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德国国防军大本营》作者:[德]瓦尔特·瓦利蒙特【完结】 > 德国国防军大本营.txt

第一章到1944 年岁末——1945 年初.3

作者:德-瓦尔特·瓦利蒙特 当前章节:997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53

在霍斯巴赫将军的问题上,约德尔曾平息过希特勒怒气。霍斯巴赫将军在战前是国防军的副官长,没有经过希特勒的允许,他便回到总参谋部操起本行,而且从团长一直晋升为集团军司令。正好在希特勒下达“监视命令”的当天,他自做主张,将部队撤离纳雷夫河突出部,将他的集团军撤至维斯瓦河。结果,只是解除了霍斯巴赫集团军司令的职务;同时他的上司,集团军群司令赖因哈德大将也受到牵连,被解职。

值得提及的是,在当时的数周里,也正是同盟国在雅尔塔重新瓜分欧洲大陆之时,德国大本营突然想起利用1942 年夏季被德军俘虏弗拉索夫将军的宣传作用,来反对苏俄。当时,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新闻宣传处长韦德尔将军的领导下,尽管做了长时间的努力,支持弗拉索夫关于成立“解放军”以反对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想法,但结果都一无所获。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也不想为尔后的欧洲“析秩序”’承担可能束缚他手脚的义务。就连约德尔也在1943 年11 月对“纳粹省党部头目”的讲话中说:“人们在征召外国人民作战士的时候,必须持谨慎和怀疑态度”。只是当希姆莱掌管外藉部队时,才干1944 年9 月与弗拉索夫达成协议,由他在短时间内组建一二个师,但为时已晚。即使这样,希特勒和戈林对这部分力量,依然另眼相看,在1945年1 月27 日的形势讨论会上,就曾谈到这一问题。下面是第24 和25 号记录稿的片断。

占德里安:费拉索夫想发表一些见解。元首:弗拉索夫根本没有什么见解。戈林:他们不应当穿着德国的军服到处乱跑。到外都是年轻人,大显眼了。只要随便一抓,就是弗拉索夫的人。元首:我就反对给他们穿上德国军服。谁同意这么干的?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我们可爱的陆军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思想。戈林:他们正在到外乱跑。元首:我不能给他们换上军装,我们没有那么多军装。我想起了当时的外国人..但在我们这里,冯·泽克特先生竞向中国人兜传德国钢盔,他根本没有自尊心。给每一个穷光蛋套上德国制服,我反对。我一直反对给哥萨克人穿上德国军服。他们应当穿哥萨克人的军装,佩带哥萨克人的标志,以便能看出来,他们是在为我们战斗。这也富有浪漫色彩。英国人也不喜欢印度人穿英国服装。俄国人穿德国军服对我们来讲是一种耻辱,因为这样就失去了特征。

戈林:弗拉索夫的人在那边确实很仇恨他们的政权,如果他们被俄国俘虏,一定会遭到惩处。元首:您不要这样说,他们还会投奔过去的。戈林:跑过去的人,只是个别的,多数人不会。古德里安:正在蒙辛根组编的师是不是应当加快完成?元首:是的,应当完成了。费格莱恩:党卫队领袖想统帅这2 个师。元首:不能交给弗拉索夫。戈林:他们多数人都不可能投降的..德国“最高领导层”的这种意见,似乎也有他的理由。约德尔在2 月12日的日记里写道:

“关于弗拉索大部队投入战斗的宣传报道,是对俄国人的警告。”德国大本营及其军事参谋部在战争的最后一年,不是立足于一个认真制定的统一的战争计划,因此在作战指挥上,其中,也包括对国防军统帅部战场,只不过纠缠于细枝末节,横加干涉和进行无休止的批评。在北线,德国国防军成功地从芬兰撤离,并巩固了灵恩峡湾防御阵地之后,只剩下一项任务,即协同海军,尽可能地将大批德国部队通过斯卡格拉克海峡,运回本土大陆。然而,由于希特勒仍然担心盟军在挪威登陆,结果在1945 年1 月,走了回头路,又将一个滑雪旅派往挪成。与此同时,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约德尔在他的参谋部里就能否和是否应该继续防守挪威的全部海岸线和边界问题进行了考察。然而,希特勒出于政治和经济上的考虑,禁止从北部撤军。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停战为止。

