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茨勒:他认为北边还可以坚持较长时间,这不需要多虑。让人发愁的是南边。
元首:这里他有麻烦,那里更难办。这里的撤退会使敌人马上重新向这里发动进攻。
蔡茨勒:这是可能的。但如果我们不撤军,敌人自然也会进攻。
元首:那也不一定。敌人一直在进攻。我今天又收到一份关于盟友们补充兵员的消息。补充的兵员真是糟糕透顶,又少得可怜。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更出众的了。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关于这次突击的消息?
蔡茨勒:晚上才能知道。因为刚才只进行了电报联系。
元首:您看,您可以马上核实一下。您与集团群取得联系,问问他们认为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这是一个有7 个营的很有战斗力的帅,另外还有炮兵。
蔡茨勒:9 个炮兵连。
元首:自行火炮还是反坦克炮?重型的还是轻型的?(蔡茨勒:重型反坦克炮!)
——全是重型的!
蔡茨勒:1 个工兵营,1 个野战后备营。
元首:这个他们也要带上吗?
蔡茨勒:肯定有新兵在里面..本来是8 个营。
元首:这里的有9 个?
蔡茨勒:101 师有8 个实力强的营,还有一个实力较弱的营。但有两个东线营在里面,是补充进去的。也许开始时还把这两个营留在那边。
元首:开始时,无论如何要留在这儿。
蔡茨勒:还可以留下一些炮兵。
(结束:1:09)
第11 号速记稿片断
1943 年12 月28 日与蔡茨勒大将的谈话
元首:我们要料到这一点。现在,我把一切都仔细考虑过了。昨天晚上,我苦苦思索了一番。不大量增加兵力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在北方,最糟的情况下,芬兰人那里可能要增加压力,这会使我们轻松一些。因为他们反正要打仗。往南边来,最糟糕的情况是失掉克里木,然后是失掉克里沃罗格矿区和尼科波尔。如果我们不扭转这种局面,它将给我们的粮食供给和经济带来无穷的困难,这一损失比北面的损失要大得多。因此,我决定补充必要的兵力。
我不能从西线大批抽人,必要的力量只能从北面撤离的人中获得。我的想法是:在最坏的情况下,只能依靠正在奥拉宁鲍姆地区打仗的部队。要守住纳尔瓦地区,这支部队就基本上够了。这样,这里的部队就比较清闲了。看来几乎可以随意调遣这里的部队,基本上占领这条防线。直到今天我依然相信,我们能从北方集团军群腾出12 个师。
蔡茨勒:是的。那么屈希特尔明天来是很合适的了。这样,我可以今天考虑考虑并提出设想。铁路上一切正常。我们还有第16 和第1 装甲集群,还有一定的突击力量,我们必须把这些力量集中起来使用。在南面我们还可以得到第4 山地师和第17 装甲师。第101 和第16 装甲步兵师将作为第二梯队乘火车前来,而另外两个师将从6 日到8 日或12 日急行军到这里。那样,我们又多了一个梯队。我可以这样处理吗?
元首:可以。
蔡茨勒:还有一个问题:曼施泰因抱怨说,对第4 装甲师来说,战线长了一些。他说的不错。我提议,把南面的第6 集团军调过去,第6 集团军只有一个军部,这个军部直属集团军群。所以,我认为这样解决较为妥当。我可以再与曼施泰因谈谈,告诉他把第6 集团军调上来,由胡贝接替霍利特任集团军司令。胡贝与霍利特比较起来,我更相信胡贝。从上面下来的是一些机动部队,而霍利特对机动部队没有什么经验。
元首:这里是防御。
蔡茨勒:是的,那么霍利特就能多做些事了。还有舍纳尔跟他一起,情况就不那么糟了。如果您同意,我就这么办了。
元首:好吧。
蔡茨勒:然后是坦克问题。从12 月7 日起,陆续从第1 集团军司令部运出坦克294 辆,从第4 集团军司令部运出94 辆,从第8 集团军司令部运出154 辆,总共是542 辆坦克,其中一部分还在铁路上,还没有进站。
元首:您只告诉我一件事,我们一共给了南方集团军群多少辆坦克?包括调到这里的5 个师的坦克。据我估计,他们得到的自行火炮和坦克远远超过1000 辆。
蔡茨勒:他们得到了全部的补充。上个月我给他调来100 辆,这个月又是80 辆。
元首:他们还装出一付可怜相,好象是后娘养的。事实上,只有他们得到些东西。
蔡茨勒:他们大口吞掉了一切。两三个星期前我们才第一次给中部进行补充。不然中央集团军群真是受虐待了。我的元首,那么我可以马上办了。今天晚上他们就可以与第一批师一起出发了。
