作为前沿阵地”。只有在萨洛尼卡高地构筑。道拦阻阵地,才能为亚得里亚海的主战场提供必要的翼侧防护。这样,才有可能截断敌人进入欧洲腹地的道路。在争取明智战略决策的争论中,一位重要的盟友——海军总司令站到了东南线总司令和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一边。他直截了当地对希特勒说,在现在的形势下,处于地中海北部前沿的岛屿已失去意义。敌人可以凭借其绝对优势,对这些岛屿进行陆海空的“攻击..切断其给养..迫其投降..”,并因此又损失“大量的部队和作战物资”,却“没有赢等量的战略价值”。
面对这些论点——尽管希特勒对这些论点在军事上的正确性例外地表示承认,但出于政治上的动机,他仍然坚持其必须保卫巴尔干及其周围岛屿的观点。在寻求达到这一目的的讨论中、邓尼茨海军元帅提出了一个新的、出人意料的方案。他说,撤离西西里岛,就给敌人让开了通向南意大利的道路,如果我们能坚守阿普利亚,特别是福贾空军基地,那么,我们也许就能阻止敌人从意大利南部渡过亚得里亚海。这一提示正中希特勒下怀!几天后,当福贾失陷后,邓尼茨和魏克斯仍通过一份题为《关于在意大利和东南地区继续作战的可能性》的书面报告,进一步阐述了他们的观点。然而,国防军最高司令不顾邓尼茨、魏克斯和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异议,不仅坚持坚守整个东南地区的决定,而且要在意大利南部与敌人决一雌雄。大本营在9 月3 日的继续讨论中,希特勒勉勉强强把凯塞林争取到自己一边。而在此之前,凯塞林还力主“开展运动战”,以“保存实力”。隆美尔对意大利南部战事不太熟悉,没有发表意见。此外,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肯定已经认识到了在意大利作战方针的根本转变,对目前指挥权的变更,不会没有影响。
随着对地中海地域的最终决定,颁布了一系列的令。首先,10 月1 日命令,在意大利的防御要在南部的加埃塔——奥托纳一线实施。10 月底,根据这一安排,凯塞林元帅——违背过去的全部计划——掌握了在意大利的最高指挥权;而隆美尔却另作安排。在关于东南线的命令中,希特勒违背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关于至少要批准后方阵地的准备措施的意见,不仅坚持其坚守整个巴尔干的意愿,而且还要求重新占领一大批原来由意大利人占领的岛屿。除了南部的斯波拉泽群岛以外,“至少”要抵御敌人对爱奥尼亚海的科孚,克法利尼亚和赞特;爱琴海的斯卡潘托、米洛斯、科斯、莱罗斯、希俄斯、萨摩斯、米蒂利尼和利姆诺斯诸岛的任何进攻。“在北部即巴尔干北部,兵力一定要强大,但希腊兵力也不能太弱”,这就是希特勒在拒绝各种“兵力不足”的提示时,所使用的典型的准则。另一方面,他又以“会产生不利的心理影响”为借口,否定了关于构筑后方阵地的建议。
根据这一系列命令,双方在爱琴海展开了血战,一些岛屿必须重新从英国人手中夺回来。但与此同时,大批部队还没有与敌人接触,整个巴尔干不久便陷入还在不断扩展的内乱之中。由于希特勒新下达的指令,在罗马以南的卡西诺地带展开了一场长达半年之久。如果说这场战争主要体现了双方无与伦比的骁勇,那么,自11 月以来设想中的巴尔干危机已不复存在之后,这个战争阶段也就失去它的战略意义。在意大利南部发生的是一场消耗极大的争夺战,确实氏时间阻止了敌人的推进。但另一方面,这对于处在战争第5 个年头的德国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更何况盟军随时都可能在意大利广阔的海岸线再次实施登陆,给德军再次造成灭顶之灾。
