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第一百零二天·【二合一】
燕京刚刚从地震中重建, 慢慢恢复日常的生活和经营。
观光巴士先前都是作为运送物资的载送车,直到昨天才刚刚重新开通运行。
因此车上?除了殷屿和贺连洲外,人都没?有。
巴士车不急不慢地在?城市中穿梭,观光线路被明显地大幅缩短, 只途径了几片受灾不算太严重的建筑群。
原本预计足有半小时的观光线路缩短了一半, 贺连洲意犹未尽地撞撞殷屿的胳膊:“我们再坐一轮。”
殷屿:“……”
两人对?视三秒, 殷屿垮下脸, 起身又去买了两张车票。
贺连洲弯弯嘴角。
不过事不过三, 贺连洲想坐第三次的时候被殷屿镇压了。
他慢吞吞地跟在?殷屿的脚后跟后, 轻轻哼了一声?:“其实我也没?那没?想坐了,两轮也差不多?够了。”
殷屿按住想要翻个?白眼的冲动。
下了观光巴士,站台的另一侧就是海滨线,殷屿索性带着?贺连洲沿着?海滨线的步道栈桥走,走到尽头?就正好是回?酒店的公交车站。
“你不会是在?带我约会吧?逛海边……唔。”贺连洲话没?说完, 就被殷屿肘击了胸口, 立时刹车,揉了揉胸口笑,“原来还是那么坏的脾气,那我放心点了。”
殷屿对?贺连洲没?脸没?皮的样子几乎免疫,连搭理一声?都嫌多?。
海滨这?边倒是人多?了些,这?会儿?正值太阳落山, 人群三三两两地沿着?海滨漫走。
这?是这?座城市一贯的悠闲, 而一个?多?月前的地震,似乎只是浅浅地打?断了这?座城市的节奏, 像是湖面上?投下的一块石头?,现在?,漾开的水波纹又慢慢地恢复如初。
燕京的海滨线很长, 几乎占据了临近的小南海近五分之一的长度,每到傍晚,海滨线这?一边的人总是很多?。
小南海往外,就是占据了世界面积近30%的东极洋。
整片东极洋几乎没?有与?城市相邻的海岸,海洋面积是几片大洋中最大的,但也是最少与?人类相衔接的海洋。
而燕京,已经是最接近这?片洋面的人类城市。
关山就建在?这?片东极洋上?,它甚至位于这?样一片大洋中最荒僻的海域,所处的海域被称之为“尼莫点”,拉丁语中意为“无人之地”,而官方正式将其称之为“海洋难抵极”,也就是海洋地理学上?的无人区。
当然,现在?这?处曾经的无人区有了关山,不再是无人区了。
殷屿和贺连洲沿着?滨海步道走,正在?下沉的落日就挂在?他们的正前方。
贺连洲看了眼滩涂上?赶海玩水的人,偏头?问殷屿:“你玩过么?像他们这?样?”
殷屿闻言看过去,目光落在?带着?小孩赶海铲泥的父母身上?,淡淡说道:“没?有,他们很少带我来海边。”
“这?倒是稀奇。”贺连洲说道,“我还以为从小在?海边城市长大的人,童年起码都会有一个?沙桶、一把沙锹。他们担心你溺水?”
殷屿挑挑眉:“他们从小把我送去学游泳。六岁的时候我就在?市队里游第一了。”
贺连洲啧了一声?:“看把你得?意的。”
殷屿轻哼一声?,目光也跟着?转向滩涂那儿?。
他微眯起眼看小孩儿?们玩得?高兴,一手?彩色水桶一手?小沙锹,小时候他跟着?爸妈傍晚来这?儿?散步想下去玩,就没?被同意过。
他冷不丁地问贺连洲:“……你小时候肯定也没?玩过这?些吧?”
“嗯?”贺连洲发出一个?浅浅的疑惑鼻音。
他像是能玩这?些脏东西?的小孩么?
