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第一百三十?九天·【二合一】
夏衍似乎是听出了殷屿那头的不对?劲, 他开口确认:“殷先生?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很安静,他不由看了眼?通讯设备,确认他们的通讯设备还在线,他再次开口:“殷……”
殷屿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他深吸了口气, 令自己的视线从不断涌水进来的门缝底部挪开。
他打断了夏衍的话:“我在研究所, 二楼, 但是这里也开始进水了, 我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会看情?况移动。”
夏衍闻言皱起了眉头, 声音严肃紧张起来:“听起来很可能是周围泛滥起来的洪水倾灌了这片地区,我们收到纳加乔政-府的灾害警告,其中就有?洪水红色预警。”
殷屿不由低骂一声。
他迅速瞥了一眼?贺连洲,贺连洲仍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快步走出隔间,一边走到窗边看出去, 一边问夏衍:“另外, 还有?四个普通背包客也进入了赛达,我约莫二十?小时前遇见过他们。你?们通知到这些人了吗?”
“什?么?!”夏衍吃惊地轻吸口气。
“一个是本土居民向导,另外三个是背包客,其中两个来自北欧国家?,一个是我们的。”殷屿皱了皱眉,收回视线, “你?们不知道?”
“我们先前调出记录确认过, 最近十?天里都没有?收到任何进出赛达沼泽的申请。”夏衍疑惑说道。
“如果?他们进入赛达沼泽的话,需要?向当地提交一份进入人员名单, 等离开了赛达,需要?再回到那儿登记离开信息。当地都会有?同步的电子记录。”夏衍解释。
除此?之外,从官方途径进入赛达, 需要?支付每人两千的生态保护费用,并且额外再交付每人三千的进入押金,押金会在登记离开信息时返还。
“我们会再去查一下。”夏衍低声说道,像是在示意身边的手下。
殷屿闻言挑了挑眉:“我也没提交申请。这里那么广阔,谁提交了谁没提交,付没付过押金,他们按照什?么来统计?”
夏衍:“……”
大概是靠自觉吧。
夏衍摇摇头无奈说道:“自从赛达沼泽幽灵之名传出后,没有?人敢轻易涉入其中,只有?在当地登记报备了出入时间信息后,才会给登记人员每人派发定位器。”
“如果?逾越离开日期一天没有?前来登记,当地就会派遣搜救队伍进沼泽搜救,更有?安全保障。基本所有?要?进赛达探险的冒险家?都会主动登记。”
谁会嫌命长?
而且也没人会忘记出来后再登记一次离开赛达的信息,毕竟派遣搜救的费用全要?自理,一次出动不管有?没有?结果?,都是按小时收费的,可不便宜,谁也不愿耽误误触了。
殷屿闻言明白?过来,难怪也没见什?么强制措施,恐怕也没什?么人会想着“逃票”。
除了他。
也除了拿赛达沼泽当娘家?回的小仓鼠。
夏衍喃喃道:“要?是他们还在赛达就糟了……殷先生还记得是在哪里附近遇见的吗?”
“巴卡村庄遗址附近,旁边有?一条黑河支流。”殷屿说道。
“好的明白?了,我们会尽力搜查的。”夏衍深吸了口气,“以及殷先生你?……”
殷屿打断了夏衍的话:“另外我想问,纳加乔政-府发射了多少人造云系弹?”
