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5 月7 日德国无条件投降,欧战结束,丘吉尔的战时联合政府是否还需要存在下去便成了突出的问题。7 月5 日议会进行大选。7 月15 日丘吉尔前往波茨但参加第三次首脑会议。会议期间回国听候大选结果。7 月16日大选揭晓,保守党失败,丘吉尔在胜利来临的时候被赶下了台。丘吉尔无法理解,抱怨英国人民忘恩负义,同时深深地力英国在战后世界中的地位感到担忧,因为他自认为是“能够对付俄国的唯一的人”。7 月26 日晚,丘吉尔向国王提出辞呈,并婉言谢绝国王欲授的嘉德勋章。丘吉尔就这样结束了他为时5 年的战时首相的生涯,但他为挽救英国命运、为在全世界范围内消灭法西斯主义、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最后胜利所作出的重大贡献却永远不会为英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所忘记。
丘吉尔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他的政治活动。他仍在为英国的民族利益、为反对社会主义苏联而奔走效力。1946 年3 月5 日,丘吉尔访问美国时发表了题为“和平砥柱”的著名的富尔顿演说,呼吁西方国家团结一致,联成一体,因为“在整个欧洲,从波罗的海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的的里雅斯特,降下了块铁幕”。丘吉尔这一明显的反共立场立刻引起了震动,并对战后的形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拉开了“冷战时代”的序幕。在呼吁与美国结成“英语民族之间的特殊关系”之余,丘吉尔还致力于西欧的联合,认为拯救欧洲必须“重建欧洲大家庭”。1948 年5 月,他被在海牙召开的欧洲统一问题会议选为名誉主席。丘吉尔所有这一切都是转绕着英国利益这一主题的。在1948 年保守党年会上,丘吉尔全面地阐述了英国“三环外交”政策,第一环是英联邦和英帝国;第二环是包括英国、加拿大和美国的英语世界;第三环是联合起来的欧洲。
1951 年10 月,保守党大选获胜,丘吉尔以77 岁高龄再度拜相组阁。但和平时期的形势和任务与1940 年时已大不相同。
1955 年4 月5 日,丘吉尔辞去首相职务,宣告退休。他为之终生效力的大英帝国没有能改变崩溃的命运,没落已无可挽回。但他仍然认为英国的力量和潜力是不可抵估的。1963 年4 月9 日他在接受美国“荣誉公民”称号时说:“我不同意那种认为英国和英联邦现在应在世界上扮演默然听命的次要
角色的见解,”退休之后,丘吉尔完成了他的《英语民族史》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1965 年1 月24 日,丘吉尔在伦敦因病逝世。享年91 岁。
N 反绥靖的战士艾登
下院议员——绥靖政策的反对者——特殊的外交官——远见卓识——绥靖船上的大副——丘吉尔的得力助手——权居高位——大学校长
罗伯特·安东尼·文登(Robert Anthony Eden,1897~1977),英国政治家、外交家。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曾任英国国防委员会委员、陆军大臣、外交大臣和副首相等职。
1897 年6 月12 日艾登生于英国达勒姆郡比肖普—奥克兰市的贵族家庭。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艾登参加英国皇家步兵团,曾到法国前线作战。战后,艾登为了实现当外交家的梦想而进入牛津大学基督学院,学习阿拉伯语和波斯语。1922年大学毕业,艾登未按先前的心愿到驻外使馆工作。他认为“议会是进入外交界的另一条门路”,决定通过竞选议员,开始自己的政治生涯。
1923 年,艾登作为保守党候选人当选为英国下院议员。他以自己的仪表、才华和谈吐,获得保守党元老的器重。1926年,艾登作为保守党政府外交大臣臭斯汀·张伯伦的议会私人秘书,陪同前往日内瓦参加国际联盟行政院会议。
1931年3月,艾登与张伯伦一起参加属于帝国防务委员会的一个小组委员会,工党政府首相麦克唐纳任小组委员会主席。他们常在首相府与政府各部大臣聚会,为英国参加裁军会议作准备。半年后,艾登经保守党领袖鲍德温推荐而出任外交次官,不久即以英国政府副代表的身份参加日内瓦裁军会议。
