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第二百三十天?·【二合一】
【啊啊我靠怪猎哥?!】
【草草草好多血】
【我日, 看着就好痛嘶……】
【看不下去?了我的天?】
【呜呜呜坚持住坚持住】
【连怪猎哥都受这么重的伤……船上其他人……】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被眼前能够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他们紧张地盯着画面?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像放大?镜一样找到各种?蛛丝马迹,以证明这片空间里其他人也还活着。
但是,无。
除了殷屿和贺连洲, 他们看不到别人, 而在他们的视野中, 两人的肤色是虚弱不详的灰白, 而血液的颜色又?太过于鲜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播间中响起了一声短浅的呻-吟, 旋即便见殷屿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然后那双墨色的眼睛缓慢睁开?。
殷屿先看到了贺连洲的腿,他愣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记忆中的最后画面?做拼接,但同时, 他的视线上移。
一截树枝断口没入贺连洲的肚子, 一片晕染开?来的血色因?为凝结干涸的缘故变得深红。
殷屿眼睛瞪大?了一点,猛地抬头,用稍许恢复的气力双手撑着地面?,慢但坚决地将自己支撑起来,尽可能快地匆匆挪到贺连洲的身侧,伸手检查贺连洲的伤口。
他撕开?贺连洲的衣服, 露出那片创口, 就见血已经?不再往外流了,伤口似乎长合了起来, 但那截树枝仍在里面?。
殷屿见状轻轻抽吸了一声,旋即很快反应过来,他在昏迷之前, 将药丸塞进了贺连洲的嘴里,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才让贺连洲没有在这样的伤势下失血过多,但也导致了这截树枝不该这样被保留在伤口的地方。
他的手掌贴在贺连洲腹部的其他几处,没有异常的灼热和皮肤颜色,意味着没有其他器官破裂内出血的情况。
又?或者是被系统兑换的药丸愈合了。
殷屿的动静令贺连洲也慢慢转动着眼珠张开?了眼,他目光很快聚焦在了殷屿的身上,对?上殷屿意识分明的眼睛后,他不由咧开?一点嘴角:“醒了?”
“刚刚。”殷屿低低应道,他小心但快地继续检查贺连洲,同时说道,“还没来得及检查其他人的情况和我们所处的位置,但先让我看看你。”
贺连洲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与?殷屿争辩什?么,只是目光越过殷屿,看向了其他人。
殷屿的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贺连洲本想对?此?开?一个玩笑,但显然不合时宜,他环顾了四周后,低低说道:“死了一个,另外三个瞧着还有呼吸。”
殷屿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说道:“我知道了,现在你看着我。”
贺连洲挑挑眉头,咧咧嘴笑着转动视线看了过来:“嗯?这是我现在最乐意做的事情了。”
殷屿僵了僵,无奈地微微摇头,他摸出户外衣服口袋里的拇指手电筒——
感谢探险外套的多功能口袋,以及这一次任务中没有对?携带物?品的限制,殷屿将许多轻便的工具都塞进了多功能口袋里,他的战术背包也是难得一见地塞得满满当当。
他打?开?手电筒,照向贺连洲的瞳孔,瞳孔迅速缩小,随着光源移开?又?很快恢复正常。
“没有脑震荡,很幸运。”殷屿温声说道。
“需要我检查你么?你可以教我。”贺连洲闻言立即问道。
殷屿扯了扯嘴角:“不,我足够为我自己诊断。”
他摆了摆手,然后看着贺连洲,目光落在男人浑身上下最糟糕的伤口上,低低道:“这里,现在还不能动它。至少在我们处于更加稳定的环境之前,我不想贸然在这里施加压力。”
贺连洲理解地点点头,他视线又?上下打?量着殷屿,低低问:“那你呢?”
殷屿指了指自己肿胀且明显突兀的踝关节,这是他第一次清醒过来时就能感觉到不对?劲的部位,即便是现在,也仍旧一下一下地刺痛着,随着血液的跳动而挑拨着痛感。
直播球随着殷屿的动作飞近,总算让直播间的观众得以看到两人的情况。
【谢天?谢地!还活着!!】
【怪猎哥心态是真?的稳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屿哥调情我服了!】
【“看着我”“这是我现在最乐意做的事情”我服了啊啊】
【总算能换一个角度了。。快让我看看怪猎哥的伤吧,感觉很危险啊!】
【被屿哥挡得严严实实……】
【没伤到重要内脏就好!】
【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屿哥呢?屿哥怎么样?】
直播间刚恢复热情,然而下一秒,画面?就花了,连同声音都一道消失得干干净净——
【草草?断线了??】
【早不断晚不断!这时候断???】
【啊啊我日!!】
【不对?,断线的话直播间会被直接关闭啊,我们都会被踢出来,现在都还在哇】
【。。屿哥的破信号。。薛定谔的信号问题啊啊】
贺连洲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那直播球,手掌轻轻一扬,然后看向殷屿问道:“别的呢?我醒来看到你躺在地上,没有一点意识,我把?你手里攥的药塞进你嘴里了,它有用吗?”