夏衍顿了顿:“不清楚,没有?透露给我们。”
殷屿不由扯了一下嘴角。
没有?透露?这有?什?么不便透露的地方?怕是又出了什?么岔子才不敢透露给他们国家?知晓。
“我们去问,殷先生还需要?知道什?么?我们一并了解清楚……”夏衍飞快说道。
“不必了,这儿的信号差,你?想再打进来也难。就这样吧。”殷屿没再说什?么便挂断了通讯。
他看向窗外,只见原本位于?一楼底部的水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涨到了二楼的窗边,距离窗沿就只剩十?几公分,再往上?涨涨怕是就要?溢进来了。
原本几乎看不出流速的平坦水面如今更是湍急许多,水花不断地击打溅上?窗户。
殷屿见状,脑海中迅速闪过夏衍说的所谓洪水红色预警。
他头皮微紧,看看从门缝里不断扑进来的水,再看看外头在风雨中疯狂摇晃的树干,殷屿迟疑了几秒后,还是决定留在原地。
外面此?刻的风力恐怕足有?十?五六级,老树怕是都能给吹折了。
而他还没有具体排查过研究所的三楼究竟是什?么情?况,万一走廊两头的窗户没有?关严,形成了一个对?流风,那他们这会儿上去就危险了。
无论如何,二楼这边拐角的厕所,都是他仔细确认关阖过的,加上?研究所的层高?格外高?,一个人工降雨引发的次生洪水,要?没过这一层的可能性很低。
还是待在这里更加安全。
比起被水淹,殷屿更担心的还是大风。
他望向窗外,这会儿功夫,除了待在安全的室内,等待风平浪静、灾难过去外,没有?任何能做的事情?。
殷屿深吸了口气,看了眼?门口不断扑打进来的水,水倒是不多,只是看着叫人心慌。
他大步走向卫生间的工具隔间,通常这里面都会放置许多备用品,殷屿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吸水堵门缝的东西。
他找到两套清洁工的制服,上?身下身都有?,还有?一大箱没开封打开过的毛巾。
殷屿见状眼?色一亮,看了眼?员工服,不由又失望了一下,是女款的,大小根本不合身。
他只好先将这两套衣服放到一旁,拿起毛巾去堵地面的门缝。
扑打进来的水流不多,估计外面的长廊还没真正被淹,用毛巾堵住门缝后,就不见有?水再溢进来。
殷屿又拿了几条毛巾,将窗户的缝隙也同样堵住。
这么一来,就算水涨起来,这边也能再撑一撑。
殷屿环顾一圈,确认每条缝隙都被他封堵好了。
他刚要?回去,就听忽地一阵怪声响起——
“咕噜噜……咕噜噜……”
奇怪的水声传进殷屿的耳朵里,他脚步一顿,转头顺着水声看过去。
就见洗手台盆那儿的瓷砖下水口,像是迷你?型的小喷泉,一股股水噗噗地直往上?冒。
殷屿见状眼?皮一跳,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底下一楼的水倒灌进水管里了。
他抓起毛巾,赶紧再将那一排的下水渠盖住,叠了好几层的毛巾掩上?。
然后是每个隔间,几乎也都有?一个下水口,尽管还没冒“喷泉”,但殷屿也先拿毛巾堵上?,防患未然。
做完这些,殷屿吐出一口气,缩回了厕所的小隔间里。
那两套清洁工的衣服也被他先装了起来,塞进防水背包里。
在野外能找到干燥的棉质衣服也算是个宝贝了,要?是到了半夜实在湿冷得受不了,就算衣服不合身,也得硬穿上?,总比穿着湿衣服失温强。
要?不是那两双防水胶鞋塞不进背包里,殷屿也想装包带走。
毕竟橡胶这样明显的人类工厂制品,在野外点?着起来的烟会格外醒目显眼?,用来呼叫、等待救援也是一个极好的助力燃料。
殷屿的战术背包在这里飞快地装满了,他浅倚着墙,尽管不敢完全睡过去,但也仍是抓紧时间闭眼?恢复体力。
等到洪水退去,那才是真正的荒野。
不知道睡了多久,殷屿几乎每隔半小时便会醒来查看一眼?情?况,用来堵住缝隙的毛巾已经被层层叠叠地吸饱了水分,有?少量的水从毛巾底下溢出来。
他瞥了一眼?,没有?水漫金山,便又闭上?眼?。
不过很快,下一秒,他猛地睁大眼?,坐直身体看向旁边,就见原本坐着贺连洲的地方空无一人。
他迅速起身出声:“贺连洲?”