1934年初,艾登在出任帝国掌玺大臣的同时对此深感不满,认为“表面上增加了权威,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我甚至连决定政策的内阁委员会的一名成员都不是”。
30年代的欧洲,德意法西斯势力极其猖獗。英、法两国统治集团妄想以牺牲弱小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谋求“和平”。与此同时,英国统治集团中少数有远见的政治家,不同意推行绥靖政策,主张联合苏联在内的欧洲国家,抵抗法西斯侵略势力。艾登就是这种有远见的政治家之一。
从1933年起,艾登多次奉命奔走于巴黎、柏林、罗马、日内瓦和莫斯科,出访瑞典、挪威和丹麦,同许多国家的领导人就国际形势进行会谈。1934年2月和1935年3月,艾登曾两次会见希特勒。他没有被希特勒掩盖其侵略意图的和平诺言所欺骗。主张为建立欧洲集体安全体系而努力。艾登的见解在英国政界中引人注目。当时未参加政府的丘吉尔称他为“政府中唯一的的优秀成员”。在保守党首相鲍德温改组内阁时,艾登因年龄、资历和政见方面的原因,未能出任外交大臣而仅担任鲍德温首相为他专设的与外文事务有密切联系的职位——国际联盟事务大臣。
1935年10月初,墨索里尼发动侵略阿比西尼亚的战争。12月9日,英国外交大臣霍尔与法国总理兼外交部长赖代尔推出“霍尔—赖伐尔方案”,企图把阿比西尼亚大部分领土割给意大利。霍尔因这个方案激起国内外舆论的强烈谴责而下台。38岁的艾登出任外交大臣,颇有少年得志之势。
艾登上台伊始,对法西斯国家表现出比其前往较为强硬的态度。他在一份研究报告的序言中写道:“决不能仅仅为了安抚德国而让步,因为那样做只能事与愿违,促使它胃口愈来愈大。”1936 年3 月,在希特勒撕毁洛迎诺公约而进军莱茵非军事区以后,艾登两次约见德国驻英大使,谴责纳粹德国的违约行为。艾登认为英国应对希特勒“会撕毁任何条约作好准备”,却不主张对希特勒占领莱茵非军事区的行动实行军事制裁,担心这样做会导致战争,而一旦发生战争,对英国来说就意味着“极其重大的风险”。艾登主张通过谈判使德国从非军事区撤军。
1936 年7 月,以佛朗哥为首的西班牙法西斯在德意法西斯的支持下发动内战。艾登要求实行“不干涉”的原则,并与法国政府公开交换武器禁运备忘录,约定禁止向西班牙输出武器,希望通过“不干涉”来减少战争的危险。艾登反对苏联和各国人民支援西班牙人民反对佛朗哥的正义斗争,也反对德意法西斯对西班牙内政的干涉。
艾登的外交政策构想与1937 年5 月出任首相的内维尔·张伯伦产生矛盾。张伯伦梦想通过让步和牺牲别国利益取得所谓“一代人的和平”。艾登则要求推行以军事实力为后盾的外交,否则“在这个剑拨弩张的世界上任何外交政策也不会有获得成功的希望”。1938 年1 月,美国总统罗斯福提出通过一切手段阻止德意法西斯独霸世界的建议,艾登则表示“我们应该立即接受罗斯福的建议”,主张加强与美国和法国的联系与合作。而对德国、意大利法西斯的侵略和西班牙法西斯的活动,艾登认为不能在同这些国家的法西斯独裁者妥协的前提下进行谈判。张伯伦不同意艾登外交政策的原则和方法,一再越过艾登主管的外交部,竭力干涉外交事务。艾登对此极为不满。于同年23 月辞去外交大臣的职务。有着“绥靖船上的大副”之称的哈利法克斯勋爵继任外交大臣。文登辞职在国内外引起强烈反应。
艾登辞职不到一个月,德国法西斯吞并奥地利。张伯伦伙同法国的达拉第,与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签订把捷克斯洛伐克出卖给纳粹德国的“慕尼黑协定”。这个协定遭到艾登和丘吉尔等30 名保守党议员的强烈反对。不仅如此,艾登和丘吉尔等人还认为,必须与苏联取得谅解并结成联盟,才有可能获得和平。在形势和舆论的压力下,英法两国政府派出代表到莫斯科与苏联进行谈判。艾登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去莫斯科谈判,但被张伯伦拒绝。
1939 年9 月3 日,英国对德国宣战。艾登重新人阁,任自治领事务大臣,此次回到内阁,除主管部门的工作外,艾登在其他工作上都不能起作用。
