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个阴险歹毒，只有牲畜才能想出来的办法是有效的。
罗雯雯和冬月都开始轮流对付鬼魂，至于我跟林天生只能在旁边看戏。
因为我们不会使用武器，如果直接用拳头的话，就显得有点尴尬了，一旦被抓住，只怕要被秒杀。
我坐在车头上，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忙碌的三人：“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有时候这话还真不假，你为什么只用拳头？”
林天生说：“先说你为什么只用拳头。”
我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我只会拳法，如果给我很厉害的刀法或是一把好刀，我应该也会尝试一下。”
“你之前不是击败了一个女人，拿了把长虹刀吗？那东西勉勉强强也算一把好刀。”
“丢仓库了，我要用就用够屌的。反正这就是我还在用拳的理由，你是为什么？”
林天生诚实地说：“拳头杀伤力弱，可以享受把人活活打死的快感。你若是一刀下去，他来不及后悔就死了，那太无趣。
可你若是一拳接一拳，听着他临死前的恳求，最后微笑着告诉他享受好人生最后的苦痛，这种感觉很美妙。”
“什么意思？”
“人在临死前，总是奢望自己能活下去。我喜欢断绝他们的这种奢望，这是比死亡更高级的艺术。”
“你真是恶心……”我摇头道，“你这家伙烂到骨子里了，哪怕在路边随便找条发情的母狗，只怕都比你更有人性的光辉。我本来寻思着也许能和你做朋友，但这番话真的把我恶心到了。”
他问我：“怎么说？”
我说：“你偶尔能展现出一些优点，让人觉得你这人还不错。但是你太极端了，尤其是这个想法，我也理解做这一行难免会有仇人，或者就是看不惯的罪人。
但死亡已经是最重的惩罚，你若是心里连一点善念都没有，那你做不好这份工作。”
林天生淡然道：“死是一种解脱，我为何要给他们解脱？你这想法才真让人觉得好笑，谁允许那些家伙可以痛快地死去？你对恶人都抱有善念，你……”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脸，将他扯到了自己身边。
随后我看着他的眼睛，难得用真诚的态度和他说话：“林天生，我说的善念不是给敌人的，而是给自己的。做这种工作，时常看到人性最黑暗的丑陋，我们难免会被影响。
所以一定要留点善意给自己，你用最凶恶的姿态去制裁凶恶，迟早你也会陷入其中。”
林天生被我抓着脸，笑而不语。
算了……
我也不指望他能听懂。
我们静静看着战斗的罗雯雯和冬月，也许是那个女鬼太强，一直到了日出，还没能将女鬼解决。
阳光照耀在我们身上，林天生伸了个懒腰，他忽然慢悠悠地说：“我本以为千风是个懦弱的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穿着女装怀念自己的亡妻，但我最近有了改观。”
“什么？”
“你不如把千风的人生套用在自己身上，你最爱的念婆怀上了你的孩子，你们恩爱甜蜜，约定好彼此陪伴度过余生，等待着小宝贝的诞生。明明你们什么也没做错，她却死在了酒驾的车轮下，司机进去蹲五年……”林天生回头看着我，他嬉笑道，“那种事如果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还能淡定地说要留点善念给自己吗？”
我没讲话，我知道他陷进去了。这种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确实难以忍受，但他不该把世间其他人的仇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他继续说：“千风早就接管了铜钱，他一直百般隐忍，对董事会的各种恶行视而不见。可现在他突然要反抗董事会，宁愿让我弟弟冒着被暗杀的风险，也要全面掌控铜钱，让铜钱从董事会投票制度变成他的独裁，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问：“为什么？”
“一个从来都只会隐忍的大好人，现在却反抗得那样疯狂。这只是我个人的揣测……
五年前他的妻子死了，司机进去蹲五年，他下个月出狱，千风却在这个时候掌控铜钱，难道不是很巧吗？”
我冷声道：“你胡乱分析什么！怎么这样侮辱我的师傅！他是个好人！”
“我真是在侮辱他吗？如果他是好人，为什么这样着急让我弟弟冒风险，只为了完成他的独裁？
为什么他不愿意多等几年，非要在那司机出狱前搞定这一切？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敢拿去对千风说一次吗？”
“师傅不会做那种事。”
“但如果他做了呢？那是他的青梅竹马，据我所知，他幼稚园就和爱人认识了，这家伙不顾世人的目光，穿着亡妻的衣服五年，你真觉得他放下这一切了吗？”林天生嘲讽道，“叶君，那些大人物也是人，我们很多时候被卷入其中，归根结底只是为了完成他们的私心。
我承认千风对你很好，他特意将你逐出师门，只在暗中帮助你，这样等他将来沦为邪修，也不会波及到你这个亲传弟子。真好呢，师傅做了恶人，徒弟还能用正派的身份活着……”
“住口！”
我打断了林天生的话，不耐烦地说：“你越说越过分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分析，你没拿出任何证据。”
他微笑道：“如果我说的是对的，真期待到时候你会是什么反应。别跟我装了，如果你真有那么多善念，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回铜钱救我弟弟？
你真虚伪，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俩是一样的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但我活出自我，你却满口道德仁义。你讲的话和你做的事，可一直是判若两人，你总欺骗自己，难道是怕迷失方向吗？我可不怕，深陷其中也是一种浪漫。”
这时，远处的冬月传来喊声：“队长，我们搞定了，快来呀！”
我跳下车，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头对林天生问：“后天我结婚的时候你想吃啥？”
“唔……想吃海鲜。”
“那就每人三只大龙虾，另外我有个想法，奶茶里面灌伏特加，你到时候自己加珍珠，搞吗？”
“好啊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