撇开其他事情不说,仅这段在午夜23 点至凌晨1 点进行的令人疲惫不堪的、冗长的谈话再次预示着四分五裂的德国领率机构的恶运。即使希特勒最近为此颁布了一个规定,也无助于这种状况的改变。按照这个规定,所有涉及东线和其他战场问题,都要由两个总参谋部的头目约德尔和蔡茨勒向希特勒报告后决定。希特勒所下达的命令都是在就事论事和片面理解的基础上,权衡两方面意见后作出的。当时,在国防军总参谋部的催逼下,北方集团军群将其出发阵地撤至佩普西湖和纳尔瓦以后一事,就是希特勒利用这种方式处理在乓力分配上反复出现的矛盾的一个实例。希特勒还是象往常一样反对任何放弃地域的建议。在东线北部,由于他考虑到芬兰人的问题,将在一次形势讨论会上刚刚提出的意见置之度外,不准备将德军撤到后方一条大大缩短的防线上。为了回避陆军在其熟悉的战术方面提出异议,他求助于约德尔,让他归纳一下依靠芬兰湾内侧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因此而带来的战略上的弊端。由于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对东线形势不甚了解,难以权衡利弊。而希特勒就恰恰是通过这种方式,利用他的军事“工作班子”与另一种意见针锋相对,把如此重大的决定建立在个人好恶和与自己心意相投的判断上。
然而,鉴于意大利投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西方列强对芬兰日渐增大的影响,国防军指挥参谋部早就为芬兰人可能退出战争,采取了相应的步骤。在第20 山地集团军司令迪特尔大将进一步建议的基础上,9 月28 日颁发了“关于德军准备从芬兰北部撤退的第50 号统帅部指令”。值得注意的是,希特勒竟干脆利索地同意了这种与意大利和巴尔干基本相同的解决方法。可能连希特勒也看到了,德国军队在不经或违背芬兰人意愿的情况下呆在那个国家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指令只要求德国国防军同挪威保持联系,守住最北部佩萨莫周围的镍矿区。这些及时采取的措施,为1944 年秋冬季德军顺利撤退铺平了道路,也可以看作为“有预见的指挥”的真正典范。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在这一段时间从未放弃计划工作,不管是希特勒在约德尔将军1943 年10 月访问曼海姆后对曼海姆的印象极佳,也不管是他基于对政治事件的评价,而不愿把“军事上的考虑看得那么急迫”的时候,都从未间断过。
1943 年秋天,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问题上,德国最高领导人,根据来自各方面的消息,认为为防止这两个盟国背叛德国,有必要采取应急措施。
东线所遭受的巨大损失,以及最近罗马尼亚的许多个师被困在克里木半岛,使罗、匈退出战争的可能性日渐明显。鉴于这两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可以考虑,即加强德国对战争的领导。为此,希特勒打算采取与对待意大利和芬兰两国截然不同的策略,即依靠由他任命的新政府,使这两个国家为共同事业进一步挖掘其国防潜力。1943 年9 月底,在一篇以此为基础,并分析了对这两个国家实施军事占领的研究报告中,国防军指挥参谋部认为,将来,除非促成罗马尼亚人参加反对其邻国和盟友的行动,否则,仅靠德国国防军,将无力对付匈牙利。研究报告最后指出,从长远考虑,同时对这两个国家进行军事干预是不可能的。基于这种认识,结论是:“政治领导者要么设法排除这种情况的发生,要么就必须在两个国家里创造一种内部的先决条件,阻止其发生统一的军事抵抗行动”。占领匈牙利的计划在1944年3 月实施前,为了与战争进程相适应,做了很大改动。由于希特勒与安东内斯库无帅的多次谈话而获得的新的印象,使希特勒改变初衷,对付罗马尼亚的各种准备、最后也不了了之。
保加利亚尽管只对德国负政治上的义务,但是在其国王死后,仍看不出对德国不忠的迹象。而德国最高领导却越来越难以履行他在踏上保加利亚领土之初,就土耳其参战对保加利亚所承诺的义务。1943 年12 月初,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在土耳其与同盟国靠拢时,所制定的“格特鲁德”行动计划,现在看来也是极不完善和难以实施的。特别是企图想和其他战场配合,一举占领土耳其欧洲部分地区的打算,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保加利亚总参谋长为详细了解德国对战争局势的看法,1 月中旬,德国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应邀到索非亚访问,并受到“摄政参议会”的接待。1944 年初,保加利亚对土耳其的“名义战争”,完全停滞在防御状态。
