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线返回后向元首汇报。
1、大解决方案不变。”
但紧接着却出现了这样的话:
“2、缺编部队必须补齐。建议随后提出。”
由于发起进攻的日期己到,而部队尚未到齐,而且由于接连不断的防御作用,使“陆军的补充和整编迟延”,使进攻日期“一再”向后推移,最后将进攻日期定为12 月10 日。
此外,国防军最高司令还过问进攻准备工作中的无数具体细节,其中绝大部分都由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作为“进攻程序的方针”,下发部队。对此,约德尔在日记中均有记载,下面列举几段:
11 月3 日:“元首不想把猎虎式坦克交给快速部队,而想交给步兵小部队..虎王式(虎Ⅱ型)坦克太重,有损底盘”..
11 月10 日:“..a)3000 吨(燃料?运输能力?)..目前无法从意大利和(东线)北方集团军群那里得到保障..
为了坦克的运行,薄冰层应..
人民冲锋队应在前沿阵地夺取战利品。”..
11 月17 日:“在最后一夜必须把一切都埋藏。
1、首先是居民区、司令部——最后再进行一次一分钟袭击。
2、然后是炮兵部队。
3、火力最强的平射火力不要对付火车站,那里无关紧要。”
11 月18 日:“进攻开始时间要统一,否则有报警的危险。只有对部队适合时,才搞夜间进攻。
所有的阿尔萨斯人都必须从..前线部队中..调离”..
11 月28 日:“西线进攻部队的被子是否能送去?还有鞋。可让部队报告”..
12 月6 日:“将海军作战浮舟交给第6 装甲集团军(横渡马斯河运河)。”
从这些记录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其中一部分摘自于1918 年统帅部为“由阵地战转入进攻”而制订的条今;另一部分来自于希特勒当时作步兵作战经验。对空军没有下达较详细的指令。
1944 年11 月20 日,希特勒终于想放弃混凝土几乎尚未完全干燥的“狼穴”了。红军步步逼近,威胁着东普鲁土省的大门。过去一直被视为中转站的柏林,现在终于成了德国大本营的营址。象过去在贝希特斯加登一样,德国领率机构的工作和居住地点仍是十分分散:希特勒和几个副官住在已被严重炸毁的总理府的避弹室里;凯特尔和约德尔搬人位于达莱姆的国防军统帅部过去的备用宿营地,温特尔将军领导的参谋部先是驻在附近的一座空军办公搂内,后又迁到措森——紧挨着陆军总参谋部。国防军统帅部的首脑们与三军将领们,只有在总理府举行的形势讨论会上,才能聚集在一起,并耗费掉宝贵时光。
12 月18 日,希特勒从柏林迁到位于黑森的瑶海姆附近的齐根贝格营地的指挥所。这个指挥部是1939 年为西线战局准备的,代号“鹰巢”。1940年春,托特组织特意为希特勒的那些傲慢的、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亲信”修
建了齐根贝格庄园。而现在,大本营第1 号宿营地却安扎在森林中的一个深深的地下室里,参谋部和第Ⅱ号宿营地座落在远离此地的弗里德贝格。陆军总参谋部再次迁到它在战争开始时的所在地——措森。
尽管西线司令官们的历次陈述均遭到拒绝,然而莫德尔元帅和冯·曼陀菲尔将军,这时又加上泽普·迪特里希和西线总参谋长威斯特法尔将军,于12 月2 日在柏林总理府又作了最后一次努力,试图说服希特勒改变其进攻计划。莫德尔元帅作为将军们的主发言人,在持续数小时的谈话中,以坦诚相见和百折不挠的精神,力陈自己的见解。结果,又再次付之东流。希特勒甚至拒绝以“小解决方案”——他称之为“半解决方案”——作为话题。他只答应解决现在部队装备严重短缺的状况。这次谈话所涉及的内容,可以约德尔的日记中得知一二。约德尔写道:
12 月8 日:“现存7150 立方米燃料,还有6000 立方米..包括来自东线的2400立方术。其余生产的燃料..必须立即运输..,64 列火车弹药,55 列已到,3 列已经发车,4 列在装车;”12 月12 日:“第7 集团军还缺..2 个舟桥纵列,东线工兵营,首先是气艇。”
象1940 年西线战局一样,此次作战由12 月7 日推迟到14 日,最后在12 月12 日定于12 月16 日发起进攻。
由于作战物资的大量短缺,尤其是一些重要的司令官们多次采取的拒绝态度,使这次“阿登攻势”在现代人眼里,是一次颇为值得怀疑的行动,在它开始之前,就己注定要失败。然而,德国大本营中的人们却另有所想,这可以从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写给莫德尔元帅一份通知中,看出为作战失败而预先想出的全部托词。这份通告还是在12 月15 日,即进攻开始之前送给莫德尔的。文中写道:“..已经作出最后几项决定;..取得胜利的切先决条件都已经..具备,进攻的规模完全决定于进攻过程中的指挥;..如果..遵守作战指挥原则,..肯定可以取得重大胜利。”
在此其间,希特勒按照以往历次重大战局之前的习惯,于1944 年12 月11 日和12 日——每天利用半天时间,将参加此次攻势的全部高级军官,直到师长,都召集到“鹰巢”大本营,对他们发表了一通漫无边际的长篇大论。这次讲话内容同10 天前在柏林对冯·曼陀菲尔将军时所谈的大致相同。希特勒除了谈了军事观点外,还谈到了促使他作出决定的政治动讥。他说:
“战争对于所有的参战者来说,自然是一次对负荷能力的考验。战争持续越久,这种考验就变得越加严酷。只要对成功抱着某种希望,这种考验就可以忍受。一旦在某一时刻,这种对胜利的希望破灭了,通常也就无法凭借意志的力量来忍受这种考验了。这就好比一座堡垒,只要它还有希望得到解围,它就能够继续战斗。因此,逐渐削减敌人的胜利信念,通过进攻使敌人明白,他们的计划从开始就不可能取得成功,这是很重要的。这只有通过成功的进攻来取得,成功的防守水远达不到这一目的。因此,人们不能不断地崇尚守势、防御是战斗的更强有力的组成部分这条原则。..我们不能忘记,我们这一方所投入的兵力总量,总是同我们的敌人一样大的。我们不能忘记,敌人的部分兵力还在远东对付日本。这个国家——除了中国之外,拥有1 亿多人口,在技术装备上也占有重要位置。
