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7 月30 日21 时,大本营才获悉,争夺法国阿夫朗什狭长地带的战斗已经打响,这是阻止美军向法国深远纵深实施突破的最后一道防线。此时,约德尔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便向希特勒提出了他的指挥参谋部经过“考虑”拟制的、并谨慎地将从法国撤退的字眼称之为“可能从海岸线退却”的命令草稿——他们为从法国撤退选用了一个谨慎的字眼。象往常一样,希特勒接过草稿,并没有认真地看一看,然而其后果也将如同往常一样,不堪设想。
直到第二天下午即7 月31 日,形势讨论会之后,约德尔才在他的日记中写道:
“元首对可能在法国撤退命令,采取了积极的态度。现在可以证明,他认为发布这个命令是有必要的。16 时15 分,与布卢门特里特(西线总参谋部参谋长)通话,含蓄地通知等待这个命令,但要从现在起做些必要的内部准备工作,并开始考虑些问题..”自约德尔提交这个命令草稿后,又延宕了整整48 小时,而与此同时,美军在阿弗朗什的突破已大功告成。仅从大本营收到的情报中还不能对此作出准确无误的判断,阿弗朗什狭长地带是否已落入美军之手。因此。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认为第二天动身飞往诺曼底视察之前,有必要仔细熟悉一下最高统帅的下一步计划。截止目前,只有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联络官曾在前线作过短时间逗留,瓦利蒙特曾多次请求,亲自了解一下西线的情况,但每次都遭到约德尔的拒绝。起初,约德尔以希特勒已与西线两位总司令进行过两次谈话为由,尔后又以冯·克卢格元帅对最高统帅的指挥意图了如指掌为借口,阻止瓦利蒙特去西线。后来,当西线不断恶化的局势使约德尔种种理论不攻自破时,7 月20 日的事件又一次阻碍了瓦利蒙特的西行计划。此次西行,医生不允许他乘坐飞机,因为爆炸后使他的大脑和耳朵留下了后遣症。最后,这一障碍也终于被克服了,限定飞机必须在1000 公尺以下飞行。
7 月31 日下午,瓦利蒙特在向约德尔告辞时所提出的问题,都未能得到明确答复。但是他坚持认为,作为大本营的使者,在任何场合下都有权对西线总司令部发表意见,并回答他们的问题。由于他的一再坚持,7 月31 日深夜,希特勒亲自接见他,并向他作口头指示,这在5 年战争中从未有的事情。象往常一样,希特勒很快接过话题,对整个前线形势作了大而化之的判断。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氏认为,他的这番侮阔天空的议论没有一点新意,只不过是为了使他在与四线军官会面时,措辞更加“规范化”罢了,在谈到诺曼底态势的时候,希特勒对那里危在旦夕的局面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坚持他那条数月来无法贯彻的方针:“必须..将敌人紧紧包围在沿海一带..使其付出巨大代价,把他们拖得精疲力尽,最后将其彻底歼灭。”至于在西线作战地域纵深应预先采取哪些措施,那就是国防军统帅部的事了。
这次谈话只涉及到这些问题。接着,在第二天晚上的谈话中,还谈到了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内组建“小型作战参谋部”,以取代西线总司令部内的“小型作战参谋部”。这样一来,就出现了参谋部内又有参谋部的局面,而两者所担负的任务又是一样的。
如果人们能够理智地观察问题,就会确信西线总司令8 月1 日的报告,即敌人正突入法国的广阔地域。尽管形势极端危急,在“中午形势讨论会”上,希特勒仍指示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请告诉冯·克卢格元帅,让他的两只眼睛向前看,盯住敌人,而不要总向后瞥“看来,这话肯定是对着冯·克卢格的报告的。他在报告中建议,只有“彻底从其他防线撤退”尚能阻止敌人突贯。希特勒的这一番话只能给德国领率机构,首先是希特勒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使他们坚信诺曼底的战争照此打下去,仍能坚持到某个时候。
当天下午早些时候,瓦利蒙特飞离东普鲁士,陪同他前往的只有他的传令宫,预备役上尉海因里希,冯·佩尔庞舍尔伯爵,他不仅人品出众,而且具有较高的军事素质。几小时后,约德尔在他的日记中写道:
17 时,元首让我看了卡尔腾布龙纳写的关于霍法克尔中尉根据与克(卢格)、隆(美尔)的报告。(大意是说他们是7 日20 日事件的知情者)。
元首在挑选新的西线总司令。隆(美尔)康复后受到询问,然后被解职,但没有逮捕。
元首询问我对瓦(利蒙特?)的看法..