在西班牙人的请求下,德国国防军统帅部不得不把“兰色师”还给西班牙。德、日双方的联系仍象过去那样的松散。太平洋战争局势使德国通过日本采取行动而直接有效地减轻其东线负担的打算化为泡影。
很明显,如果说上述所有这些事件和考虑都旨在否认德国的衰落,粉饰所暴露的种种弱点,那么德国统帅部于1943 年11 月3 日发布的关于防御盟军在西线登陆的预备指令,再一次暴露了它的真正的战略思想。捎令在开头便指出:
“近两年半,对布尔什维克进行的艰巨而损失重大的战争,使我们付出了巨大的军事力量和艰苦的努力。而整个局势的危险程度也同样巨大。在此期间,整个局势发生了变化。东线危机未除,西线危机又起——英军即将登陆。东线虽丧失大片领土,但对德国无关紧要。然而,西线则不同。如果敌人从这里的绵亘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后果将不堪设想。所有迹象表明,敌人最晚在春天,可能还要早些时候,就将对欧洲西线发起进攻。”
接着,指令毋庸置疑地要求立即开始加强西线的防御力量,防止敌人对海岸防御线的突破。“如果敌人硬要实施登陆”,指令继续说,那么。
“关键在于迅速调集足够的人力、物力,通过积极的训练,将现有的大量部队训练成一流的、具有进攻能力和高度机功能力的后备力量,并利用反突击阻止敌人也可能成功的登陆,把敌人赶到大海里去。”毫无疑问,第51 号指令的出发点和范围,都是由抵御西方列强即将对西欧大陆包括丹麦的登陆进攻的任务而决定的。从战役上讲,也是由盟军“登陆”作战原则所决定的。与此相反,几天前发出的那道命令,其内容却没有超过12 月中旬为此提交的一份报告的范围。根据这项指令,西线总司令部还要勘察“索姆河——马恩河——上马恩河——瑞士边界这一条防线的走向”,以便在法国中部构筑一道预备阵地。
以论述德国问题而知名的切断特·威尔莫特,在其《欧洲战争》一书中指出:1943 年秋季,希特勒就有意让人在英国部队的数字问题上作手脚,欺骗公众,以便为他拟制象第51 号这样的指令制造借口。在战争后期,希特勒倾向于把即便是显而易见的危险也至少要“辩证地”提出疑问。这样,在尔后的数周和数月中、希特勒对盟军企图的严重性产生了重大怀疑。从敌人方面传来的消息越是能说明登陆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之中,希特勒的疑心越是增大。值得注意的是,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约德尔也在1944 年1 月1日的日记里写道:“1944 年,敌人的目标是‘大西洋壁垒’或巴尔干”。约德尔肯定是受了希特勒前一天类似的谈话的影响,但也是由于他自己对巴尔干的吸引力的长期错误估价所致。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在盟军可能的登陆地点上曾一时举棋不定。如认为在法国南部、葡萄牙和挪威,但这并未影响它不断加强西线的努力。12 月,还为整个国防军统帅部战场提交了一份敌人在实施“大规模登陆时的兵力调动”表格,但由于情况的不断变化,这个表格也没有派上用场。就连希特勒最后也一直认为,敌人很可能在从荷兰至诺曼底的大西洋海岸登陆。1943 年12 月20 日,希特勒在形势讨论会上说:
“敌人肯定将于春天在西线发动进攻,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再一次说:
他们肯定已经决定了。2 月中旬至3 月初,他们将在西线发起进攻。”
然而,希特勒却背弃自己的这些认识和自己所下达的命令,到盟军实施登陆的前几天,他为了东线和意大利,竟中断了西线的防御准备工作,就在12 月20 日的一次形势讨论会上,布勒将军对希特勒的观点进行了反驳:
“如果我们真的在1 月份..使西线得到这些装甲部队,那还没什么问题;可是”——希特勒插上一句“我们希望如此”——布勒接着说:“可是,如果我们拿走了西线的一切,那将怎么办”我还什么也没安排(指在国内的仓库里),就又什么都没了。”
“您这是对谁讲话?”希特勒大发雷霆,“我不允许别人总是指责我..把部队调走。有话您对蔡茨勒说去(!)”