尽管如此,人们必须清楚,如果长时间地依靠防守的坚定性过日子,那么终有一天还必须要用成功的进攻来取代。因而,从战争一开始,我就一直在作出努力,只要有一线可能,就进攻,使战争不致陷入世界大战的局面。尽管如此,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了,这就同我们的盟国背离联系在一起了,这自然还要采取进攻方式..但只有两方中的一方认识到,象这样的战争再也无法取胜了,这才能最终决定战争的胜负。因此,使敌人认识到这一点是最重要的任务,要想使他们认识到这一问题,最快的办法是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占领他们的领土。如果一方已经被迫进行自卫,进行防守,那么,这时的任务就是通过无情的打击,还要使敌人认识到尽管情况如此,他们什么也没得到,而战争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同样重要的是、要刮用每一个瞬间来加强这种心理影响,使敌人明白,他们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使他们绝不能指望投降,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这是决定性的,敌人任何一点最微小的投降征兆,都会使敌人取胜的希望死灰复燃,使广大失望的群众重新充满希望,而甘愿承担一切困苦和贫乏。因此,敌人对于公布悲观失败主义的备忘录——就象1917 年作的那样,或者公布档案材料——就象我们今年经历过的一样,这样作的危险性,敌人知道得很清楚,它可以一直使敌人抱有希望。但是也能出现奇迹,这就是要通过奋力一击,使局势发生突然的转变。敌人必须明白,它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会获得成功。如果敌人通过人民的态度,国防军的态度,通过它所遭到的沉重打击而明白了这一点,那么,终有一日他们的精神力量会彻底崩溃。弗里德里希大帝在他战争的第7 个年头所取得的他一生中最伟大的成就,将会再现。人们也许会提出这样的反驳:是啊,当时的形势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先生们,当时的形势与现在没有什么不同。当时,他所有的将军,其中包括他的亲兄弟..,几乎都对他是否能取得胜利持怀疑态度。他的行政专区主席,以及来自柏林的部长们,组成代表团,向他提出请求,希望他立即结束战争,认为他也不能取得胜利了。一种男子汉的坚韧不拔的毅力。使战争继续进行下去了,并最终出现了转折的奇迹。也许还有人争辩说,如果没有俄国沙皇的更迭,这一奇迹绝不会出现。这一争辩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如果在战争的第5 个年头就投降了,那么,在第7 年,也就是两年之后的皇位更迭也就完全无关紧要了。人们必须要等待时机。
还应该仔细考虑以下几点,我的先生们。在世界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象我们敌人所组成的联盟这样聪明,它由多种不同的分子所组成,有着完全不同的目标。我们今天在敌人那里所看到的,都是当今世界上最极端的东西:一方面是极端的资本主义国家,一方面是极端的马克思主义国家;一方面是一个垂死的世界帝国——英国;另一方面,是一个一心要取而代之的殖民地——美国。就是这些国家,在实现其目标的过程中,已经日复一日地陷于分裂。我想说,如果谁象一只蜘蛛那样,坐在网中,密切注视事态的发展,他就可以发现,这些矛盾是如何在一小时一小时地发展。如果这时再给它几次沉重打击的话,那么这个勉强维持的共同阵线。随时都会随着一声霹帘而崩溃。联盟中的每一个成员都希望能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都希望能愚弄别的伙伴,从而得到些什么:美国企图继承英国的衣钵;俄国企图取得巴尔干和海峡,取得波斯石油,伊拉克,波斯湾;英国企图保住它的地位,加强它在地中海的地位。换句话说、有朝一日——这一时刻随时都可能出现,因为从另一方面说,历史也是由死去的人们创造的——这个联盟会解体,但是这场战争无论如何也不会使德国受到削弱。
当然,从战争开始之日我们就有着很大的弱点,尤其是我们的盟邦,存在很多弱点。对我们来说,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没有..很强大的国家,而只是弱国与我们结盟。但是,无论如何,它们已经在一段时间内..尽了它们的义务。我们不能为此而抱怨、不能为此而诉苦,而是必须感激地承认,在一段时间内,这些国家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在同我们一起实现我们共同的意图。几年来,我们已经成功地使战争一直在我们的国土之外进行。现在,我们被迫部分退回到国家的边界上进行。还有一部分,我们仍在离国家旧边界线很远的地方进行。无论如何。我们也要维持现在的状况,一如既往地把战争进行下去,特别是要排除西线的危险。先生们,已经在别的战线上做出了牺牲,这在这里重新发动攻势创造条件。我在这里谈论一场攻势,也许那些处在艰苦奋战中、并饱受敌人空军优势之苦的人们,会担忧地说:怎么能这样想呢?1939 年或1940 年的形势、也并非使所有的人都深信,西线的战斗能够由攻势所决定。恰恰相反,我们先生们!我并不是要撞破敞开着的门,我是要打破紧闭的门。..