“在呢。”贺连洲的声音传过来。
殷屿走出隔间,就见男人站在窗边,他皱了皱眉头:“在看什?么?别站窗口。”
这人,怎么一点?生活常识都没的?
他伸手,一把拽着贺连洲退后两步,远离窗户。
贺连洲微微挑了一下眉头,他扭头看向殷屿,耸了耸肩膀道:“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对?着马桶,有?点?震撼,所以来窗户这儿想着透透气。”
殷屿:“……”
唔。
他没给贺连洲调整方向?没远离马桶么?大概吧。
隔间就这么点?大,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能有?多少动弹的空间?稍微挪动一下,说不定就把贺连洲挤到马桶那儿了。
殷屿摸了摸鼻尖,撇?*? 开了视线,没搭话,只是说道:“窗户也没什?么可透气的,外面现在怎么样?”
贺连洲似笑非笑地看殷屿,像是对?殷屿的心理小活动一清二楚似的。
他在殷屿被看得羞恼前收回了视线,开口道:“跟世界末日似的。”
殷屿眼?皮跳了跳,世界末日?
他扒开贺连洲,自己往前一步,一眼?望出去,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水面在哪儿。
直到他定睛仔细看,才发觉这水已经涨到了窗户底部,水流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湍急,但是波浪一涌一涌地压过来,有?一种极为厚重的力量感。
殷屿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外头漆黑的一片,才注意到水面上?到处是被拦腰吹折的大树,树干横七竖八地静静漂过,甚至还有?野兽的尸体或是挂在上?面,又或是被刺穿。
而对?面的河岸,则早就看不见了,只有?半高?的树还能露出部分树杈与?树冠。
这里是低洼下沉地区,风在此?处减弱得明显,但洪水倒灌却成了致命点?。
难怪贺连洲会那么说。
“我想我通常还挺有?时间观念的,怎么再一睁眼?,外面就大变样了,要?不是你?还在我边上?,我都当几年过去了,山水都移位了。”贺连洲调笑起来。
殷屿翻翻白?眼?,解释道:“还记得先前我们看到的那头山林大火么?蔓延得太快,所以纳加乔政-府派用了人工降雨多重手段来灭山火。”
贺连洲闻言嗤笑了一声,了然地拖长声音嘲笑道:“难怪,原来是常规操作,你?们人类又作妖了。”
殷屿:“……”
他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又看向山火那头,试图看清楚那边的火势。
“山火好像被控制住了。”他微微扬起眉梢,远处原本闪烁的红光几乎不见。
只除了风,呼啸着推着水面上?的断树,不断地撞过来。
殷屿见状微微绷紧了神经,随着一棵大树撞来折断了树枝,在玻璃上?留下鲜明的刮痕,他才注意到这上?面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布满了刮痕,甚至还有?隐隐的碎裂纹路。
这片玻璃已经承受了很多次的撞击了,但凡换个普通的钢化玻璃,恐怕早就被风刮碎了。
贺连洲见状“唔”了一声,微微后退几步,顺便拉着殷屿一道退后:“你?说的没错,确实得远离窗户。”
殷屿看了眼?窗户,又看了眼?贺连洲,低低道:“这面玻璃不是普通双层钢化玻璃,它很坚固,不用担心它会被这些树撞碎。”
而且现在明显风力减小了许多,这些断树撞过来的力道也不如先前那么沉重。
贺连洲微微眯起眼?,忽然指向窗外:“树撞不碎玻璃,那……那些呢?”
