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
我本以为这是不存在的东西。
但我却可以感受到，冬夜是真的杀了我。
“冬夜，是要对我的客人下手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阴柔俊美，皮肤白白净净，好似女人一样能滴水。
但他却穿着一件旗袍，高叉下展现出的是却是一双白嫩美腿，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向我们。
冬夜见到这人，连忙恭敬道：“千风大人！”
千风？
这异装癖就是千风？
他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轻声道：“为什么杀他？”
“他该死。”
“哦，这个答案还算不错……”他温柔地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等会儿来我房间。”
他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我看着他那「婀娜多姿」的背影，皱眉道：“他怎么回事？”
冬夜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你已经猜到了我的意思，我不歧视异装癖，我也不歧视喜欢男人的男人，我只想确认他是不是。”
“他不是。”
冬夜冰冷道：“滚吧，我还要打扫你留下来的这些脏东西，回你房间换套衣服，等你的伤好了再去见千风大人，他的房间就是隔壁的1501。”
我摸了摸脸，伤确实快好了。
阴元真管用，可惜太痛苦。
“早知道就不穿这套衣服出来了……”我叹息道，“衣服都打破了，还要听这么多屁话。”
冬夜紧咬着牙：“好狂的小子，雯雯对你的评价果然没错，滚出我的视线！”
我问他：“是你带坏了罗雯雯，还是罗雯雯带坏了你？还是说你看她和你性格差不多，所以收她做徒弟？”
冬夜不耐烦道：“她是我女儿！女儿随父亲的性格，你满意了没有！”
我沉思片刻，还是问他：“最后一个问题，那她为什么不跟你姓？”
“我姓罗，冬夜是我的外号，滚！”
得到答案的我心满意足，回了房间又重新洗澡换衣服。
等伤势好了以后，我打开门，却见罗雯雯站在我门口。
她冷声说：“刚才我师傅见了你，然后却被气得不轻，你是不是惹他了？”
我说：“你爹气坏了是吗？我没做错，我只是没听他的命令而已。”
“你知道他是我父亲了？反正你别招惹我爸……”她威胁道，“你招惹他，就是招惹我。我听说千风大人对你很满意，但你不要觉得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就了不起，我也不是好惹的。”
“哦。”
我沉思一会儿，问她：“既然你是他的女儿，想必你从小就接触千风了，他那异装癖是怎么回事？”
“他……”
罗雯雯的脸色明显出现了一丝忧伤。
她说：“千风大人与妻子是青梅竹马，从幼稚园就认识了，高中开始交往。但他的妻子不是摆渡人，只是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妇，陪伴在他的身旁，支持他的事业。”
“嗯？”
“五年前夫人怀孕了，在要生子的那晚，千风大人匆匆结束工作，要回去陪夫人产子。
可在半路上，夫人却出了车祸，一名酒驾的司机撞翻了她的车。千风大人那晚傻站在医院门口，他没等到孩子，却等到了夫人的尸体。”
“后来呢？”
“那司机被判了五年，千风大人亲手超度了夫人的鬼魂。但他对亡妻的爱极为深切，从那以后，他用妻子的水杯、毛巾、枕头，也总穿着妻子的衣服。
人们都无法理解他的思维，可对千风大人而言，这个世界只有他和亡妻，他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病了，世人和医生都觉得他病了，可我觉得他没有，他只是太想念他的爱人了。”
我点点头：“知道了，谢谢你与我说这些。”
我进了电梯，来到了十五楼。
敲开1501的门，千风已经换上了一套女式睡衣，靠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他对我笑道：“坐下。”
我坐在了他的身边，沙发对面是电视机，电视机上挂着一幅婚纱照。
英俊的千风身穿西装，搂着一名美丽的新娘，但这是失败的婚纱照，因为新娘调皮地回过头吻了他的脸颊。
不对，仔细想想，这不能算失败。
婚纱照很干净，看来是经常维护。
他轻声开口了：“念婆介绍你来的时候我有些担忧，因为她胆小如鼠，我担心你也是一样的人。幸好你不是这样，让我刮目相看。”
我说：“师傅告诉我，一定要成为你的亲传弟子，否则没有意义。”
“但你刚才犯错了。”
“我没认为我犯错……”我冷声道，“如果铜钱是会因为利益放弃正义的地方，那我不待也罢。之前一个挺讨厌的房地产商和我说过，不要走错路，我也不打算走错路。”
“你不怕失去即将到手的平步青云吗？”
“我还年轻，年轻不怕走弯路，迟早会到终点。”
千风听笑了：“你真的和念婆完全不一样，难以想象你竟然会拜她为师。叶君，我不喜欢搞虚的，我为人低调，不用搞那一套，你跪在地上磕三个头，就算拜师了。”
我站起身，然后跪在了沙发一旁。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千风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念婆打电话跟我抱怨过，说你和她拜师的时候，你怎么也不肯跪，为何在我面前跪了？”
“因为怕被你赶出去。”
“你怕被我赶出去，却不怕被她赶出去？”
我说：“我和她拜师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师傅都无所谓。但我答应过她要出人头地，要成为你的亲传弟子，这一跪不止是为了拜师，更是为了和她的承诺，因为她在等着我。”
千风嗯了一声，他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墙壁。
而我也安静地等他说话。
等了许久，他终于开口了：“你是我和念婆的徒儿，我真不知该怎么去教你，但我会尽力而为。”
“是，师傅。”
他温柔道：“明天我会跟铜钱公布收你为弟子，我听冬夜说罗雯雯和你有矛盾……徒儿，刀剑组是最优秀的小组，我要求护君卫也达到他们的成就，以此证明你的实力。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早起来你会收到我的礼物，好好努力。”
“师傅，徒儿有一问。”
“说。”
我忍不住问：“你……御九龙吗？”
他笑了：“对，天下五位黄泉之主，我便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