1940 年5 月,丘吉尔接替张怕伦出任内阁首相。艾登受到丘吉尔器重,出任陆军大臣,在艾登任内,英军未能改变在与德军作战中所处的不利地位。艾登为加强国防而决定建立“国民自卫队”,号召“年龄在17 岁到65 岁之间的英国公民,现在都来服役,使我们的安全万无一失”。这一号召得到广泛的响应,第一个星期报名的就有25 万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突破100万人,同年12 月,纳粹德国对英国进行“空中闪击战”,英国处于战争危机之中。12 月23 日,艾登由丘吉尔提名,第二次出任外交大臣。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艾登始终在丘吉尔领导下工作。丘吉尔一再表示,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就由艾登接任首相。
艾登在担任外交大臣期间,多次访问莫斯科和华盛顿,与斯大林、罗斯福交换对战争形势的看法,同意加强英、美、苏三国同盟。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战后欧洲的重建和建立联合国等问题都是他们讨论的主题。
1943 年10 月,艾登参加在莫斯科召开的英、美、苏三国外长会议。11月底随同丘吉尔参加在德黑兰召开的三国首脑会议。德黑兰会议决定在1944年5 月1 日开始欧洲第二战场。1944 年10 月,艾登陪同丘吉尔再次出访莫斯科与斯大林会谈。11 月,艾登与丘吉尔访问法国,在巴黎与戴高乐会晤。
1945 年2 月,艾登随丘吉尔参加克里米亚英、美、苏三国首脑会议。会议讨论彻底粉碎纳粹德国的军事计划,决定战后在德国成立“中央管制委员会”。会议签署“被解放的欧洲宣言”,宣布获得解放的欧洲各国必须消除法西斯主义的影响,由各国人民自己选择其社会制度。会议还就盟国对日作战以及战后各国的权益等问题进行了讨论。
1945 年4 月25 日,艾登代表英国政府出席在美国旧金山市举行的联合国成立大会。7 月,艾登陪同丘吉尔参加波茨坦会议。7 月,保守党在大选中失败,丘吉尔下台。保守党改组后,艾登力图使保守党具有民主政治的外貌。
1951 年10 月,保守党在大选中获胜,丘吉尔再次组阁。艾登出任副首相兼外交大臣。1954 年5 月7 日,艾登出席关于印度支那问题的日内瓦会议,担任会议主席。同年12 月,艾登同伊朗政府达成协议,决定通过谈判解决英伊石油争端。
1955 年4 月6 日,丘吉尔因年老体弱而辞职,艾登担任首相兼第一财政大臣。
1956 年7 月26 日,埃及总统纳赛尔宣布把由英国经营的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10 月,英国与法国和以色列一道发动侵略埃及的战争。英国在这场战争中的失败断送了艾登的政治命运。1957 年1 月,艾登被迫辞去英国首相和下院议员职务。
此后,艾登仅担任伯明翰大学校长(1943 年~1973 年任职)职务。1961年,艾登被封为阿冯伯爵。艾登先后出版有三部回忆录:《回到原位》(1960)、《面对独裁者》(1962)和《清算》(1965)。
1977 年1 月14 日,艾登在威尔特郡赛利斯布里镇去世。
O 难以与人合作的司令蒙哥马利
不安分的小伯纳德——足球队队长——桑赫斯特军事学院的尖子——参加一战——温馨的家庭生活——严格的训练官——首遇“沙漠之狐”——“阿拉曼”的蒙哥马利——登陆西西里——“这不能算一份作战计划”——地面部队统帅——难以与人合作
伯纳德·劳·蒙哥马利(Bemard Law Montgomery,1887.11.17~.. 1976.3.25),英国元帅,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历任师长、军长、东南军区司令、第八集团军司令、第二十一集团军群司令,以指挥阿拉曼战役获胜而著称于世。被封为“阿拉曼的蒙哥马利子爵”。
蒙哥马利于1887年11月17日出生在伦敦一个牧师家庭。他的父亲亨利·蒙哥马利比他的母亲大18岁。他是家中的第4个孩子,教名伯纳德,伯纳德呱呱落地时,他的母亲只有23岁。
伯纳德不到2岁时,家中又添了一个孩子。这时,亨利牧师被任命为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的主教(澳大利亚那时是英国的殖民地)。于是亨利带着他的妻子和5个孩子,远涉重洋前往澳大利亚工作,他们在那里一住就是12年。所以伯纳德的童年都是在澳大利亚度过的。
亨利和他的妻子到了澳大利亚以后,又生了3个孩子,他们除了自己的子女以外,还要赡养寄居在他们家中的3个孩子,那些孩子是伯纳德的堂表兄弟。