人们普遍认为,应进行一场防御性战争。这些年来,我一直反对这种意见。在对波兰发动进攻战时,人们尚能接受。在对法国和英国发动进攻时,人们就认为这是胡闹,是犯罪,是乌托邦,是没有希望的尝试。事态的发展却恰恰相反。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把法国干掉,我们今天根本无法想象,我们将走向何方..现在,有人会提出异议说,1940年和现在相比、有一点差别是很大的,当时,敌军还是一支没有经过考验的军队,而现在却成了一支熟悉我们、并正处在战争中的军队。这是对的,我的先生们。但是从兵力上看,变化并不大,如果我们不把空军考虑在内的话——当然它是一个具有决定性影响的因素,这一点我将还要谈到——从兵力上看,当我们在西线发动攻势的时候,大约有100 个师,其中大约有86 个师参加了进攻。这些师也不完全是第一流的,其中一部分是临时组编的,在几个月年组建的,只有一部分可以说是真正第一流的..对于目前的这场攻势,我们也没有第一流的兵团。但是,敌人方面也不完全都是第一流的兵团。我们有许多打得疲惫不堪的部队,敌人也有打得疲惫不堪的部队,并且还付出了沉重的血的代价。现在我们手中有美国人首次发布的官方战报,他们在近3 个星期的时间里,损失了大约24 万人。这真是个巨大的数字,它远远地超出了我们所想象当中的人数。他们也已经精疲力竭了。在技术上,我们双方大致相同。在装甲兵器方面,也许敌人拥有更多的坦克;但是,我们有最新型的坦克,质量更好。”....
尽管将领们并没有完全觉悟,但是,对于不抱成见的军人天性来说,希特勒的这一席话并不是完全无效的。冯·曼陀菲尔将军也写道:“司令官们从谈话中..得到了一个对敌情的总的描述,这是有利的。司令官们从能够纵观全局的人那里,得到了对形势的判断,看来..这种形势为我们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众所周知,代号为“秋雾”作战行动于12 月16 日5 时30 分开始了。这次行动完全出乎敌人的意料之外,并越过义弗尔以北敌人兵力薄弱的地段,取得了可观的初步战果。曼陀菲尔集团军的先头部队甚至已抵达迪南几公里的马斯河畔——尽管按作战计划已经太晚了,而且右翼的友邻集团军被远远抛在后边。在这种部分战果的鼓舞下,在主观愿望的束缚下,德国大本营的人们,对当时的一种观点置之不理。这种观点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会有大量的预备队逐渐投入战斗,己方的原定目标和己取得的战果必将化为泡影。大本营的这一态度也十分清楚地反映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的日记中。他干12 月18 日写道:
“元首命令,现在我们必须切断他们的后方。使他们失去补给,然后他们就会投降。”..然而不久,巴斯托涅交通枢纽的敌人不但没有投降,反而牵制了很大一部分进攻兵力。在那里,尽管有己方空军的英勇献身,但是,变得晴朗的天气使我们不得不忍受盟军绝对空中优势的轰炸,在此期间,尽管德军有一些辉煌成绩,但战场上的角色开始变换了,进攻者被迫转入防御。圣诞节的第一天,西线总司令不得不命令全线停止进攻。他认为,即使小解决方案也行不通了,而希特勒却依然坚持他的庞大作战计划,甚至还要扩大他的计划。
看到强大的盟军预备队在德军对艾弗尔实施突破的战斗中撤退。德国大本营又产生了一种在11月17日和25日敌人突破阿尔萨斯时曾经考虑过的想法。当时人们曾经想过,为了“夺回阿尔萨斯和洛林的作战”,放弃阿登攻势的计划,那么现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于11 月初根据10 月份的研究所拟制的草案会再一次提出来,进行一次新的、第二次攻势。当时,“鹰奥”里的人门正沉醉在这样一种想象之中,即通过这种方法不仅可以取得部分战果,而且在敌人转移兵力过程中,能够打破僵局把阿登防线向前推进,越过马斯河,到达其目的地。这一设想不仅不符合正确的战略观点,而且也缺少必要的手段。希特勒在1944 年12 月28 日对参战的司令官和指挥官们发表的一次讲话中,曾用宣传的言词对这一设想做了简要的描述,下面这段讲话摘自大本营第27 号记录片断。
