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之分明是好几次想动手,结果克制住了。
他喘着粗气说:“你凭什么来管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如果是我妈来管我也就算了,你充其量就是个后爸,还是我不认的!”
我冰冷地说:“严格来说我连你后爸都不是,因为那个也不是你亲妈。但你给我记清楚了,有的时候你走错路了,会有人来告诉你路该怎么走,可得你越走越远,等别人失望透顶的那一刻,就不会再来劝你了。”
随后我放开了李念之,他只是靠在沙发上喘气,我说:“你的人刚杀了一位无辜的母亲,她本来差一点就能找到自己丢失的孩子,你也是没有了家人的人,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你不要说了!”
他有些激动地跟我讲:“你现在是什么成色,再看我现在是什么成色?你手下就管那几个人,可是我呢?
我有一个庞大的三途河,我站在了摆渡人最巅峰的位置,你在教训我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你还不如我呢!”
我说:“你有今天只是继承了你爹给你的东西,我还没有看到任何因为你本身实力有关的进步。”
他说:“家境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就是嫉妒我爹比你爹厉害,你就是嫉妒我是富二代!你嘴巴上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就是酸溜溜的在嫉妒我,羡慕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我觉得我跟李念之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看着他那张小脸,突然想起了以前那个单纯天真的他,再看看现在的他……
我只能说人的改变真的会很大。
我摇了摇头,说:“不要再来挑衅我们了,或者说如果你真的想对护君卫下手,那你就冲我们来,不要对那些无辜的人下手。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和邪修没有区别,只不过你的地位太高了,没有人敢讲,你用实力堵住了大家的嘴,可那又怎么样呢?有谁会服你?”
他还是不服气,带着些挖苦说:“我不像某些人,连师傅留下来的东西都没守住,把一个偌大的门派变成现在这小小的组织。”
我没有跟他拌嘴,因为我觉得这样太幼稚了,他只是为了吵赢我,在不断的挖苦我,但是我问心无愧,所以我不会在乎他的挖苦。
我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他急了,在后面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竟然都不带正眼看我的!我本来以为自己好歹有个家,不管在外面怎么样,至少能回到你们的身边,可是你们做的事情对得起我吗?
我明明要对付天龙会,你们却去帮天龙会,你以为我不知道毒蝎娘是谁抓的吗!”
“那是为你好。”
“打着为我好的名号,专门做阻碍我霸业的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关上了门。
霸业?
真让人有点想笑。
我走出了大门,深深地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林天生还在酒店里,本想着要叫上他回去,不过想想算了,他还没有休息好,于是我去跟酒店续了房间,让他们不要打电话催促退房,让林天生多睡一会儿。
刚续完房间,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发现旁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
他戴了个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头发也是流行的中分,看着有些秀气,挺帅的一个男人。
我不太喜欢别人这样碰我,皱起了眉毛问:“有事吗?”
他说:“赏个脸。”
我摇摇头懒得搭理他,不可能别人叫我赏个脸,我就真的要过去和他聊聊。
而这个时候男人忽然抓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外走,我本能地想反抗,谁知道他的力量非常大。
这顿时让我明白了,如果我想对付这个男人,那会很危险。
酒店里毕竟是公共场合,我不想在这里闹发冲突,就挣脱开着他往前走去,等到了门外,我冰冷地说:“想打架是吗?好歹先报上名号,让我知道你是哪一边的。”
他摇摇头说:“我找你不是想打架的,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过来聊吧。”
此时他打开了一个商务车的门,率先坐了进去,既然他率先坐进去,那我也不用担心他会突然袭击我,我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子里面有没有别人,确认安全以后才跟着坐了进去。
男人从商务车里拿出了一瓶饮料递给我,他温和地说:“我们听到你跟李念之的争吵了。”
我惊愕地看着他,而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刚才可是在李念之的办公室里和他发生争吵的,这家伙如果能听到,岂不是说明他在办公室里面放了窃听器吗?
男人说:“李念之自从重建三途河以后,做的事情比他爸还要霸道,很多人已经对此不满,我们甚至打算推翻三途河,你有没有兴趣?”
我说:“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具体是哪个组织?”
他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我们是哪个组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能耐很大,只要我们想推翻三途河,没有任何的难度。”
我说:“三途河极其强大,现在所有的黄泉之主都不敢与之抗衡,你们这个连名字都不敢报的组织,却说自己要推翻三都河,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
他说:“我相信你是那位李念之的朋友,你也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正义的,只要你感兴趣,随时都可以加入我们。事实上就算你不加入,我们也可以搞定他,只不过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我听见这话,顿时有些嗤之以鼻。
我说:“今天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因为我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那么我要走了,我没有兴趣跟疯子聊天。”
他却忽然给我递来了一张名片,说:“有兴趣的时候联系我,只要加入我们,你就可以变得极其强大,前提是获得我们的认可。”
我拿过名片,发现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别的信息了,我淡淡地说:“你们还挺狂,竟然想推翻三途河。”
他微笑着说:“十七年前我们已经推翻了一次,又怎么不能推翻第二次呢?”
我虎躯一震,忍不住惊愕地看着他,而他轻轻地说:“你可以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