殷屿闻言反应过来,这就和他记得的最后记忆串起来了。
他本想拿着这些药喂给其他几人,他以为他完全能够做到这些,他成功喂给了贺连洲,甚至之后很快就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疼痛和虚弱,他以为他来得及,却没想到没挪出多远就昏迷了过去?。
现在想来,恐怕都是临时飙升的肾上腺素在作用。
他不知道自己和贺连洲究竟昏迷了多久,但是外面?除了水声之外,天?光昏暗,显然从他们坠落瀑布到现在,至少经?历了一个白天?——他祈祷只是一个白天?——他们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来让系统的药丸发挥药效,修补他们的身体,足以说明他们当时的伤势严重性。
殷屿低头检查自己,他很幸运的是没有像贺连洲那样有一个开?放性刺入式的外伤,但他一定曾经?有过严重的内出血,因?为他撩起衣服看向躯干,大?片粗条状面?积的蓝紫色瘀痕在皮肤下深刻可见。
但在系统兑换的药物?作用下,他恢复得很好,至少比贺连洲遇到的麻烦小得多。
唯一还有些问题的就是他的脚踝,骨伤总是比挫伤更难愈合。
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仍旧是他的那条坏腿,当初落入地狱之门的烈焰崖壁时受到烫伤更加严重的那条腿,坏运气似乎总是格外偏爱这一侧。
殷屿闭了闭眼,轻呼出一口气。
比起生?理上的疼痛,他更讨厌应付的是幻痛,那就存在于他的脑子里。
哪怕理智告诉他,他的脚踝现在的程度只需要一个纠正的夹板,他完全能够应付这种?程度的痛楚,但偏偏,同一侧的伤让他不得不又?想起那一次的可怕灼烧。
他没有那么痛。
他没有那么痛。
他没有那么痛。
殷屿在心里恶狠狠地警告洗-脑自己的大?脑。
他向贺连洲点点头,拍了拍贺连洲的手臂低低道:“谢谢。”
“我得去?检查其他人,你就待在这里,不要移动。”殷屿紧接着又?说道,警告般地看了贺连洲一眼后,瘸着腿慢慢走向其他人。
德米拉尔、阿德、黄海……
殷屿不能冒险擅自移动他们,以免搬动下陡然破损了任何的脏器导致急速大?出血,即便是系统给出的药物?也需要时间来起效,一旦大?出血,那恐怕真?的没有回旋的救治余地了。
他只是检查了三人有无开?放性创口,避免出现贺连洲那样的情况,然后一人一粒,喂了药,便没有再移动这几人。
做完这些,殷屿又?慢慢回到了贺连洲身边坐下,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直播间,一点也不意外看见熟悉的雪花屏。
“需要我恢复原样么?”贺连洲注意到殷屿在看那直播球,他挑挑眉问。
殷屿想了想,微微点头。
贺连洲见状便挥手撤下了干扰,甚至不需要殷屿对?此?解释什?么。
他就听殷屿接着说:“骆南已经?联系刚达共和国领事馆报备搜救了,保持直播有助于搜救队伍确认我们的方位,确认我们的生?命体征。”
“如果他们知道我们都还活着,那搜救的希望就更大?一些。”
换言之,要是他们已经?被假设推定死亡,以刚达共和国的资源和人力,甚至恐怕不会费力气派遣真?正的搜救,顶多做点表面?功夫。
每年在刚达盆地失踪的人口不计其数,有来此?探险的背包客,也有往来贸易的商人,更多的,却是土生?土长于此?的刚达人。
这里的野蛮原始环境对?任何生?命都是平等的威胁。
【!!!恢复了!!!】
【什?么什?么?屿哥说什?么?】
【是不是怪猎哥想让屿哥保留体力关直播?】
【有道理!八-九不离十!】
【嘶,屿哥的话……细思极恐啊】
【屿哥开?着直播就行!不用像以前那样顾虑我们互动的!!我们只要知道你们活着就行呜呜】
【我们负责给刚达搜救队插眼!!时刻准备报备即时情况!】
【诶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
殷屿看了看直播间,见状面?色稍稍淡了一些,抿了抿嘴道:“有一个颈骨骨折,很可能坠落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另外还有三人刚才检查了一下,还有生?命体征。”
“我们现在尽可能在这里等待救援,我们位于被外人称为‘邪神之眼’的巨大?瀑布群之下,我很难准确描述我们究竟位于这片瀑布群的具体方位和所处落差高度。”殷屿捏了捏眉骨,声音低沉但没有多少慌乱,无疑让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跟着安心了许多。