在东南线,希特勒要求,在完成大规模撤军之后,还要继续坚持前沿阵地。结果。

德军与南斯拉夫部队在最后一次作战中损失惨重。数万官兵连同其忽司令勒尔大将,在意大利北部边界地区被敌人俘虏,后来有一部分被转交给同盟国。作了游击队的俘虏,其出路只能是死路一条。

在意大利,尽管东线和西线遭到震撼人心的失败,而且最高指挥又抽走了一些部队,但西南线总司令仍然坚持他原来的任务。只是当凯塞林元帅重返西南线总司令职位时,才与大本营一再强调的方针取得一致看法。这项于1945 年2 月22 日下达的方针指出:“元首..从不..赞成作战久拖不决..因为在现在的时刻,它将意味着部队士气和斗志的瓦解”。这样,3 月初到任的西南线总司令——凯塞林的接班人——冯·菲廷霍夫大将,在他所提出的异议遭到否决后,也不得不勉强执行这一决定。当1945 年4 月9日盟军开始发起最后的大规模进攻时,由于德军缺少燃料,集团军群失去机动能力,大本营的这一方案也随之告吹,盟军遂于4 月21 日占领博洛厄亚,广大的波河平原也就在他们的眼前。国防军统帅部下达的撤到阿尔卑斯山脉南缘的命令也为时已晚。在此时期间已被分隔的“南线大本营”,于4 月26 日—29 日,向部队发出最后号召,要求他们“发扬战斗意志”,“进行顽强抵抗”。然而,在此兵败如山倒的形势之下——而且墨索里尼在逃往瑞士的途中也被击毙一——“大本营”的号召成了空话。5 月2 日,南线总司令自己做出决定,与盟军签订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停火协定,停止了力量悬殊的较量。

此时,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继续为西线奔忙。在那里,盟军在停止进攻数周之后,于2 月份又按统一作战计划,集中兵力开始了向德国本上的突击。此时,希特勒仍墨守陈规,坚持他已经下达的僵硬的指令,命令在没有集团军司令部允许的情况下,”任何1个士兵,1 架飞机,1 支枪”都不得逾越莱茵河向东退却,部队必须原地坚守。而在西壁工事内,由于德军为数不多,终被敌人包围,集团军的余部,尽管英勇奋战,终因寡不敌众,在莱茵河前沿阵地上全军覆没。3 月7 日,美军突然向完好无损的雷马根大桥发起进攻。希特勒妄图纠集B 集团军群全部可以集中起来的兵力,将侨头堡摧毁,并以临时军事法庭和死刑对西线总司令进行威胁。但结果,盟军于3 月22 日夜,在多处轻易地渡过了莱茵河。

希特勒选中凯塞林元帅作龙德施泰特的接班人,并于3 月10 日,在柏林总理府地下室任命凯塞林为西线总司令。在会上,他说什么“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唯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直到文克将军指挥下的新编第12 集团军、新型歼击机和其他新式武器大量投入战斗。”接着,他命令西线总司令“守住”并除掉雷马根桥头堡。在后来的一次形势讨论会上,人们竟还指望德国在英国海峡群岛的防御再坚持1 年之久。而在此期间,凯塞林仔细巡视了他位于齐根贝格司令部及其所属部队,于3 月15 日返回柏林。然而,他对于前线的实际情况和困难所提出的有针对性的建议,以及前线供应紧张的问题,却很少得到希特勒的理解。约德尔大将在他这一天日记的结尾处,对凯塞林的汇报评论:

“凯塞林想获得将第416 师撤回的权利。元首没有批准,但说,如果第416 师受到从北部被切断联系的威胁,就必须撤回。”在这种一切都孤注一掷的形势下,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的这一记载,真使人感到惊异。这说明希特勒本人还在继续到处发挥他的影响。在凯塞林的笔录中,对于希特勒的这次谈话,也作了这样的记载:“当3 月15 日夜里,我从元首大本营返回时,我觉得,希特勒仍毫无动摇地指望着东线防御的成功;对西线的态势他也不感到意外和不安。因为他认为,在巩固了东线的态势之后,就能以腾出来的兵力和新组建的部队,来解决西线问题。他认为,无条件地执行他的命令,就能改善补给状况。”

关于在这段时间里在大本营的气氛和活动,在盟军渡过莱茵河不久,即1945 年3 月23 日约德尔的日记里和一次形势讨论会的记录稿中,均有所记载。在约德尔这一天的日记里,只有关于一些一般的细节的记载:

“第559(师)还有14 辆坦克、第190 师还有4 个营和3 个炮兵营,14 个弹药排和18 个喷火排。”

接着,日记模仿希特勒的口气,谈到了一些非军事的内容,即要感谢鲁尔区工人在军事经济中所取得的成就,赞许他们在长年的空袭恐怖之下坚持工作的精神。日记写道:“莱茵区拥有125 万工人。他们没有事干,没有吃的,没有事可做——他们只好去修路”..在高级军官中、只有国防军副官民布格多尔夫将军参加的大本营形势讨论会。这次形势讨论会除了谈论许多细节外,还涉及到一些其他事情。

元首:事实上,我看最大的危险在于第二个桥头堡,奥彭海姆桥头堡。

布格多尔夫:因为他们也很快有了架桥的装置。

元首:是一座舟桥!

赫维尔:因为菜茵河并不是很宽。

元首:最宽只有250 米!在河的急流处,只要有一个人思想开小差,就会发生可怕的不幸。上游桥头堡似乎倒可以为救出几支部队创造条件。如果这个桥头堡不存在了,同时敌人集中全部兵力向朵茵河南面突击,那一个人也救不出来。目前,从工事向外突击的机会已经过去了。这儿的指挥干得太蹩脚了。他们在部队中灌输了一种思想,认为在开阔地带战争要比这里强得多。

布格多尔夫:帝国部长戈培尔博士请求,准许他能在柏林的东西轴线上扩建飞机跑道。为此,有必要拆除道路两边的枝形路灯,只需在离动物园20米处安上路灯即可。他认为,这样对将来扩大东西线轴有利。

元首:他可以这样做,但我不认为,这有多大必要。有50 米宽就足够了。

山德尔:我这里只有与冯·汉克最后三次通话的记录(将记录呈上)。

元首:我想要最后全部通话记录。

山德尔:它们都存在党务办公厅的备用住所里;我必须提出请求,才能得到。

元首:您必须立即提出请求!这有一份刚收到的电报。他在电报里说,敌人使用了重型武器。对此,我们根本没有对付的办法。他请求重型火炮的支援。这真是有病乱投医。重型火炮应由集团军群来掌握。因此我要立即命令他们从中央出发,而且要确定一下,重型火炮是不是已经到了?布勒干得很出色。集团军群没有重型火炮,要运输这样的重型火炮可要花很氏的时间。因为不能将整个炮身一下子运走,要拆开来运,然后再组装,否则无法运输。实际上,人们最讨厌运输。现在有言在先,如果将重型火炮运到,炮弹也无法运去。实际上,现在只有6 架运输滑翔机可供使用。但是,汉克是个坦克手,他对重型火炮一无所知,如果他们真的需要武器,能确保用重炮将敌人轰出来,那当然是件好事。可是运不去这样重的大炮,而且也不能运去比重型火炮更为有效的武器。如果只能运去18 发炮弹,那只是一堆废物。就算每门重型火炮用一发炮弹摧毁一座房子,以及房子下面的地下室,18 发炮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布格多尔夫:帝国部长戈培尔可以动工吗?

元首:可以。但我不理解,为什么非要加宽飞机场?“歌利亚”也不降落在那里,52 米宽就足够了嘛。

冯·贝洛:如果以后JU—52 型飞机被迫在夜暗中降落,有枝型路灯就困难了。

元首:把枝型路灯从动物园的两边的20 米或30 米处砍掉..

冯·贝洛:这是很必要的。

元首:但并不需要50 多米宽。那么宽是没用的。因为动物园的两边根本就不能加固。这么干是毫无目的的。约翰迈尔:那里只有人行道,再有就是斜坡。

冯·贝洛:光加宽20 米,我认为也不行,必须清除路旁的枝型路灯。

元首:他可以挪走路灯。

布格多尔夫:我将转告他。

元首:我想起来了,在东西轴线上,也可以起飞Me—162 型和Me—262型飞机。

冯·贝洛:是的。就长度(东西轴线)来讲是可以的!赫维尔:但不能算凯旋柱。

布格多尔失:凯旋柱也必须拆除。

元首:到凯旋柱几乎有3 公里远,够长的了。..

布格多尔夫:我还有个问题。由于冯·古德里安休假,这些天您有什么打算?

