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把男孩交给对方,若有深意的道:“看到了吗?做事前不要冲动。”
千手桃木咬着唇,他望着族长离去的背影,忽然大声喊道:“我的家人都死在宇智波手上,我不相信他们会真心和我们联姻,族长你肯定是被他们骗了!难道就凭宇智波的漂亮脸蛋,族长你就要忘记自己的职责吗?”
“桃木!”千手桃华严厉的道,她一把捂住弟弟的嘴,但已经说出去的话却无法再收回。
族地门口附近的千手不约而同的看向族长,暂时停下各自的工作。
这个时候千手扉间走了出来,他看着千手柱间,冷静的问道:“大哥,族人们信任你,但是无法信任宇智波,而且……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们的?以宇智波的火爆脾气,恐怕在你提出建议的下一刻,就会直接动手。”
千手柱间的和平理念,其实接受的人并不少,宇智波在厌战,千手同样如此。
只是两位族长的联姻太过惊世骇俗,千手的族人不知内情,实在无法放下担忧。而随着婚期临近,这种情绪也越发明显,千手桃木就是在这种气氛下,被有意的推了出来。
——小孩子总是有特权,真的冒犯了族长,也不会被过于计较。
千手柱间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不动声色的瞅了瞅族地外隐蔽的几处地方,他知道,千手扉间是借此在向忍界宣告,两族联姻是真心实意,也好免去无穷无尽的探究。
虽然弟弟的好奇也是原因之一.
千手柱间想了想,似乎没有不能明说的,便坦然道:“因为,我向斑表示了诚意。”他顿了顿,见众人注视着自己,仍在等待下文,就继续道:“斑要我挖出眼睛,我照做之后,他却将眼睛还给了我,真是太温柔了。”
“宇智波对眼睛有多么看重,你们是知道的,所以后来斑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联姻的请求。”
“……!”
一阵沉默过后,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几个隐蔽处传来,很快,草丛摇晃着,几名忍者狼狈的瞬身离开。
幸好千手们同样在震惊中,并没有人去追他们。
千手柱间笑眯眯的对傻眼的弟弟摆了摆手,一语双关的说道:“扉间,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放心了。”
——所以,宇智波族长是真的被打动了?
没过多久,千手柱间不惜挖眼表示诚意的消息就流传开来,众人这下明白:原来千手族长之所以不趁火打劫,是因为他要的不是江山,而是“美人”啊!
心思深沉的则悄悄竖起大拇指:得到了“美人”,那离江山到手,还远吗?
☆、章十二 将至
在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精心筹划下,一切准备工作皆已完毕,牵头负责此事的弟弟们和四位长老刚舒了一口气,又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次日就是举行婚礼的时间。
这场世界瞩目的联姻受到的关注太高了,不仅仅是忍界,就连大名们也暗自下达任务,尤其是火之国和雷之国,两族联姻之后到底为谁效力,一直是大名们心中症结所在。
但两族早已达成共识,在这方面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借口兄长忙于处理婚事,暂时虚与委蛇,将此事含混过去。
普通百姓也有得到消息的,他们倒是单纯的好奇,实际上没有太大兴趣——这对他们贫困的生活并无改善,而苦于生计的百姓仍在为一日三餐奔波。
不管怎么说,已经明确前来出席的家族多达八十余家,每家人数在一到五人不等,此外还有一些不请自来、凑凑热闹的闲人,再加上两族族人及亲眷,整场披露宴参与人数高达千人。
光怎么安排座位就令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焦头烂额,更何况还要注意甄别其中的有心人,随时小心被挑起事端。
最后整个广场被无形的结界分成四大块,千手、宇智波各负责一边,亲友、族人、交往密切的搁一起,其他没什么交情、被怀疑的搁一起。
这样就算出事,处理起来也方便。
——自家人这边有问题的几率小,再加上都是帮手,谁敢闹事顷刻间就能解决;至于另一块……反正都不熟,闹大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群体忍术全部打服,打残不论。
忍者可没有婚礼现场不宜见血这一说法,当然如果不是必须,最好还是不要下杀手,免得坏了心情。
宇智波泉奈天还没亮就已经睡不着觉,他在黑暗中翻来覆去,最后睁大双眼,望着天花板数了半天的绵羊,但还是忍不住心底的焦躁,一掀被子爬了起来。
他瞅瞅窗外,远处连最初的一线天光都没有亮起,夜色还很深沉,但已经过了半夜,可以算作第二天了。
今日,哥哥就会和另一个人共结连理,甚至那个人连女人都不是。
宇智波泉奈情绪复杂,在忙碌这一个月后,在这个孤独的夜里,骤然惊醒的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酸楚——以后在名义上,他将不再是和哥哥最亲近的人。
千手柱间才是。
心情说不出的低落、沮丧,又有些茫然所失,好像有什么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宇智波泉奈抿紧了唇,他当然知道哥哥不能做东西,但是这种特别遗憾、痛恨的感觉倒是差不多,小时候他的玩具被其他人抢走了,还有哥哥帮忙抢回来,但是哥哥被抢走了,他应该找谁呢?