元首对派瓦利(蒙特)去西线顾虑重重。我要求亲自前往,元首不愿意这样做。由于我提出异议,他决定不召回瓦(利蒙特),让他继续在前线巡视。晚上,我又与元首在泰根塞进行了谈话。
由于作者不了解这些内情,因此当他在慕尼黑机场刚一降落,就被叫去接约德尔的电话,使作者大感诧异。在电话电,约德尔要求他在与西线高级军官的接触中,要注意“探听有关7 月20 日事件的情报。”这对作者来说,不但难以理解,而且也与他的职务和任务不相符。直到1945 年5 月,约德尔和瓦利蒙特在监狱里再见时,约德尔笑着,但仍带威胁的口吻说,希特勒于当天下午,就要求立即召回瓦利蒙特,并补充说:“瓦利蒙特飞往西线,是想与克卢格商量如何再次陪害我。”约德尔解释说,尽管他的副手以前与陆军总参谋部关系密切,而陆军总参谋部又对这次“阴谋”负有主要责任,但这不能构成怀疑他的理由。但同时他保证尽可能监视瓦利蒙特在旅途中的行踪。经他这么一说,9 个月的疑团——在瓦利蒙特在西线逗留期间,为什么约德尔一反常态,经常在电话里催他返回大本营——才终于解开了。
从突破阿弗朗什到诺曼底战斗的结束
当瓦利蒙特在最紧要的关头来到诺曼底时,恰遇个人的一个巧合:瓦利蒙特于8 月2 日清晨到达施特拉斯堡,当他由飞机改乘汽车时,他突然意识到,30 年前的此时此地,他作为炮兵少尉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时他年仅19,这里便是他服役的第一所军营所在地。
下午,当瓦利蒙特在巴黎的圣·日耳曼与西线总司令会面,以及晚上在拉罗什吉永与克卢格及其司令部人员会面时,当时的态势和企图都还没有发生重大变化。然而,8 月3 日早晨,当西线总司令请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于7 点钟去见他时,情况突变:按照刚刚收到的大本营的命令,西线总司令应以强大兵力,以阿弗朗什东部地域,发动一次反突击,再次将海岸线连接起来,在诺曼底顶端重建一道封锁线。
对此,瓦利蒙特只能解释说,在他出发之前,没有接到任何新的指示,没有任何人对他暗示过这个计划;也可能这是参谋部为西线纵深地区的战斗所做的准备工作。象克卢格元帅在贝希特斯加登所知道的那种攻式防御的可能性,自7 月底已不复存在了。不用说,这肯定是希特勒在没有作任何事先调查,指挥参谋部没有作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临时作出的决定,而且根据各种迹象来看,是前一天晚上刚刚作出的。“狼穴”的人们惟也不愿意铤而走险去阻止这道命令的下达,而瓦利蒙特立刻被这一反突击带来的希望所吸引。但是,他只希望利用这次反突击,将敌人的突破口暂时封团,从而至少使撤退成为现实。克卢格认为,这与他本人的想法十分接近。为了便于给下级指挥宫下达命令,在瓦利蒙特还在场的时候,西线总司令便立即与下级指挥官通话,为拟制命令搜集详细资料。
当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在前线渡过了漫长的一天,回到拉罗什吉永的时候,B 集团军的第一道反突击命令已经发出。各方面都似乎认为成功在望,怀疑和持有异议的人数不多。
瓦利蒙特乘车在前线做了巡视,到处能看到各级指挥官都急切地期待着这次反突击的胜利。在巴黎,他参加了克卢格与海军和空军指挥官的会商会,要海、空军竭尽全力来支持这项反突击计划,他还单独与空军第3 航空队司令部和驻法军事司令官进行了会谈,最后他还拜访了在巴黎郊区养病的降美尔。在8 月7 日充满希望的莫尔坦地域反突击尚未打响之前,8 月6 日下午,瓦利蒙特被约德尔召回东普鲁士。
他返回大本营以后获悉,这次进攻初战取得了一些成功,但在盟军的“地毯式轰炸”下夭折了。此外,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还得知,在进攻发起的前一天晚上,希特勒与西线总司令只在进攻时间上发生了意见分歧。然而,这并未改变克卢格的立场和观点。