“总的来说,这次作战计划是清楚的。我完全同意已经采取的措施。我希望我们能取得成功,特别是右翼能迅速向前推进,以便打开通向萨韦尔钠的通路。尔后,立即突入莱茵河平原,把美军部队歼灭。歼灭美军是我们的目的。如果到那时汽油供应充分,我希望能以新的部署,再给敌人一次打击。我绝对担保,我们能以更多的兵力消灭更多的美军部队。因为,我们的兵力会与日俱增。我希望,这下一步的进攻将得到数个师的补充,其中一个是来之芬兰的精锐整编师。如果从现在起,不出现什么倒霉的事情的话,胜利肯定就在我们的眼前。这取决于什么,不需要我再向诸位进行解释了。第一次作战行动的战果也是以此为前提条件的。因为,在我们进行这两次攻势并取得胜利的一瞬间,对我们左翼的侧翼威胁就自动停止了。我们将在那里进行第三次会战,把美国人完全消灭在那里,然后我们就可以转向左翼,对此我确信不移。在西线以攻势解决问题,一定要作为我们至高无上的目标。也许某些人私下里反对我的看法。他们会说,能取胜吗?我的先生们,1939 年也有人持反对我的意见。也有人在文件和声明中对我讲:不能这么做,这是办不到的。1940 年冬,还有人对我说,不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们不呆在西壁工事内呢?我们构筑了西壁工事,让别人来攻击我们好了,尔后,我们后发制人,发动反攻,我们让别人先开始,我们也会后来居上。我们占有十分有利的位置,我们可以冒险。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发动进攻的话,那么将会出现什么局面呢?今天的情况与当时极为相似。今天的兵力对比并不比1939 年或1940 年的情况更坏。恰恰相反,如果我们成功地在两次攻势中消灭美国的2 个集群,那么兵力对比就明显地、并且完全变得有利于我们了。同时,还应考虑到,德国的士兵毕竟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战。这次唯一不利于我们的是空中态势。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迫使我们要充分利用恶劣的天气,利用冬天。恰恰是空中的态势迫使我们这样做。我不能坐等有利的天气到来。这点也正合我的意,我们可以把这种局面一直坚持到春天。到那时,我也许会调10 个、15 个或者20 个师来,我们在春天再发动进攻。但是敌人也将会调来14 至20 个师。其次,我不知道,在春天我们是否能比现在更好地控制空中的态势。如果不能,那么春天的天气对敌人是非常有利的。而在近几周内,敌人至少不能对我们集结的部队实施地毯式轰炸。这已经很不错了。对一件事情作出决断是多么重要。关于这方面,我想给诸位讲一个值得深思的例子:敌人现在对滑翔炸弹已经很了解了,他们今天当然也完全能够设计了。我们知道这一点。他们已经生产了滑翔炸弹。毫无疑问,如同我们今天用滑翔炸弹把英国的工业区搞得一直不得安宁一样,敌人也同样用大量炸弹对付鲁尔区。对此,没有任何防护办法。关于重型火箭我就不想谈了。对此,我也毫无办法。这一切都在于说明,当我们将这种大型武器投入使用之前,应该首先将局势整顿好。德国人民在这些天里松了一口气。必须避免由松气再次变得麻木不仁。麻木不仁是错误的,它只能给人民带来忧伤和苦恼。德国人民松了一口气。我们又发动攻势了,仅这一点就会使德国人民感到喜悦。如果这场攻势继续进行下去的话,如果第一次真正的伟大战果显示出来的话——它将会表现出来的,因为我们现在的形势与1941 年的俄国完全一样,当时,它处于不利的形势下,然而,他们在漫长的战线上,通过几次进攻,使我们转攻为守,节节后退。如果德国人民了解这一发展过程的话,他们肯定会做出人类所能够做出的一切牺牲。我们的每一次号召都将在德国人民中取得成效。这个民族无所畏惧,无论我证集纺织原料或其他物品,还是征召我们所需要的人力时,青年们都以极大的热忱来报名。德国人民将以积极的态度做出反应,我不能不说,这个民族十分令人满意,人们所能够期待的也不过如此而已。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可能比我们德意志民族更好。个别坏事只是例外,它们不过是证实了这条规律而已。