连自己都靠不住!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了一阵,越想越是烦乱,最后干脆穿衣起身,去隔壁房间整理物资——里面放着的都是宇智波斑成婚需要的东西。
有三套礼服,一套纯白、一套红黑,还有一套蓝黑;千手那边则是一套纯白、一套红白、一套黄棕。
衣服都是男式,但用料极为讲究,样式也和传统有些变化,尤其是纯白的两套在个别细节处有参考白无垢,精美绝伦之余,不至过于柔软。
宇智波泉奈再次认真检查礼服的情况,外褂、裙、袴、束带、配饰、羽织……全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花纹也没有任何缺漏。
然后他又认真背诵今日的仪式流程,等滚瓜烂熟的默念三遍后,天色终于开始亮了起来,家忍行动的轻微动静也传入耳中
宇智波泉奈拉开纸门,对门口待命的忍者吩咐道:“开始吧!”
和宇智波泉奈不一样的是,宇智波斑睡得极为平稳。
在这种事上他只需要按照司仪的指示,一步一步来就可以。患得患失这种心情,宇智波斑已经丢开,毕竟婚期临近,在考虑那么多完全于事无补,除非他想搞一件大事,来个当众悔婚。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比起弟弟的沉不住气,宇智波斑这个当事人反而极为冷静,他在家忍的服侍下不紧不慢的穿上极为繁复的礼服,一头黑长炸也被扎了起来,并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宇智波泉奈将实现准备好的小礼盒交给哥哥,那里面装着特制的戒指。他看着淡定异常的宇智波斑,不由叫道:“……哥哥!”
“泉奈?”
“我……”弟弟纠结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最终默默的叹了口气,上前握住哥哥的手,最后又给了一个紧密的拥抱:“哥哥,我舍不得你。”
宇智波斑闻言,仿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他极其温柔的笑了,并同样抱住弟弟,说道:“都这么大人了,还总是改不了爱撒娇的毛病。”
宇智波泉奈这次有点恼羞,他埋在宇智波斑怀中的脑袋抬起来,给偷笑的家忍附赠一圈威胁的眼神,才哼了一声,别扭的道:“那是在哥哥面前,其他人想看还看不到呢!”
宇智波斑笑道:“好吧,这确实是哥哥的荣幸。”他像幼时安抚因噩梦、战场而惊悸的弟弟那样,轻轻拍着宇智波泉奈的背,又轻柔的道:“又不是生离死别,说什么舍不得这样的傻话,想见哥哥,你随时都可以见到。”
“……哦。”宇智波泉奈有些闷闷的应道,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但是结婚的哥哥就不是一个人了,要见哥哥还得附加一个千手柱间。
啧,想想就很令人生气!
宇智波泉奈撇了撇嘴,他退后一步,帮宇智波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衷心送上祝福:“哥哥,新婚快乐,不过……可千万别被那个家伙欺负了!”
“嗯,谢谢泉奈。”宇智波斑微笑道。
千手家族那边,族长大宅中一片忙乱,到处都是风风火火的人影。
“扉间!你见到那个腰带了吗?刚刚还在,怎么突然间就找不到了!!”千手柱间有些焦急的大喊,挺好声音的弟弟君极为无语,他扫视一圈房内,指着桌子说道:“被你的衣服压住了。”
“呼,原来在这里。”千手柱间松了口气,连忙冲过去抽出腰带,在打结的时候又出了问题,他满头大汗,手指头几乎在抽搐,一个小巧的结就是打不好。
千手扉间不由扶额,最终还是忍不住帮忙,在他的指挥下,千手柱间乖乖当好提线木偶,总算在预定的时间内将衣服穿好。
“大哥,你是大脑退化了吗!连个衣服都穿不好。”千手扉间忙完,终于忍不住吐槽。
“明明是这套衣服太难穿!比一般的婚服要复杂多了,完全搞不懂。不过……穿上后感觉很棒!”
千手柱间一边回应,一边在镜子面前自恋的照了照,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的容光焕发,虽然穿着白色和服显得皮肤格外的黑,但是想想一会儿和斑一起进行神前式的场面,他就满心欢喜的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最帅的!