在南线和东南线的战事,使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忙得手脚朝天。而这尤其助长了希特勒和约德尔事无巨细、一切都由“最高领导”决定的倾向。每个师的机动都出自于大本营;每支部队的调拨都需经希特勒点头。他还擂手对巴尔干地区的兵员补充,以镇压起义者,以及爱琴海运输,工作的领导,甚至连亚平宁山脉阵地的走向,他都亲自过问。从12 月15 日起,他甚至要求西南线总司令部,每天都要向他汇报卡西防线扩建的进展情况。国防军指探参谋部所担负的后方占领区的任务也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军需事务。按照希特勒的指示,墨索里尼只负责管理波平源地区,使他的“共和国法西斯政府”的主权不得不受到极大限制。意大利北部,从伊斯特拉到蒂罗尔的边境地区,由“最高特派员”以德国“纳粹省党部头目”的身份来接管,希特勒还效仿过去奥地利统治的模式,准备把这一地区并入大德意志帝国。对原来的意大利士兵,希特勒下达了严厉的命令,将他们中的大部分当作“拘留者”,押往德国。
希特勒在地中海实施战略,远远超出其必要的军事限度,使德国战争潜力的紧张状况成倍地增长,也使德国其他战场失去平衡。由于缺乏总体设想,只把重点放在一个目的上,即在所占领的地区外围处处设防,致使国防军统帅部不得不忙于在其他战线上弥补漏洞。在斯堪的那维亚北部,丹麦需要德国治安力量来对付抵抗运动;在西部,需要调集强大力量去增援意大利。这种兵力空虚、捉襟见肘的形势,使西线总司令部在1943 年夏末就严肃地估计到,盟军有可能占领侮峡附近的一个桥头堡,为尔后的登陆作好准备。
正当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为西线和西南线忙得不可开交时,东线的紧张局势又雪上加霜。在希特勒在地中海的扩张要求已到了尽头,以及由蔡茨勒苦心经营的“东方壁垒”由于红军日益迅速的推进已经过时的情况下,国防军指挥参谋部陆军第一总参谋部军官布特拉尔少将——在瓦利蒙特外出时代理副参谋民——说服约德尔和希特勒支持他在第聂伯河畔构筑一道坚固的防线。布特拉尔甚至建议采取紧急措施——一年后曾在西线付诸实施——把军事学校的师生和后备队其他可以动员的分队,以及空、海军中的多余的新兵组织起来,组建应急军团,占领第聂伯河地段,至少给那里正在退却的、过度紧张的东线部队以休整和喘息的机会。然而,指挥参谋部参谋民却对此拒不接受。他既不想承认第聂伯河地段的重要性,也不想否认东线军队用自己的力量守卫第聂伯河一线的能力。此外,他还说,在没有深入了解东线形势之前,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也不应在负责部门之前作出决定。
当红军初秋发动进攻,并突破第聂伯河防线的时候,冯·布特拉尔将军和他的同僚们,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对自己的观点广为散播的情况下,仍没有丧失勇气。如果说1943 年10 月至12 月间还能从德军统帅部其他战场——现在也包括南线和东南线——向东线调派4 个步兵师、7 个半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1 支空降部队的话,那么,这主要应归功干冯·布特拉尔将军及其同僚们为挽救东线的局势所做的不懈的努力。然而,这些部队不是成建制地,而是陆续调往东线;而且往往姗姗来迟,每次所调派的数量之微,难以克服大范围的危机。当然,这一切都应归咎于希特勒的优柔寡断。就连博尔曼,出于对战争形势的担忧,这时也曾向其同僚戈培尔透露说:“元首做出一个决定可真难。”
从1943 年12 月27 日至28 日的形势讨论会的记录片断中,人们能对希特勒在此紧要关头时期所表现出的优柔寡断略见一斑。
第7 号速记稿片断
1943 年12 月刀日与蔡茨勒大将的谈话。
蔡茨勒:元首,我看现在这里正在展开冬季攻势。
元首:完全正确。尽管如此,他还有什么新锐部队呢?只是他那些残余部队。
蔡茨勒:他的9 个坦克军得到了补充,几个星期以来都在原地待命。
元首:是这样,不过都是些旧部队,没有新的。现在我有一点不明白。在这些坦克军里,他们仅靠坦克是不行的。许多人都与坦克同归于尽了,有的被烧死了,有的给打死了。