殷屿上?下打?量了眼贺连洲,一双运动鞋,休闲的淡卡其色长裤,白色长袖衬衫,下滩涂估计就得?全废,正合适祸祸贺连洲。
他不明显地翘起嘴角,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卖部:“来都来了,今天带你体验下。”
贺连洲一顿,旋即就见殷屿已经大步走过去,直接买了两份赶海全家福,豪气得?很。
贺连洲:“……”
没?有给贺连洲太多?选择的余地,他紧跟上?殷屿的步伐。
一下到滩涂,贺连洲的脸就开始皱起来了,陷入脚下柔软滩涂的触感?就和趟进沼泽地里没?有太大区别。
他深切认为,有些东西?还是远观,看别人玩就挺好的,犯不着?事事亲为,自己体验。
殷屿买的赶海豪华全家福工具不是滩涂上?那些小孩的玩具可以媲美的。
铲子用来挖沙,两用头?的锄头?用来挖生蚝,五齿耙能挖花蛤,剪刀似的长夹子用来夹水深处的螃蟹和海螺,赶海网能网小鱼小虾,水桶用来装战利品。
这?一个?个?装备带上?滩涂,立即引来周围小孩们一声?声?羡慕惊叹。
贺连洲嘴角微抽,看殷屿,殷屿眉梢间显得比先前还要神采飞扬些。
他怎么觉得?殷屿是故意的呢?就想叫这些小孩羡慕。
不过他猜殷屿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殷屿朝他扬扬眉梢:“看我干什么?你不是没?赶过海么?带你赶赶。”
“你不小时候也没?玩过?”贺连洲好笑,怎么就一副带他玩的经验来了?
殷屿嗤了一声?:“小时候是没?玩过,但关山待了那么久,海边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还能抓不来这?些海货?”
只不过没?那么多?好玩的工具罢了。
殷屿低头?检查小卖部老板给他推荐的全家福套餐。
花里胡哨的。
贺连洲:“……”
忘记这?人是什么野味都能直接打?了生吃的。
“走了,跟我来,这?头?没?什么好捡的好货。”殷屿朝贺连洲招呼,看了眼滩涂区域,轻啧一声?,顶多?就是一些小花蛤了,还都被翻烂了,更别想在?这?里淘到什么好东西?。
贺连洲只好提着?自己的那一份赶海全家福,认命跟上?殷屿。
他承认他之前是有点羡慕好奇那些小孩玩,但他现在?觉得?殷屿自己想玩的程度远远超出他想玩的。
什么带他玩,都是借口。
贺连洲暗自摇摇头?好笑。
殷屿没?有带贺连洲走到什么荒无人烟的滩涂角落里,只是瞥了瞥海浪,然后多?走了三四十米便停下了。
他拿着?小铲子往下一铲,没?两下功夫,就率先铲出来了一个?猫眼螺。
贺连洲见状一愣,这?就有收获了?他旋即飞快说道:“不能用你那能力作弊。”
“嗯?”殷屿疑惑了一下,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贺连洲指的是什么。
“嗤,压根没?想到用。”殷屿嘲笑了他一声?。
抓猫眼螺有诀窍,猫眼螺会在?滩涂上?爬出一个?曲线的路线图,起点是一个?圆形的小洞,终点则是一个?小小的鼓包,小铲子径直往鼓包下铲,十有八-九都能挖到一个?。
殷屿把猫眼螺丢进小水桶里,舀了一点海水,然后看向贺连洲:“你可以用能力,我们看看最后谁抓的多?。”
贺连洲狐疑地看看殷屿,比赛?一个?用领主的能力,一个?不用,那他还不稳赢?
“那得?加个?赌注什么的吧,赢了输了,得?有个?划分。”贺连洲眯眯眼。
殷屿见状偏头?看贺连洲:“打?什么主意?”
“要是我赢了,以后抽怪物生机给我补充‘营养’。”贺连洲说道,很快又补充,“我这?是在?给你提供练手?机会。”
殷屿嗤笑:“冠冕堂皇。那你输了呢?”