嗯,和斑一样帅!但是……斑肯定还特别美!
他迫不及待的走出房间,驾笼已经准备好,看上去和乘物差不多,四名年轻千手穿着统一的族服充当陆尺。千手柱间看向随后走出来的千手扉间,低声笑道:“这是准备试探大名的底线吗。”
乘物是最高级的驾笼,仅限于将军、大名、高级武士、朝廷使用,目前还没有哪个忍者家族,在出行时使用过这么华贵的东西。
——忍者作为武器,也从没有想过使用这玩意,太过华而不实,慢悠悠的被人抬着走,还不如靠两条腿或者马匹呢!
“是,忍者在战争中的作用已经取代传统武士,但是在大名心中,忍者的地位却没有变化,仍然是最低贱的职业,这种观点已经不符合时代,而且对大哥的理想也极其不利。想要建立一个属于忍者的村子,首先得拥有一块土地。”
千手扉间冷静的说道,各个忍者家族所在的地方,其实很少有相应的地契,大多是因为久居于此,形成了事实上的占有。
而村子就不一样了,一国一村的制度,使得忍者村成为国家最高军事力量,必须在各个方面取得名正言顺的权利——否则就会造成隐患。
两族联姻之后,带来的第一个影响就是任务选择,虽然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已经进行过沟通,但是想要解决问题,归根结底要解决两族的归属。
那么,选择宇智波所在的雷之国,还是选择千手所在的火之国,就成了当务之急。
站队这种事从来都不能当墙头草,和对家联姻的宇智波和千手,都面临着不被所效忠国家信任的问题,因此,他们必须统一,从两个国家中选择一个。
当然,如果有其他选择也不是不可以,但会面临更大的困境。
就整个大陆来说,雷之国和火之国是最强大的,如果不想同时为敌,最好还是二者择其一。
这场婚礼,就充当着考察两国大名和政治环境的作用。
虽然就过去来说,彼此已经合作过多次,但是当两族联姻之后……实力大增的宇智波和千手,在火之国、雷之国眼中,又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呢?
看重?威胁?拉拢?……
如此种种,都是宇智波和千手不得不认真考虑的问题。
☆、章十三 夜奔
有一个能干的弟弟就是好处多多,那些政治意味浓厚的布置都由千手扉间一手操办,千手柱间只需要心知肚明,然后保持配合即可。
作为对自家大哥心思有所察觉的弟弟,千手扉间虽然也曾恶意的考虑过在这场婚事上弄些乱子,但最终他仍是心塞塞的帮忙收拾,并将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结婚这种事,不出意外的话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而大哥又那么期待,还是让他开心、专心的办好这一件事吧!
而且真出了意外,丢脸的也不止千手柱间一个人。
千手扉间从情理上、道理上两方面考虑,成功将自己说服,他让自己尽力忽略掉某些碍眼的东西,只把注意力专注的放在婚姻流程上。
四名陆尺稳稳当当的抬起乘物,千手柱间盘膝坐在最中央,目光含笑。族人们除了护卫以外,其他已经先行前往广场,帮忙招待宾客。
华贵的乘物在快到目的地时,和宇智波家族的送亲队伍汇聚在一起,千手柱间隔着飘飞的帘幕望向宇智波斑,男人端端正正的坐着,纯白的和服衬得容貌越发精致,但勾勒出的线条仍是凌厉迫人。
宇智波斑有所察觉,微微偏头,给千手柱间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后,又做出“目不斜视”的样子,矜贵而守礼。
……太不真切了,但又是事实。
直到两顶乘物在广场门口停下,千手柱间从高处望去,参加这次婚礼的来宾已经被安排就坐,彼此间偶尔说一两句话,气氛并不显得冷清。
主持本次仪式的神官庄严肃穆,是一名直阶,他白衣乌帽,手执笏板在前带路;两名神女捧着白玉jing瓶,里面放着新折下的小杨桐树树枝,枝叶繁茂,略微靠后,陪伴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身边。
两位族长身后,则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以及其他血缘亲近的亲属,他们列队跟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和服,胸口别白色绒花,袖口、领边、背后纹有家族图案。
在神官宣布两位新人入场后,整个广场都安静下来,唯余雅乐之声回荡,千手和宇智波精心挑选出的家族忍者分别站在关键点警戒,也为宾客提供一定的服务。
广场最前方是新修建的神社,里面供奉的神灵和一般的神社不同,而是忍宗的创始人六道仙人,在他之下,则是新放置的牌位,千手和宇智波各占一半。
牌位这一点最初是千手柱间额外要求的,在他心里这里不仅仅是举办婚礼的场所,还是日后村子的落脚点,与其两族分别祭祀祖先,还不如趁此机会,修建一座正式的、供奉两族祖先的神社。