在这种情况下,8 月8 日下午早些时候,瓦利蒙特来到昏暗的地下室向希特勒汇报西线一行,当时只有约德尔在场。希特勒一言不发仅作欢迎,然后默默地听取瓦利蒙特讲述诺曼底地域战斗和机动的艰难状况。他讲述了敌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以及为取得反突击的胜利,各方的全力协助。他还概括地叙述了西线军官们对7 月20 日事件的反应和他的观察。他反映许多高级军官对“帝国领导人”莱的讲话表示愤概,斥责他在讲话中提出的这次谋杀是“集体犯罪”,特别是对提到有贵族称号的军官更为反感。听到这些,希特勒仍然沉默不语。直到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谈到这次反突击的失败,无论如何不能简单归于“准备不充分”时,希特勒才用他那特有的刺耳声音发表了唯一的一句评论:“这次进攻之所以失败,是由于冯·克卢格元帅不愿意让它成功。”作者被允许离去;约德尔将军一言不发,只是在他的日已中写道:
“16 时30 分瓦利蒙特汇报。”
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回来以后还得知,6 日下午,国防军统帅部参谋长手下的陆军参谋部参谋长布勒将军,作为大本营的使者又被派到冯·克卢格那里去了。布勒将军的职务与军队指挥毫不相干。派他到那里去,只是为了在最后时刻敦促冯·克卢格进攻。他还了解到,8 月17 日下午,进攻在莫尔坦取得初战胜利之后,希特勒又命令部队到达阿弗朗什海岸后,随即开始收复盟军占领的全部阵地!
国防军最高司令恪守这个完全不现实的目标,并接连不断地发布了一系列令人迷惑不解的命令。而这些命令又远远然后于战事的迅速发展。直到8月19 日,诺曼底的陆军全部被包围在法莱斯附近的盆地中,并遭致命打击以后,这种无的放矢的指挥才告终结。如果象国防军指挥参谋部战时日志中所记载的那样,被合围的部队“有一大半”能突围出来,是“此次战局的最伟大的军事行动之一”,那么,这无比如何也不能减轻最高统帅由于死抱住不现实的目标不放,致使大批军队被歼,被俘的责任,同时也不能拿所谓崇高的战略目标来为这种牺牲作辩解。希特勒不久前作出的决定也丝毫未能改变失败的命运。他决定一方面从海峡沿岸抽调6 个半师的兵力,派往诺曼底——太晚了!另一方面,将第一批4 个大队的喷气武战斗机立即增援西线——这又太早了!更有甚者,空军想在8 天之后,用多于此3 倍的飞机,组织一次大规模的突然袭击。
冯·克卢格元帅已于8 月17 日被解职。希特勒除了怀疑他是7 月20 日谋杀事件的知情人以外,希特勒还认为他与敌军接触,是怀有投降目的。在8 月15 日的形势讨论会上,希特勒出人意料地表示了对很久没有在大本营露面的冯·克卢格的精疑。
他在之后不久对两位年轻将军作指示时,也提到了克卢格和隆美尔是7月20 日事件的知情人。这次谈话是在大本营的“狼穴”里任命西线司令宫时提及的,在场的只有凯特尔。
第46 号速记稿片断
1944 年8 月31 日,元首与韦斯特法尔中将和克雷布斯中将在“狼穴”里的谈话。
元首:您们知道吗,克卢格元帅已经自杀了。有人说假如他不自杀,也会很快被抓起来的,这种说法是值得怀疑的。他把参谋军官们都打发走了,但事情也并没有成功。当时,英美的侦察队正向前推进,根据情况来判断,那时他与敌人还没有建立联系。他把自己的儿子也派到合围圈里。英国人报道说,他们与一位德国将军有联系,充当联络人的那位军官已被逮捕。据说,由于他装病已从英国战俘营中出来了。但是由于另外的原因,他又被抓起来了。这个人是受了一些想改变历史命运的人的支使,他们想向英国人投降,尔后和英国人一起对付俄国人。这完全是白日作梦。他们是拱手交出德国在东部的领土,这简直是造孽!他们认为,必须放弃直至维斯瓦河以东的领土,可能的话还要到奥得河..甚至到易北河..8月15日是我一生中最倒霉的一天。只是由于偶然的原因,才使他们的这个计划未能实施。只能由这个前提出发,才能解释集团军群所采取的所有措施,否则就完全讲不通。
我还要告诉您们,第7 集团军(指B 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工作是不正常的。克雷布斯将军,如果您能从那里挑选出您认为完全值得信赖的人,并对他们提出全面清洗这个司令部的要求,那么这对您正常工作是有好处的。今人遗憾的是,隆美尔在成功时是一位极为伟大的、充满生气的指挥官,但是一旦出现一点微不足道的困难,他就成为一个绝对的悲观主义者..