元首:我想得到医生对文克的最后诊断。他曾用脑袋担保:在一段时间里,他能够恢复健康或是不能。他们说,他可以离开医院,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定要动手术。冯·贝洛:元首,这段时间您在哪儿?不去上萨尔茨山躲避一下?

元首:是的,但是一切都会过人。这是我们最后躲避的一个地方。地下室也不能作我的房子用,但全部设备部得搬走,如果有一天措森被炸毁了,我们去哪儿?如果他们对措森进行猛烈攻击,那就完了。其实,措森的大部分已经完了布格多尔夫:措森的房子还可以使用,所有的房屋都还在,简易营房也不足够。如果营房也被炸毁了,那就彻底完了。

元首:我看到过一幅照片。那是一垛一米高的混凝土墙。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军用混凝土。只要一立起来,一般的炸弹休想摧毁它。

布格多尔夫:我曾在那里做过客,没有注意帝国空军的设施;但我觉得在柏林近郊建造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简直是胡来。因为除了您,我的元首。搬进去两个指挥参谋部都可以。在万湖旁边,即老防空学校那里,他们修了一个3.5 米高的钢筋混凝土掩体所,共有四层,一层在地下,三层在地上。这是我偶然看到的。

元首:他到现在还对我完全保密。

布格多尔夫:拥有6000 名伞兵的2 个营,今天由亚平宁山出发,准备在博岑地区上车。但这些日子,由于人们计算受到空袭的干扰,估计这批伞兵到达博岑地区要3 天时间。空车要利用上,但大部分必须步行走到博岑地区。

元首:他们在3 天之内到不了博岑。从出发地点到博岑有3 个星期的路程,20 天或14 天,至少得要10 天。布格多尔夫:从特利安到博岑只有一天的行军路程。布鲁德米勒:目前计算时间很困难,而且很少有空车回来。

因为现在他们很少开向前方。

布格多尔夫:他们能不能分段开向车站?他们没有带什么东西,只带了些轻武器。

元首:问题是,隶属于这6000 人的另外7000 人,一到指定地点,就能编人部队,这6000 人在半路上就已经得到通知,应编人到哪一部队。就防御来讲他们无论怎么说是适合的。

两个师能够到达指定地点,另外两上师也必须有所安排。

..

元首:现在必须十分准确地定下来,由外国人编成的部队到底怎么样,例如弗拉索夫师,是起了一些作用,就必须把它当成是一个完全有用的师。要是没有用..我们用1 万或1.1 万人的装备,去武装一个没用的师,而我们却不能组建德国师,因为我手里再没有武器了,那我们真蠢透了。要是那样的话,我情愿组建1 个德国师,配备足够的全套武器装备。

博尔格曼:“还有1 个印度雇佣军团。

元首:印度雇佣军团,那是开玩笑。印度人连虱子都不会抓,情愿挨虱子咬。他们也不可能杀死1 个英国人。把印度人计算在内,简直是胡闹。印度人在我们这里作战,怎么会比在博塞领导下,在印度作战更勇敢呢?他们在泽率领导下,到缅甸去作战,是为了将印度从英国人统治下解放出来。他们在那里象绵羊一样任人摆布,在我们这儿怎么会勇敢呢?如果让印度人去摇喇嘛经简或干类似的事,他们倒称得上世界上最不知疲倦的士兵。可是要说把他们投入到真正的流血斗争中去,那才是笑话呢,印度人怎么会有本事?另外,这也是胡说八道。如果武器充足,倒可以出之于宣传,开开这样的玩笑,但我们的武器并不充裕,就不能开这种宣传玩笑..

博尔格曼:托马勒将军和布勒将军报告说,当前还是没有一支部队准备就绪,可以向奥彭海姆进发。在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军营里有5 辆猎虎式坦克,今天或明天准备就绪,后天可以投入使用,大后天还要增加2 辆,这样部队可以有7 辆猎虎。

元首:这几辆都在威斯特法伦州军营?

博尔格曼:是的。

元首:他们将使用在上游桥头堡。

博尔格曼:是的,用于雷马根,由第512 营使用。元首:什么时候启程?

博尔格曼:今天或明天准备就绪,似乎明天晚上他们才能够出发。

元首:我们就预定为明天吧..