——送金包时按照礼节,要将对方家族全体成员的名字都写上,包括已经去世的人。为了不遗漏,两族追本溯源,便惊愕发现双方祖先竟然还是兄弟。
在千手和宇智波的族地迁移到现在的位置后,至今为止,双方已经交战数百年,因为争夺资源、为彼此雇主厮杀,两族之间可谓仇深如海,谁也不曾想过,千手和宇智波居然会有如此渊源。
对此,千手柱间力排众议,家里的佛堂、祖祠照旧,但是也要尽量恢复和宇智波的联系。文书上报到宇智波斑这里后,他最终同意了这个建议。
以神前式为契机建造共同的神社就是双方最终决定。
这条路很快走到尽头,神官在神社供奉的石像前转过身,庄严宣布道:“现在,请两位族长进行修祓仪式。”
两名神女将手中的玉瓶暂时放到一边,各自托举一盆清水,请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洗手。随即又从玉瓶中抽出小杨桐树树枝,一边说着洗净身心的吉祥话,一边围绕着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将清水点洒在他们身上。
这个仪式过后,神女将祷文高举过顶,恭敬的递交给神官。
神官请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坐下,随即面朝石像,严肃道:“祝词奏上,请六道仙人明鉴。”随即他开始念诵事先准备好的祈祷文,在诵读完毕后,将纸张在火盆中烧化。
“下面,请两位族长进行三献仪式。”
神女取出专程带来的神酒,并交给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人一个短把酒壶,酒壶上画着雄蛾。她们等两人拿好酒壶后,又举起空杯,说道:“请两位为对方敬酒。”
宇智波斑一直凝神倾听,这个时候毫不怯场,他执起酒壶十分准确的给酒杯中注酒,估摸着满了后,就把酒壶放到一侧的托盘上,双手执杯向前,说道:“柱间,请盛饮。”
“斑,请盛饮。”千手柱间同样施为,他们互相交换酒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一轮喝三杯,如此交替,一直饮过三轮,刚好喝光所有的酒,两名神女才将酒壶与酒杯敬献给六道仙人,以示新人诚意。
随后神官又道:“誓词敬上,下面请两位族长在神灵见证之下,向彼此诉说结婚誓言。”
千手柱间率先开口,他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十分诚恳的道:“斑,从幼时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十分喜欢,后来我们交往渐多,无论是能力还是思想,一直都贴合相近,哪怕被迫分开、多年交战,我也始终觉得,你就是我的天启,在我的生活中,我不能没有你。所以……今日以后,请让我有资格能够照顾你,和你一起前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率先松开你的手。”
此言一出,本来安静的广场有一瞬间骚乱,千手扉间不由皱起眉,扬声道:“安静!整个婚礼仪式还未结束,请诸位继续观礼。”
鼓噪很快消失,外人是因为千手柱间这番话透露出的大量信息,知情人则是惊愕不已——千手柱间没有按照稿子来,居然即兴发挥!
这个混蛋!说的这么暧昧,是想干嘛?!
听到有人交头接耳的说了一句什么“原来两人是前情未了”的话,宇智波泉奈气的都快把写轮眼亮了出来,但是顾忌着场面,他还是努力向千手扉间靠拢,保持面无表情。
“你大哥真是好胆色。”宇智波泉奈阴阴的道,这句话只有千手扉间听到。
“他对你哥向来如此。”千手扉间回敬一句,某种程度上算是提醒。
“……#@¥#”宇智波泉奈爆出一句粗口,不过声音太低说的也太含混,千手扉间没有听清楚,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不说有些暴躁的弟弟们,宇智波斑听到千手柱间情真意切的宣言,看着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不过熟悉他的人已经能够从那舒展的眉眼和微微弯起的唇角知晓,宇智波斑的心情很好。
他想了想,也放弃了提前准备的发言,而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说道:“柱间,我愿意和你一起前行,至于照顾……既然日后成为伴侣,我不会让你单方面付出。同样,我向你承诺,只要你不松手,我也不会先松手。”
“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千手柱间立刻抓住宇智波斑的手,他看向有些呆滞的神官,笑道:“下面是交换指轮吧?”
