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婆在我怀里小声抽泣,又渐渐身体发抖,转为哭泣。
她咬着我的衣服,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呜咽地说:“我好想弟弟,他还那么小,他还那么乖……他走路都走不稳,他又怎么找到投胎的路?”
我紧握着拳头,用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念婆。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本来想随便培养一个人,让他学会龙卷,让他和我成亲,最后我想方设法得到龙卷,报仇雪恨。”
“可是我好胆小,哪怕学了夺天造化,我还是那个胆小鬼。每天睡觉都怕被追杀,每天都带着孩子流浪,多少次我看着镜子告诉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但我就是怕死。”
“我和你不一样,你不怕死,你总觉得自己烂命一条。可我好想活着,如果我离开了,这世上还有谁记得妈妈和弟弟?”
我抱着念婆,轻声说:“你还有另一条路,找个好男人,让他替你报仇。”
她小声说:“我不想你去,师傅那么强的人都死了,我只想尽到公孙家最后的责任,守护好这份龙卷。
师傅说过,浮屠诀虽然有九卷,龙卷却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就因为我的父亲,他才会将龙卷交给我保管。我讨厌爸爸,到今天我还恨他,每年烧纸都只给妈妈和弟弟烧,从来不叫他一声爸,但我知道……我再怎么恨他,我也不能丢了公孙家的责任。”
我看向房门,里边的李念之还在哭。
我轻声说:“所以他是少主?”
“他永远都不会是,他就是和我相依为命的念之……”念婆摇头说,“我永远也不会把神智还给他,我宁愿他就这么傻呵呵地过一辈子。只要神智魂魄归位,别人总有办法找到他。
师傅曾经在他体内留下无数秘法,他藏不住的,没有人会忽略一颗耀眼的新星,迟早会发现他的身份。”
“刀、剑、防御、拳术……师傅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留到了他的记忆里,念之出道即巅峰,五岁就御九龙,吓得我赶紧夺了他的神智。
他这个年纪若是知道父亲被害,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还是做个傻子好,每天吃吃喝喝,看着花儿,不去争那什么天下第一,不去管那世间纠纷。”
我说:“你就这样放下了吗?”
“比起报仇,我更想好好地活着。我也憎恨自己的懦弱,但我很清楚,妈妈和弟弟也肯定会让我好好活着……
冷秋意都死了,凶手到今天也没查出来是谁,我不愿冒这个险。放下仇恨当个平凡人,也是我们的宿命。”
“所以念之今年不是十六,而是十八?”
“嗯,他的身份全都是假的,假的才好,才能让他过最真实的人生。”
我捧着念婆的脸,轻轻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公孙月还是念婆,你在我心里就是个憨批,是我傻傻憨憨的姑娘。
如果你的人生太苦,没有什么依靠,那我愿意做你的依靠。
我这辈子没经历过什么好事,本觉得遇上你很烦人,可又不由得感激命运,因为你让我活得像个人。”
“嗯?”
“我会保护你,以后你不是俩人相依为命,还有我陪在你的身边。”
我抬起她的下巴,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柔软温暖的嘴唇。
我不会接吻,她也不会。
我轻轻地吻着她,而她的身体也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我从不轻易许诺,因为承诺了就要办到……你是我此生所爱。”
她哭着抱住了我的脖子,而我将她压在了沙发上,热情地吻着她。
念婆抓着自己的衣服,她动情道:“我愿意给你,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她突然用力扯开自己的衣服,随后砰的一声,胳膊肘撞在了茶几角上!
“哦草草草,痛死了痛死了!”
念婆疼得倒在地上,捂着胳膊肘滚来滚去,我惊愕地看着她:“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他妈简直把自己活成一朵花了!”
“砸……砸到麻筋了……”念婆哭道,“疼死了!啊啊啊我要死了,送我上医院。”
“犯不上!”
念婆忍着痛爬起身,又朝我扑了过来:“再亲一会儿,我们还没舌吻……”
“滚!没兴致了!”
我没好气地拍飞了念婆,此时李念之出了房间,他好奇地说:“大哥哥,妈妈,你们在叫什么呢?”
“没事,你妈妈是个弱智儿。”
“昂?弱智儿不是我吗?”
我招招手让李念之过来,随后摸着他的脑袋说:“乖,你那是有原因的,你妈妈是天生的。”
李念之恍然大悟,此时我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衣服,好奇道:“你怎么换衣服了?你上哪儿去?”
“昂,我要出去看看花儿。”
“嗯,你去吧。”
李念之开心地出了门,而我亲了一下念婆的额头,轻声道:“我也先回去了,顺便跟踪一下。”
念婆委屈地说:“胳膊肘也要亲亲,疼……”
“神经病!”
我出了门,跟在了李念之的身后。
他似乎是心情很好,走着走着就忍不住蹦了起来。
突然,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这让我觉得很好奇。
念婆这么抠门的人,也能给他坐出租车的钱?
于是我也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跟在了他的车子后边。
车子一路到了大酒楼,我隔老远就看见陈小雅在路边等着,她帮李念之付了车费,然后开心地抱住了李念之,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挽着他的胳膊进了酒楼。
我沉默片刻,对出租车司机说:“走吧师傅,去铜钱公寓。”
“好的。”
既然念之都成年了,那我就不管了。
爱咋咋……
回到铜钱公寓,一眼就看见罗雯雯在楼下贴了告示。
“本次师门任务大获成功,详细奖励已经发送各位弟子邮箱,请注意查收。”
我说:“怎么变成大获成功了?”
她说:“白玉那边也贴了大获成功,这事儿谁能承认自己败了?”
那倒也是。
她贴好告示,忽然问我:“有没有兴趣接个越级任务?”
“护君卫和刀剑组合作?”
“不是,这次任务特别难,你、我、冬月,我们三个队长合作,不带小弟。”
“谁当队长?”
“那当然是我……”
“告辞。”
我绕过她进去,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队长的位置可以商量,再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