蔡茨勒:这跟我们这里的情况一样。在我们这儿,装甲兵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装甲兵有的是。
元首:今天晚上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蔡茨勒:是的。要是能够作出一个决定就好了。因为现在每一天都是很宝贵的。
元首:那么原来的决定仍然有效。
蔡茨勒:这个决定我可以公布出去吗?这样多少会有些帮助。
元首:可以。这样他就可以腾出一个师来。蔡茨勒,我们现在可以公开讲了,这件事无论如何是输定了。但如果此事失败,曼施泰因先生将不负任何责任。
蔡茨勒:这是肯定的。
元首:艰难的时刻就要到来,这里将会出现严重的危机,并会立即波及土耳其。2 月15 日他们强迫土耳其参战。如果克里木出现危机的话,——他们就会大肆宣传。对此曼施泰因先生不负任何责任,这件事是由政客们干的。
蔡茨勒:是的,情况将变得十分严重,因为已经无可救药了。
元首:我们是无能为力了。具后果是可怕的。在罗马尼亚,后果是灾难性的..这里是一个重要的阵地,只要我们停留在这里,并占据着桥头堡,那么,这里的机场设施就会受到威胁。
蔡茨勒:是的,只要我们上面不采取行动,任事态发展,就会出现这类后果,而且还将影响到第1 集团军。
元首:请您注意,我们已经经历过几次类似的事情,本来以为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可是结果却突然表明,难关终于闯过。
蔡茨勒:我们止处在生死关头。
元首:我完全看到了这一点。我没让这里的第4 山地步兵师立刻解脱,看来还是对的。但敌人现在是否补充了一个新的集团军,还未得到证实。如果有人说,现在冬季会战开始了,这跟会战还在继续没有什么区别。
蔡茨勒:因此,我一直未把它称为冬季会战。
元首:敌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所以必须继续打下去。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但您在此已经看到,他已经有些打不下去了。在这儿,他已经打得疲惫不堪了,慢慢地就放松了。
蔡茨勒:我只是担心,敌人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好在北面继续交战。
元首:不,这我不相信。
蔡茨勒:敌人倒是使我们轻松了一点儿,在这儿他没有采取进步行动。
元首:那是因为他已经无力再打了。他总不能象一个古希腊罗马巨人一样,一落到地上,就会力量倍增。
蔡茨勒:他一连打了这么多个月了。
元首:他也总要喘口气。我读了这篇报告。在我看来,关键是他们的部队已经没有士气了。这是关键。
蔡茨勒:因此,我也总是递交报告。因为我必须考虑到这类情况。
元首:不管怎么样,我一直是特别注意这一点的。在这儿我也和装甲兵指挥官们谈过。他们说,步兵压根儿就没作战。情况是多种多样的,那些打得很好的部队也出不了什么问题。有人对我说,用士气去影响步兵根本没有用——蔡茨勒,我要告诉您,我是一个亲手建立和领导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集团的人,而且领导至今。在这段时间里,党的地方小组曾经向我报告说,这里的社会民主党根本无法打倒;或者说,这里的共产党根本无法打倒,根本不可能把它从这里清除掉。但事实说明,一切都在于领导者。如果这能成为一种普遍看法,一切事情就好办了。如果说对步兵施加精神影响没有任何用处,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有一次,我听一个少校在演说,他对部队发表的演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我只能说,您的演说本身没有任何价值。而与之相比,在有的部队里,士兵绝对听从军官的指挥。这就是您的影响在起作用。
蔡茨勒:是的,军队是军官的写照。
元首:一般来讲总是这样。