“……是,誓约结束,请两位交换指轮。”神官反应过来,急忙道。
千手柱间取出自己早已制作好的戒指,戴在宇智波斑左手的无名指上,那上面是一颗蓝绿色的查克拉结晶,被金属托严丝合缝的圈在最中间。
宇智波斑也拿出自己准备的戒指,同样是查克拉结晶,不过这一枚则是彻底的红色,艳艳生辉,乍一看像是正在炽烈燃烧的火。
两块结晶都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亲自凝结的,一枚催动可以当做治疗忍术使用,另一枚则可以爆发出威力相当惊人的火遁忍术。同时,两枚戒指里还刻印着特殊的术式,能够定位,并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以完全损毁戒指的代价发动传送,将一方转移到另一方身边。
接下来的仪式按部就班,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亲自给小杨桐树的树枝缠上白棉纸,向六道仙人谨献,完成奉玉串奉后,神官示意所有亲眷族人举杯祝贺,结婚的仪式到此便算告一段落。
披露宴开始的时候刚刚中午,但结束的时候已经入夜。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换了第二套礼服,开始向族人、亲属敬酒。根据传统,在这场宴会上,他们得彼此饮下三百三十九杯交杯酒,之后才能退席。
一杯又一杯的喜酒被喝掉,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只脸颊有些红晕,但兴高采烈的千手柱间明显喝大了,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最后终于敬完足够数量的酒,千手柱间高声叫道:“斑,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惊喜!”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把注意力转了过来,宇智波斑懒得理会,随口问道:“什么?”
千手柱间双手合掌,大声道:“就是这个!”木遁的力量猛然爆发,整个广场周围的树木一反常态的迅速生长,然后开出大片大片浅粉、淡红、鹅黄的花朵。
风一吹过,那些树就花落如雨,散发出清淡却好闻的香气,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身影藏了起来,在无数花瓣中若隐若现。
宇智波斑闭上眼,凭借对木遁查克拉的感应,勾画出整个场景,他笑道:“柱间,你居然搞这么浪漫的把戏,不过我又不是女孩子,可不会被你感动。”
“哈哈~没事,能和斑一起欣赏,就足够啦!”千手柱间傻乎乎的笑道,他凑过去,突然在宇智波斑的脸上啄了一口,然后悄悄道:“上次的约定,斑还记得吗?”
“记得。”宇智波斑慢半拍的摸了摸脸,已经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艰难的转动,还没得出结论就被主人不耐烦的丢到一边。
——喝多了的人有些奇怪举动,很正常吧?
“走,那我们偷偷溜掉,先去一个有趣的地方。”千手柱间神秘兮兮的道。
于是被千手族长大手笔的木遁忍术惊住,还以为要喜事变丧事的其他家族面面相觑,本来有的小心思也因为身处木遁范围内而偃旗息鼓。
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在安抚好受惊的宾客并结束今日的宴会后,却突然发现,两位兄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新建的居所里也没有人影。
——都喝的醉醺醺的,到底会去哪里?
☆、章十四 真心
跟着千手柱间在山野中狂奔,宇智波斑感受着迎面袭来的夜风,因酒精而温度过高的身体终于舒服许多,他闭上眼,只追寻着前方人的查克拉气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千手柱间牵引着的风筝,在天空中随着狂风翱翔,却始终有一只手拉着自己。
失去视觉之后,整个世界一下子没有了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的界限,脚下立足的永远只有一个点,用来固定方向的另一个点已经彻底消失。
他像是被钉在墙上的木条,被外力稍一推动,就围绕着原点旋转不休,无法自控,只能等着惯性消失,然后还未停下,又被新的力道推搡着前进。
这种精神上仿佛无根浮萍一般无依无靠的感觉特别糟糕,既能轻飘飘的直冲云霄,也能一个猛子扎下去深入地底,两种极端的思想撕扯着自我,整个人几乎被剖为两半。
宇智波斑前所未有的冷静,但也前所未有的狂躁。
在被宇智波泉奈逼迫的那段日子,这种煎熬在逐渐上升,如果千手柱间没有及时出现,宇智波斑不清楚,自己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大概……是两败俱伤吧。
他和弟弟,总有一个人会失去最重要的亲人,然后背负着被诅咒的强大力量,在自我憎恶中活下去,直到把自己逼入绝境。
永恒的万花筒,是绝望而不是幸福。为了保护而不择手段的获取力量,一旦失去了所要保护的对象,那这种力量终究会失控。
宇智波斑露出一个微笑,前方属于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如同夜空中的北极星一样亮,也是黑暗中指引航向的灯塔。
