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第二百六十五天·【二合一】
“你在?看什么?”
贺连洲走到了殷屿的?身侧, 他顺着殷屿的?视线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两个圆圆的?小咬洞。
他很快意识到殷屿在?猜测什么,他摇头提醒道:“不是吸血鬼,也不会是狼人, 它们的?咬洞大得多。”
殷屿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松了口气, 他宁愿这?艘捕鲸船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因为风暴巨浪。
不过很快的?, 他又被一股更强烈的?愤怒和悲哀冲刷着情绪, 他看到船舱的?墙上, 挂着一副巨大无?比的?标本画框。
那是一条鲸鱼的?尾鳍。
非常健康、非常完美的?一条尾鳍, 本应该搏击巨浪、带着它深入千米下的?深渊、远离人类的?危害。
它近乎占据了这?面墙壁的?所?有面积,被固定得极为牢靠,哪怕这?艘船在?这?片无?人小岛不知道报废搁浅了多少年?,它仍旧完好无?损,可见这?副标本的?主人曾经多么洋洋自得拥有这?样一副尾鳍。
殷屿能够听见贺连洲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听见他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听见他的?手指关?节发出?被捏紧挤出?空气的?破裂声。
【卧-槽……这?是真的?吗?真的?鲸鱼??】
【啊这?,这?合法吗啊?】
【我要吐了,好残忍啊草,把鲸鱼的?尾鳍都给割了??】
【这?群人真的?该下地狱】
【捕鲸的?利润太高了,就算现在?大范围禁捕,也仍旧会有人宁愿铤而走险】
【捕鲸的?历史可以?追溯很早前?了, 搁大航海时代的?话?, 这?肯定合法啊,而且捕鲸船的?水手甚至被视为勇者、英雄, 时代不同,衡量标准也不一样】
【管他英雄狗熊的?,放现在?都给我进牢子去】
【啊啊啊这?么漂亮这?么帅的?大鲸鱼, 人怎么这?样啊】
【就是很残忍……】
【我听说十那啥年?前?的?那场ZZ,导火索就是因为人类先把狼嗷人崽子一窝屠了,才引起狼嗷人的?血腥报嗷复】
【草楼上说的?真的?假的??ps手抖错字咋那么多,还得靠半猜】
【这?是搞加密通话?啊(x)】
【笑死,怕被封直播间吧,太敏感?肌,这?个前?段时间论坛都在?说!早不是新闻了!】
【我靠我才知道,所?以?是真的???】
【保真,因为十年?前?大战我们阵营的?那几位前?段时间终于宣布脑死亡了吧,所?以?现在?没之前?那么严,总算能提了】
【也植物人了快十年?吧?说起来?也是诡异,大战结束没多久,就一个接一个地生病出?事,全都植物人了】
【就像是受到什么诅咒一样(轻轻)】
【任何不是出?于生存需要而主动挑起杀戮的?,都活该!】
【突然懂怪猎哥为什么总是一副厌人的?样子了……】
【怎么说呢,双方肯定都有暴力危险分子,不能一竿子全打死吧……】
直播间的?讨论已经跑题跑远了,殷屿和贺连洲离开了那间船舱,已经转移到了别处去。
“有点像现代版的?火折子。”殷屿在?一张横倒的?拦路桌子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点火的?工具,他立即抽出?小心吹了两口,屏住呼吸地紧张盯着看。
直到一点小小的?火光钻出?来?,倒映在?殷屿漆黑的?瞳仁里,他惊喜地轻吸一声,很快又盖了回去,收进外套口袋里。
“它打开的?时候有一股很重的?鲸脂味道,它能保存到现在?仍旧能够使用,这?功不可没。”殷屿说着往前?走。