蔡茨勒:我相信,在糟糕的军队里,要么指挥官是被打死了,要么就是个糟糕的指挥官。
元首:如果指挥官死了,正说明了他是个糟糕的指挥官。这是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敌人在这儿喘过气来,并凭借其手段干下去,那我们可就要挠头了。事情并不会就此了结,那只有当我们把局势扭转过来才有可能,——对这儿的部队曼施泰因了如指掌。他很清楚,敌人将会在这里发动进攻。他说,敌人大概将从正面进攻,这样的话,他们就会消耗很大的力量。我现在只有等着危机时刻的到来。这就是我的决定。人们经常所说的我们将胜利地战斗到底——在我看来,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部要结束现在的局面。
蔡茨勒:这是很显然的。如果我们有办法结束它,那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胜利。可是,打败他们是不可能的。
元首:眼下看,不可能有太多的期望。但我们也不能忘记,去年冬天我们曾处于一种悲惨的境地。但尽管如此,到了5 月我们甚至又能够展开新的攻势。7 月,我们终于开始了进攻。
蔡茨勒:只是这里的弦绷得太紧了。一件事刚刚有些眉目,新的问题又来了,又重新受到压力。
元首:当部队挖好工事、埋伏好之后,心理因素开始起作用。对那些打败仗的部队,必须尽快撤换它们的指挥官,必须这样做。我仔细阅读了这篇报告,我只能说,由此可以看出,这里有些师实在是糟糕透顶了。如果一个军官说,对士兵施加影响是徒劳无益的。那我只能说,他们的影响不中用。他们没有力量对士兵施加影响。他所说的是确定无疑的事实。但这顶多只能说明,他是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他的讲话全然无效。这我很清楚。在4 年的战争中,我结识了一些团长,他们对部队的作用可笑之极,没有把它当回事。可是也有一些团长,他们在极危急的情况下,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恢复了部队的秩序,稳定了军心。这基本上取决于人本身。对我身边的几支部队我很清楚他们有没有一个很好的指挥官。部队本身就是指挥官的一面镜子。有时我想到我的党的地方小组。以往每次选举,在一些州里,等到选举当天的晚上,我就清楚地知道,我取得了成功。为什么呢?当时我不能说:这里过去属弗兰肯,或者这里曾经属科隆——因为科隆是革命的科隆——或者曾属东普鲁士。东普鲁士表示什么?他是完全反动的,而且我们背道而驰。或者说,这里曾是梅克伦堡、或是图林根。图林根是极革命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有象科赫这样的人,在另外情况我又有象绍克尔或者莱依这样的人,这些人就是这样。在其他地方我可惜都没有能干的人,那里的情况就很是糟糕。我非常清楚,那些情形好的州,是因为有看好的州领导。
今天的情况仍然是这样。最近我在卡塞尔遭到一次失败。对这点,可以心平气和地说。那里的指挥官当然应当撤换。因为他不胜任这项工作。不能说是啊,您在柏林和汉堡当然要容易得多。正相反,在汉堡情况还要困难一些。然而,那里有一个铁一样坚强的人,他是不会为任何力量所击垮的。相比之下,在卡塞尔的这位却轻而易举地败下阵来,他不能胜任这项工作。从根本上看来,指挥官是军队状况的集中反映,或者说,军队状况是指挥官精神状态的体现。
如果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来到部队,阵亡了。又来一位,又阵亡了。这种情况是最可怕的。这种事当然要对部队产生影响。如果一个部队对一位指挥官特别爱戴的话..一个优秀的指挥官阵亡所产生的影响,往往要比一个不中用的指挥员阵亡所产生的影响要坏得多。这是老生常谈了。这确实是这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一支部队长期境况不佳,这与它的指挥官是紧密相关的。