殷屿闻言心跳微微加快,立即顺着贺连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的水面上?,一大片鱼群突然密集地跳出水面。
“那些是……”殷屿下意识地上?前细看,就见一条条起码有?半米长、甚至有?的恐怕都有?一米多的大家?伙跃出水面。
这些大家?伙身材扁平,背鳍锋利而巨大,像是尖刃一样。
当它们飞速游到不到五米远的时候,殷屿才得以看清它们的正面——它们的眼?部下凹,仿佛有?一片凹槽一般,而鱼唇凸起,里头有?八颗锐利的尖牙。
这些鱼看起来憨厚寻常,却是簇拥而上?,疯狂而快速地涌过来。
殷屿见状呼吸猛地一乱:“泰坦扳机鱼。”
泰坦扳机鱼是极有?攻击性?的鱼种,更是潜水员的噩梦,被它袭击的概率远远高?于?被鲨鱼袭击的概率。
尽管它的牙齿并不多,咬合力却异常地大,就连海胆那样坚硬的外壳,都能被它几口咬开,而且它们的牙齿一生都在长,它们甚至是通过与?珊瑚摩擦,来防止这些牙齿太长而顶穿自己的嘴巴。
它的头部更是被层层叠叠的鱼鳞覆盖,坚硬异常,哪怕是没有?那么多鱼鳞防护的其他部位,要?想切割开来,都得砍钝好几把刀。
但它只生存在海洋里,怎么会在这里成群结队地出现?
“泰坦……”贺连洲听见殷屿说的,挑了挑眉头,“所以他们在这儿养的另一个水池里的东西,就是这些鱼。”
殷屿闻言反应过来,他们先前进入研究所时看到的指路牌上?,就有?一个泰坦字样的牌子,只不过其他部分被咬掉了。
“这些生活在浅海里的鱼,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他倒吸了口气。
两人说话的功夫,这些鱼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哪怕只是六七十?公分长的扳机鱼,视觉效果?都是异常有?冲击力的,犹如一枚炮-弹,更别提眼?前这一片,甚至有?的足有?一米长,直直地撞了上?来。
整片玻璃都被这条泰坦扳机鱼撞得狠狠一震,就见它旋即一摆尾巴,绕开游走。
“这算什?么?不太聪明?视力欠佳?”贺连洲见状皱了皱眉。
殷屿摇头:“受惊?不过我觉得更可能是因为水的缘故。赛达沼泽的主干流黑河,本就是海河交界口,这场人工降雨造成的次生灾难很可能令水流倒灌,导致水温水质忽然变化,才叫它们像是应激了一样攻击?”
这些鱼被饲养在这片水域,它们躲过了E元素的试-爆,生存适应能力一定得到了加强,体型也明显要?大上?许多——寻常泰坦扳机鱼最大也就不过七十?多公分,但这片鱼群里,六七十?公分的大鱼已经是常态,更大的都有?。
正说着,话音落下间,又是一下狠狠地撞击,就见眼?前这条扳机鱼外凸的鱼唇和?尖牙都重重撞上?了透明玻璃。
一条、两条、三条……
这些鱼浑然不觉一般,撞完便又往另一侧避开游去。
尽管绝大多数扳机鱼都绕开了他们的建筑,但哪怕只有?几条撞上?来,也叫殷屿心惊胆颤。
六七十?公分的扳机鱼,自身重量能达到上?百斤,再加上?这外凸的尖锐龅牙和?加厚坚硬的扁身,受力面积小,力道倒是大了上?去,对?这片本就被大树撞得有?些碎纹的玻璃,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又是几头撞了上?来,其中一条大扳机鱼的牙更是直接扎进了玻璃里!