老旧腐烂的?木板随着两人的?移动,不断发出?令人不安的?呻-吟。
他们这?会儿?位于整艘捕鲸船约莫二三层的?位置,捕鲸船的?层高要比寻常游轮的?层高还要高,殷屿必须小心脚下,要是一脚踩烂坠楼,那是致命的?。
“走在?我走的?位置上。”殷屿每一教都会先试探再转移重心踩实,以?确保脚下的?木板足够坚实,他扭头提醒警告贺连洲,就担心贺连洲因为两侧长廊上挂着的?照片而分神?。
哪怕残存的?照片并不多,也仍旧能推断出?这?两侧墙上原先挂满了这?艘远洋捕鲸船曾经的?辉煌捕鲸记录。
那些黑白的?、模糊的?照片,人在?鲸的?身旁显得那么渺小,却偏又成功残忍地追击、捕杀了这?些生灵,并且炫耀得意着。
在?尽头的?最后一张照片上,殷屿看到了照片右下角的?文字纪录——
“1848.10-1851.8,NO.71”
那是一头座头鲸。
殷屿顿了顿,照片上的记录内容非常简洁明了,仅仅是一段三年?的?航程,这?艘远洋捕鲸船就完成了71头不同种类鲸鱼的捕杀。
而这?,仅仅是这?艘捕鲸船的?一段历程。
殷屿难以?想象这?艘船上到底流过多少血,一头鲸鱼的?血就足以?血洗一条街道了,那这?里呢?
他甚至有种错觉,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他们身上都要被这里的气味完全浸染了。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做眼下他必须做的?事情——
他指着墙上的船舱指示图:“武-器库在?船舶的?中间,那里是一个个分类储存货物的?货舱,我们去那儿找找有没有趁手的防身东西。”
贺连洲也上前?看了看,那里也是这?艘捕鲸船曾经装填鲸脂、鲸脑、鲸皮等?等?的?地方,那里经过这?么多年?的?搁浅,要是里头还有“货”,恐怕糟糕透顶了。
“待在我身后。”殷屿警告,看了一眼贺连洲,“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那都是间隔百年?以?上的?东西,你对它们的遭遇做不了任何改变。”
贺连洲闻言扯了扯嘴角,冰冷的?眼底闪过一点动摇,他点头:“我知道。”
【嘶……要去仓库啊,隔了一百多年?的?仓库还能有什么东西留下?没必要吧】
【怪猎哥能做啥啊,还犯得着被屿哥专门警告?】
【我不明白,他自己都是怪物猎人,干的?事情和这?些有什么区别么??】
【呃呃楼上应该不知道怪猎哥的?怪物猎人定义吧,他追杀的?只有失控的?怪物】
【其实我觉得,更像是某种人类和怪物世界之间的?缉-查官?怪物失控了就抓起来?处理了,这?么一看,它们怪物的?日子过得可比我们严谨多了,犯点事儿?就得死啊】
【……可怪物犯点事儿?,大概率死的?是人啊】
【啊啊】
要到船舶中部?,得先走过一大段舱室。
或许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剧烈撞击的?缘故,这?艘沉船上的?绝大多数舱门都已经被撞开。
判断仓库比殷屿想象中的?简单得多,几乎一走近,甚至还隔了一个船舱,就能闻到无?比分明的?气味,几乎熏得叫人睁不开眼。
那甚至不是仓库,而是一个提炼间,鲸油提炼间。
里头摆了数个巨大无?比的?铁锅,就算一个成年?人不慎跌入其中,没有外力辅助,压根爬不出?来?,铁锅的?下面就是炉灶,这?里曾经二十四小时日夜不间断地燃烧、加热、提炼。
殷屿被走廊上充斥的?气味和空气熏得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以?至于他微微混乱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迈出?,旋即忽地踩断了木板,重心猛地一偏。