蔡茨勒,这类事我们是经历过一回的。我们因为一件事而退到一条狭小的战线,可惜我们没能守住这条战线。这就是说,如果部队具有更大的机动性和无私精神,我们是能坚持下去的。那样的话,局面可以好一些。
现在我们又遇到了这个老问题。涅韦尔的全部灾难都应归咎于两个集团军司令的狭隘的自私心理。现在我们必须守住这条较长的防线。目前,这一点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必须做到。
我看到了这儿的后果,它将会波及世界。
蔡茨勒:对军队和阵地来说,尤其是如此。
元首:对军队来说,这是灾难性的。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来保卫第二个斯大林格勒,如果有可能的话。不能因为它与冯·曼施泰因元帅没关系,就无情地放弃它。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应当思考一下。
第二点:人们也许会说,这是为了更高的目标。没有这儿也许我们同样可以达到更高的目标。然而,也许会出现别的情况。也许土耳其会参战。罗马尼亚则取决于它的政府首脑。如果他的军队在这里失败的话——您看看他写给我的这些信。
蔡茨勒:不,我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情况会不会恶化。这是我唯一担心的。
元首:对,应当考虑到这一点。我有一个想法:我们是否冒一下险,将第16 师投到南边去。
蔡茨勒:昨天我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昨晚我也说过,是不是考虑把第16 师投到南边去。
元首:蔡茨勒,有一点应当说明,这可不象在克里木那样难以作出决定。一旦离开,克里木就会丢掉。必须好好斟酌一下,是否必须使用第16 师。我们可以动用第44 师,这儿的1 个师和第16 师。这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用的三支部队,直到动员了其他部队。
蔡茨勒:目前来说,这样做是必要的。但是,从长远来看,北面的情形可就艰苦了。从长远来看,人们只有把北面这块地区夺回来,才能恢复秩序。我感觉,在彼得堡就象这儿一样糟。
元首:没有这么糟。如果在那儿我让部队后撤一些,并撤出几个师,那么,情况就不会象这儿这么糟。这里的情况要糟糕一些,而且后果也极其严重。如果北面为节省1 个师的兵力,而使我不得不让这儿的部队向后撤的话..
蔡茨勒:不,最好不这样做,应当想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元首:由于芬兰人的原因,情况会变得不妙,但也总不会象南面那么糟。我觉得失去克里木是最糟糕的事,对土耳其会产生极恶劣的影响。芬兰人不会放弃的,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会放弃抵抗。
第10 号速记稿片断
1943 年12 月27 至28 日,元首与约德尔大将及蔡茨勒上将的谈话(开始时是电话会谈,后来是座谈)。
此外,在座的还有:
凯特尔元帅
施蒙特中将
博尔格曼少校 开始时间:23 时19 分
元首:您看一下这个(报告),约德尔。没有人向我报告这件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这里的两个桥头堡呢?以往的问题是,敌人要夺哪一个。在这个问题可说——当然他没有说——我们不能阻挡敌人的突击。我们已经阻挡住了敌人的一次突击。最近我们又抵挡住了2 个师的突击,甚至彻底击退了他们。到底什么叫“无法阻挡”?它的前提是相信敌人具有某种力量,而在别的地方,人们就不会相信。他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他希望能够从中腾出5 个师的兵力,以改变这里的局面。因为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必须有一部分兵力立刻南下到这里来。他认为,他可以在第聂伯河河曲处腾出兵力。他说:“敌人那么快地将兵力转移到别尔季切夫周围的地区。”他们根本不必把兵力开到那儿,这对他们没有一点必要。“下星期将作出在南段实施冬季战局的决定。但愿”——什么叫“但愿”——“..敌人通过基洛夫格勒或克里沃罗格,沿第聂伯河下游向西突击,从而使得他的兵力枯竭。”他怎么会产立这么一种观点?敌人在集中了强大兵力的情况下,怎么会枯竭呢?在这儿,他大概也能说,敌人兵力最终会“枯竭”的。这是一个..文字游戏。
