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楼，坐进车里。
张荣开着车，林天生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文件，与我说：“仓库里累积的那些宝物，成本价已经高达2.5亿，现在铜钱弟子太少，根本吃不下这么多宝物。”
“我们账面上亏空多少钱？”
“至少有一亿八千万的窟窿要填。”
我吃惊地说：“这么高？”
“大部分宝物是先赊账，拖到季度结算的……”张荣说，“现在弟子走了那么多，订单都做不了，再加上赵家父子没了，千风一死许多投资商也撤了，你说我们哪来的余钱结算？到时候还要有房租、水电、弟子们的工资和福利……”
我烦躁道：“真他娘的累，天生你想当董事长吗？我可以辅佐你。”
林天生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张荣说：“我们的本意是希望三途河能吃下这些宝物，但他们也知道铜钱目前的窘境，肯定要压价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能出错。”
我心里真不舒服。
平时看电视，那些门派的门主多么潇洒，动不动就闭关修炼几百年。
可真的坐上了这个位置，我竟然要管着几百人的吃喝拉撒。
我们约了三途河的负责人在市内大酒店见面，等来到包厢，就见里边有一名身穿大号西装套裙的中年胖女人，她长得虽然一般，但身上珠光宝气，还真带来了些许气质。
此时她瞧见了我们，热情地笑了起来：“哎呀，几位看着真是一表人才。”
张荣小声和我说：“这女人以前是摆渡人，受过冷秋意的恩惠，后来转行经商，生意做得很大。三途河重建的时候，她一口气拿出了十个亿，所以现在虽然只是双兔争雄的境界，却在三途河里有不小的话语权。”
我吃惊道：“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出口厨房用具的，她家工厂生产的用具是真不错，我家就买了一整套。”
我啧啧一声，然后笑吟吟地说：“你好你好，我是铜钱现任董事长叶君，这位是我的助理林天生。”
女人捂嘴直笑，身上的肉一顿乱颤：“我是三途河的赵霞，铜钱那边是专门出帅哥吗？以前的千风就是个大帅哥，现在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帅。”
林天生愣了一下：“你说清楚我俩是谁比谁帅。”
女人妩媚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怕得罪你们老板的话，我觉得你要帅一点。”
林天生松了口气，用胜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就纳闷了这有啥好得意的。
我们来到桌边，我帮赵霞扯开了椅子，林天生不太懂规矩自己先坐下了。
此时赵霞忽然哎呀一声，我也没看明白她究竟是怎么摔了，倒是那估摸着能有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压在了林天生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脚滑了……”
赵霞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摔在林天生的怀里几次，林天生满脸呆滞，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赵霞终于起来了，幽怨地和林天生说：“弟弟也不知道扶一下我。”
林天生问道：“我要扶的吗？”
“真是个实诚人！”
她幽怨地扭过身，明明旁边有路不走，却偏要从林天生的身前挤过去，那硕大的屁股压在林天生身上，好不容易磨蹭过去后，她坐在椅子上，笑吟吟道：“两位小帅哥想吃些什么，姐姐请客。”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呢，这儿毕竟是铜钱的地盘，现在铜钱要和三途河效忠，当然要让我们请客才行。”
赵霞笑着说：“你们效忠的话，就算是我的属下了，哪有属下请上司吃饭的道理？长辈要懂得照顾后辈。”
林天生点点头，他端起醒酒器，帮赵霞倒了杯葡萄酒：“那多谢姐姐，这饭钱也不计较了，我们直接聊生意吧。”
“哎呀，可以了，倒多了。”
赵霞伸出手捧住了林天生的手，在那修长的手指上抚摸了两下，林天生手一抖，连忙缩了回来。
我诚恳地说：“霞姐，现在铜钱的情况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我们有大量订单，算了下总价值在1.7亿左右，希望能分给三途河去做，到时候我们只拿少许提成。”
她笑吟吟道：“具体的少许提成是多少呢？”
我说：“我们拿10%。”
“噗……”她捂嘴笑道，“三途河的想法是5%，最多只能给你们这个数。现在三途河刚创立，各方各面都要用钱。”
林天生还是不太会说话，他直接问：“你不是很有钱吗？三途河不是你赞助的吗？”
赵霞微笑道：“姐姐是有钱呀，但三途河本身没钱，我们现在谈的难道不是生意吗？还有，你们堆积了一堆宝物想要给我们是吗？我们正好也需要，你们总价值多少？”
“成本价2.5亿，我们可以给你们打九八折。”
赵霞噗嗤一笑：“九八折？你这怕不是跟我开玩笑呢，那些东西你们又吃不下，倒不如爽快点，直接七折给我们。”
我吃惊地说：“霞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们也能留着慢慢用，没必要这样贱卖吧？”
“但你们有窟窿不是吗？”赵霞微笑道，“按这个价卖给我们，你们正好可以把窟窿填上。”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你也不想想多少铜钱的高层来到了三途河，我对你们难道还不是知根知底？”
我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人家完全清楚我们的情况，那还怎么谈？
我说：“我们可以卖给别的门派……”
“撒谎，三途河的建立让所有门派都造成了仓库积压……”赵霞淡然道，“除了三途河没人会买，也没人吃得下。现在不是我们要和你做生意，是你们在求我们帮忙。”
我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随着高层们的过去，三途河已经什么都清楚了。
“不过……”
赵霞忽然伸出手，放在了林天生的大腿上，笑吟吟地说，“我觉得你们都是青年才俊，我自己也愿意赞助一下你们，你们有这想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