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把这件事情揣摩明白,然后打了一辆长途出租车回到了公寓。
只能说还是正常的出租车司机讨人喜欢。
来到了公寓,却见林天生没有进去,而是一直坐在门口的车里等我,他见到我回来了,才对我点点头说:“上楼去吧。”
我哦了一声跟他一起上了楼,在上楼的过程中,我跟他说:“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怕。”
他淡淡地说:“我经过很多训练,我不会怕。”
于是我就将事情简单地和他说了说,他听过以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所以你是我的仆人,对吗?”
我恼怒地说:“我就知道讲了那么多,你只会在乎这一个重点,老子不是你的仆人,老子是你爹!
你要记清楚了,要不是我,你恐怕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现在是我让给你了。”
林天生说:“这位置本来就是他打算给我的,与你无关,你只不过要再等三年而已。如果我真的不值得被他选中的话,他也不会选我。”
我说:“道理是这么说没错,但很明显我比你更优秀,人家是看你快死了才给你这么个机会,就说你干不干吧。”
林天生陷入了沉思,这让我有些惊讶,我本来以为他肯定会立即接受。
忽然,他苦笑了一下说:“其实当知道自己只剩下半年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难过了一下。以前总是不要命的,可是在某些时候才明白活着挺好,最可惜的还是道理懂得太晚了。”
我说:“你现在终于明白活着的好处了吗?”
他说“对。”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林天生忽然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我,随后问我:“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说:“不是很好,但是在努力变好。”
他点点头说:“嗯,保重身体最重要,不要喝酒,不要吃宵夜,多喝水,多运动。”
我抓了抓头发,有点尴尬地说:“不年轻了,其实我们做的事情一直挺热血的,但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年轻了,就好像我今天坐出租车回来的时候,那个出租车司机拼客了,当然这个司机比起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位司机正常多了,反正当时上了一个小姑娘,她叫我叔叔,而不是大哥哥。”
林天生说:“现在的孩子挺幸福。”
我说:“是啊,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穿jk,各种洛丽塔,各种水手服,想想她们穿的真漂亮啊,再想想我们那个年代,女孩子只要穿个丝袜,就被人认为是女混混杀马特,放学后可能会被别的女孩拉到巷子里扇耳光又围殴。
男孩子想看女朋友穿jk小短裙,还要被骂变态,估计只有生日或者纪念日这种特殊的日子才能见到。可现在的小女生不一样了,天天穿出门,真羡慕她们的男朋友。”
林天生愣了一下,随后说:“我想说的幸福不是这个意思……不过随你吧,你好像有点像冬月了。”
如此侮辱的话语,让我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我说:“我跟那种家伙才不一样呢,冬月!”
我大喊了一声,却见冬月连忙从楼上跑了下来,他问我怎么了,我说:“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在房间里,我在楼道里喊你一声,你却能听得见?”
他说:“因为我故意开着门啊,我整天只穿个裤衩子在屋子里到处走,就是希望有个寂寞的女孩子能被我的肌肉所吸引,谁知道那些姑娘都躲得远远的,我那楼层都快只剩下我一个人住了。”
我对林天生说:“你看,我就说我跟他不一样。”
林天生笑而不语。
我们来到了林天生的房间,不得不承认,他屋子里面还是挺整洁的,堪称一尘不染,书架上还放着一堆书,竟然全都是按照拼音的首字母排列。
我走到了书架旁边,然后给秋雨打去了电话,电话还在打通,我顺手从中间拿起了一本书,放在了最边上。
林天生赶紧跑过来整理好。
电话打通了,我顺手把上面的书全都推到了桌子上弄乱,然后说:“我已经跟天生讲过了,他同意了,你们什么时候见面?”
“不需要说什么时候见面,我随时都能出现在你们的身边,但是我目前有事,十分钟后好吗?”
“好的,那我先挂了。”
我走到了床边,顺手把上面的被子和枕头都弄乱,然后坐在了床上。
林天生刚整理好书,又跑过来整理被子和枕头,我打开抽屉一看,发现里面都是排列好的袜子,颜色只有黑色和白色,于是我又把抽屉翻了过来,让袜子散落一地,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
林天生气得不轻,他说:“够了,我又要重新洗一遍!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可以成为黄泉摆渡客,而你只是一个仆人!”
我惊讶地说:“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嫉妒,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现在我亲自帮你洗,可以了吗?”
我拿起这些袜子,去打开了洗衣机,林天生表情微微变得好看了一些,而我又打开了另一个抽屉,顺手把他的袜子跟内裤全部都丢到了里边,随后我又脱下了自己脚上的袜子,说:“顺便把我的洗一洗。”
紧接着,我启动了洗衣机。
林天生实在没忍住,直接朝我扑了过来,一向平淡的他愤怒地骂道:“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我身体往旁边微微一侧就避开了他,同时一把抱着他,身体往后仰,来了个怀中抱妹杀,林天生重重地倒在了床上,他痛苦地揉了揉脖子,说:“人渣……嫉妒使你丑陋……”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这个家伙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了,并不是说他实力变弱了,而是我早就清楚了他想对我做什么。
十分钟后,秋雨果真来了,惊奇的是他并不是敲门进来的,而是直接撕裂了空间,出现在了我们的房间里。
这让我惊讶不已,而他饶有兴致地看了林天生一眼,说:“是个好苗子,可以做完全摆渡客,不过他怎么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说:“他这个人就这样,要么笑而不语,要么一副死了爹妈的委屈模样,就是个事儿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