“……听你的。”贺连洲偏头?。
“行。”
“嗯?”贺连洲顿了顿,“我是说听你提的要求是什么。”
殷屿弯起嘴角:“就按这?个?来,听我的,挺好。”
贺连洲:“……”
无所谓,反正他不信能用领主能力的感?知情况下,他还赢不了殷屿。
“半个?小时,随你去哪儿?挖,滩涂上?,浅海区,都算。”殷屿定下规则。
贺连洲应声?。
他立即细细感?受附近的生命波动,很嘈杂,对?殷屿这?样的新手?来说恐怕会很头?疼,但对?他,他早就习惯了这?些波动。
他很快锁定了一片似乎生机格外强劲又丰富的位置。
在?浅海区。
贺连洲很满意,起码不在?这?片泥潭里。
他立即提着?小桶,背上?赶海全家福,直冲目的地。
殷屿见贺连洲格外明确的样子,闭眼辨别了一下,很快便猜到贺连洲的目标地点是哪儿?了。
他微扬嘴角,低声?笑:“看你能弄点什么。”
殷屿仍旧是专注这?片滩涂,这?里的货很多?,地上?的小孔大多?是呼吸孔,意味着?很有可能有东西?在?底下。
半个?小时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殷屿朝贺连洲那儿?招呼了一声?,就见男人狼狈地提着?小水桶,脸色不佳地从浅海区里走出来,浑身都是湿的。
“怎么样?”殷屿往贺连洲的小水桶里扫了眼,然后“噗嗤”低笑了一声?,全是海藻。
他用夹子撩开最上?面的海藻,就见底下趴着?一个?小八爪鱼,正慢悠悠地沿着?水桶壁试图往外翻。
被贺连洲眼疾手?快地掀翻回?去。
“八爪鱼?这?还挺难抓的,让你逮住了。”殷屿挑挑眉,然后又翻了翻,除了海藻还是海藻。
贺连洲听见殷屿说的,心底升起一股浅浅的小得?意。
是挺难的,他差点栽进海里,但总归叫他抓住了。
“没?了?”殷屿看向贺连洲,目光落在?贺连洲鞋带上?钩住的一条海藻,笑容更明显了点。
贺连洲飞快抖了抖脚,踢开海藻,装作无事。
他在?心里暗撇了一下嘴,分明感?觉到那一片有不少海货,结果下了海,海里边都是翻涌起来的浅沙和泥,海藻缠在?了一块儿?,哪怕知道水域里有东西?,手?边有工具,竟然也找不出来。
“没?了。你捡到什么了?”贺连洲说着?往殷屿的小水桶里瞥去,旋即微微一僵,眼睛瞪大了一圈,“这?都是什么?!”
殷屿笑起来,晃了晃一桶的收获:“找到了一个?蛏子窝。”
蛏子这?东西?,找到一个?,就能找到一群,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他直接逮了装水桶里。
当然,水桶也不深,所以看着?就满满当当的。
不过比起贺连洲的空荡荡,那是强了太多?。
贺连洲眼皮跳了跳,旋即就听殷屿说:“愿赌服输了?”
“……当然。”
反正有二十米的限制在?,他平时也听殷屿的,差别不大。他在?心里勉强安慰着?自己。
“那边能租烧烤座,现烤现吃。”殷屿提着?两个?小水桶,大步朝滩涂区最热闹的岸边走去。
沿路遇到的小孩子全都往殷屿的水桶里扎,发出此起彼伏的羡慕崇拜声?,一时间殷屿就像是孩子王。
“大哥哥,你捡到什么呀?好多?海藻哇。”一个?小女孩走到贺连洲的身边,天真又好奇地问贺连洲。
贺连洲:“……”
“他捡到了八爪鱼。”殷屿声?音里带笑,“是不是很厉害?”