贺连洲的?视线从没有离开过殷屿——他只有盯着殷屿,才能竭力确保自己的?注意力不会被愤怒占据,才能保持理智和冷静——他极快地抓住殷屿的?肩膀,殷屿一个借力,迅速将自己捞了上来?。
他刚离开,就听底下传来?一阵极为密集而错乱的?窸窸窣窣声,就像是有许多爪子正疯狂地抓过他刚刚踩断的?木板底下。
殷屿心跳一快,立即低头看向踩断的?木板下,就见外头的?光在?木板缝隙间照出?飞舞的?扬尘,底下像是一个防水的?隔断,倒不是很深。
那阵动静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快,声音很快就由近及远地散开了,殷屿什么也没发现。
“你刚才也听到了?”殷屿问贺连洲。
“溜得快,这?里的?生物或许压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两脚兽’,被吓了一跳。”贺连洲玩笑道。
他看着殷屿熏得通红的?眼睛,知道殷屿不会轻易放弃搜刮的?机会,也不打算劝殷屿放弃,只是低低道:“武-器库在?右手边的?尽头,小心点。”
殷屿应了声。
他刚将视线从踩断的?洞口处挪开,余光就见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蹿过去了,速度很快,体型似乎也就四五十公分长的?样子。
就和早些时候在?灌木丛见到的?那道残影差不多。
殷屿微抿直嘴唇,海底的?沉船自会形成一套独特的?生态、生存环境,那陆地上搁浅的?沉船也一样。
就像贺连洲说的?,这?些生物被吓得逃窜很正常。
他没有再过分关?注刚才掠过去的?东西是什么,而是小心但快速地走入这?条廊。
走廊里,几乎所?有的?舱门都自动弹开了,地上散落着捆扎成堆的?鲸须和散乱的?鲸须板,这?些还未经过处理,完全腐烂了。
鲸须不是鲸鱼的?胡须,而是鲸鱼口腔中用来?从海水中滤出?食物的?“筛子”,这?些鲸须一根根的?足有一米长,几乎堆满了三分之一的?舱室,无?比震撼。
但比这?些鲸须更加抓人眼球的?,则是这?整片空间。
这?里仿佛曾经浸泡在?鲸油里一般,无?论是墙上、还是地板、甚至是天花板,到处都结着厚厚的?、凝固的?鲸油。
鲸油在?常温的?状态下会很快地凝成蜡状,这?些鲸油多得甚至凝结成堆,像是一根根石头柱一样,散乱得到处都是。
两人走得格外小心,这?里黏滑得不可思议,比在?冰上走更容易打出?呲溜来?。
殷屿掏出?玻璃片,就近在?手边的?一片凝固鲸油墙上动手,打算剜下几块鲸油来?。
“鲸油在?城市、国家发展初期,被广泛地当作?燃油使用,它们产生明亮而无?烟的?明火,由于在?那个疯狂猎杀鲸鱼的?时代,鲸油相对廉价易得,以?至于曾一度是无?数人类家庭唯一的?照明选择。”
殷屿一边割——这?些滑腻的?蜡状鲸油并不好割取,尤其他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一边低低说道,“西方国家,某个以?鲸鱼经济作?为最大经济来?源的?捕鲸城市,也因此被称为‘点亮世界的?城市’。这?事实上对他们来?说就是个荣耀,即便几十年?后,他们又扯起了环节动物保护主义的?大旗。”
贺连洲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当人类犯下暴行,意识到需要为造成的?后果买单后,人类又为自己套上冠冕堂皇的?漂亮外衣,这?很讽刺。”他说道。
殷屿看了贺连洲一眼,然后点头,继续努力和那鲸油奋斗。
当他割开鲸油蜡柱的?一瞬,露出?黄白的?鲸蜡,殷屿手猛地一抖,倒吸口气下意识往后一退,就见那鲸蜡里头,竟是冷不丁冒出?了一张狰狞的?兽头!
【我-草草草什么东西?!】
【怎么会在?鲸蜡里啊!!?】
【吓死我了靠靠靠,一点也没防备!】
【谁能想到鲸蜡里还会有……这?啥?老鼠尸体吗??】
殷屿定睛一看:“这?是……大号老鼠?”