接着,希特勒将话题一转,避开实质问题,他说:“我也有我的困难。我每天看到东线的局势都使我感到可怕。在那儿,有时要用5 个或6 个师(!)才能决定胜负,或者取得一次较大的胜利。”
12 月28 日,希特勒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催促下,又发布了一道明确的禁令:没有他的允许不能从西线抽调一兵一卒——然而,实际上,此事情私下里还是屡屡发生。从上面所提到的形势讨论会上,也再次表明希特勒并不打算为什何一方——西线或者东线——坚持他自己提出的原则。
另外,在进一步观察之后可以看到,第51 号指令也多半是纸上谈兵。拿这个言之无物的指令与西线总司令部于10 月底对形势所进行的“总考察”的结果相比,第51 号指令的缺陷更加暴露无遗。这份报告在其最精彩的部分指出:
“如果最高领导预料到敌人在西线会发动大规模进攻..那么关键在于..前送预备队。这支预备队必须以一支统一部署的、具有高度机动能力的军队为后盾。”但是,德国最高司令部所制订的计划,却是一个东拼西凑的大杂烩。在尔后的日子里,越来越清楚地表明,防御盟军登陆的任务,仍然不得不由当时在西线的原有部队承担,而这些部队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在战斗力上都不能胜任这样一场大规模战斗的要求。此外,下属机构也缺乏任何统一的指挥。例如,在第51 号指令的结尾,列了不少于7 个相互独众的指挥机构,其中西线总司令部只排在第5 位,而且这些指挥机构都要向希特勒本人,而不是向国防军统帅部报告其计划和措施。
还在1943 年12 月20 日,希特勒曾第一次说过:“如果他们在西线发起进攻,它就将决定整个战争。”言外之意是:如果不击退这场进攻,我们就要输掉这场战争!这种观点同时也包含了另一种可能性,即通过卓有成效的防御寻求较好的出路。即便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总司令——这是德国自1938年起就一直缺少的——在这种观点面前,也会陷入理智与责任的严重矛盾之中,也会向政治领导者指出这种防御前景是渺茫的。如果对只看到战争局部的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也作同样的要求,这对他和他的身份来说无疑是一种苛求。
1943 年底至1944 年初,希特勒在政治和作战上都陷入了走头无路的境地,但还应看到,德国的远程火箭,即所谓的V 型武器,当时大概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希特勒把这场“远程战斗”的目标选在伦敦市区,他期待这场“远程战斗”即使不能完全阻止敌人的登陆,至少也要使其大大拖延,并给其下一步行动以极大干扰。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在1943 年秋才知晓这些V 型武器,并被委以负责这些武器在战场上使用的组织和战术准备工作的重任。对这种武器的作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认为:“每天能够发挥作用的..弹药,比一次大型空袭所投掷的炸弹还要小。”就连希特勒的工作班子也难以得出进一步的结论。直到1944 年2 月,人们才强调指出,V 型武器,特别是大型的A4 型火箭(即“V2”)竟没有战场使用价值。
尤其值得强调的是,自1939 年8 月31 日以来,德国国防军最高指挥连续发布的一系列旨在表明其进行战争和军事行动意愿的指令,到第51 号指令便宣告终结。在以后的日子里,大本营下达的命令虽然也确实没有减少,但是随着领导层在组织上被划分为数摊,而且其命令内容也是根据印象或眼前的需要制定出来的,因此已经失去了其原有的意义。尤其是后来的“指令”’已经不成其为统帅部特有的、实施统一行动的工具了。这一点,统帅部的人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至少没有人对此提出过批评。
当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于11 月底、12 月初返回大本营时,有一大堆新的、其中有一部分是前所未闻的任务堆在他的面前。当他还没来得及对这些任务理出个头绪时,就接到一项特别使命,要在魏玛召开的“帝国新闻界首脑”会议上,向德国各报刊主编谈谈战争形势问题。约德尔为他提供了书面材料。这些材料是约德尔在几星期前在给“帝国和省党部头目”作报告时使用的。然而,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的草稿中,只用了他一处较为客观的描述,这也是瓦利蒙特乘汽车从柏林到图林根途中看到的那一片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和满目疮痍的德国土地。
对德国的轰炸,特别是自1943 年8 月初汉堡遭空袭后,终于在大本营引起了不同寻常的重视。那天夜里,当希特勒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后,便一反常态地亲自来到约德尔的简易住所。一一这是自挪威战局以后从未有过的事,使约德尔大为震惊。希特勒一进门,就对约德尔大加指责。但约德尔和他的参谋部一样,一直被排除于空战指挥之外,对空军不断衰落的状况毫无所知。
