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觉得有些钦佩,就和她问:“请问怎么称呼?”
她连忙说:“我叫周小翠。”
我嗯了一声,随后严肃道:“我就这么和你讲吧,我们是名门正派,想让我完成你的任务是不可能的。我们摆渡人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
但正好,我们最近和天龙会组成了联盟,这是个邪恶的组织,他们也许很愿意完成你的委托。
你可以从这里撤销任务,拿到钱之后去天龙会,只需要少许的百来万就能完成心愿,剩余的留给其他亲朋好友。”
周小翠叹息道:“我没有亲朋好友了,当年孩子失踪之后,我老公就和我离婚了。他怪罪我没看好孩子,这些年来我打好几份工,每天不停地出去寻找孩子,贴寻人启事,已经没有了多少积蓄,大家也就离我而去了。”
我问:“一个朋友也没有了吗?”
她苦笑道:“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散发的负能量太多了,大家不愿意再和我往来。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我总是觉得人生没有什么盼头,唯一的盼头就是我的孩子。”
我寻思一会儿,最后说:“我会尽全力帮你把孩子找回来,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想让你死去。这样吧,我的兄弟们会在后天聚集,到时候我问问他们情况,如果能帮上忙,我肯定责无旁贷,但价格会很昂贵。”
她连忙说:“只要能帮我找回孩子,多少钱我都愿意!我这些年风里也找,雨里也找,我不在乎老公对我的憎恨,我只希望找到孩子并且告诉他,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他,我从未放弃过寻找他。
也许他总在许多个日日夜夜里幻想自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我想抱抱他告诉他,一直都有妈妈在爱着他。”
我温柔道:“好,那就先吃饭吧,就如同我所说,我会努力去做,只是不保证能成功。”
小梦连忙将菜单朝我递了过来,温柔地说:“叶哥哥你看一下吧,我很喜欢这家店的海陆双拼,是菲力牛排加上鳕鱼,还有鹅肝沙拉……”
我接过菜单,顺势将婚戒对准了她的方向,她看了一眼,然后一言不发。
吃过饭后,小梦说想开车送我回去,我摇头说不需要,说自己想走回去。
出了商场门口,这儿是一条安静的人行道,绿化做得很好。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让自己呼吸清新的空气。
忽然有人顶住了我的腰部,我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光头汉子站在我的身后,他面目丑陋表情狰狞,基因突变到仿佛亲妈是野兽而不是人类,让我想起了冬月。
顶住我的就是一把刀,只不过刀尖还没顶着我,而是用刀背。
我问:“什么事?”
他狞笑道:“就是你在找我们周总的麻烦吧?周总可是我老大哥,今天找你聊聊他的事情。我就是刘一刀,没听过我的名字就去到处打听打听,这城市里没有人敢招惹我。你要是不想出事的话,你就……”
我迅速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的刀身。
他急忙想反抗,我已经拧断了他的手腕,将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刘一刀身体猛地一缩,而我连着戳了七刀。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我不慌不忙地将他推倒在绿化带里,然后蹲在一边,给陈小雅打了个电话。
每当有车辆经过,高高的绿化带正好掩盖住了身体躺着抽搐的刘一刀。
陈小雅很快就来了,她下了车,愧疚地说:“队长,都是我没做好,害他派人找上你了。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淡然道:“你以前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过度的性与爱让你迷失了自己,下不为例。”
“多谢队长。”
“周海涵怎么样了?”
“他已经被厉鬼逼得不敢出别墅,可谓是生不如死。这是个技术活,不能让他死,但要让他彻底绝望。
他在不断寻找别的摆渡人帮助,我就是一直在忙这个,所以才能让这种废物找上你。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我上了车,那刘一刀的尸体也被陈小雅拖了上来,她似乎是想缓解一下气氛,笑吟吟地说:“队长现在对人下手不像以前仁慈了呢。”
我吃惊地说:“什么叫对人下手?混混也能算是人?”
“队长说的是。”
陈小雅坐在了驾驶位上,她回过头与我说:“队长,你现在名声在外,很多人想和你结交,都是当地的富商。尤其是在联盟声明发布以后,三海县那边也有富商来了。还有一些铜钱的老员工,想回到你的手下工作。”
我说:“不结交,不招回。散了就是散了,没必要招回来。还有这些是文职工作,你为何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应该是赵采儿和我汇报吗?”
“这些暂时是李若男在做,我跟她表达了你的意思,但她就是不肯退出护君卫,还说哪怕做文职也想和大家在一起。”
“哦,那从今天开始停发她的工资,一切福利都不再给。她要是愿意做,那就让她做,专门找一些时间久远的文件让她整理,整理完之后就叫她再整理一遍,让她感到自己毫无价值。”
“队长,你对她也未免太狠了,她马上就要结婚了。”
“婚期订了是吗?”
“嗯,请帖都在做了。”
“让她别做我们的份,无论是我还是你,又或是林峰他们,谁也不许去参加她的婚礼。”
陈小雅吃惊地说:“队长,真要做到这么狠吗?若男有多依赖你,你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我们本身就是不要命的行业,屁股都没擦干净,就别和她凑太近了。我不想某天给她带去麻烦,摆渡人和普通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
若男乖巧懂事,从未惹过麻烦,而我们却一次次捅娄子。如今她想隐退了,我不想这份麻烦报复到她身上。”
“那……都听队长的。至少订婚宴去一趟好吗?大家简单吃个饭,没什么仪式感。就后天晚上,正好林峰他们也回来了……”
“不去。”
陈小雅急了,她连忙说:“若男早猜到你可能不同意来婚礼了,所以这订婚宴无论如何都……”
我怒喝打断了她的话:“不去!别他妈再跟我说这些废话,不止我不能去,你们谁也不能和她有联系!哪个敢去的,老子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