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张小九会很开心同意和我交往。
不过她的回答超出我的意料。
那种感觉，别提有多尴尬了。
尴尬得仿佛能用脚趾抠出四室一厅。
陪叶天玩耍一会儿后，我灰溜溜地回了宿舍，林天生他们正在修炼，哪怕是冬月那样的货色，也是盘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修炼得极其认真。
我没有急着修炼，而是来到了楼下。
毕竟这个店铺我也有入股，而且现在我才是大股东，只是我没有决策权。
这里的伙计正在忙着登记，我坐在他的身边，然后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账本。
这家店每个月的流水是两千万个阴阳币，具体利润到底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该，因为这些流水都来自于低价批发低等防具。
伙计忙得不可开交，我静静看着账本，等他忙完了，我疑惑道：“我看城主府每个月都要订购一千套低等盔甲，这些盔甲其实根本不足以抵抗强大的攻击，他为何要买这样的破烂呢？”
伙计笑着说：“叶大人，城主买来不是给自己或是给弟子穿的，而是给士兵们穿的。”
“哦？难道日光城有战事吗？我看日光城还挺和平。”
“虽然日光城很和平，但是边境可不和平呢……”伙计说，“圣光族和龙的传人一直都打得不可开交，这群黄皮猴子极其狡猾，总是和圣光族打得有来有回。城主们为了抵抗龙的传人，只能源源不断地送兵上战场。”
我说：“问题是现在两边种族一直保持着平衡，似乎没有什么大矛盾，为什么还会小型战争不断？”
他噗嗤一笑说：“原来大人在打仗这方面是个外行啊，你有所不知了吧。表面打仗，实则练兵。一个势力如果沉寂太久，长时间不打仗的话，一旦某天突然爆发战乱，可就只有挨打的命运了。
只有源源不断的战斗，才能打造出铁血军队。无论是圣光族还是龙的传人，两边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们送来的士兵也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两边都是犯了死刑的罪犯，给他们一条活命的机会，就是在边境战场树立战功。
那些罪犯为了活命，就会拼尽全力，而那边培养了一大批的军官，他们都是专业的军事学院毕业的，直接去前线指挥罪犯打仗。”
我恍然大悟，原来两边打的是这个心思。
“最近半兽人那边也不太平呢……”伙计叹气道，“其实在此之前，我们每个月的订单量还要翻一倍，因为我们和半兽人也保持着常年战事。
可半兽人最近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圣光族被打得节节败退。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割地赔款了。”
我吃惊道：“半兽人不是没脑子的吗？”
“这位半兽人有脑子，偏偏脑子还很聪明。他被人们称为野蛮的智者，统领着半兽人军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反正圣光族不愿意招惹，最近都已经在积极地友好协商了。”
我笑着说：“我听你说了这么多，只觉得一知半解。其实我来到黄泉牢狱的时间不久，只知道几个种族相互制衡，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现在势力分布究竟是如何的？”
“黄泉牢狱太大了，人们活动的范围是有限的，但这个范围对于我们而言也是极其大……”他说，“大人，现在最强大的种族主要有三个，分别就是圣光族，兽人族还有龙的传人，我先从圣光族开始说吧。”
“嗯，你说。”
“圣光族实施的是领主制，这些领主们都是自由的，他们可以随意治理自己的领地，但是大家都要听审判所里教皇的号令。
所有的圣光族，全都隶属于审判所。多亏了神的庇佑，我们才能有今天的美好生活。”
“龙的传人呢？”
“龙的传人地盘和我们差不多大，但他们却因为理念冲突，分成了三个王朝。”
“三个王朝？”
“嗯，首先是离我们最近的离火王朝，这是三个王朝里最弱小的。离火王朝推行的思维是以暴制暴，有罪重罚，恩威并施。就这么举个例子吧，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去过雷城，那边的执法队非常严格。”
“去过。”
“在离火王朝的土地上，偷窃、抢劫、勒索，一旦被执法队抓住，轻则发配充军，重则直接死刑。很多人忍受不了离火王朝的残酷，所以纷纷去了旁边的天命王朝。”
“天命王朝是什么？”
“天命王朝比离火王朝强大许多，虽然龙的传人有三个王朝，但主要以天命王朝和楚王朝为主。
这天命王朝推行的是经济策略，无论百姓是做什么的，为王朝创建的财富越多，他的社会地位就越高。
比如说您是富人，天命王朝会根据你为王朝创建的财富，每一千万颁发一个免死金牌。”
“嗯？意思是只要我为王朝挣的钱足够多，我犯法了也可以抵罪？”
“是的。”
“那这样不是容易诞生超级财阀吗？”
“不，天命王朝是不允许子孙继承财产的，每个人死后所有的财产都将归属王朝，子孙无权继承。这就导致了天命王朝有着巨大的机会，每个人都能在那追逐自己的梦想。”
“有点意思，那楚王朝呢？”
“楚王朝讲究以战养战，每天都想着一统天下，动不动就发动战乱。他们的经济都来自于战争掠夺，许多食物、服装和矿物资源都依赖进口。
简单来说，楚王朝是一个整天吃饱喝足了，就换上军械去打仗抢劫的王朝。在那边参与战争，可以获得最快的晋升。”
我恍然大悟：“所以这三大种族现在互相平衡，谁也压不过谁吗？”
伙计苦笑道：“那是以前，现在平衡已经被微微打破了，兽人族那边出了一位智者。不止我们不是对手，就连离火王朝也在他手下吃了亏，再这样下去，平衡很快就要被打破。算了算了，只希望这场风波不要影响到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