亨利的妻子虽然年轻,但却是个治家有方且个性坚强的女性。亨利作为主教,需要经常出门到各地进行宗教活动,呆在家里的时间有限。另外,当时尽管澳大利亚的生活费用比英国便宜,但亨利收入菲薄,家中人口又多,蒙哥马利一家的经济状况并不宽裕。这样,整个家庭10来口人的生计安徘及孩子的管教重担,全部落在他年轻妻子的肩上。
要照顾好这样一个大家庭,并非易事。亨利的妻子一方面节俭治家,一方面定出一套严格的规矩,让孩子自己管理自己。谁要是违反了她定下的家规,他就得受到惩罚。
她规定孩子们必须在黎明时起床,自己收拾房间,擦亮自己的皮鞋、劈好烧炉子的木柴。从早晨7点半起他们就得开始自习功课,到8点钟时,他们的母亲到各个房间进行检查,这一切做得合格以后,大家才能吃早饭。早餐后孩子们要继续学习。晚上,他门还得自己动手准备简单的晚餐。
母亲不准孩子们吃糖果,一则是为了省钱,二则是为了避免损坏牙齿。孩子们也不许私自乱花零用钱,违反规定就要受到鞭打。
孩子们大都比较循规蹈矩,唯有伯纳德却异常淘气。他无视母亲的规定,经常惹是生非,为此他屡次受到母亲的严厉惩罚。其实伯纳德并不是一个性情恶劣的孩子,不过他的性格特点不能容忍别人的约束,而天真地想自作主张地行事。伯纳德看到别人收集邮票,自己也想收集一套,但因为没有钱,竟然自作聪明地把自己的自行车卖掉。可是自行车是人家赠送的礼物,母亲不得不把自行车赎回来,然后每月扣降他的零用钱作为补偿。
伯纳德的母亲性格坚强,年纪又轻,在管教孩子方面办法不多,除了要求子女们乖乖地服从以外,似乎不太善于诱导。碰到伯纳德这样的孩子,她的唯一手段就是惩罚。这样,伯纳德和他母亲之间就逐渐形成了紧张的对立
关系。伯纳德见到他母亲就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生怕什么时候做错事而受到责罚。另外,他的许多幼稚的、不守规矩的举动也得不到兄弟们的同情,所以他在家中经常处于孤立的地位。这一切对他以后性格的形成有着重要的影响。伯纳德虽然时常犯错误,但从不撒谎推诿,总是坦白地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也不逃避惩罚。
1901 年底,伯纳德14 岁的时候,他父亲被调回英国,一家人又跟随父亲返回了阔别多年的伦敦。伯纳德于翌年进入伦敦的圣保罗中学,当了走读生。
伯纳德在校学习成绩虽然不突出,但他在体育运动方面却很快崭新露头角。那时英国学校中盛行板球和橄榄球,他不久即成了学校橄榄球和板球队的队长。由于他打球时奔跑迅速,身手矫捷,在同学中博得了“猴子”的绰号。在圣保罗中学的5 年中,伯纳德初步体验到了社会生活。他当了球队的队长,率领同学们玩球,受到了他们的欢迎和重视,这和他在家中的情况大不相同。圣保罗中学的生活,对少年的伯纳德来说,是一段非常重要的经历。他在球队中开始初步体会到怎样当领导和怎样进行指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圣保罗学校在我性格上留下了深深烙印。”
1907 年,伯纳德已经是一名19 岁的青年,这时他决定报名去桑特赫斯特的英国皇家军事学院学习。然而他的父母想让他成为一个牧师,所以并不赞成他去报考军事学院。伯纳德已经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孩子,他已有自己的主见。他父亲见劝说无效,虽然失望,却也不再坚持己见,但他母亲却竭力表示反对,为此,他还和母亲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这时伯纳德已经立志从军,并且决心靠自己的努力奋斗,在戎马生涯中干出一番出人头地的事业来。年轻的伯纳德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活。进入桑赫斯特军事学院要经过严格的考试,伯纳德·蒙哥马利顺利地通过了考试。他进入军事院校后,看到同学大都是家境富裕的军官子弟,而他自己却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穷孩子,父母给他的生活费用十分有限,他不得不省吃俭用地过日子。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是培养英国绅士式军官的贵族化学校。学生制眼华丽,生活阔绰。学生们除了学习军事课程外,还得学习骑术、击剑、以及法律和一门外语。学习生活是相当紧张的。蒙哥马利不仅在学习上成绩优良,而且像他当初在中学时那样,在体育运动方面也表现出突出。不久,他即加入了该学院的第15 橄榄球队,并且在一次同它的传统对手伍尔维奇皇家军事学院的橄榄球队的比赛中,大获全胜。蒙哥马利的性格和家庭情况也促使他专心学习。他的家庭并不富裕,父亲每月给他的费用,除了应付必要的生活开支以外,就所余无几了。他很少饮酒,更不抽烟,也不想去结交女朋友。这是他的天性使然,而不完全是他家庭的影响;他并不是故意远离烟酒和女友,只是对这一切下感兴趣而已。因此,除了偶然参加几次球赛以外,他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了学习。最后,他以优良的成绩从桑赫斯特军事学院毕业,在150 名毕业生中,名列第30。当时他的年龄是21 岁。