现在,第一个结论当然是..我已经同意了,从这里撤退,也就是说把第4 师从这里北调,尔后把第16 师撤到南面。
约德尔:他是针对卡缅卡阵地而言的。
元首:他主要指南线。
约德尔:他所说的阵地主要是卡缅卡以西的阵地。
元首:放弃这里的桥头堡就等于放弃这一阵地。因此,我又考虑了一下,能不能坚守住这里的一个小小的桥头堡。再说一遍,这里仅是一个小小的桥头堡,以此迫使敌人向这里派兵。但我现在觉得,阵地的走向不是朝向这里,而是朝向一边,以致我们连桥头堡也无法坚守住。尼科波尔和克里沃罗格就是这样丢的。他自己估计,要想“从战役上结束”这一局面,这里需要5 到6 个师的兵力。他现在已经得到了3 个师。
约德尔:这一切都取决于对这里危险大小的估计。他的判断是对的,因为目前敌人对这里的压力还不是太大。他的判断显然是对的,而且很敏锐。
元首:这里是文尼察,这是很清楚的。
约德尔:一切都取决于此。
元首:但他却干不成这件事。您看一下这份电报。他身边目前有3 个师可以调派。这几个师中第4 师比其他的师都要好。他从北面调来的第16 师也是很好的,并用第17 师补上去了。他过去曾说过,他有5 个装甲师和3 个步兵师,就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局面。这些他都得到了。
博尔格曼:我的元首,蔡茨勒将军要和您讲话。(在电话里和蔡茨勒将军的谈话)
蔡茨勒:我的元首,我不得不再一次给您打电话。曼施泰因刚才打电话问,我们对他的电报是怎么看的。
元首:我正在和约德尔将军谈这件事。他所描绘的那些结论无疑都是些纯粹的幻想。我想先和约德尔将军谈一谈。在此之后也许我再给您打电话。或者您是否能亲自来一趟?
蔡茨勒:是,元首,我可以亲自去一趟。
元首:那您就来一趟吧。
(蔡茨勒:是。)
——谢谢。
(电话谈话结束)
——舍尔夫要是没有睡,是否也能来?(博尔格曼:他病了,但是我可以问问他。)
——那就让他躺着吧,别吵醒他。
约德尔:他报告说,敌人在这儿有47个步兵师和9 个装甲军,这就更突出了他们将在这儿发动大规模突击的企图。这一点我承认。再说,敌人现在不再抓住克里木不放,这证明了他们在静候一个比现在更容易下手的时机。
元首:要是我们离开这里,那对敌人就是一个容易下手的时机。那时他也就可以做他所想要做的事了。他在这里只需要几个师就行了。如果这里已没有危险了,他要部队干什么?..如果我们离开这里,敌人就占据了优势,假使敌人不象曼施泰因所猜测的那样,企图大范围封锁这里,那么情况就简单得多了,这是很清楚的,问题主要在于,他无论如何不能强求我们作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决定。他不能这样做,敌人不会把什么地方都封锁起来的。他的任务只有抵挡住敌人的进攻。除此之外,目前他不能做更多的事。
约德尔:我不这样认为,因为从这里调出的兵力..
元首:他不能用这些兵力作战。
约德尔:..情况已不同于去年冬天。
元首:这是很可笑的。
约德尔:他们都已经熬过了那段极其困难的时期。
元首:这里只有唯一的1 个师——装甲师,或许还有第3 山地步兵师。其他都是空想。
约德尔:对其他的师显然不能再做什么打算。
元首:第4 山地步兵师比这里的3 个师的作用都大。第一,因为它是一个战斗力很强的师;第二,因为它是满员的,而其他的师人员都不满。
约德尔:他将在这儿投入一些兵力,这是肯定的。第4 师是否已经接受了命令?
元首:第4 师今天已乘第一批火车上来了。
约德尔:他把第16 师也调来了吗?