敌人在西线攻克莱茵河屏障,以及在东线粉碎了德国反攻之后,便开始对德国内地发动总攻。面对这种形势,德国领率机构仍坚持守在他们那脱离现实的艺术之宫。在德国人民的末日已经到来的时刻,希特勒仍要实践战争的最后含义——在他认为,在生死存亡的斗争中证明是劣等的民族,就没有权力存在。在这种思想面前,年轻人的牺牲,国土的沦丧,潮涌般的难民和恐怖的轰炸,就显得轻如鸿毛了。只有占德里安进行了绝望的尝试,妄图结束这一恐怖局面。3 月28 日,他再一次在其下属的支持下,以“刚直不阿”的气概挺身而出。但也就在同一天,他被解职,离开了刚刚熟悉几个月的环境。在这件事情中,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没有次站出来,为国防军和陆军总参谋部的分裂和双轨制,在中间进行调和。新任陆军总参谋长克雷布斯将军,在敌人轰炸措森时负伤尚未痊愈,便担负起希特勒的“东线”顾问的角色。4 月25 日,当敌人东、西两线兵力在托尔高会师时,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和陆军总参谋部才被摧毁,克雷布斯也在柏林的混乱中死去。当作者缅怀与克雷布斯10 年之久的友情时,希望克雷布斯的坚强的性格和诙谐的谈吐能减轻他在希特勒身边数周的日子里,所承受的重负。

在此期间,大本营的影响和装腔作势依然如故。此时,每天仍举行两次形势讨论会,但中午形势讨论会。一般都要推迟到下午,晚上的会则推迟到午夜时分。在4 月初的形势讨论会上,认真地讨论了是先“在威悉河组织防御”,还是先保障与“荷兰、埃姆登和威廉港的联系”的问题。第二天,消息传来,明登和尼恩堡防线被突破”,敌人在威悉河上构筑了四座桥头堡。4月9 日,柯尼斯堡失陷,作为该城那些不怕死的保卫者的最后报酬,是被希特勒全部判处死刷。当4 月13 日维也纳被占领后,又再次出现了“柏林永属德国;维也纳仍会回到德国怀抱”那句老生常谈的宣传口号。前天的罗斯福之死,似乎在政治上和战略上给希特勒和他的亲信们带来了巨大希望,他们希望敌人会重蹈历史的覆辙——在七年战争中,俄国女王伊丽莎白之死使其同盟土崩瓦解。

4 月中旬,当俄国人大举进攻柏林,帝国首都受到被包围的威胁的时候,德国大本营的指挥体制发生了最后一次变动。“鉴于集中指挥的闲难”大本营采取预防措施,于4 月11 日“建立了外围指挥部”’分别负责北部和南部地区。第二天,邓尼茨海军元帅征得希特勒的同意,必要时可将海战总部迁离海岸。紧接着在4 月15 日,国防军统帅部下达了关于在敌人东、西两线兵力会合后如何保持德国中部的陆上联系的具体方针。由邓尼茨领导的北方司令部、对东线和西线的北部段,对丹麦、挪威和帝国航空队,拥有最高指挥权。由凯寒林领导的南线总司令部,分管东、西线的南段,东南线、意大利和第6 航空队。但这个新的指挥机构只是在下列情况下才有权对两个地区行使最高指挥权:要么希特勒本人没有在某一地区内;要么有希特勒的亲笔指令;或者是无法进行通信联系。

这一新的规定只是部分地付诸实施。4 月20 日是希特勒诞辰。自1941年因希特勒的生日己不再特别重视,只是平时的那帮人来到总理府聚一聚。他们按照戈林,邓尼茨,凯特尔,约德尔..的顺序,奉命..一个接一个地来到会议室隔壁的希特勒小间卧室里,向希特勒表示生日的祝贺。”两天后,俄国人突然逼近柏林近郊。希特勒声明,他决不离开柏林。这是国防军统帅部参谋长在回忆录中引用的希特勒的话。希特勒还效仿拿破仑的样子说:

“我将与柏林共存亡”。第二天,他又表示:“我要成为城市的最后一个保卫者。

要么,取得保卫帝国首都战斗的胜利,要么,与我的士兵一起埋葬在柏林”..

