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第二百四?十一天·【第一更】
殷屿见状立即上?前, 贺连洲按住了德米拉尔不断试图后退畏缩的?身体。
“别?动!”殷屿低喝一声,同时抽出匕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把那?截抓在德米拉尔手上?的?断肢削走。
德米拉尔痛得抽搐一下, 旋即紧紧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虎口, 恨恨看着那?截在地上?扭动的?断肢:“那?是什么鬼东西?!”
殷屿一刀插在断肢上?, 紧钉在地上?, 让它不能再乱跑, 看了德米拉尔一眼道:“没见过。不过它怎么就攻击上?你了?”
阿德抢先回答道:“我们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结果?没想到它还会有反应,突然就朝我们跳过来。”
德米拉尔脸色不佳地微微点头:“我抬手挡脸,它就抓住了我的?手。”
殷屿闻言皱了皱眉,他抓住德米拉尔的?手仔细检查,伤口的?地方看着有点深, 恐怕需要缝针, 难以?想象这是一截已经被砍断的?残余肢体造成的?伤害。
而更关键的?是,这些流淌出来的?鲜血,带着让人不安的?淤黑。
殷屿不确定这是什么,但不管如何,让血液流淌出来的?颜色重新变得干净鲜红是必要的?。
他看向德米拉尔,显然德米拉尔也知道这些血液的?颜色看起来有多么不详, 他微微点头, 抿了抿嘴低低道:“来吧,我知道得这么做。”
殷屿应了一声:“会有点疼, 忍着点。”
贺连洲在一旁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我就没听你这么轻声细语地对我说过。”
“我没有?”殷屿一边给德米拉尔挤血,一边抬眼看向贺连洲。
贺连洲摇着手指撇嘴:“顶多告诉我,没树枝让我咬, 多忍着点痛。”
“不都一样?”殷屿下手力道重又狠,德米拉尔又痛得抽搐畏缩了一下,被贺连洲按得紧紧的?,挣扎不得。
贺连洲表示就是不一样。
殷屿浅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贺连洲掰扯。
他低头看看德米拉尔的?伤处,见流出来的?血都是鲜红的?了,流得也不多,便松了手,转而又去研究地上?那?截爪子。
这爪子也是厉害,被砍断了还能继续攻击人。
殷屿若有所思地用?消防斧抵着那?截扭动的?断肢,一把拔出插在上?头的?匕首,就见那?断肢果?然还挣动着,朝着殷屿的?方向试图跳动攻击,只是被斧头压得有些动弹不得。
“你看它这爪子上?,呵,还怪多触角的?,难怪断了肢还能准确找到目标。”贺连洲蹲在一旁,见状轻啧一声。
殷屿见状微微点头,这些触角看着并不分明,就像是一撮撮的?绒毛,遍布在枯细的?尖爪上?,不细看根本意识不到是触角。
被砍断的?尖爪细瘦而短,颜色呈深绿色,覆着一层薄薄的?肌理,看着没有多少弹性,松松垮垮得仿佛撑开后又回缩的?皮肤,底层没有一点脂肪,肌理皮肤完全皴在了一块儿,如同风干的?橘子皮。
四?个尖趾蜷缩在一起,就像是发育不良的?萎缩模样,偏偏又骇人灵活极了。
殷屿看向贺连洲:“见过这种生?物吗?”
贺连洲拿了根树枝戳了戳那?爪子,像玩含羞草一样,只不过被触碰的?树枝被卡擦卡擦一节节地抓碎。
“说实话?长得差不多的?有不少。不过畏光、只在夜里出没的?话,那?范围就小了许多。”贺连洲无聊地把玩着,一根树枝被抓碎了,他又拿了另一根,继续给那?截断肢磨爪,看得殷屿眼皮直跳。
“为什么断肢了还能攻击?”阿德忍不住问。
他不关心这玩意是怎么分辨他们方位的?,他更在意这东西为什么都被砍断了,还能接着攻击他们。
殷屿抬头看了阿德一眼,说道:“中?枢神?经还活跃着,就像蛇,砍断了蛇头,与蛇身分离,但只要在蛇头前摆放一个物件,它还是会攻击。很可能这东西的?神?经也如蛇那?样遍布全身,能够单独维持原有的?动作功能。”
“反之,具有高级神?经中?枢,并且几乎都集中?在大?脑的?灵长类动物,比如人类,大?部分的?动作都是需要大?脑下达指令,因此如果?被斩首或是脑死?亡的?话,身体各个组织器官都会停止运作,不过人的?大?脑在被砍下之后,可能还会再动一会儿。”
阿德惊讶地睁大?了眼:“什么?被砍首后还会动?是身体抽动还是……”
“是头。”殷屿解释,“曾经有一个被执行砍首的死?刑犯与侩子手达成协议,在他头颅落地后,数他是否仍旧还会眨眼。而事实是,他仍眨了11次眼睛。”
“好吧,这绝对是我醒过来后听到最诡异疯狂的故事……”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洞穴的另一头传出,黄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看起来似乎恢复得不错,慢慢撑起了自己坐直起来,看向殷屿这边。
他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地上被匕首钉住的那截枯爪上?:“……我错过了什么?”