那个奔跑的人突兀停下,千手柱间一把将思绪飘飞、刹车不及的宇智波斑揽入怀中,然后直接手臂用力,将对方打横抱起。
“这次不能引人注意,斑,你别介意!”千手柱间还是傻乎乎的笑容,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做出了自己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宇智波斑并未动怒。
他只是下意识的抱紧千手柱间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稳定住,然后低笑着问道:“柱间,你说我是你的天启,那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千手柱间猜测,宇智波斑带着酒气的吐息靠近,他在对方的耳畔悄悄的道:“……救赎,柱间,你是我的救赎。”
千手柱间脚下不由踉跄了一下,有一种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悲哀的震撼冲击着他的心灵——他并不想当斑的救赎,因为那意味着,斑已经陷入困境。
但是……
千手柱间又由衷的感到庆幸,幸好还有自己,还有自己能成为斑的救赎,而斑——也愿意付出信任,抓住他伸出的手。
小半个时辰后。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坐在临近小城的茶屋里,一边喝茶醒酒,一边“欣赏”竹帘外的歌舞。不过之前一下子喝掉几百杯酒,现在这点茶水倒入肚中,感觉完全是于事无补。
宇智波斑无所事事的捏着一块豆皮寿司扔进嘴里,无趣的道:“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地方?只是若众歌舞伎而已,你不会没见过吧。”
虽然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但宇智波斑并没有疑问,以他们的身份和经历,这样的歌舞伎肯定见过,说不定还有隐秘的联系——宇智波家族就有一支小队,专门注重和歌舞伎打交道探听消息,他只听曲子,就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
“小时候其实见过一次。”千手柱间有些纠结的道,他瞄了瞄四周,小声问道:“斑,你有过……那个方面的经历吗?”
宇智波斑稍稍思索了一下,大脑才转过弯,他不由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千手族长还是个雏?”
“呃,别叫的那么生分,我们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伴侣。”千手柱间先是义正言辞的更正宇智波斑偶尔为之的称谓,之后才好奇的道:“看斑的语气,应该是很懂?可是根据情报,我从未收过你流连花街的信息……”
“我也没有收到过关于你的此类信息,永远都是在赌场大输特输。”宇智波斑想到一件事,他特别恶趣味的向千手柱间道谢:“每次我缺钱的时候,只要找到你,都可以赚上不少。所以……鉴于我们现在的关系,下次再去败家的时候,请务必把我叫上。”
“什么啊斑!原来你不仅不帮忙,还压榨我的血汗钱!”千手柱间瞠目结舌,怪不得他以前去赌场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阴风不散的危机感,原来是斑在不远处整他啊!
“愿赌服输。”宇智波斑说道,这句话十分耳熟,他看着极为郁闷的千手柱间,又补上一刀:“我的赌技可都是在你身上练出来的,以及,之前你的木分//身欠下的赌注,是不是该还了?”
千手柱间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哀嚎道:“我正在努力学习,斑,再多宽限几天。”他实在不愿意让斑吃掉那些难吃透顶的豆皮寿司,因此一直在加紧提高水平。
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千手柱间又不怀好意的笑道:“斑,你也还欠我一个赌注呢。”
“你输了下一局再说吧,现在要来吗?”宇智波斑丝毫不怵。
话刚到这里,外面的歌舞已经止歇。
千手柱间“嘘”了一声,然后拉着宇智波斑左绕右绕,最后隐藏身形,躲在一间房屋的横梁上。这里预留的空间较大,他们可以轻松的蹲在上面,再加上忍术和结界的作用,一般人不会发现端倪。
没过多久,一名歌舞伎和一名客人挨挨碰碰的走了进来,然后……就发生了某些顺理成章又不可言说的生理妙事。
听到动静,宇智波斑眨了眨自己毫无焦距的眼,诧异的道:“柱间,你的目的是听墙角?恕我直言,如果你因为某些原因而一直没有长大成人的话,听这个只是煎熬。”
他说到后来,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忍俊不禁。
千手柱间气恼的道:“你是在怀疑我不行吗?其实我只是要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有一点心理阴影,后来又忙着族务和打仗,也就顾不上这些私事。”
“什么经历?”
“你应该知道,千手家在11、12岁的时候,都会被长辈带着去花街见见世面,毕竟在色字上栽倒的忍者不少,年龄稍大一点,我们就会受到相关教育。千手向来是实践派,所以那次我就懵懵懂懂的跟着前辈去了。”
宇智波斑饶有兴趣的问道:“后来?”