因此,我想向您们发出呼吁,以您们的全部热情,全部能力,全部活力。加入这场作战。这是一次决定性的行动。它的成功自然会带来第二次的成功。而第二次行动的成功,将会使敌人对我们左翼进攻的威胁完全崩溃。我们将把敌人西线一半的战线完全击溃。我想,敌人将无法长久地抵御住我们大约45 个师的进攻、那样,命运将掌握在我们手里。
如果进攻日期定于新年前夕,那么我首先要感谢所有参与作战的人员,因为第一,他们做了大量的次备工作;第二,他们将冒着一次很大的承担负责的风险。我把这一点看作一个特别好的征兆,这是可行的。在德国历史上,新年之夜一直有着吉祥的军事预化的。对敌人来说,初夕之夜将是一个难受的干扰,因为他们不庆祝圣诞节,而是庆祝新年。除了这样的进攻,我们无法以更好的方式进入新的一年了。如果在元旦之日,德国又在另一个地方发动进攻的消息传到国内,并且定会取得胜利,那么,德国人民将从中得出结论:旧的一年悲惨地结束了,但是新的一年却开了个好头。这对未来是一个好的征兆。先生们,请允许我祝愿您们每个人都走好运。
请允许我再说一点,先生们,保守这次行动的秘密是取得成功的前提条件之一。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不必知道。对于必须要知道的人,也只允许知道他所必须要知道的那一部分。这是极为关键的。也不允许知道一些情况的人,提前散布出去。这是问题的关键。”..
在以“北风”为代号的阿尔萨斯作战行动对北方乍要进攻地域发生影响之前,希特勒于1945 年1 月认炽到,“在B 集团军群将敌人半数兵力吸引过去之后,继续实施阿登攻势已没有任何希望”。按照国防军指挥参谋部战时日志记载,直到l 月14 日,即大本营撤回柏林的前一天,人们才最终承认:“进攻领域的主动权已转到敌人手中。”
付出重大人员牺牲和物质损耗的西线作战,正接近它的尾声。注释参见下面的关于1944 年11 月6 日形势讨论会速记稿的片断。从中可以看出希特勒对军事行动具体细节的干预,到了何种严重的程度与希特勒进行谈话的是两位空军军官。“元首:我把事情重新想了一下,我不知道帝国元帅报告了没有。我重新想了一遍,结果是:又击落80 架。比希斯:82 架。元首:这80 架当中,有50 架是由歼击机击落的,30 架是被高炮击落的。
这30 架必须刨除。有490 架飞机参加了空战。比希斯:305 架。元首:那好吧,就算305 架参加了空战。可刚才你们说是490 架。
比希斯:没有,我们说是305 架,注兰克福的歼击机联队没有参加.元首:好吧,就算305 架!这无所谓。他说过,一个强击机中队可以有42 架投入战斗。这一个强击机中队就击落30 架。比希斯:两个强击大队。元首:一共多少架?比希斯:一共63 架飞机。其中61 架参加了空战。元首;好,61 架!比希特:这61 架击落了30 架四引擎敌机。元首:这样还剩下20 架。如果您把60 架从305 架中抽走,就还剩下240架。240 架在空战中击落20 架,强击机中队自己损失30 架。比希斯:损失30 架。元首:其他中队损失90 架。这样说来,就是240 架参加战斗,损失90架,击落20 架。克里斯蒂安:还有一件事:强击大队还隐瞒了一个大队。元首:这我不任乎。这个被隐瞒的大队也是要向敌机开火的。比希斯:这是自然。元首:这样看来,结果是很不能令人满意的。克里斯蒂安:关键的是,有30 架敌机是被强击机大队击落的..元首:在你们那里,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对所有这种亨利用这种方法进行过计算?帝国元帅无论如何是不会的。他绝不会感到,我们的损失是巨大的,因为人们通过这种“非地面的报告“把全部情况都歪曲了。克里斯蒂安:每天都有报告。元首:我需要这种计算。它有力地证明,歼击机是毫无用处的。..我把事情一算,我就觉得结果是令人吃惊的。比希斯:在这次作战中丢失的65 架飞机,到今天已找到38 架。还有27架下落不明。有38 架完全损坏了,死了32 人,受伤6 人。元首:还差多少架?28 架?比希斯:现在还差27 架。元首:事情完全清楚了。比希斯:昨天,在意大利使用了大批双引擎战斗机,袭击了特里安地域的铁路设施、主要是铁路线。意大利使用了23 架歼击机,有4 架双引擎飞机被击落,已方无损失。
元首:这也是一种有误差的计算。最近我进行了一次计算。要识破些化招是需要时间的。我就进行了一个月的计算。有人想必会说出动了多少多少架次。就一个月来看,这还满不错,但看看出动飞机的数量,就....
