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姨的热情,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和她热情地客气了一番,最后她还拉着我坐在了旁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想和我聊。
她问起了我的工作,在得知我也是一个摆渡人以后,很认真地和我说:“摆渡人是一份危险的工作,你背后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你的战友,小天就会是你最好的战友,你们从今以后要更加友好,互相信任,放心的把彼此交给对方。”
我尴尬地说:“阿姨,我会的。”
林阿姨又说:“小天偶尔喜欢恶作剧,他如果欺负你了,你就狠狠地说他。”
“阿姨,我会的。”
林峰擦了擦鼻子,说:“妈,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我现在就叫饭店送热菜上来吧。”
林阿姨哦了一声,然后跟我说:“叶君啊,小天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他要是不吃饭,你要说他,你们最好是有一个固定的吃饭时间。”
林峰说:“妈,小雅喜欢吃海鲜,我让饭店多送点……”
林阿姨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来,跟林峰说:“你能不能少讲几句话?你没看到我在跟叶君说话吗?”
我惊讶地看了林峰一眼,他平时在外面被忽视也就算了,万万没有想到他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也是被忽视的命运。
林阿姨越聊越开心,她忽然牵住了我和林天生的手,然后把我们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很认真地说:“战友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之一,你们一定要相信对方,保护对方。”
我感觉到林天生的手都出汗了,他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又把脑袋别到一边去。
热菜终于上来了,大家赶紧开吃,但林阿姨似乎兴致很好,她说:“我最近胃口不错,吃饱了也常常有下去散步。”
林天生说:“散步是好事,对你身体好。”
“也不知道我还有几年活呢,尽量身体好一些。”
林天生说:“不要乱讲话,你能活到一百岁。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来,你可听好了,没到一百岁,我可都相当于白来了。”
林阿姨呵呵笑着,她忽然用手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说:“林家有你们兄弟俩也还算是不错了,以前虽然荣华富贵,可日子过得不安稳。现在穷了,但是比以前要幸福许多。
我刚嫁到林家的时候,婆婆就把这个手镯给我了,她说这是林家代代相传的,已经传了二十几代。”
陈小雅惊呼道:“阿姨,这我可承受不起。”
“这也不是给你的。”
林阿姨忽然摘下了玉镯,然后抓起我的手,我惊愕地看着她把玉镯戴在了我的手上,很真诚地和我讲:“叶君啊,林家已经走到头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天生了。你帮我保管着这个,等以后他讨媳妇了……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媳妇。”
林天生说:“你不能亲自交给她吗?”
林阿姨说:“我恐怕是看不到你讨媳妇了。”
林天生说:“瞧你这话讲的,我迟早能讨到媳妇。”
林阿姨摇了摇头,她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在林家那么多年,我看的比谁都清楚,你时间不多了,也只能让叶君替我保管了。”
我惊讶地看了林阿姨一眼,莫非她已经看出林天生的寿命只剩下不到半年了吗?
确实林天生不可能再讨得到媳妇了,因为他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以后讨媳妇估计也只能是在黄泉牢狱。这样一来,那将来真的只能在黄泉牢狱交出去了。
我说:“阿姨,你是不是可以看见……”
林阿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这是我们林家的秘密。”
林峰一下子有些不高兴了,他说:“妈,你这样我就不开心了,既然那是林家代代相传的,那你应该传给我的老婆才对,你怎么能传给他们呢?我今天带女朋友回来见你,你对我女朋友是什么态度?”
林阿姨瞥了他一眼,说:“你命犯桃花,而且来者不拒,我不会把林家的信物交给你。你也不愧是你爹的儿子,有些事明明是错误的,你自己也经历过,却还要走他的老路。反正林家也走到末路了,大不如就让信物从此消失。”
林峰顿时没话讲了,陈小雅连忙说:“林峰平时还是挺好的,他没有阿姨想的那么淫秽不堪。”
林阿姨说:“我不想与你多聊,吃完这顿饭你也可以走了,以后不必进我林家。你们年轻人是怎么交往的我管不着,但我有权利不让你进这个门。”
陈小雅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气氛也有少许的尴尬,今天明明是人家林阿姨六十大寿,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峰小声说:“妈,小雅是个好女孩。”
“不,她不是……”林阿姨叹了口气,说,“你也真是,当初被你爹和你爷爷宠坏了,这样的女孩你也敢带回家来见我。林家真是没落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你身为林家少主,还能给人做接盘侠,你们是怎么样?各玩各的吗?这种品质永远进不了我林家的门。”
我倒吸一口凉气,真没想到林阿姨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我说:“阿姨到底是什么本领?”
林天生说:“那是我林家的秘法,来世今生,小妈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我们在她面前是没有秘密的,只要她想,她甚至能看到未来。”
不得不承认,这秘法真是屌爆了。
林峰和陈小雅似乎是觉得羞愧,早早的吃完就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做,连忙就走了。
我忍不住说:“阿姨,人家带女朋友回来见你,也是希望能获得你的祝福。”
林阿姨摇头说:“她如果愿意改过自新,陪在林峰的身边也就算了,但是她竟然能眼睁睁看着林峰变得如此荒唐。
那样一个逆来顺受的女孩,我喜欢不起来。你看,我当初就是逆来顺受,在林峰他爹身边受了多少委屈。”
我说:“那倒也是……话说阿姨能看到未来吗?”
林阿姨说:“那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代价太大。”
我说:“那我不问了,而且这是林家的秘法,我也不好问太多。”
林阿姨忽然说:“很快就不止属于我们林家了,前些天三途河来人要我把林家的秘法都交出去。如今他们势大,我不得不妥协。”
我听见这话楞了一下,连忙说:“三途河简直欺人太甚,那阿姨你反正要交出去了,能教我蚩尤吗?能教我兵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