千手柱间哭丧着脸,继续道:“我当时看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然后傻愣在原地,结果冷不防被前辈直接推了过去,正好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宇智波斑听到这里,表情开始微妙。
“然后你懂得,本来是奔着小姐姐去的,结果碰到一个女装的小哥哥,差点没把我吓死!从那之后,我就有心理阴影了,总觉得漂亮的女性说不定就是一个男人,那简直……”
宇智波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千手柱间话里的逻辑有些问题,他仔细想了想才道:“那你到底是对女人有阴影,还是对男人有阴影?确定了也好治一治你的毛病,免得更加严重。”
千手柱间摸着下巴,不确定的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抱着斑的时候,就没什么奇怪想法,所以肯定是对女人有阴影!”
“这样的话,你的后代可怎么办。”宇智波斑有些沧桑的叹了口气,觉得世界真是奇妙,有朝一日居然要为千手家族的嫡系传承担忧,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没有后代我就放心了,因为我没准备留下子嗣,两族刚好平衡。”
“哎,为什么?”千手柱间问道,他想到曾经和扉间的谈话。
“我们已经结婚,不是你我的孩子,没有存在的必要。”宇智波斑淡淡的道,这句话他曾经对宇智波泉奈说过,现在告诉千手柱间,也是应当。
他听到身边的男人有一瞬间呼吸停滞,随后才极缓极缓的吐出一口气。宇智波斑有些好笑的道:“而且你刚刚的判断不准。”
千手柱间的大脑还处于发懵状态,他下意识又问道:“为什么?”
宇智波斑嗤嗤一笑,揭开谜底:“因为你当初碰到的那个人是我,那是我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结果就被一个男人给摸了,这同样是我的心理阴影。”
“怪不得……怪不得。”千手柱间喃喃自语,他抓着宇智波斑的肩膀,惊喜的道:“我后来见到斑的第一面,就觉得眼熟,我们果然是天注定的缘分!而且,这么说的话,你不也是雏?”
宇智波斑哼笑一声,可惜那个时候西瓜头用了变身术,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把前来搭讪的小伙伴打成猪头!
千手柱间收敛神色,刚刚的对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慢慢靠近宇智波斑,先是否认了对方的结论:“可是我的阴影已经被斑治好了,所以,只要是斑,男的女的都无所谓。”
宇智波斑歪了歪脑袋,就听千手柱间极其认真而虔诚的继续道:“一直忘记告诉斑一件事……我喜欢你,带着欲//望的那种喜欢,我不想只和斑做个名义上的伴侣。”
“……我想对你做和下面一样的事。”千手柱间的话坦诚又带着情se的意味,他的手抚摸过宇智波斑的鬓角,笑意又重新在唇边绽开:“这都是真心话,斑,别再假装不存在了,你可没那么笨。”
☆、章十五 答复
宇智波斑闻言,有一瞬沉默。
千手柱间的话题不是很好接,他知道对方如此迂回的带自己来听墙角,不过是为了加深话语的真实性,否则的话,很可能像过去那若有若无的试探一般,通通折戟沉沙。
……拒绝抑或接受?
到了这个时刻,一切的遮挡已经被掀开,再装作没有听懂并不合时宜,而且宇智波斑也不喜欢这样欲擒故纵的把戏,只是……从千手柱间表露出莫名的含义再到现在直接了当的告白,对他来说有些太快了!
他还没有仔细考虑清楚,做出抉择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也不确定这样的后果是否能够承受。
毋庸置疑,宇智波斑很清楚,他对千手柱间的感情绝非寻常,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在这场联姻中彻底交付自己或者反过来占有对方。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宇智波斑没有理会仍放在自己额角的手,只是缓缓问道,他们又非男女,即便结合也不会有后代。
至于感情……他还没有热情到想要和对方上床的地步,或者说,他过去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这种可能。
千手柱间想了想,回答道:“因为占有。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彻底拥有了斑,而不是维持在某个界限上。”
——很诚恳的解释。
宇智波斑想,并没有因此觉得被冒犯。假如说这话的人不是千手柱间,他一定会让对方瞬间灰飞烟灭,连渣渣都不剩。
这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听到下面的动静已经消失,便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回新房。”
“斑……?”千手柱间的声音有一点颤动,自己似乎没有被拒绝。
宇智波斑噙着一点笑意,语气却仍然平静:“等到家,我再给你答复。”趁着这最后的时间,再认真想想,有没有后悔的理由。
等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找到偷溜的兄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千手柱间抱着宇智波斑正在飞奔,而向来狂傲不肯服输的宇智波族长竟然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有吵闹也没有争执,安静的仿佛不是宇智波斑。
也因此,诧异而吃惊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远远看到那两个人直奔新居,然后关门、下结界,一气呵成。
宇智波泉奈回过神,顿时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杀气,他怒气冲冲的从忍具包中摸出被封印的长刀,眨眼就冲到那间房屋跟前,满是恶意的朝着结界劈砍。
“千手柱间!千手柱间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躲在里面我就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了,快把我哥哥放下!!”