蒙哥马利从军事学院毕业以后,于1908 年年底被派往印度西北边境的白沙瓦服役,隶属于皇家沃维克郡团的第一营。像他这样的年轻中尉,貌不出众,也没有什么特殊技能,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他看到其他较富有的年轻军官们都有马匹,并且时常参加赛马,以炫耀自己的骑术,于是他也想有机会来显示一下自己。正巧这时营里有一匹驮运行李的马售价很低,蒙哥马利就把它买了下来,并开始认真地加以训练,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参加了一次赛马。起跑不久他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然而他不甘心失败,立即重新飞身上马,拼命策马前进,而这匹马在他疯狂的鞭打之下,竟然赶上并超过了所有的参赛马匹。当他飞快跑到终点时,因为没有骑稳,又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等到他从地上爬起来时,裁判宣布他力赛马的优胜者。从此以后,他赢得了全营军官们的器重和友谊。
1910 年10 月,他所在的营调驻孟买。蒙哥马利除了参加日常的军事训练外,还阅读有关军事问题的书籍,这时他已开始探索军事理论了。1913 年他所在的营被调回英国。蒙哥马利结识了营里新派来的一位名叫勒弗罗伊的年轻上尉。这位上尉是坎伯利参谋学院的毕业生,他和蒙哥马利谈论战争和战略等问题,并指点他如何进一步研究军事理论。这使得蒙哥马利对军事艺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当时在英国军队中,像勒弗罗伊这样的年轻军官并不多见,此人对蒙哥马利以后的发展起了较大的作用。
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皇家沃维克郡团的第一营接到了动员令。8 月下旬,第一营抵达法国。蒙哥马利时年26 岁,是一名中尉。
当时英国军队对战争准备不足,前往法国的士兵都以为战争将在几星期之后结束。但训练有素的德军,却横扫比利时,侵入法国,一直冲到凡尔登附近。德军于8 月23 日进攻驻扎在蒙斯的英军,蒙哥马利所在的第一营在25 日才来到法国。26 日敌人又发起猛攻,第一营首当其冲,伤亡惨重,全线撤退。在混乱之中,蒙哥马利的连队与营部失去联络,夹在进攻的敌人之间,昼伏夜行,好不容易才退回到英国远征军的阵地。
德军的进攻在巴黎附近受到了阻遏。英国远征军经过重新部署以后,投入了新的战斗。蒙哥马利的第一营转移到一个名叫梅当的村子参加战斗。他英勇作战,亲自率领一个排的士兵,进攻该村的德军。当他在大雨中集合士兵准备肃清村中的敌人时,却受到敌人狙击,负了重伤,险些丧命。同伴们把他从枪林弹雨中救了出来,送到了后方医院,嗣后又把他送回英国治疗。由于他在战斗中表现突出,当他伤愈出院时,被提升为陆军上尉,并得到了一枚“优异服务勋章”。这说明英勇的蒙哥马利已开始赢得上司的器重。
1915 年初,他在英国从事训练新兵的工作,1916 年他又来到法国。到1917 年时,他已升任第九军的二级参谋,1918 年他又升为第四十七伦敦师的一级参谋,他的军阶虽然还只是上尉,但他这时却已经是名誉少校了,而且担任的是中校职务。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蒙哥马利以少校军衔,担任二级参谋,前往在德国的英国占领军中服役。这时他年仅31 岁。