看来,希特勒是找错了抱怨的地方。当空袭进入毁灭性的阶段后,希特勒便开始将他的不满发泄到他的帝国元帅身上——这并非不公平——,有时他是采取一种一声不吭地离开会议室的方式,来表示他的不满。后来,在这个领域、特别是“新式武器”和“喷气式歼击机”方面,希特勒干脆将战术、技术和组织的领导权集于一身。于是,就象他多年对待陆军时那样,严重错觉便层出不穷,重大失误也接踵而至。
1944 年的头几个月
到了1944 年初,也就是盟军实施登陆的那一年,德国领率机构在意图和实际措施之间的持续矛盾,使西线的防御兵力——以具有作战能力的陆军兵力计算——远不如上一年秋天。虽然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曾就1943 年底至1944 年初的形势概貌,向希特勒报告说:
“(在西线的)展开正全面铺开。部队的组建、配置工作也正加紧进行。目前西线共有130 万军队。”
但是,无论是希特勒还是指挥参谋部参谋长,都无法掩饰这支所谓百万大军实际上的微不足道的价值。还有“展开”这个词,也是一个易于使人产生误解的概念。因为,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很少几个刚刚动员起来的后备团的开进而已。实际上,在这个引人注目的“展开”中,连一支师级部队也没有。
后来,多亏敌人给了一段喘息时间,于是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领导下,成功地把一个个战斗群、小分队和教导队组建成若干个师。而且还为那些在西线部队里占绝大多数的所谓“土生土长”的师,装备了少量的马匹、汽车和其他指挥器材,使这些部队具有部分机动能力,至少在装备上与赋予他们的“突击预备队”的称号相适应。撇开希特勒的信口雌黄不谈,就拿以东线强大兵力加强西线一事而论,也根本是毫无踪影之事,未在考虑之列。国防军指挥参谋部认为,只能等2 个摩托化师的状况稳定后,从意大利北部争取抽调1 个步兵师。另一个远水不能解近渴的措施,就是加强海军和空军支援西线的应急措施,而这还不包括航空分队和防空分队,因为它们在国内是不可缺少的,只有当盟军开始在西线登陆时,才能调用。
除了所有这些准备工作之外,对希特勒来说,头等重要的还是“大西洋壁垒”。他自己也似乎受到了德国长期进行的欺骗宣传的影响,自己不作任何实地调查,只凭投入的混凝上数量、工人人数、以及同“西线壁垒”或马奇诺防线的价值比较上,去臆想他的“大西洋壁垒”。更有甚者,他宁可相信那些非军事摄影师拍回照片,并由此得出判断,而对国防军有关机构或他的军事班子成员的客观报告却将信将疑。到1944 年,工程仍在继续。在此过程中,陆军方面的愿望和建议仍被排在为海军炮兵和野战炮兵修建巨大的火炮阵地设施、潜艇掩体和V 型武器发射设施之后。而这一切都要服从于希特勒的个人决定。
当隆美尔元帅对丹麦的防御情况进行了简短的视察之后,即1943 年底和1944 年初,又接管了西线最重要的北部沿海地段,直至南部的布列塔尼的指挥权,这使德国领率机构的信心倍增。他凭借其渊博的知识,采用了积极的措施,防御战术、技术并重,并以充满生气的个人影响,竭尽全力去弥补防御中的不足和缺陷、但他自己对胜利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1 月上旬,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做了一次极为罕见的旅行,视察了一般认为最有可能登陆的斯凯尔德河河口至塞纳河河口之间的沿岸地段。亲自了解那里的防御准备情况。他在1944 年1 月6 日至16 日的日记中,记述了这次视察的大量事实,其中有许多细节都是大本营未触及到的。然而,也正是这些细节妨碍了人们对形势的进一步认识。相反,防御基础方面的重大缺陷,却只有很少几处提及。比如约德尔写道:
“大批力量投入东线,驻守海峡群岛的第319 师只剩下(原建制的)30%。(1 月9 日)“最好的部队被调走了。剩下的虽然军官是优秀的,部队是优秀的,可是他们束手无策——换装引起一片混乱,整个军就有21 种不同装备的炮兵连”。(1 月7 日)
“必须停止为东线抽调军官的工作。因为,团长已经是新的了,甚至许多营长也都是新手了。”(1 月11 日日)
“第711 师..只有6 个营,其中还有1 个‘高加索营’..没有新式反坦克炮”..“党卫队第10 装甲师(新组建)..,没有进行过大型的军事演习,装甲集群只有一半具有机动能力”..(1 月12 日)
“同驻在瑟堡的三军部队一片混乱..在布雷斯特的部队更是糟透了。”(1 月13 日)
“究竟怎样利用空军抵御登陆?同敌方航空队进行大规模空战是不可能的。可以对敌舰和海上目标进行小规模袭击。同敌人空军进行空战是不能接受的。”(1 月9 日)
这次视察未能提出一个新的方案,甚至没有为前景暗淡的防御展示一点光明前景。然而,这次视察却使一项重要的措施得以实现:约德尔回来之后,以东线阵地为样板,把海峡沿岸和大西洋沿岸一些最重要港口均宣布为“要塞”,并在沿海岸线修建起一系列钢筋混凝土工事。此后不久,希特勒特意将各“要塞”的指挥官召到德国大本营,亲自向他们布置任务。由此可以看出,希特勒对约德尔的这一想法也给予了极大重视和肯定。可是,当登陆危险日渐临近之时,希特勒仍不准备把西线三军和后方混乱不堪的民用设施的指挥权授予西线总司令部,甚至不顾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任何建议,连各要塞指挥官指挥其狭小范围的权力都不给。但是,尽管希特勒朝令夕改,但约德尔的话在以后的时间里并没有完全被推翻,因此,在盟军登陆后的数月里,那些尚未丢失的“要塞”,仍能在战役范围给敌人及其后勤补给以沉重打击。