就见这?鲸蜡里尘封的?尸体大张着嘴,露出?上下两粒尖大的?板牙,四只小而尖的?爪子伸展开灰扑扑的?身体,像是在?鲸蜡里挣扎一样。
这?老鼠的?体型要比寻常的?老鼠更大,不知道是不是一贯吃捕鲸船上的?鲸油吃得格外营养过剩、体型庞大。
殷屿心有余悸地绕开了它,忍下不适的?念头。
天知道还会有多少只掩盖在?这?些满仓鲸蜡里。
“刚才看到的?影子指不定就是这?些巨型老鼠。”贺连洲说道,“这?些老鼠说不定把这?里当作?了老窝。有吃的?,又避风,也适合躲避天敌。”
殷屿点点头,那些船上的?牙印?也对上了。
他想起先前?看到的?牙印咬痕有多古老,摇头道:“这?些老鼠说不定就是这?艘船的?原住民也有可能。”
“像这?样的?无?人海岛上,物种大多都是靠着季风洋流携带而来?,另外就是沉船遗骸,像老鼠、野狗这?些,更像是随着当年?的?远洋捕鲸船一道来?的?。”
这?里的?野狗体型也格外大,但系统没有提醒他是新物种,看来?应该只是世代基因遗传后的?改良。
【只是老鼠、野狗倒还好,刚刚真是吓我一跳!】
【就怕屿哥又撞上什么邪门的?怪物】
【呃呃老鼠可不好,鼠疫啊!!】
【又不在?这?儿?生活,挨不上】
【啧啧,你们对老鼠的?可怕一无?所?知!!】
【啊?】
殷屿割了鲸油后就和贺连洲快步移动到了走廊右手边的?尽头,武-器库的?舱门也一样被弹开了,里头的?东西散落一地,恐怕大多数都掉进了大海,不剩多少了。
殷屿和贺连洲走进去,飞快扫了一圈,武-器库里还留下了几把鱼叉枪,但是枪托都生锈了,甚至有的?还长满了藤壶,连扳机都无?法扣动下去。
殷屿果断放弃了那几把鱼叉枪,在?别处又搜了一通。
最后,他在?角落里发现了几把堆放起来?的?钢铲,足有三四米长,横七竖八地斜在?一块儿?。
殷屿见状将它们分开,就见绝大多数钢铲要么铲头断了,要么铲柄裂了豁口,只剩一把完好的?,尽管铲子上仍有许多藤壶,但被殷屿随手敲了几下就砸下许多,不算太大问题。
钢铲入手就有不少分量,在?捕鲸船上,这?钢铲实质上就是用来?切割鲸鱼的?工具,因此格外锋利。
有分量又锋利,对殷屿来?说,已经是格外好的?趁手武-器了。
“就它了。”殷屿满意。
他拿走钢铲,贺连洲则挑走了一根没有铲头的?钢柄。
两人刚掀开这?些钢铲,才注意到这?些钢铲堆放斜倚的?后方,竟然还有整整一箱放置在?木头箱子里的?捕鲸炮弹-药!