绝大多?数人都在?滩涂挖到八爪鱼,贺连洲倒是厉害,直接在?浅海里抓。
“哇——”小女孩崇拜地看向贺连洲,“大哥哥好厉害!”
贺连洲不自觉挺了挺胸脯,眉眼都跟着?下意识地微微弯了起来。
殷屿瞥了贺连洲一眼,弯弯嘴角微摇头?。
两人付了五十块的代?工费,让烧烤区的老板直接帮忙代?加工。
新鲜的海货有一股天然的咸鲜味,带着?一丝微甜。
“先垫个?肚子。”殷屿沾了点胡椒面,一口一个?小蛏子。
贺连洲则插着?他的小八爪鱼,在?殷屿面前显摆几根长须须。
“幼稚。”殷屿评价。
两人就这?么靠着?烧烤摊一边吃烤串,一边看着?太阳慢慢跌入海平面。
殷屿难得?地感?觉到一丝平静和轻松。
他似乎从来没?有在?城市里关注过落日,只有在?野外,落日是一道分水岭,往往意味着?时间紧迫,从没?有和轻松惬意完全联系在?一起。
就在?两人吃完打?算收摊离开的时候,殷屿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关山。”殷屿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明显地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什么情况?”他问。
“殷队,我们探测到东极洋底有一艘沉船,似乎是从海底深沟里被洋流翻转了出来,现在?就沉在?近小南海的分界处。”方博的声?音传出来,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殷屿闻言道:“被洋流翻转出来?这?不是海事部门?*? 的事情么?和关山有关系?这?艘沉船有怪物袭击的痕迹?”
“船身因为被海水腐蚀多?年、加上?多?处撞击等,具体受损情况和原因还不是很明确,目前在?深入探测是否有怪物袭击的可能性。”方博回?答道。
殷屿顿了顿,不确定是否被怪物袭击过,却归到了关山,甚至需要通知他?
殷屿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却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下意识微微站直了点身体,肩背微微绷紧,就听方博接着?说道:
“相关部门查到了这?艘沉船的所属,以及失踪时间和船上?人员。殷队,里面有你的父亲和母亲。这?艘船是他们的。”
殷屿瞳孔猛地一缩。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预计三小时后出发沉船海域,在?小南海军-事湾。”方博压低声?音,“你来不来?”
“我就在?这?附近,很快就到。”殷屿立即说道。
“行。”
贺连洲看殷屿脸色变化,就知道出现了情况,他问:“现在?要去哪儿??”
“军-事湾。”殷屿深吸了口气,看向贺连洲,“……他们找到了我父母当年出事的那艘沉船。”
贺连洲闻言顿了顿,他知道殷屿的母亲,但殷屿从没?提过他父亲。
“出事后,我妈被海浪冲到了沙滩上?,被渔民救起,但我爸一直……没?有踪迹。”殷屿低声?说道,“我知道他活着?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只要没?有看见尸体,我仍旧希望他可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出事的船只和船员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雷达、声?纳探测到那艘船只。”殷屿深呼吸了口气。
贺连洲微眯起眼:“直到今天。”
“对?。”
殷屿应声?。
两人大步走到海滨入口处的临时冲淋处,飞快冲了冲鞋子脚底的淤泥,便上?了岸,拦下一辆出租,直接打?车到小南海湾。
小南海湾是个?海港,军事湾则在?海港往里还要走近十公里的深处。
不过一过海港入检口,就会有接驳车将他们直接带到军事湾。
殷屿在?路上?一直很安静,而贺连洲也难得?保持了同步的安静。
“他们会从沉船里发现什么?他们会找到那些船上?人员的尸体么?”下了接驳车,走向军-事港湾的短短百米中,殷屿开口。
贺连洲看过来,殷屿脸色极淡,就好像真的只是在?询问假设,只有眼底,隐隐的一丝情绪化的东西?像是在?酝酿。
贺连洲见状道:“你要去打?捞那艘沉船么?”