元首:他想把第17 师派上去。我想,这个师还将配备坦克。
约德尔:那么炮兵师呢?
元首:炮兵师也在这儿。“但愿”——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敌人会从切尔卡瑟和基洛夫格勒之间实施突破..从而使得他们兵力枯竭”——什么叫“兵力枯竭”?敌人根本不需要从这里突破。从这儿他们完全可以象在北面那样实施突破。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这下面是一座桥,重要的是尽可能地守住下面这个桥头堡。只要我们占据这一通道,敌人就不敢进攻这里。如果这最后一个桥头堡丢掉的话,那么..再和蔡茨勒将军通一次话。很显然他现在很担心文尼察。那是他的驻地。
约德尔:这是一条主要铁路干线。这已是最后一条大的铁路了。
元首:这条铁路也通过施梅林卡。
约德尔:施梅林卡是铁路枢纽。
元首:“战役”..我厌恶浮夸的言辞。这根本不是什么战役,而只是夸海口罢了。
约德尔:简而言之,他认为现有的兵力无法坚守住这里,他需要补充新的兵力。而他不知从何处得到这些兵力。于是他想通过减少南面的兵力来得到。
元首:他通过这种方法得到了3 个师,1 个从这儿,1 个从这儿,1 个从这儿之间。另1 个师,第17 师,他从这里抽走。这是4 个师。在最近发来的一份电报中,他要求得到5 个师。另1 个师,第16 师,他根本就别指望得到它,它比其他师作用都要大。
约德尔:不管怎么说情况也不会有太大改变。他已经得到了4 个师。整个翼侧所面临的战役上的威胁依然如故。我们是封锁这里,还是撤出桥头堡,情况都没什么区别。敌人一旦从这里突破,联系就会被切断。如果敌人..就必须从敖德萨向北调集兵力。
元首:阻止在这里发动攻势是不可能的,他无法再这样做,因为他不能运用这些部队作战。这是可笑的。这只不过是用来寻求自我安慰的一句空话罢了。蔡茨勒应该把标有阵地的地图一同带来。
他不能有太大的指望,顶多是这个或那个装甲师,他可以从这中间自己调出一个来。他可以得到他所要求得到的兵力,只是这些部队要比他所要的差一些。
约德尔:问题在于,在此期间内是否组建一个罗马尼亚师,以便..
元首:..把它们也调到这里来?我一直期望能够加强这里的兵力。只有坚守住这里的桥头堡,克里木才能保住。
蔡茨勒:这两个师已经没有了。只有他在国内征集的部队。
元首:国内的几个师他是不会放手的,他总是观望匈牙利的动静。这是一件蠢事,但是..这里的人们也和那里差不多,他们也失去了理智。他最好能把他的大本营从这里迁走。
约德尔:但他必须守住这个铁路枢纽,否则事情就要糟了。
元首:这是第4 师,可以首先调到这里。此外就是第16 师。他将用第16 帅、“近卫师”、以及第1 装甲帅在这儿实施突击。这都是些糟糕的部队,但都是经过休整的。这是一份有其目的报告。他的确是从自私的目的出发,把一切都说得那么糟。本应留在这里的第16 装甲师的调离促使了全局的崩溃,不然的话,今天这里就是前线了。主要是因为他拿这些师根本派不上用场。用这些师来发起攻势,简直是扯淡,根本无法组织一次战役行动。他希望,敌人另外冉派兵力进攻这里,那样敌人就会兵力枯竭。这简直是空想——“同样,从西线调更多的兵力也是不可能的。”
约德尔:这里也必须再腾出些兵力来。
元首:如果可能的话,早就腾出来了。
约德尔:这里的工作同样堆积如山。他现在在以最快速度处理,希望能抽出些兵力。
元首:在这儿他是很幸运的。他甚至希望把部队升到这儿,在这儿展开“正面进攻”。他根本不会实施正面进攻,我倒担心他会以残余兵力从这里突出去。也不太清楚炮兵师究竟在哪。
博尔格曼:从地图上看,他们在卡萨廷附近地区。
约德尔:他们正好从它背后实施突击。
元首:这次突击是不是那么厉害,我们还得看看。可惜,这里只有一座可以载重16 吨的桥梁,以后慢慢就会被压坏。第25 装甲师从官到兵都是一帮废物。他们的装备最好、最先进。
约德尔:开始时,这个师还是有些不错的士兵的。
元首:迪特里希对我说,这个师应该有好的车辆。他说:“要是我们有就好了!我们有的都是些破车。责任无疑是在于师长。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他的师。这样的师什么也干不了。相反,北面却需要这些师,因为那里面临着同样的危机。第147后备师是后备部队的教导师吗?——还有第454师?