比希斯:数量我曾报告过,只是一个月的数量没有报告过。克里斯蒂安:我的元首,这里有个百分比的问题。元首:必须有一个人对整个事情进行分析,并从中得出结论。不能简单地说:现在就是这么回事!克里斯蒂安:我的元首,帝国航空队进行了一次阁上作业..由施通普夫大将负责。监察长加兰得可以到部队讲讲话。帝国元帅正在..元首:我必须说,我从来不是这样考虑问题的。克里斯蒂安:我的元首,我是按照这种表格办事的。元首:可我从来就不用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必须亲自动手。
克里斯安:还是话归原题吧;强击机大队击落了30 架四引擎轰炸机。
元首;30 架。还有30 架是高炮击落的、这样还剩下20 架。而这是在出动260 架次所取得的战果,太糟了。出动260 架歼击机。击落20 架,要是出动2000 架就击落200 架。这样,我就无法算出,这些飞机到底..而他们还在拼命地制造。这只能是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
克里斯蒂安:我的元首,根本原因是,这些小伙子们有10 天没有飞了。元首:我们过去总是能找一些“理由”!克里斯蒂安:这自然是要受到影响。而西线的联队,坏天气里也飞,降落时没有任何损失,因为他们每大都在飞,这当然会受影响。
元首:我不想说飞行员的坏话,我主要是说击落敌机的结果。利用2600架飞机,击落200 架,也就是说,通过大批量地使用,击落大量敌架,这种希望是不存在的。继续生产这种飞机是毫无用处的..”。
第二章瓦解和投降在进入战争最后一个阶段之初的日子里,希特勒于1944 年12 月29 日夜晚,在“鹰巢”大本营里,与装甲部队总监托马勒将军进行了一席长谈。希特勒再一次炫耀了他的才能,用以欺骗他自己的和其他人的无能。第30 号记录稿残篇里,记载了希特勒的这次谈话。
..
“前不久,我读了弗里德里希大帝书信集。他在一封信里这样写道:‘战争培育了我——那是7 年战争的第5 年——那是欧洲的一支最精良的军队。而今天,我手下的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不再是统帅,我的将军们都是无能之辈。军官们已没有统帅,我的部队都十分低劣,”这是一种全盘否定的评价。尽管如此,战争还是坚持到了最后。现在、如果人们对俄国军队进行评价的话,那也是一支糟糕透了的军队。但是它还是一直坚持下来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士兵的质量,人是永恒的。因为,士兵的质量不是表现在某次沙盘作业上,最终是表现在克服难关中的士气高低,表现在它的坚韧不拔的精神和不屈不挠的斗志。这是取得任何胜利的关键如果天才没有不屈不挠的斗志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作基础也会象鬼火一样一闪而过。这是在人的整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如果忽然心血来潮,计上心来,但不具备一种坚定的气质,没有不屈不挠、坚韧不拔的意志,那也将是一事无成,只不过是碰运气罢了。情况顺利,就情绪高涨,遇到挫折,就会泄气,就会立刻将一切都放弃。因此,这种碰运气的人创造不了世界历史。只有在聪明的理智、活生生的良知和永不松懈的警觉的后面,还具备一种狂热般的坚韧不拔的意志,才能够创造世界历史。信念的力量会使人成为一个精神上的斗士。这样,在危急时刻,他就感到有一种东西在指引着他,使这种质量得以体现。有一部分人不喜欢这样,这就是坏的一部分。而好的一部分人会问“我们为什么做出全部牺牲?战争不能再这样延续下去了。这是肯定的。因为没有人能够忍受住这场战争,我们不能,其他人也不能。问题是谁能够忍受得长一些。孤注一掷的人肯定会忍受长些。我们正在孤注一掷。如果有一天换另一个人说:我们厌倦战争了,那时他没有多大关系。如果美国说:结束吧,我们再没有年轻人送到欧洲去了,那么对它没有多大关系,纽约还是纽约,芝加哥还是芝加哥,底特律还是底特律,旧金山还是旧金山。一切都不会变。但如果我们今天说:我们打腻了,不打了,那么德国就永不存在了。”..