“你会感谢自己错过了。”阿德插话道。
殷屿摇了摇头,只是目光重新回到这古怪的?尖爪上?。
“不过这么一说……”殷屿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有这样的?反射能力,绝大?多数是因为它们的?共同点,它们的?高级神?经中?枢并不发达,而低级神?经中?枢决定了一切,这些行为都是在脊椎神?经中?完成的?,一个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德米拉尔不由打断了殷屿的?喃喃:“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在你要说的?结论变得有些听不太懂之前,能用?简单的?话来总结么?”
殷屿顿了顿,他咽下了所有的?推测依据,只是说道:“只是猜测,那?大?概率是一种爬行类生?物,它全身的?神?经分布非常广,所以?仍旧能在肢体被砍断后,维持原有的?攻击动作功能。”
听见殷屿的?话,德米拉尔的?视线落到那?截断肢处抽搐的?神?经,污血留了一地。
他喃喃道:“那?真棘手,它能活跃多久?万一它还要跟着我们呢?”
殷屿把半夜熄灭的?篝火重新点燃,把那?截断肢丢进了燃烧的?火堆里:“烧成炭就跟不了了。”
德米拉尔见状噎了噎,这倒是……一了百了。
就看火焰吞噬着这截断肢,慢慢燎成了彻底的?黑炭。
【我滴妈,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屿哥讲的?人头落地的?事,真的?假的??】
【侩子手?这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不信】
【呃、呃,我去检索了一下,发现有个非常接近的?,一个法国贵族,疯狂的?科学家,但因为税务欺诈和一些贩卖假烟草的?罪名被斩首,后面就像主播说的?那?样!】
【他人头落地后,还眨眼了11次?!】
【我靠,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好家伙,原来恐怖片里的?人头wink是纪实……是生?理反应……】
【突然间?,恐怖片也就不过如此了(x)】
【不如屿哥直播间?(狗头)】
【扎心了,考虑过主播感受吗哈哈哈哈】
殷屿盯着那?截断肢彻底烧得炭化了才收回目光,他看了贺连洲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其他人可以?上?路了。
他们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黄海尽管清醒过来,但仍旧无法走动,只能继续被抬着走。
殷屿与贺连洲走在前方开路,殷屿压低了声音问贺连洲:“所以?,爬行动物、畏光、夜间?行动、那?样的?爪子,你的?脑海里有对应的?生?物了?但是他们不该知道?”
贺连洲应了一声:“与其说他们不该知道,不如说他们最好不知道。他们听到会惊慌失措,那?就很麻烦。”
“这里被称为邪神?之眼,也就有关于邪神?的?传说散布。我不知道这里既然没有人活着走出过,那?为什么还会有传说被散播出来。”贺连洲轻耸肩膀,低声与殷屿耳语,“但无论如何,邪神?并不存在,只有一种捕食猎物、储存猎物为喜好的?生?物符合传说。”
“它生?活在泥潭里,喜欢将捕猎到的?猎物活着储存起来,埋在泥地里,直到饥饿时再挖出来咀嚼充饥。”贺连洲说道,“往往这些猎物会被泥地里的?其他生?物分解啃咬,痛不欲生?,这些生?物的?巢穴附近通常也是它们储藏口粮的?地方,总是充斥了惨叫和哀嚎。”
“因为这些猎物被埋在地里只露出一个头部的?储存方式,就像是被祭祀了一样,所以?邪神?的?外号也随之而来。但在别?处,它们被称为‘夜鳗’,身体与鳗鱼很像,但长有更多更长的?爪子。”
殷屿眉头紧皱,难怪贺连洲没有当着德米拉尔几人的?面继续那?个猜测话题。
他敢百分百肯定,那?几人会对贺连洲的?“介绍”惊恐无比。
“那?它是群居还是喜欢单独行动?”殷屿问贺连洲。
“群居。”贺连洲轻声说道,“它们集结在一块儿,身体彼此纠缠,看起来比它们的?原本面貌更大?。”
殷屿闻言嘴角抽了抽:“更恶心了。”
贺连洲轻笑一声:“但起码它们不会在白天出没,至于夜晚……就看运气了。”
殷屿看了一眼身后,他们这群人,伤的?伤,残的?残,他低低道:“他们需要的?不止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