当殷屿拨开木箱周围的?垫料草料,看见里头的?东西后,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低咒一声。
“这?些火炮都非常老式,意味着很可能早就受潮严重无?法被点燃,但如?果不是这?样,它们将非常不稳定、非常危险。”殷屿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轻微的?碰撞、或者是火星,都很有可能造成它的?爆-炸。”
“这?里有整整一箱,就算炸了这?艘船都够了。”殷屿吸了口气,语速很快,“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贺连洲闻言眼色暗了暗,炸了这?艘船?心动。
但可惜,他们恐怕也来?不及逃离。
两人当机立断离开了这?片区域,回到甲板上后,便立刻沿着原路的?缆绳迅速离开了这?艘沉船。
【我靠炸-弹!】
【没想到一百多年?前?的?捕鲸船就有捕鲸炮了??】
【我还以?为都靠长矛鱼叉什么的?嘞】
【tui,要我说炸了也挺好,这?艘沉船简直就是魔鬼和罪恶的?化身】
【支持远程遥控炸】
【咱们一口一个意念试试撼动一下】
【啊啊求求别玩抽象了哈哈哈】
【……】
殷屿本还指望在?这?艘船上能捡到什么简易的?滤水装置,现在?也不得不抛到脑后去,不敢再在?这?儿?多逗留了,万一炸了,谁都活不下来?。
——像这?样的?远洋大船上,往往都有滤水装置,哪怕是现代远洋船也都有,在?海上进行长时间的?航程,淡水永远是一个问题,而像这?艘百年?前?的?古老远洋船,船上的?滤水装置往往更容易被拆卸反复利用。
两人离开沉船附近,便沿着沙滩走,仍是以?椰树为主要目标,毕竟只是椰子就足够提供他们接下来?一天半的?所?有生存必需了。
然而没走出?多远,他们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声鸟鸣,又急又快,听得人都不由心跳跟着短促起来?。
殷屿和贺连洲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鸟鸣声很快又再度响起,殷屿这?下更清楚地辨出?了方向,是从海岛的?灌木林里传出?的?。
他皱了皱鼻子,旋即很快决定道:“我们去看眼?要是能捡漏,捡一个。”
贺连洲挑挑眉:“捡漏?”
“听这?动静就像是在?打架,总得伤一个。”殷屿说道。
贺连洲抽了抽嘴角,原来?是捡漏这?个。
他们刚动身,忽地就看空中飞快俯冲来?一头巨大的?白头信天翁,它直冲殷屿和贺连洲两人,惊得殷屿险些要抡起那把钢铲自卫,却见信天翁压根没有靠近,只是飞快又拔升起来?,绕着两人的?头顶上空盘旋,时不时发出?两声低叫。
“……眼熟么?是带我们来?的?那头信天翁?”殷屿诧异地抬头看过去。
贺连洲微眯起眼:“它想带我们去。”
信天翁发出?一声低叫,旋即往丛林的?方向飞去,就像是在?领路。
殷屿见状更惊讶了,他和贺连洲飞快交换了一个视线:“去看看。”
怎么说也是带他们来?这?座岛上的?“恩鸟”,这?么有灵性?的?生物,想必这?么做一定有特别的?原因。
信天翁果然边飞边绕着殷屿和贺连洲两人盘旋,仿佛生怕两个人类会跟不上迷路一样。
虽然这?片海岛丛林从没有被人类踏足、根本没有开出?的?小道,但所?幸殷屿从沉船那儿?抓了一把钢铲回来?,这?会儿?钢铲横放在?胸前?,一边往前?走,一边将身前?半米多高的?灌木尽数往下压去,硬生生地开出?一条小路来?。
走了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就见那头信天翁突然一个加速俯冲了下去,飞快消失在?了前?方的?灌木林遮挡里。
殷屿见状立即加速几个大步赶上前?。
扫开身前?的?遮挡灌木,就见三两鸟巢意料之外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头信天翁竟是把他们带到产卵的?巢穴群?!
这?也太信任了点。
殷屿刚想着,就听几个鸟巢里又传出?了阵阵混乱的?动静。
他定睛一看,才注意到其中有的?鸟巢里竟然都是血,甚至有一只鸟巢里只留下了一只幼鸟的?残体,因为太过残缺凌乱,殷屿第一时间甚至没有辨认出?来?。
他瞳孔狠狠一缩,转向别处,就见别的?鸟巢里不是只剩下几根羽毛,就是尸体,到处是血。
贺连洲已经快步找到了俯冲离开的?信天翁的?方向,殷屿立即紧随其后跟上,握紧手里的?钢铲。
就见鸟巢里,一团团黑灰的?身影涌动,疯狂地撕咬、攻击鸟巢里的?信天翁,不论是成年?的?还是只是幼鸟,都被撕咬得几乎无?力还手,尖喙的?盯啄和防卫根本抵不住同时那么多张嘴的?撕咬!
是那些巨鼠!
那些老鼠竟然在?攻击体型比它们甚至大上数倍的?信天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