他(隆美尔)在这种情形下,犯了一个军人所不应该犯的错误:不在军事上,而是在其他方面寻找出路。当他在意大利的时候,他就说全面崩溃即在眼前。可是时至今天,崩溃仍然没有发生。事实全盘否定了他的预言,证明我作的决定是正确的。那时,我决意把凯塞林留在那里,我认为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政治理想主义者,但又是军事乐观主义者。我认为,没有乐观主义,就不能指挥战争。在一定意义上讲,我认为隆美尔一个非常勇敢而机智的指挥官,但他缺乏耐力。这是所有人的看法。
凯特尔、完全是这样,这一点表现得越来越清楚了。..元首:我刚才说过,作出一个政治决断还为时尚早,时机不成熟。我相信,我有能力取得政治上的成功,对这一点,能在我一生中找到足够的证据。我不会放过任何这样的机会。可是,在军事失利的艰难时刻,还希望在政治上找到干一番事业的有利时机,这自然也是幼稚、天真的。这种时刻只能在人们取得成功的时候才会出现。我的行动已经证明,我已竭尽全力去对付英国人。早在1940年的法国战局之后,我就向英国人伸出友谊之手,随即放弃了一切。我不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东西。1939 年9 月1 日我曾向英国人建议,或者说是重复了里宾特洛甫1936 年向英国转达的建议,即与英国结盟,同时德国为大英帝国作出保证..完全反对这些建议的首先是丘吉尔,以及范西塔特周围的一群对德国怀有敌意的人,他们愿意打仗。时至如今他们已无法回头了。他们是自取灭亡。盟友之间也有出现摩擦的,也会导致破裂的。在世界历史上,联合总会要走到尽头的。只是需要耐心等待这一时机的到来。我的任务,特别是自从1941 年以来的任务,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丧失信心,一旦什么地方出现溃乱,就要不断寻找出路和解决办法,设法进行补救。
我可以这样说:今年,我们在东方曾经历过的这个巨大危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想象的。当莫德尔元帅到来的时候,事实上中央集团军群只有一个缺口。后来缺口多于战线,但最后战线终于又多于(缺口)..人们说,西线的师完全没有机动能力;他们没有德国的物资装备,他们——只有上帝才知道——是用什么武器装备起来的。还说我们派到东线的全都是正规师,派到西线只是教导师;说我们的装甲师首先满足了东线的需要后才派到西线;说如果我把党卫队第9 和第10 装甲师派到西线的话,事情就不会象今天这样。但是,人们疏忽了一点——我今天不得不说——他们是出于罪恶的目的,要在这里搞一场颠覆活动。在这场活动中,有的人异想天开,有的想联合英国人去打俄国人,第二种是舒伦堡派的,他们想联合俄国人去打英国人,第三种是最愚蠢的——他们想使双方都完蛋..真是太天真了!..