“你会潜水么?”殷屿没?有直接回?答,反问贺连洲。
贺连洲耸耸肩:“你需要我会的话,那我就会。”
“你真的该对?领主的能力有个?全面的了解和熟悉了,你能够做到的远超出普通人的极限,你不需要‘会’,只需要‘想’。”贺连洲说道。
殷屿闻言顿了顿,看向贺连洲,避开了贺连洲关于“领主”的发言,只是说道:“我想要亲自下去,只有亲眼见到那艘船只,亲身参与?这?场打?捞,我才能和十年前的意外彻底画上?句号。”
“那就下去。”贺连洲说道,然后不经心地调侃,“反正愿赌服输,我都是要听你的。”
愿赌服输?殷屿愣了一下,低笑一声?。
“……也许等有一天,你能给我突击培训一下关于领主的那些东西?。”殷屿深吸了口气轻轻说道。
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了近三十年,而领主这?个?概念进入他的生活里,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不论是潜意识里拒绝这?一层身份,还是仅仅是习惯上?,他都很难时刻调整考虑自己还有另一层身份,另一种能力。
他看向贺连洲,当他提出这?句话后,他很快意识到,他似乎在?寻找帮助。
殷屿抿了抿嘴唇,他向贺连洲寻找帮助?
贺连洲是唯一知晓领主的人,是他唯一获悉的渠道,他需要贺连洲的帮助,这?很正常。他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
但他的内心更深处,还有一道声?音在?敲打?着?他——他能够相信贺连洲给予的帮助?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他的潜意识已经相信了,所以他才会提出来,不是么?
殷屿头?脑风暴着?,贺连洲倒是浑然不觉,应下来:“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这?个?世界的领主。”
殷屿没?有再回?答他,而军-事湾的接引人也正好向他们走来,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殷队长?方指挥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好。”
两人随着?接引人走进军-事海港,走过一座室内军-事大厅,接着?就是一道长廊,左右两侧是开阔而无垠的海面。
长廊的尽头?,又是一座半开放式的室内。
方博和其他关山队员已经在?里面进行准备工作了。
“殷队!”方博一眼看见殷屿和贺连洲,立马招呼。
等两人快步走近,方博才注意到这?两人一身的泥泞,不由下意识地问:“你们俩这?一身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贺连洲打?断:“别问。”
方博生怕贺连洲再捂他的嘴,直接后退一步。
贺连洲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好吧,来吧,我来给你们简单说一下目前的沉船船况,以及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方博轻咳一声?,飞快地转移开话题。
他领着?殷屿和贺连洲走向会议室,那里显然刚刚结束一场报告。
方博对?殷屿解释说道:“我们刚刚在?这?里结束了一场……争论。”
他尽可能选了一个?温和的形容,但是他发现即便是筛选过后的,这?个?字眼也仍旧并不温和。
他做了个?鬼脸,对?殷屿说道:“孟局对?这?场打?捞很重视,原本我们打?算先做一个?现场海底环境预估,然后再派遣专业打?捞作业人员下潜,确认船体具体情况。”
殷屿微微点头?,方博说的是关山的常规作业流程,关山也曾经不止一次打?捞过沉船,他们有很多?经验和合作。
方博接着?说下去:“但是有一个?问题是,天气系统检测到海面未来三天很有可能形成一个?强烈的热带气旋,那会影响到我们的打?捞工作,也极有可能让沉船所处的海床再度松动。”
殷屿闻言眉头?皱紧了一点。
“孟局知道了之后,她要求立即下潜,同步进行海底环境预估。第一波打?捞作业人员已经下去了,孟局自己也下去了。”方博说道。
“孟局也下去了?!”殷屿意外地看向方博。
方博伤脑筋地捏了捏眉心:“这?就是问题关键,她亲自下去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海底环境具体是什么情况,包括船体,也是一个?未知数,太危险了。”
“这?艘沉船到底……?”方博的话没?有问完就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
“方指挥,殷队,我们有视野了!能看到沉船了!孟局他们正在?接近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