就好像……只要还活着,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便所有人都为这个蹦出的念头感到纳闷诧异,但这好像就是他们从殷屿身上感受到的传递信号。
“不过既然现在我们两个都有了清醒的意识,和一定的行动能力,我们也该先行动起来,为备用计划做准备。”殷屿话锋一转。
“如果我们不得不移动,那首先,他腹部的这一截长树枝必须被固定。”殷屿虽然是向直播间解释,但目光却是看着贺连洲,这是为了让贺连洲明白他接下来要对?男人做什?么。
“然后是我的脚踝……嗯,它也需要一个固定的夹板,避免移动过程中让情况更糟糕。”他语速很快,轻描淡写地带过,视线在这片狼藉的驾驶舱里搜寻一切能够被利用的东西?。
医疗包?想得美?。天?知道还在不在这间舱室里。
殷屿一点也不指望能用上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包扎物?品。
他环顾四周,除了苍夷的残树遗骸,就是破损的家具。
很难找到任何能够用来包扎固定的有用东西?。
他吸了口气,起身慢慢挪到钻进船舱的大?树旁,一抬眼,就见原本坐着的贺连洲也打?算跟着一起移动,他神经?唰地绷紧,飞快呵斥住:“让你别动!”
“就想让你少走几步……”贺连洲闻言又?滑回了原地,讷讷地摸了摸鼻尖。
“但凡你肚子里的那截树枝在你的肚子里东倒西?歪划破一点器官,你就得死,需要我再警告你一遍吗?”殷屿脸色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分明的怒气。
他先前就已经?警告过这人不准移动了!
贺连洲清清嗓子:“好的明白了。”
他说完,又?朝殷屿笑着挤了下眼睛:“我绝对?舍不得死,毕竟你还活着呢。”
“……我谢谢你。”殷屿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句话听得有够古怪。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趴在那棵树上摸索着树皮,然后又?弯腰拔出插在裤腿旁的匕首,从树皮上划出裂口。
他尝试了几十次,手指尖都磨得血淋淋的,才勉强剥出了一些树皮里头的柔软树芯。
这棵树并不是最理想最好剥的那种?,但所幸足够干燥,内部的树芯纤维相对?干净一些。
他将宽一些的树芯做皮,当作棉纱布一样一层层地缠绕在贺连洲受伤的躯干上,细一点的则搓揉成绳,用来扎系固定。
殷屿又?砍掉了伤处过长的枝身,只保留了约莫手掌长度的一小截露在外面?,也同样被树芯层层叠叠地缠裹固定在一起。
做完这些,殷屿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只有下唇被他咬得充血,颜色鲜艳红润着。
贺连洲见状拧紧眉头,伸手紧紧抓着殷屿,低低道:“休息一下。”
“很快了。我的比你方便得多。”殷屿呼吸颤抖着勉强扯起一个微笑,安抚一般地看了眼贺连洲,没有用力便轻松挣开?了贺连洲的手。
——考虑到两人的伤情,贺连洲也没比他有力多少。
殷屿拖着瘸腿一拐一拐地走向碎开?的几块操作台板子那儿,一些大?小不一的散落铁片静静地被一层水淹着,积水很浅,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殷屿挑拣了一阵,最后带着几片铁片,又?慢慢地回到了贺连洲身边。
他吐出一口粗重的呼吸,坐了下来,口袋里还塞着一团先前搓好的树芯绳,不长,顶多几十公分,但对?殷屿来说也够用了。
他在心里默默记着,以后他一定要把?绳子也随身携带,而不是跟包。
——他的战术背包落在休息船舱里,而现在,他甚至不知道它还在不在这艘船上。
“还好吗?”贺连洲声音里带着重重的担忧,他抿紧唇,目光紧盯着殷屿灰枯的脸色,他捏了捏殷屿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要你帮忙。”殷屿闭着眼缓了片刻后才说道。
贺连洲闻言立即应道:“要我怎么做?”
殷屿坐下后才有力气拿着那几片铁片在自己的脚踝侧比划,再从拿来的铁片上挑出更合适的两片,贴在了脚踝的两侧。
“帮我扶着铁片别动就行。”殷屿说道,他有些紧张地舔着唇,手却很稳。
他将宽一些的树芯皮缠绕上去?,然后再是树芯绳。
绕了两圈后,长度便不够用了,殷屿停下动作,呼吸明显粗重许多。
贺连洲已经?猜到了殷屿要做什?么,他眼底微微颤抖了一些,低声道:“要我来做吗?”