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的视察日记中,还可以隐约看到龙德施泰特与降美尔之间,在防御战术问题上的矛盾。在盟军实施登陆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本营还在为这个问题纠缠不休。简而言之,他们的分歧在于:隆美尔根据自己在非洲作战的经验,认为在敌人占有绝对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应把防御的重心和兵力部署的重点,——其中包括装甲部队——集中部署在沿海岸线的狭长地区。与之相反,龙德施泰特则依据传统的理论,认为,应把很少的后备力量中最强的部分,部署在战斗区域的纵深,待充分了解了敌人的登陆地段和目的之后,再集中兵力实施反突击,给登陆之敌以决定性的打击。最高统帅在这两种意见的争执中,起初选择了一条中间路线,这完全是因为当时对登陆地段的估计日益不清所致。但由于总的后备力量太少,采取这种方法也不能使防御前景有多少改观。
至于对登陆地段的揣测,德军大本营和位于圣日尔曼的龙德施泰特司令部,以及枫丹白露,在很长时间内都坚信,登陆地段会选在海峡的最狭窄处。希特勒在他有关这一问题的谈话中,肯定也曾考虑过其他可能性,统帅部也曾就他提到过的可能性发布过补充命令。譬如,在1944 年4 月6 日的形势讨论会上,他竟怀疑“整个事情”——指英美为实施登陆而进行的展开——是否是“一场无耻的闹剧”?他们正在对付的是否是“一场无耻的讹诈”?尽管如此,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仍坚持不懈地从事其工作。希特勒虽然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把防御重点放在斯凯尔特河和寒纳河之间的地段。别人得出这个判断也许是依据海岸部队和防御工事的密度,或者是海岸炮兵部队和预备队的数量,或者是防御力量的强弱等条件。而他和其他人得出这种判断的主要根据是:在这个地区,敌人的军舰和飞机可以在最短距离上发挥最大效能;在这里有宽阔并适于登陆的海岸地段,以及许多高效率的港口;从这里到德国军事工业中心鲁尔区,路程最短;这里还有大量对敌人造成威胁的V 型火箭发射装置。
1944 年4 月,希特勒不知出于什么动机,突然把诺曼底也划为几乎同海峡沿岸一样重要的可能登陆目标,但防御计划的基本方针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而在以前的国防军统帅部的多次指令中,诺曼底半岛同布列塔半岛,一直被排在危险地区的前列。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一次调查报告中,在统帅部委托隆美尔元帅制定的“反击登陆之敌的研究报告”中,以及希特勒在1944年2 月和3 月的讲话中,都曾指出过这一方向。然而,这次的重新提起,同以往不同的是,希特勒要求立即以最快地速度加强诺曼底北岸的防御。但由于海峡沿岸的防御也不能削弱,所以采取的措施显得软弱无力。当时调到诺曼底的一个新编步兵师,在投入战斗前,一直未被敌人情报机构发现。
希特勒在陈述他的理由时,一直认为,英国南部兵力配置越来越清楚地表明,敌人极有可能在诺曼底及其瑟堡港,以及在很容易被切断陆上联系的科康坦半岛登陆。还有,敌人的歼击机——此时,德方还不知道其续航能力已大大提高——也能抵达这一地区。尽管如此,希特勒的这种突然如此倍加重视诺曼底的思想发展过程,仍不得其解。也许是他那经常起作用的“直觉”又在那里作崇了。一种更为简单的解释是,1944 年初,“谍报局”从卡纳里斯手中转到党卫队的所谓“帝国保安总局”之后,许多情报都很符合希特勒个人的意向。值得注意的是,在仅仅两个月之后,当希特勒的观点得到验证后,没有将此特殊功绩归于己有。之所以如此,也许是因为希特勒及其他指挥官和参谋们,长时间以来所期待的主要登陆地段,仍是海峡沿岸。
不光是登陆地点越来越模糊,连登陆时间也日益含混不清。1944 年初,最高统帅认为登陆会在近期发生。可是,随着日月的流逝,这种观点越来越站不住脚了。另一方面,这种含混不清在一定程度上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因为为了在西线抵御盟军登陆,集中了或准备调集大量兵力,而在许多吃紧的战场上,兵力极为短缺。
希特勒及其高参们无力消除这一压力。尽管人们都认识到,盟军登陆的成功与否将决定战争的胜负,但德军大本营的将帅们仍不愿放弃其他战场,相反却在1944 年1 月到6 月间不少于四次修改西线防御计划,使其已经搭好的框架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破坏。如果说,从一开始抵御盟军登陆的取胜前景就很渺茫,那么以后,由于领导层的这种态度,使这一前景几乎化为泡影。