当4 月22 日傍晚,凯特尔动身组织文克的集团军为柏林解围时,仍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相信战争尚有转机的信念鼓舞着他。第二天,他与约德尔再次出席了帝国总理府的形势报告会,这对在2000 多天的战争日子里始终不渝地站在希特勒一边的这两位人物来说,也是最后一次了。同一天晚上,当凯特尔和约德尔返回设在位于波茨但附近克拉普尼茨兵营的临时大本营时,发现他们负责北部地区的司令部,已由于俄国人的猛烈进攻而迁走了。

根据希特勒多次提出的关于决不能被围在柏林城内的明确要求,由国防军指挥参谋部部分人员和陆军总参谋部组成的、北部国防军统帅部”于当天夜里移至莱茵斯贝格和菲尔斯腾贝格之间的一座森林营地里。在此期间,邓尼茨与他的海军总部迂往普伦。根据希特勒一项新的指示,国防军统帅部参谋长凯特尔,取代邓尼茨,在这场战争小第一次担任部队司令官,与约德尔一道,执掌北部地区的指挥大权。尽管前线违命的事例日渐增多,但凯特尔和约德尔在其职位上,仍倾注一切力量,进行着指挥、组织、撤换指挥宫,又任命新的指挥官。其间凯特尔负责各处巡视,约德尔则坐镇司令部。他们通过专线电话和电报与希特勒保持着通信联系。现在,他们以及希特勒都相信,照此十下去,不仅柏林,就连帝国的防御都能继续进行下去。

在这些天里,约德尔大将获得了他10 年来梦寐以求的荣耀——尽管已经太晚了。他在4 月25 日的日记里写道:“24 日夜里,元首签署了有关指挥和参谋部合并的命令。”日记中还有一幅草图:

从草图中可以明显地看到,三军中最大的、在战争中付出最沉重牺牲的军种——陆军的总司令部,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国防军统帅部希特勒最后“任命”的陆军总参谋长,与希特勒一起被围困在柏林,已无法实施指挥

国防军统帅部“南部梯队”仍由国防军指挥参谋部部分人员和陆军总参谋部组成,由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副参谋长温特尔将军领导,于4 月22 日傍晚离开措森军营。根据最新的安排,在贝尔希特斯加登的这部分司令部,应驻在“紧靠帝国元帅”的位置。在此期间,戈林代替凯塞林,担任了南部地区总司令。然而,他对他这最后一次权限的扩大,并不感到高兴,因为第二天,他被解除了全部职务,幸免被希特勒逮捕和枪毙。据说,戈林在一份电报里表示了他与西方列强开始举行谈判的意图。“党务办公厅主任”博尔曼抓住这个时期,来到柏林的地下室,向希特勒指控这个早已确定下来的希特勒接班人的背叛行为,从而为他尔后的仕途清除了一个竞争者。

国防军统帅部南线梯队一直到最后依然坚信,只有“顽强抵抗”,“坚持到最后一天”,战争才会出现转机。

4 月29 日,国防军统帅部参谋民的司令部——北方地区最高司令部,下午被迫离开菲尔斯腾贝格的森林营地继续向北转移,傍晚时分在梅克伦堡的多宾庄园安营扎寨,23 时,收到了由柏林发出的最后一份有关军事的无线电报:

“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约德尔大将

1、文克的先头部队在哪里?

2、他什么时候到达?

3、第9 集团军在哪里?

4、霍尔斯持集群在哪里?

5、他什么时候到达?”

签字阿遗夫·希特勒

这份电报虽然寥寥数语,但仍无法掩饰身在帝国总理府地下室的人们,即使在这一天仍然翘首期望首都的解围和自己解放的紧迫心情。18 个小时以后,希特勒死去,他的尸体被随之火化。在这最后一刻,他的懦弱的气质也作了最后一次表现。5 月3 日一个由邓尼茨海军元帅领导的新的大本营在弗伦斯堡附近的米尔维克成立。邓尼茨以政府和国防军首脑的身份,于5 月1 日颁布了一项甚至对今天尚具影响的命令,为战争指明了出路。

..“我接管德国国防军三军指挥,立志将反布尔什维克的战斗长久进行下去,直至把作战部队和德国东部地区的数以万计的家庭,从奴役和毁灭中拯救出来。只要英国人和美国人阻止我反对布尔什维克的战斗,我就与他们无休止的战斗下去。”

最后一件具有历史影响的事件是,德国大本营的头目签署无条件投降书——5 月7 日2 时41 分约德尔大将在兰斯签署投降书;凯特尔元帅于第二天午夜时分,在帕林一卡尔斯霍斯特签署投降书。

1945 年5 月23 日,即凯特尔被投入战俘营10 天之后,帝国政府全体成员,以及德国大本营的其他成员也被逮捕。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德国大本营随之瓦解。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