殷屿看向贺连洲,然后他笑了下,摇摇头:“你就帮我抓着固定住,我担心你没我下得去?手。”
贺连洲闻言心脏重重击打?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殷屿猛地一个用力,顿时收紧了两片夹板。
就听细微清脆的“咔嚓”一声,硬生?生?将脚踝固定了回去?。
殷屿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他压抑不住地惨叫一声,旋即便死死咬住了嘴唇,脖颈瞬间涨得青筋暴起。
贺连洲倒吸口气,低咒了一声,死死瞪着殷屿。
殷屿浑身颤抖着,呼吸都断断续续地难以连接上,他抵着贺连洲的身体,浑身的重量都几乎不受控制地压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低着头喘起粗重的呼吸,几乎埋在贺连洲的颈侧,因?剧痛而逼出的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进贺连洲的脖颈里。
他抽吸着调整着呼吸,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又?慢慢捡起了手上的动作,完全近乎是凭借本能地进行打?结固定。
直到他做完这些,殷屿才卸下一口气,虚软地滑落下来,靠在贺连洲的身上晕厥了过去?。
贺连洲抓住殷屿滑落跌倒的身体,他深吸了口气,承住男人的重量,伸手抹掉殷屿脸上的冷汗,又?抚开?殷屿湿卷的发梢,低低道:“你真?是……”
他没说下去?,只是呼吸重着,半晌后,也跟着闭上眼,靠向身后的重物?,疲惫地喃喃:“真?被你猜对?了,我做不到……”
贺连洲偏了偏头,下巴抵住了殷屿靠过来的头顶发心,慢慢松下肩膀,让自己也陷入下一个昏沉中。
直播球紧密地记录下了一切,以至于整个直播间里弹幕几乎爆-炸,密密麻麻地充斥了画面?的每一个角落。
【草草草草草草草痛草草草草草草草】
【啊啊啊啊隔着屏幕我都不行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呃啊啊啊这堪比上一次极北冰川群遇到的……】
【上次直播至少还断了,这次是真?的看了完整版啊啊啊啊】
【111太痛了我日】
【我靠一进来就是这么硬核的画面?吗???!这主播???这么狠?!】
【屿哥真?的……不仅能灵活利用手边任何废品变道具,关键是还对?自己贼狠……】
【还特冷静】
【情绪稳定得。。带着一丝丝活人微死】
【要不是看到屿哥拿这俩夹在自己脚踝上。。我真?以为他这一路全是在给别人忙活。。】
【这俩处理自己的伤都跟和自己无关似的……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啊】
【眼泪已经?啪嗒啪嗒掉下来了……你俩怎么运气那么差啊啊】
【好歹……还活着……也不能说运气真?的差崩盘吧……】
【没想到六死一,暂时。这活率真?的很高了,不可思议,而且这船严格意义上甚至都不算真?的掉下瀑布!它听在半空中!】
【……】
游船仍旧停在瀑布的半挂,距离真?正的底部水面?还有四五层楼的高度。
要是再慢几秒,这活率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连洲忽然一阵悸动惊醒,他蓦地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他不知道这到底仍旧是当天?的夜,还是又?过了一个白天?。
他浑身酸痛僵硬,下意识地移动了一下,旋即便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他猛地想起发生?的一切,不由立即低头察看殷屿。
殷屿呼吸粗重,他在贺连洲动弹了一下后,过了几秒才醒来,要是换做平时,早就和贺连洲同时惊醒了。
他低低闷哼一声,抬起酸痛的脖子,看向四周,又?闷闷呻-吟:“不是又?过了一天?……”
【啊啊醒了!!】
【屿哥放心!你俩只睡了几个小时!!】
【还是同一天?,但刚达搜救队的效率是真?的低下啊啊】
【别提,甚至还没出发】
【什?么鬼???】
【我听说咱这儿有土豪自发组织的空中救援队都被禁飞了,说什?么天?气原因?】
【我真?是不懂了,刚达不愿意派,怕风险,为啥还不允许别人去?飞去?救啊?!】
【这还看不明白?自发的民间救援队要是飞了,刚达这边硬着头皮也得上,不然说不过去?,还不如索性现在一刀切,谁都不许飞】
【妈的……】
“不知道。”贺连洲听见殷屿的呻-吟低低笑了一下。
但很快,他止住了笑意,忽地偏头侧耳倾听。
“你也听到了?”殷屿脸色微微变了下,看向贺连洲。
贺连洲点点头,咔擦咔擦,并不频繁,非常偶尔又?冷不丁的一下,就像什?么东西?断开?了一样。
殷屿立即打?开?手电筒,照向四周围,便见他们脚下倾斜更严重的底处,深色的积水正在微微晃动着,明显淹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