1 月22 日,盟军在安齐奥——内图诺登陆,迫使德军第一次撤退。鉴于德军的整个局势,有人认为,盟军的这次突击可能会继续向罗马南部的阵地体系的侧翼纵深发展,因此除了在灾祸临头之前,迅速向亚平宁山北部撤退外,几乎没有别的办法,坚守罗马也已没有任何战略意义。可非但如此,约德尔却以教训人的口吻强调,这显然是盟军的一次尝试;即盟军企图渡过海峡实施主要登陆行动之前,通过小规模的登陆进攻削弱和隔裂占领欧洲海岸地区的德军后备力量。对此,他自己的回答是:把敌人的冒险立即粉碎在萌芽状态,并利用以此而造成的威慑阻止敌人在西线的大规模登陆行动。这正中希特勒的下怀!但希特勒的想法比他的指挥参谋部参谋长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说:如果我们干成这件事,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登陆了。”接着,希特勒便与约德尔一起仓促决定,着手进行了一些可以认为是符合敌人意图的
工作。首先,命令两个准备往西线的摩托化师,继续留在意大利;为了把敌人“赶到大海里去”,从国内调来了1 个军司令部和远远超过1 个帅的兵力的若干部队和教导队,并装备大量坦克。与此同时,还从西线调来1 个步兵师和1 个装甲营。只是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不断提出异议和顽强坚持下,方阻止了从西线抽调第二批部队的行动。
在尔后为争夺桥头堡的战斗中,还出现了一些现象,值得一提。希特勒在自己制定的实施反突击的战术方案中,不顾责任指挥官冯·马肯森大将的反对,坚持全部使用没有战斗经验的部队。他于1 月28 日下达的“为罗马而战”的命令,好似一份狂热的革命号召书。在这份命令中,他一方面用他那贯有的词语不厌其烦地对当前的事件大加吹嘘,好象意大利从来就不是“次要战场”;另一方面,他首次用适宜的方式表示了他对国防军领导层的不信任,说他们从根本上破坏了德国的全部军事秩序。他要求“战斗必须要残酷、无情”,而且还以狂暴的口吻强调:“这不仅是针对敌人,而且还针对所有在此关键时刻退却的指挥官和部队。”第一次反突击失败之后,3 月初,第二次反突击也被窒息在鲜血和泥泞之中。这样,全部不合时宜的计划,以及立即“摧毁”盟军主要战线的企图也随即告吹。此后,希特勒又干了一件令人难以捉摸的事。他把约15 名年轻军官从安齐奥——内图诺的战斗中,召到他当时在贝希特斯加登的大本营,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亲自向他们——只有凯特尔和约德尔在场——询问战斗情况,但对一些重要问题的考察却放手不管。譬如,在安齐奥——内图诺登陆、并已突入意大利军队侧翼纵深的盟军先头部队,是不是已对防线及其与后方的联系构成了持续性的威胁;是不是亟需在意大利战场上寻求一个危险和损耗都较小的解决办法,以解决准备用于西线的预备役部队一直受牵制的问题。而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却继续发布命令,进行检查,忙于阵地的构筑,这与人们重新热衷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壕沟战不无关系。
由于占领匈牙利的需要,第二次从西线抽调大量兵力。经过数月平静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国防军统帅部突然于1944 年2 月28 日,下达了实施“抽屉计划”的命令。随后,德军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领导下,匆匆忙忙地集结兵力,在匈牙利边境展开。原来计划用于占领匈牙利的兵力,此间已大部调往东线战场。然而,希特勒在对匈牙利摄政霍尔蒂海军上将的仇恨和复仇心理的驱使下,竟为完成这个次要的任务,再次从西线抽调兵力。于是,1 个军司令部、1 个集团军的直属部队、以及1 个刚刚组建的“装甲教导师”,脱离抗击盟军登陆的准备工作,于3 月19 日,开往匈牙利。西线的另1 个装甲师(第21 装甲师)的一部也已准备开往匈牙利,只是由于希特勒看到占领行动进展顺利才作罢。此外,如在安齐奥——内图诺的后备部队中,也有若干团级战斗群被调往匈牙利。这些部队都是摩托化部队,是新近为西线动员组建的,对西线来说具有特别重要的价值。这些部队后来都象在意大利一样,留驻在匈牙利,他们同东南线的其他部队一起,陷入了东线战场这个永无休止的漩涡。国防军指挥参谋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盟军登陆前数周,阻止了继续从西线抽调部队的行动,其中就包括装甲教导师。
占领匈牙利的过程,从某种程度上讲,尤如一场“小偷和警察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中,德国国防军只能算是一个配角。当霍尔蒂站在希特勒的旁边,被迫答应效忠盟友,并接受德国的武装帮助的时候,那些受命站在克勒斯海姆宫的大厅里,同他们的匈牙利同事攀谈的德国军官们,显得极为尴尬。这个安排的阴险目的在于:尽量拖延匈牙利摄政回国时间,以便使德国占领军能在布达佩斯的“城堡”内,恭候这们摄政的凯旋。执行这一命令的东南线总司令冯·魏克斯元帅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有力支持下,没有解除匈牙利军队的武装,阻止了希特勒计划中一项重要内容的实现。这是魏克斯元帅的一个重大功绩。当红军先头部队已推进到喀尔巴阡山的时候,匈牙利人在自己国家仍被占领的情况下,为了保卫他们的边境奋起抵抗,从而证明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仍不愧为德国的盟友。