..继续战斗,直到德国人可以接受,直到后代的生活有和平的保障。然后我就结束战斗。因为,这场战争对我来说并不是一桩愉快的事,这每个人都可以想象得出来。5 年来,我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我没有看过一场戏,没有听一次音乐会,也没有看过一场电影,我仅仅为了一项任务而生活,那就是指挥作战。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钢铁般的意志作后盾,我们就不能赢得这场战争。我要指责总参谋部,他们不是发扬这种钢铁般的意志,而是削弱从前线归来的军官们的意志。当总参谋部的军官到前线,他们又到处散布悲观情绪。当那些年轻的军官在法庭上被宣判时..那将是悲剧..格尔克领导的总参谋部隶属下的一个处,工作井井有条,迄今还找不到象他这样能办事的人。而在其他处,如军需总监、组织处、谍报处等等,都在其处长们的怂恿下,参加了这一卑鄙的勾当。
这里发生的事,都是针对我的,如果真让它得逞,那时德国将是一场灾难。正因为它没有得逞,才使我们有机会从内部除掉这些毒瘤。但是我们在外交上受到了损失,因为这个事件使我们在罗马尼亚人、保加利亚人、土耳其人、芬兰人和其他中立国家面前丢了脸。损害德国人民的是——当然现在已经..发生了,事情都公开了、真是核人听闻。德国人民一直保持着沉默,但是现在他们什么都说..我们在中部(东线)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今天才慢慢搞清楚,是德国军官在与敌军对话,德国军官和将领向俄国投降,这是耻辱!但这一切都不能与西线发生的事情相比,这是闻所未闻的。我想,韦斯特法尔,您来的这个司令部(西线总司令部)是一个没有一点毛病的司令部。首先,龙德施泰特元帅是一个十分正直和清白的人。布卢门特拉特也没什么,本身也是清白的,我只是觉得他没有领导这样一个司令部的经验。他也曾由于那件事背上了包袱,但完全没有人指控他。凯特尔:在几周前,司令部唯一卷进去的是军需主任芬克上校,他是瓦洛纳一手培养起来的。
元首:我曾两次提升他(冯·克卢格元帅),给了他最高的奖赏。为了让他生活得舒适,我赠给了他大量的礼物。我还给了他一大笔可观的元帅补贴。但他的表现使我感到非常痛苦和失望。他是怎么卷进这个事件的,答案也许是悲剧性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卷进来了,也许他觉得没有出路了。他看到了许多军官被捕,他害怕有他的口供。他的侄子犯有严重的罪行,并在法庭上供认不讳。根据他的供词,弗赖斯勒审判长便立即中断了审理进行查证,并对元帅进行审讯,但这位元帅已不在人世了。弗赖斯勒当然也会说,这里也有界限,人们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德国国防军指挥的信任。这简直象一部印第安人的小说。
如果人们看看这帮人,施蒂夫等所有这些人,他们的水平是惊人的。以前,我解除了赫普纳大将的职务,当时不仅是因为他没有执行一道命令,而是因为他有些小才能。克卢格自己也确信,他必须离开他的职位。现在,我的观点得到了证实。在诉讼中,每个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们是一些什么样的小人。在场的人问,这些人怎么会成为军官的?!是啊,他们怎样能成为军官呢?我是从能挑选的人中,尽可能挑选最好的人。
您,克雷布斯,将领导的司令部肯定是一团糟的。对此,您心中必须有数。我现在只能对您说:尽快地实行清洗,并对莫德尔元帅..。
如果必要的话,我们将在莱茵河畔打。在哪儿打,无关紧要,反正我们一定要战斗下去。就象弗里德里希大帝所说的那样,将该死的敌人拖垮,直至我们赢得和平、能保证德意志民族今后50 年至100 年有和平的生活。但这种和平绝不能象1918 年的那样,第二次损害我们的尊严。当时人们保持了沉默,这一次绝不能沉默了。
命运也可能是另外一个样子..这只是一瞬间的事,然后人们就完全从命运中解脱出来,有了宁静的生活和永久的和平..