希特勒的这些话,是表达他一般的政治和战略纲领的另一种说法,这一纲领在战争的全过程都在指导着德国领率机构的行动。他的这种表达方式,没有一字提到武器。至于决定战个胜利的时刻何时到来,能够决定德国命运的人,自己也被政治和军事方面的主观愿望所迷惑。首先,他期待着敌方联盟的上崩瓦解,而且总是把很多事情都视为这种瓦解的征兆。第二,他总是“信赖”自己的“神奇武器”。毫无异议,这些武器是德国设计师和工人所创造的值得赞叹的成就,但是绝不能与后来使用的能“闪电般的”取得决定性作用的原子弹相媲美。
如果说希特勒的这种思路,还向人们指出了几分政治上的前景,那么,建立在这种松散基础上的军事计划,就只不过是希特勒的一时的良好愿望,没有丝毫的生命力。德国大本营及其领导,在战争的最后阶段,仍被东、西两线牵来扯去——一方面要在广大地域内不断投入新锐兵力,一方面是军事物资和兵力的匮乏,一方面是灭顶之灾即将降临,又沉浸在强大军队源源开往前线的幻觉之中。虽然到最后,希特勒两手空空,一无所获,尤如一付骨头架子,但他那魔力般的意志却一直在统辖着一切,那台指挥机器还在沿着原来轨道运转,而且除了国防军之外,德国人民也还不断为它作出牺牲。
除了他漫无目的指挥之外,他还下达了最后一批疯狂而荒唐的命令。为了对盟军轰炸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进行报复,并激励他的人民做最后的抵抗,他还宣布他要退出日内瓦公约。1945 年3 月初,他还从阴暗发霉的总理府地下室里,对他的士兵进行了软弱无力的恫吓:凡是未受伤而被俘的军人,其国内的家属将要受到惩处。1945 年3 月19 日,希特勒又命令:不要顾及本国人民的生活需要,炸毁全部交通和供给设施,不留给敌人一块土地。在他自杀前的14 天,即1945 年4 月15 日,他还向打了5 年半仗的东线士兵公布了一条纪律,并将其作为誓言:
“不管是谁向你们下达退却命令,就立即将其逮捕,必要时就地干掉,不管认识与否,也不管他军衔有多高”
国防军统帅部参谋氏凯特尔,作为军衔最高的军官了解这场战争的全部发展过程。他在纽伦堡审讯中曾说过:
“在这一尝试(指1945 年3 月这段时间)失利后,德国的失败已肯定无疑了。只是作为军人要履行自己发过誓的义务,我和我们大家才被迫继续进行战斗。”
早在1 月中旬,敌人还没有停止在西线的进攻行动之前,德国领率机构就曾多次地——尽管是违心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东线。12 月24 日,即在阿登会战高峰时期古德里安大将来到“鹰巢”,对希特勒第一次提出告诫。因为苏俄红军已长驱直入占领了匈牙利的西北部,并将布达佩斯包围。在此情况下,古德里安认为,坐阵在德国大本营的希特勒,对于东部战场的形势并不完全了解,他所掌握的只不过是第二手材料。但从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氏约德尔对这次汇报的记录来看,给人的印象似乎只是就匈牙利的问题进行了商谈,并为此从国防军统帅部的战场抽调一些兵力。实际,古德里安大将前来“鹰巢”的目的,是想通过自己的汇报说明,面对俄国人咄咄逼人的优势兵力和跃跃欲试的进攻,德国必须将尚存的军事潜力立即全部转移到东线。同时,他还推测红军的进攻日期可能在1 月12 日。古德里安在这种情况下所产生的强烈的冲动,以及他对抛弃德国东线所持的反对态度,都证明这位陆军总参谋长的意见是正确的。以后发生的事情也毫无异议的表明,德国最高领导从未考虑过,在东线俄国一旦越过匈牙利,向前推进,会构成什么样的危险。希特勒不相信会有这种东线谍报处长格伦将军一再核实的红军兵力和企图冠之以“厚颜无耻地恫吓”、“十足的白痴”而加以驳斥。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大概也认为,尽管德国在西线屡遭挫折,但仍保持着进攻态势,而且至少能使敌方胆战心惊,从而为己方赢得喘息机会,这对东线重新部署兵力大有好处。他的这一态度始终未变。不管是古德里安在除夕之夜口头汇报当中,还是1945 年1 月9 日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发言人在形势座谈会上,都一再提到在巴拉诺夫的维斯瓦河桥头堡正在构成一个巨大威胁,约德尔的观点还依然如故。只是当东线主要战区不断缩小,陆军的兵力再次归由陆军总参谋部统辖时,约德尔的思想才稍有变动。约德尔更加注意聚集“他”在西线的部队,并尽可能用从芬兰和挪威解脱出来的兵力补充这些部队。而古德里安——也正象他写的那样,“带着希特勒下达的东线必须自助的指示”回到措森。
俄国的大规模的“巴拉诺夫攻势”开始4 天后,俄军转眼间到达了上西里西亚和奥得河中游。只是到这时,德国大本营才根本改变了以往对形势的看法。1 月15 日傍晚,“鹰巢”大本营在起程之前、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象往常一样,仅在日记里写下了一句话:
“19 时20 分、古德里安来电,紧急请求将一切都投入东线。”
日记接着以了草的字体,简短地记下了根本无法实现、而当即要实施的决定:
“元首要求采取强制手段,迅速从利包(库尔兰)运去2 个装甲师和2 个步兵师”。
