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变小了一些。
张小九静静地看着我，最后她摇了摇头，说：“哥哥还是不要给承诺了。”
我说：“我的承诺从来没有失言过。”
她说：“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所以我让你不要承诺了，我不希望给你带去负担，很多时候我只要做一个默默喜欢你的人就够了。”
我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着，张小九跟在我的身边，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挽住我的胳膊，可又把手放了回去。
再走了一段路，她终于鼓起勇气牵住了我的手指，与我说：“哥哥，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吗？”
我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的，虽然说入行才那么短的时间，就达到了今天的实力和地位，又虽然说我的长相在九十五分以上，再虽然说我重情重义，又或者说我从来都很聪明，没有我学不会的事情，再比如说我这个人的才华可以和管仲相比，再或许是每次去洗浴中心或者男厕所，别人都会对我投来羡慕嫉妒目光，但仔细想想，我除了这些就没有什么优点了。我是一个优点比较少的人，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
张小九说：“因为哥哥是给了我希望的人。”
“怎么呢？”
她说：“哥哥会想听我的一些事情吗？我总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女孩，所以每次都觉得默默的喜欢哥哥就够了。”
我轻轻地说：“你讲就是了。”
“小时候家里可能是因为穷，日子都过得不太好，但至少很开心，只要混个温饱就够了。
可是后来爸爸下岗了，那阵子他没有工作，刚开始他还很努力去找事情做，可是他会操控的那些机器都已经被淘汰了。
妈妈有时候就不开心，会埋怨他说他当初不该学那些老机器。
本来爸爸被妈妈说几句都会忍着，因为他很疼妈妈，不管妈妈怎么说，他都会陪笑着说：老婆大人，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工作。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第三年开始的时候，眼看着我成绩没那么好，要花钱买高中，家里吵得越来越厉害，妈妈总是在很多人面前数落爸爸，说他是个没有用的废物。
那天爸爸跟朋友们借钱，请他的兄弟们来家里吃饭，他想让朋友们吃顿好的，开了一瓶四五十块钱的汾酒，妈妈一直在数落他，爸爸就把妈妈偷偷地拉到房间里，求她不要说了，让他在兄弟们面前有点面子。
可是妈妈没有听他的，反而更大声的骂他是个废物，她骂的越来越难听，最后爸爸忍不住了，把酒瓶子砸在了妈妈的脑袋上，我还记得他当时喘得像牛一样压着妈妈，把她的头往地板上撞。
我记得妈妈流了好多血，但是她没有躲，拿着地上的酒瓶残渣去捅爸爸的肚子，后来他们两个被爸爸的朋友们扯开了，都进了医院。
我当时好害怕，也去了医院，我听到他们两个在病房里还要吵架，爸爸说本来日子过得很好，都是因为我没出息，考不上高中，不然也不需要用钱来买分。
妈妈就骂他，说他在家待了三年都不知道辅导我，她还说自己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来给我们两个做牛做马，说我们两个迟早把她逼死。
我就躲在病房的门口听了好久，一边听一边哭，最后我走了选择了辍学出去打工，初中也没有读完。
我想爸爸妈妈说的对，我只是拖累家里的废物，为什么还要花着家里的钱，去过连累他们的人生呢？
可我还是太幼稚了，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可以缓解家庭的矛盾，结果爸爸妈妈彻底爆发了，他们选择了离婚，我从此跟了妈妈。
我当时年纪太小了，只想着不想成为累赘，却没有想过会如此伤害他们的心。
那天起妈妈就对我特别冷漠，我可以感受到她真的很讨厌我。
后来妈妈又嫁了一个男人，她在新的家庭过得很幸福，我很少回家，因为我都在外面打工。
妈妈又生了一个弟弟，我知道她已经有自己新的家庭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回去打扰，妈妈和我的感情也越来越淡，每当我想和弟弟玩耍的时候，她都会很严厉的斥责我不要离弟弟太近，就怕弟弟伤着了。
我工作存的钱她也要我交出来，说现在房子很贵，以后要给弟弟讨老婆，以前她说一定要给我找个好人家，不求人家多有钱，只要对我好就行。
后来她说找老公一定要找彩礼出的高的，这年头有钱最重要。
我开始不喜欢妈妈，妈妈也不喜欢我，我连过年都不回去。
我开始在外打拼，后来成为了摆渡人，这世上没有人对我好，只有小云姐对我好，她成为了我生命的光，后来小云姐没了，我的世界只剩下为她复仇，可是你出现了。
哥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刚开始跟在护君卫里的时候，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谁都瞧不起我，那个冬月还总是猥亵我，只有你虽然很严格，可你永远讲究公平公正，而且常常照顾年纪最小的我。”
她紧咬着嘴唇，忽然抱住了我的脖子：“哥哥，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你虽然失去了很多次，可是你生命中的每一个人都疼着你，保护着你，爱着你。
但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爱，小云姐算一个……可是我没有她了。
加入了护君卫，我也总是被欺负，被羞辱，被猥亵，对我而言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好人，这世上也没有人关心我。
只有你……所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很羡慕你，你可以被那么多人爱，但其实对我来说……只要爱着你就够了。”
我吃惊地说：“你怎么能怪到冬月的头上？你奶那么大，人家多关注几次也正常啊，你这奶谁不想揉啊！哪怕是我也想啊！”
张小九愣了一下，忽然抓住我的手说：“呵呵，狗男人，和你说了那么煽情的秘密，你脑子里却是这个？既然你想，那你揉吧！”
我说：“好啊好啊！说那么多废话，最后一句才是我要的重点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