连月来不断向东线调兵遣将,给防御盟军登陆的准备工作带来了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1943 年底下达了禁止西线兵力东调的命令后几乎还没过一个月,后备部队,以及在国内为西线储备的部队和装备又开始源源不断开往东线。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在他1 月21 日的日记中,记述了希特勒的这样一个决定:
“现将军械库中全部用于西线各师反坦克营的装备..都运往乐线。”
第二个月,后备部队的最后3 个机动团,在即将扩建成师之前,也被调往东线。2 月底,驻挪威的1 个师(第214 步兵师)也奉命开赴东线。3 月,希特勒在东线南段毁灭性态势的重压下——这是他对早已无力坚守的防线死抱住不放的一贯作法所造成的结果——将维持东西两线关系的一切原则抛到九霄云外。后来,从波兰占领区又调走3 个新组建的师,从丹麦调走1 个,从东南地区调走1 个——这些部队都至少是间接或直接用于防御盟军登陆的。这样,到3 月23 日夜晚,西线在兵力部署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缺口。
约德尔在这天的日记中写道:
“第326、346、348 自行火炮营和第19 空军野战师调往东线。”
“西线总司令交出了第349 步兵师。”
次日,他记下了最后一批,也是最大一批部队的调动:
“党卫队第2 装甲军急速开往东线。”
这样,在不久前装甲教导师被调往匈牙利之后,在盟军登陆危险日渐临近的情况下,西线连一个具有完备战斗力和使用价值的装甲师都没有了。
可以看得出,希特勒的这些决定是经过救天踌躇之后才作出的。他认为,东线被包围在喀尔巴阡山脉北部边缘的第1 装甲集团军,如果得不到这些军队的援助,就不能摆脱包围。这也许是对的。然而,鉴于西线面临着登陆的威胁,最高统帅的这些决定丝毫无助于改变目前的这种困境。希特勒一反常态,在这里进行了一次孤注一掷的冒险。但是,对一个对所有战场都要负责的陆军总参谋长来说,也许是绝对不会进行这种冒险的。对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也是如此。然而,如果约德尔不是对东线的战斗情况长期漠不关心,如果不是失职的话,那么他就会以充足的理由,与这种对历尽艰苦建立起来的、并一直缺乏雄厚基础的西线防御体系的破坏行动相对抗。
在这种情况下,约德尔也肯定没有想到过同他的参谋部商量一下,也没有给他的同僚们提供发表不同意见的时间和机会。他只满足于在午夜刚刚过后,把希特勒的命令传达给国防军指挥参谋部。陆军第一总参谋部军官冯·布特拉尔将军。他也很少与西线总司令部交换自己的看法。对西线的援助,他和他的参谋部完全都是通过电报进行传达的。如3 月24 日,他在电报中询问:“西线是否..已得到第331 步兵师”。
4 月25 日的电报称:
“将党卫队‘阿道夫·希特勒’师,也尽可能将第3 山地师(从东线)
调回。将武器、汽车和坦克送往西线。”
由于以蔡茨勒为首的陆军总参谋部,一直不愿意执行从东线抽调那些支离破碎的部队的命令,使本来就含混不清的命令更加令人费解。
人们事先并没有估计到,编有两个装备齐全的装甲师的党卫队第2 军、在完成东线任务之后未能立即返回西线。为了在东线南部战场的反突击中将这个军作主力使用,希特勒企图无限期地控制这个军。根据一切迹象表明,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在这方面也做了许多协助工作。直到6 月12 日,盟军开始登陆几乎已经一周时,希特勒——大概在众人强烈抗议之下——才放弃了这一反突击计划,并命令这个军开回西线。1944 年8 月31 日,他不顾事实真相,对两位将军说道:
“如果我把党卫第第9 和第10 两个装甲师部署在西线,这件事——指盟军登陆成功——也许根本不会发生。可是,由于有人想在这里搞罪恶的颠覆活动(指7 月20 日),使我们不得不放弃这件事。”
他这番辩解的前一部分实在令人生疑;而后面的话如果不是出自一个长期思维混乱人之口,就是讲话者对事实有意进行粗暴的歪曲。作为唯一了解内情的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竞然对此沉默不语。
当国防军最高统帅又从统帅部战场为克里木半岛抽调几个营之后——不久因损失惨重又被迫撤回——盟军于5月12日再次对意大利南部的阵地展开进攻,最高统帅置一切原则于不顾,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插手用于抵御盟军登陆的微薄的兵力。如果盟军在安齐奥——内图诺登陆后,便停止进一步对“欧洲要塞”周边地区的进攻——这也正是约德尔的战略设想——那么,盟军现在对罗马的突击,无疑是为了牵制德军从意大利向西级的撤退。然而,由于希特勒顽固坚持“不放弃一寸土地”的信念,以及罗马事件使德国威信扫地而在他心中留下的创伤,希特勒此时此刻的作为,却远远背离敌人原来的设想。当他从意大利抽调兵力的企图早已被迫放弃之后,5 月25 日,敌人主突方向的先头部队与从安齐奥方向向罗马南部突击的先头部队汇合。在这场攻势开始后的第一个星期内,希特勒再次把3 个师的兵力从匈牙利和丹麦调往南线,并随后又调去第四个尚未组建完毕的帅。6 月2 日,希特勒命令把一直在西线一个最危险地区担任海岸警戚任务的第19 空军野战师和大量的重型装甲分队,一起运往意大利,从而使他这种听任敌人摆布的战略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