我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了,我不想以此来给德国国防军脸上抹黑。如果人们知道了克卢格元帅企图有计划地率领西线军队投降,那也许会在德国人民中引起精神上的崩溃,但不管怎么说,它已引起人们对陆军的蔑视。因此,我再也不说什么了。我们只告诉诸位将军们,他已经自杀了。人们以前所说的,全是道听途说,过去有人说,他以前..头部中了弹。实际他在等待英国的巡罗队..他们错过了机会。在一次空袭中,丢掉了他的..现在,他已躺在(那里),再不能向前了..
就目前资料看,对冯·克卢格元帅企图在西线投降这个含糊不清的指控,至今还没有多少客观根据,也未得到澄清。如果他有这种意图的诺,他就会象希特勒先前的观点那样,认为盟军登陆成功就意味失去战争,就不会另想办法。如果有谁象作者一样,因工作关系与这位元帅接触过的话,都会从他自杀前交给希特勒的、要求结束这场战争的信中,看到他清楚的观点和纯洁的品质。
接替克卢格的是莫德尔元帅,他既担任西线总司令又兼B 集团军群司令。他在大本营接受了简短的指示后,来到西线,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实际上,这次人事变动导致了西线战场在最关键的时刻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但对希特勒来说,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克卢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以平息他对克卢格的报复怒火。
8 月15 日,盟军突破了地中海沿岸防线,向法国南部大举进攻。照此下去,德军在西线的阵地必将全部丧失。因此,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不在的情况下,冯·布特拉尔将军在8 月初的日子里,一直忙于研究在不得不放弃诺曼底以及法国中南部海岸线的情况下,如何进行下一步作战的问题。然而,约德尔只同意了扩建后方阵地的计划。继过去提过的建议,并根据由克莱泽尔中校领导的特别参谋部按希特勒要求进行的初步调查结果,指挥参谋部于8 月7 日,提交了一份命令草案,提出部队应立即从布列塔尼撤到西阿尔卑斯山,约德尔以种种理由否定了这份命令草案,认为它只适用于特殊情况。直到8 月13 日傍晚,当人们准确获悉盟军在地中海登陆的地点和时间以后,约德尔才准备上报他的指挥部于8 月9 日起草的第二份命令草案。正如约德尔原先所料,希特勒拒绝“向西线部队包括”第19 集团军下达超越它们目前急于完成的任务范围以外的任何命令。”被迫与国防军指挥参谋部走同一条道路的西线总司令部,只好承担起这一“共同任务”歼灭阿朗松(诺曼底)周围的敌人,“采取一切措施防御”法国南部的海岸线,击退盟军新的登陆。
早在8 月15 日,就有消息说,德军在地中海沿岸的松散防御,已处于绝对劣势,无可救药,甚至很久以来那里就没有自己的飞机了。对此,希特勒只是干巴巴地指出,形势发展不利时,第19 集团军应如何行动。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允许“非战斗部队及其所属机构”撤退,放弃“奥尔良——克勒蒙菲朗——蒙彼利埃一线。几个小时以后,也就是当天晚上,他又不得不对他的命令作进一步补充:“除了在土伦和马赛的部队外,G 集团军群退出战斗”,并与迪戎地区的南翼建立联系。
作者清楚的记得,在希特勒1940 年取得辉煌胜利4 年后的今天,当他被迫从法国撤退的时候,显得是何等沮丧。由于盟军登陆的成功,在西线的抵抗也无任何希望,此时希特勒对他过去坚持的登陆成功与否将决定战争胜负观点,再也只字不提了。同时,也不再提及他1944 年提出的战略思想:粉碎敌军登陆后,重新赢得东线的主动权,最后将敌人击败。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一个去提醒他。8 月19 日,也就是法莱斯被合围的一天,希特勒又象斯大林格勒失守后那样,以不要脸面的方法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他用谎言欺骗自己,又用谎言将国家和人民置于深渊。对此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在他的日记中写道:
“8 月19 日,元首首先与国防军统帅部参谋长、布勒将军和施佩尔..谈论西线形势..
尔后决定,如果敌军不是急速向前推进的话,将在11 月份发起进攻。
在1—2 个月之内,原则上必须有约25 个师开往西线..”
这就是“阿登攻势”的诞生之时。
第六部最后阶段(1944 年夏——1945 年5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