宇智波泉奈尖锐的声音在黑暗中极其响亮,千手扉间见势不妙,急忙跑过去,又在他和泉奈身边布下了一层结界。
——广场周围的房间里可是住了很多人,不仅有宇智波和千手,还有各个家族的忍者,一旦宇智波泉奈闹出太大的动静,恐怕会让今天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和局面瞬息崩毁。
“冷静一点泉奈!”
“我怎么可能冷静?!”宇智波泉奈的写轮眼已经亮了出来,他又冲着结界砍了一刀,但是房间里的人却全无动静,一点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可恶可恶可恶!
宇智波泉奈不是小孩子,千手柱间刚刚的眼神他看在眼里,那样的热切而冲动,就像是热恋中的毛头小子,恨不得下一刻就把爱人揉进身体、揉进骨骼,而自家大哥居然还能安安稳稳的依靠在千手柱间的怀里,一定是因为失明所以看不到吧!
他从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千手。
“如果斑没说什么,大哥不可能如此。”千手扉间知道宇智波泉奈在为什么生气,虽然同样生气,但他没有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盯着喘着粗气的宇智波泉奈,冷静的补刀道:“而且,他们已经结婚,就算做什么,那也是情理之中,你又有什么资格干涉兄长的私人生活。”
这句话千手扉间同样说给自己。
宇智波泉奈的杀意冲天而起,这次完全是冲着对面的白发男人而去,他眯着艳丽的写轮眼将千手扉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才冷笑着道:“原来你也很有胆子。”
千手扉间毫不动容,双手抱胸,看着宇智波泉奈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这让泉奈越发火大,哥哥那边已经无力挽救也无能制止,但是收拾一下这个死白毛还是可以的!
他丢掉自己手中的刀,揉身扑了上去,虽然和千手对拼体术有些愚蠢,但是千手扉间说得对,在两族族长联姻的大喜之日,他并不能肆意妄为,坏了哥哥的计划。
千手扉间拧了拧眉,接住直冲过来的宇智波泉奈,然后……他们很没有形象的在地上扭打起来,翻翻滚滚、你一拳我一腿的,完全看不出强大忍者的风范。
被刚刚那声尖叫吵醒的其他人隔着门窗偷偷窥视,然后震惊的发现——宇智波和千手的高层,大半夜不休息的在广场上发疯打滚?
而且……刚刚宇智波泉奈喊了什么?
没太听清楚的忍者们冥神苦思,总觉得漏掉了一句特别有用的情报。
宇智波斑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问道:“刚刚是不是泉奈和扉间在?”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些感觉,不过鉴于他不是感知型,离得远的话,就很难判断准确。
“我没注意。”千手柱间回答道,不过下一刻,他察觉到有人在攻击结界,这间房屋的结界并没有经过漩涡一族的手,而是他亲自设计、亲自布置,避免给任何外人可乘之机。
“哦。”宇智波斑不太在意,猜测弟弟可能已经休息,便放下了这个话题。
千手柱间见状,十分明智的没有透露内情,将宇智波泉奈正在外面发火的事压了下去——他有直觉,一旦说了,那今晚将会彻底没戏。
片刻后,桌子上的蜡烛已经被点燃,正摇曳着晕黄的微光。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上,千手柱间看着烛火下的宇智波斑,那人的脸上被打下温柔的光影,连常年弥漫在侧的冷峻气息都被一一拂散,安静而优雅。
心跳在一点一点的加快,他感到周围的空气正逐渐升温,暧昧的氛围令人开始焦躁而不安。千手柱间正想开口,宇智波斑却先一步道:“柱间。”
“……斑,你说。”千手柱间忍不住屏息凝神,感觉像是在接受判决,他突兀想到幼时的一幕,那时候他和斑的交往被父亲发现,他跪坐在下首,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但是感情上的事,却并不能凭借力量强迫,先开口的人先输,在和宇智波斑的爱情交锋上,他已经失去先手。
但是千手柱间并不后悔,先开口的人也正说明他有多么在乎,他想多喜爱宇智波斑一点,他希望被宠着的人是宇智波斑,他想给对方更好的、他所能给予的全部。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矛盾很多,但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而不附加其他任何身份、地位、处境等因素的话,柱间和斑,总是相互体贴而默契、愿意为彼此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