当天,希特勒还决定将党卫队第6 装甲集团军从阿登调回,“开往匈牙利,去守卫在战争中起决定因素的油田..”对于几周前,希特勒背与陆军总参谋长直接下达命令,从东线中路调出一个党卫队装甲军开往匈牙利一事,古德里安大发雷霆。在大本营迁回柏林总理府的当天早上,古德里安就当面对向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表示了自己的愤慨。然而,约德尔却无动于衷,连肩都没有耸一下。在作出从西线抽调少部分后备兵力,不首先去守卫德国东部边界,反而将大部分兵力源源调往匈牙利的决定一事上,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是否参与、这里无须讨论。但无论怎么说,他是让古德里安在反对这种安排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凯特尔在战后受审中,对大本营中的这一事情的始末,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希特勒认为“维也纳和奥地利的安危,具有决定意义”。按照他的观点,“宁可丢掉柏林,也不能让匈牙利的石油和奥地利受到损失”。
身为最高司令的希特勒对东线的迅速崩溃似乎自知负有罪责而大发雷霆。1 月17 日,当他得知驻守华沙的4 个营,未经他的允许和特别命令已澈离华沙时,咆哮如雷,不能自制。古德里安写道:“他对可怕的形势完全失去了兴趣,而对华沙的恶运耿耿于怀..唯独要惩罚陆军总参谋部的所谓失职。”希特勒对古德里安说,“我不想对您怎么样,我是要谴责总参谋部”,“我不能忍受智囊团的自以为是,硬要把他们的观点强加给他们的上司。这倒是总参谋部的体系,我要铲除这个体系。”希特勒不顾古德里安的异议,下今逮捕了总参谋部作战处处长,冯·伯宁上校和两名中校助手。就连古德里安自己也在几天之后受到当时著名的保安局局长卡尔腾布鲁内尔和米勒的传讯。结果,伯宁却被关进集中营,直到战后也没有再出来。
国防军指挥参谋部没有直接参与这些事件,因此它的军官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但具有深远意义的是继1945 年1 月22 日华沙事件后,他们为希特勒所拟制的下列指令:
“我命令:
1、各位司令、军长和师长在下列事宜上要对我负责,尽旱向我报告。
a)作出每一次战役机动的决定;
b)师以上单位计划实施的任何一次在最高指挥机构指令以外的进攻;
c)在平静战线上实施的、任何一次超出正常突击活动的、旨在吸引敌人注意力的进攻行动;
d)计划实施的任何一次退却和撤离行动。
e)每一个放弃居民地支撑点阵地或要塞的计划;
以便我能参与上述决定的作出,使可能作出的相反命令及时下达到先头部队。
2、各位司令、军长和师长,各军种总参谋长和每一位总参谋部军官或在各指挥参谋部工作的军官,都应对我负责,在每一分直接或通过正常程序呈送于我的报告,都要阵述真情。以后我将严惩任何掩饰真情的行为,不管它是有意还是失职,或是粗心造成的。
3、我必须指出,保持通信联络,尤其是在艰苦作战和危机情况下,是作战指挥的前提。每个部队指挥官都要对我负责,无论是对上级指挥机关,还是对下级指挥机关的联络都不应中断,要利用一切手段以及亲自出面,保持对上对下的通信联络在任何情况下的畅通。”
(签字)阿道夫·希特勒
希特勒可能认为,依靠这样的命令就能够完全控制远在千里之外的国防军——或者更确切他说——陆军的行动。很显然,他的这可憎的条文,是一种对总参谋部军官,以及他们精神和道德上的独立性的仇恨。他所提出的部分要求根本无法付诸实施,反而为他任意进行惩处制造了口实。
就在这道命令下达的当天,为了阻止从东线溃退下来的败兵,希特勒又任命希姆莱为维斯瓦河集团军群”司令。这是在陆军中又一个新设立的高级指挥机构,据说是根据古德里安的建议组建的,目的在于“封闭”俄军在进攻中“打开的缺口..阻止俄军向但泽方向的突贯..阻止其切断东普鲁士与本土的联系,保障新的增援兵力的开进”。总参谋长本想把这一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交给已被解职的东南线总到今冯·魏克斯元帅,而且还似乎听约德尔说,希特勒对此建议表示支持。可是当陆军总参谋长到大本营向希特勒提出这一已经取得一致的建议时,使他“大失所望”。他写道“遗憾的是约德尔对元帅的虏诚进行了贬低,使得希特勒粗暴地拒绝了建议,并任命希姆莱担任这一职务。”占德里安对希特勒这种“错误决断”的任何“惊呀”都无济于事,直到希特勒不久看到希姆莱完全没有能力解决军事情挥上的问题。
在“东线”的其他事情上——现在的所谓“东线”仅折德国的乐部国土以及不久的中部——希特勒和古德里安之间在防御问题以及对俄国占绝对优势兵力实施反攻的问题上,不断发生激烈地争执。每次,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都袖手旁观。对于德国的两线战争——现在已经在德国境内进行了——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似乎没有采取过任何积极措施,也没有发挥过任何决定性的作用。只是在匈牙利南部的进攻作战中,国防军指挥参谋部才在作战兵员的补充上发挥过一定程度的作用。然而,作战兵力之所以有所增加,也主要归功于冯·魏克斯元帅,特别勒尔大将。正是在他们的命令下,东南线部队全部撤离了被敌人占领的巴尔干广阔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