约德尔:两个师是有保证的,即143 教导师和..3 个教导团。
元首:它们大约在哪儿?
约德尔:据我所知,他们随时准备补充这里几个师的力量。
元首:危急的时候,这些部队能够使用吗?
约德尔:当然可以。还有2 个师正在波兰占领区组建。
元首:它们的状况如何?
约德尔:这我不清楚,这不是我的事,因为它们是蔡茨勒组建的。
元首:如果确信西线在6 个或8 个星期内不会发生什么事,依我看,把它们派到西线去,再从那儿调2 个师来。
约德尔:那儿大部分是年轻的部队:第9 和第10 党卫队帅。
元首:这我不能调用,这是部署在下面的装甲部队。
约德尔:除了2 月份刚刚组建的第22 师外,那儿没有其他的师了。第22 师的武器装备还不全,人员现在有11000 人。
元首:如果从巴尔干调2 个师呢?
约德尔:那肯定行,他们正好得派2 个师来。
元首:他们必须把这2 个师派到罗马。
约德尔:他们必须将它们派到意大利,以便使第9 师、第10 师和“赫尔曼·戈林”师脱出身来。
元首:我们可不可以停止这一计划,先把两个教导师或后备师调到这里来。
约德尔:那么,我们就得放弃1 个师,而调走第371 师,这是一个一般的、新组建的斯大林格勒师。
博尔格曼:第147 后备师的部分士兵派去保护铁路,还有部分等待新的部署。其他部队情况不明,我马上就弄清楚。
元首:保护铁路的那部分人不能调用。事情看来不会有什么结果,因此他不会再多得到什么部队了。曼施泰因说,他不能如此迅速地把部队调来。但他无须在那里绕来绕去,只需从这里向北面派兵就行了。然而,那样就会给这里造成压力。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危险,而且比整个局面还要使我感到不快。
首先,我认为,他不得不将其立足点立刻从这里转移。
在这种压力下,是不可能作出什么理智的决定的。因为第1 装甲师的进攻会奏效的。
约德尔:兵力的这种集结又会再次对这个无设防地区造成危险.
元首:那么空军呢?对空军的情况,人们很难作出判断。
约德尔:您说的是伞兵吗?
元首:对,就是伞兵。
约德尔:第2 伞兵师在这里。除了第4 山地步兵师以外,第9 师也相当不错。
元首:第9 师?不,第9 师不好。这里是第3 师吗?
约德尔:是第97 步兵师。
元首:我认为这个师不错,一直很好。第3 山地步兵师和第97 步兵师也很好。第9 师,我认为不好。从根本上来讲,他也只能从这里调走第3 山地步兵师,这个师不如第4 师,本质上也比第4 师弱。最近,他要求从这里得到五六个师。他将这五六个师中的1 个师按照事先批准的方案部署在这里。1个师部署在这里,另1 个师部署在那儿。这是3 个师,另外的两个师..他还调出了第17 师,这样,他实际上就拥有4 个师。最近他又要求得到8 个师。他得到了3 个步兵师和5 个装甲师。这样他会说,他当时必须交出其中的1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