只见它更加疯狂地摆动身体,试图摆脱突如其然的受困。
它还未脱离,身后便有?一条扳机鱼横冲直撞上?来,巨大的褐黄色的阴影看得殷屿心头狠狠一跳,立即拉着贺连洲闪身躲进旁边的隔间里。
只听一声沉闷的砰响,这面抗住了飓风和?大树撞击的玻璃终于?应声碎散开去。
好几条泰坦扳机鱼都顺势冲了进来,旋即沉重的躯体卡在了地板上?,费力地扑腾。
水也一股股地涌进,所幸外面这会儿水位线还没到窗户这儿,涌进来的水全是水波后浪推前浪地撞进来。
殷屿很快从隔间里出来,就见最大的那条扳机鱼滑得最远,几乎要?抵到门口去了。
殷屿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要?是撞破了门,门外的积水涌进来,那就真的是雪上?加霜。
还好这回幸运女神站在了他这边。
——殷屿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标准要?求太低。
这些扳机鱼哪怕搁浅在了地砖上?,也仍旧极有?攻击性?,见殷屿靠近,都想着挺动身体来嘬上?一口。
小号的扳机鱼咬上?一口都有?虎口大小、血淋淋的伤,更别提眼?前这几条仿佛变种了一样的大鱼,这被咬一口……
殷屿想到了指路牌上?的一口缺口,忽然找到了对?比。
他谨慎地保持开绝对?的安全距离。
贺连洲见这丑陋的大鱼搁浅了还要?攻击人,不满地轻哼一声,抬手就将其虚悬起来,正要?丢回水里,忽然动作一顿。
“嗯?还有?点?东西嘛……”他眯了眯眼?,另一只手虚空一抓,便是又捏出了一缕异常的能量。
他将这条大扳机鱼丢出去足有?二三十?米远,免得再给游回来。
殷屿见状看向贺连洲,贺连洲眨眨眼?,没管地上?那些,也没管那些还不断试图跃进来的泰坦扳机鱼,而是朝向了窗外,那一大片被淹没的宽阔沼泽河面,那些数量惊人的扳机鱼群。
他上?前一步,喃喃嘀咕:“自助餐。”
殷屿:“……”
下一秒,就见一大片浓雾忽然降下水面,这些鱼群在浓雾中蹦跳得更加激烈,似乎惊恐极了。
浓雾的颜色逐渐转得灰暗起来,直到再也没有?变动为止,贺连洲才将雾气压缩收拢。
“这些家?伙看来也没少吃Enigma,看这浓郁的,比那几头变体还饱满。”贺连洲抓起压缩的能量,旋即看向地上?那几条剩余的漏网之鱼,也一并搂了进来。
殷屿见状旋即道:“等等,别吸收。”
贺连洲笑起来:“当然,又不安全。万一你?把我丢了,我找谁去?”
殷屿闻言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冷哼一声。
他就该丢了,还背上?背下半天。
“开玩笑。有?你?在,我可有?安全感了,谁有?我们殷队长更有?责任心?但我怎么忍心总让你?照顾不能自理的我?是吧?”贺连洲见状改口,笑眯眯地拿着漆黑的能量球晃到殷屿面前,又拿小球碰碰殷屿的指尖,“借你?摸摸,挺暖和?的,你?手那么冷。”
殷屿:“……”
烦死了!
他抽回手,看了眼?搁浅在地上?的几条扳机鱼,一个个都起码有?一米半长,索性?全给收进了生态箱——这样的大家?伙,他也没本事吃,鱼鳞鱼皮都割不开。
“你?去把着窗户口,别叫这些鱼再撞进来,丢出去。”殷屿挥手指挥道。
贺连洲闻言扬扬眉头:“半小时前还提醒我小心窗边,现在就把我推上?前了?你?这变得有?点?快。”
“既然你?恢复得不错,那就体现价值有?所用处。”殷屿哼了他一声。
从刚才贺连洲转用能力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对?方明显与?之前大不相同来。
贺连洲好心情?地咧嘴一笑,没有?辩解什?么,倒是乖乖听话地站到了窗户口,充当一个弹床——将那些要?蹦进来的扳机鱼丢得远远的。
“殷队长,来看看?”贺连洲站岗没多久,便不甘寂寞地招呼殷屿一道过来,一会儿一个借口,烦得殷屿索性?抱胸站在他边上?,倚着墙阖眼?。
见殷屿合眼?,贺连洲倒是不再念叨了,勉强叫殷屿有?了一点?耳根清闲。
不过可惜,也没维持太久——
“殷屿,来看。”
殷屿睁开眼?,相处久了,哪怕殷屿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他能听辨出贺连洲的一些语气,像刚才,语音上?扬,就是在浪,比如现在,就是认真的。
他转身看向窗外,就见外面,受惊的鱼群已经离开了,但是远处一片树冠间,却是有?红色的光。
红光有?节奏地一闪一闪,似乎还在缓慢地移动,在黑夜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