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静静看着手里的可乐罐，轻声说：“小雅是个好女孩，她很在乎念之，也会保护林峰。能把林峰交到她手上，我也为林峰感到幸福和安心。”
张小九忽然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赵采儿是个贱人！我要杀了她！这娘们只可同富贵，不可共患难！”
罗雯雯说：“采儿本来就是辅助和文职。”
“哥哥救了她多少次！”
“她也救过叶君，当时你还没来我们身边，你不可以因为自己对叶君忠诚，就强迫所有人都这样，会给大家带去压力。”
冬月说：“要不先带队长去医院把手接起来吧？就是不知道这手能不能变回原来的姿态。”
“没事，我下次见到林天生的时候，他会帮我的。”
罗雯雯坐在了我身边，她拿起断掌，拿出了针线，小心翼翼地帮我缝合伤口。
我问：“你这都会？”
“我是精英，对于精英而言，没有什么是不会的……”罗雯雯说，“保证缝得比医院还好，相信我就是了。”
“那些血管……”
“手缝上就行了，其他的交给天生。”
“哦，那倒也是！精英的敷衍就是不一样！”
罗雯雯仔细地帮我缝着，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抬头看了看我，问：“痛吗？”
“很痛。”
“你不是精英吗？”张小九开着车说，“你就没办法让我哥哥不痛吗？”
罗雯雯想了想，忽然背对着冬月帮我缝伤口，与我说：“低头。”
我疑惑地低下了头，罗雯雯忽然解开了胸前的扣子，大片大片的雪白让我忽然想起了星爷电影里的一句话。
“古有关二爷下棋刮骨疗毒，今有我凌凌漆看AV取子弹！”
不知为何，我还真觉得没那么疼了。
但我也没那么高的兴致，我脑海里还是在想着念婆，当想起她的时候，我的心又狠狠地抽搐一下。
我想起了好多。
想起她站在窗台上，那满是冷漠的脸。
想起张小九说的那一句「你就算是一块冰，我们把你的心捂了这么久，那也该捂化了吧」。
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是愧对了许多人。
我看着专心致志开车的张小九，轻声说：“小九，你真的什么也不问吗？”
“你想说的时候会与我说。”
我嗯了一声。
其实……念婆也是这样，她对我也总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惜的是无论我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足以弥补这次的过错。
所以她也没必要听我解释。
冬月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说：“队长，小九，你们刚都打啵了，现在还能这么平静地说话啊？那亲的叫一个火热啊，舌头使劲地往嘴里钻……”
我说：“首先你可以闭嘴了，然后我记不清当时的细节，那时候我头昏眼花，失血过多。”
张小九说：“没事冬月，你分为九九八十一集，把细节慢慢说。”
冬月好奇道：“那我到底说还是不说？”
“小九什么学历？我是什么学历？”
“小九是初中，你是高中……啊！果然该听你的！可恶啊受过教育的人社会地位就是不一样！”
罗雯雯此时缝合好了我的伤口，她系上了扣子，淡淡地说：“别耍宝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凑到一起还能耍宝。现在是个好机会，我们要假设叶君真的死了，正是退隐的好时机。”
“是啊队长，你不是想简简单单生活吗……”冬月说，“我们去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生活好不好？我都想好啦，大家不如一起开个旅游酒店吧，到时候我们自己也有地方住，还有很多好吃的，就在海边看着夕阳落下，还可以去海滩上烧烤喝啤酒，多么美好！”
我揉了揉自己的腰说：“喝啤酒就算了，人年纪大了，担心尿酸高，到时候痛风可不好，但我喜欢这个提议……可是之前针对我们的那批人……”
“你别管他们了好吗？”罗雯雯说，“你总是管着别人，你什么时候才会管自己？而且别人很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你现在人间蒸发，也不会再有人针对你了。”
唔……
我看了看身边的人们。
跟他们一起在海滩边开个旅游酒店。
吹着海风，吃着烧烤，晚上坐在篝火旁聊天。
似乎也很有趣。
可惜没有林峰来弹吉他。
我说：“知道了，我出两千万，直接搞个大海鲜酒店吧，各种宴会都承包。”
罗雯雯帮我擦去胳膊的血迹，温柔地说：“要做就做大点，我出五千万，另外我会联系餐饮集团注册和加盟，我当大股东。”
张小九说：“我没你们那么有钱，我出五百万。”
冬月激动道：“好啊好啊，我先出一万，回头再凑五千给你们。”
“你的钱呢？”
“我那些兄弟们需要我救济啊！”
我们也懒得搭理冬月，不过他既然要入股就入股吧。
我们开到一半的时候，张小九就停下了车，已经有人在高速休息区送来了二手房车，那是罗雯雯让人安排的，她直接用自己的现金付钱。
天黑了……
我们还在高速上开着，其实还没想好下一站去哪儿。
我躺在床上休养，罗雯雯坐在我身边，她轻声说：“去国外好不好？躲得远远的，去国外的旅游小岛买块地，开个酒店，我爸爸之前留下了很多人脉，我可以搞定。不要回来了……你没有输，你只是累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车窗外边。
这个角度躺着看去，可以看到星空。
罗雯雯忽然说：“我本来真以为你死了。”
“嗯？”
“我想说，你已经没有念婆了，你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了。你杀了那个女人最爱的儿子，她亲手杀了你俩的儿子，你们再也没有重聚的可能，仇恨已经比天高，比海深。”
“可我还想看看她……”
罗雯雯忽然爬到了床上，骑坐在了我的腰上。
我吃惊地看着她，虚弱的身体却推不开她。
罗雯雯咬了咬粉嫩的嘴唇，忽然俯下身，颤抖着说：“我有道德，我不做小三，但你已经没有她了，我也不需要顾虑道德……你别看她，她没我好看……还有……小九也没我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