为了能学到更多的军事知识,他在1920 年前往英国坎伯利的参谋学院学习。一年以后,他被派往驻爱尔兰科克的第十七步兵旅担任少校。这时南爱尔兰发生新芬党的独立运动,他们在城市里进行游击活动,晚间出来袭击岗哨,绑架警察和焚烧房屋,蒙哥马利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难以对付的局面,直到骚乱平息下来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1922 年,他被调往驻普利茅斯港的第三师的一个旅担任少校。该旅旅长是霍朗德准将。此人是一位优秀的教官,他能使单调的士兵训练工作变得十分生动有趣,从而大大提高了队伍训练的成绩。他还认为,为了建立一支纪律严明和士气高昂的军队,首先要培养忠诚和热心的军官。蒙哥马利在霍朗德的领导下从事部队的训练工作,并学到了不少有益的东西。霍朗德的教导对蒙哥马利是一个很大的启发,慢慢地他开始酝酿新的部队训练方式。
从1923 年至1926 年,蒙哥马利少校继续担任不同部队的参谋职务。在此期间,他利用业余时间,从事军事理论的教学活动,他在教学中结合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亲身经历,对当时英国军事学校陈旧的教学内容提出了许多改革的建议,并且对第一次大战中许多不合理的指挥作战的方式,提出了中肯的批评。
1926 年初,蒙哥马利又回到坎伯利参谋学院,担任该学院的教师,并在那里任教3 年。
蒙哥马利已经38 岁了,却还是一个单身汉。1926 年1 月,他到瑞士伦科去度假,在滑雪的时候,邂逅了贝蒂·卡芙和她的两个男孩。贝蒂的丈夫原是一位英国陆军军官,在战争中牺牲了。蒙哥马利在教那两个男孩如何滑雪时认识了他们的母亲。1927 年1 月,蒙哥马利去瑞士伦科,又遇到了贝蒂。蒙哥马利很快堕入情网,开始热烈地追求贝蒂。两人于当年7 月27 日举行了婚礼。
蒙哥马利的婚后生活十分愉快。贝蒂心地善良,机智聪敏。蒙哥马利同她的结合改变了他整个的生活。他从小违背母亲的管教,经常遭到责打,在家庭里也处于孤立的地位,心灵上受到创伤,养成了孤僻的性格以及对妇女的偏见,他之所以一直拖到39 岁才成家,与上述因素不无关系。可是贝蒂却和他母亲大不相同,她给予他友情和帮助,她理解和同情他的想法,她是一个顺从和忠诚的伴侣。蒙哥马利从未享受过如此温暖幸福的生活。在妻子的影响之下,他原先的那种孤僻的性格渐渐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接待客人,同人们交往了。
1928 年,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大卫,那时贝蒂已经40 岁蒙哥马利在坎伯利参谋学院任教3 年以后,被派往巴勒斯坦和埃及工作。1934 年,他担任设在巴基斯坦的奎达参谋学院的首席教官,又晋升为上校。他和贝蒂及大卫在奎达居住了3 年,虽然生活非常快乐,但贝蒂的身体一直不太强健,尤其当她生了大卫以后,健康状况更差。
1937 年,蒙哥马利被调回英国朴次茅斯指挥第九步兵旅,同时晋升为准将。这时,他和贝蒂已经结婚1O 年,共同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英国政府在朴次茅斯拨给蒙哥马利一幢宽敞的军官住宅,蒙哥马利马上着手为他们的新住宅购置家具、书籍、地毯及纪念品等。这是蒙哥马利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他不仅有一位体帖恩爱的妻子,而且在事业上也一帆风顺,他的上级对他的军事才能深为欣赏,认为他是英军中不可多得的将才。
那年夏天,贝蒂病倒了。她的腿在海滩上给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开始时她并不觉得怎么样,但不久就疼痛得昏了过去。很快她被送往当地医院。当蒙哥马利闻讯赶到医院时,贝蒂的病情已经恶化。她的腿部肿胀得十分可怕,病毒迅速地向全身蔓延。医生不得不进行截肢手术,然而病情依旧得不到抑制。10 月19 日,贝蒂离开了人世。
这个可怕的打击,对蒙哥马利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他感到万念俱灰。回到朴次茅斯的家中后,蒙哥马利把家具遮盖起来,把许多不用的房间锁上,然后独自呆在书房内,拒绝会见任何客人。直到好几个月之后,在一些朋友的劝慰下,他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生活。
但这以后,他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内心平衡被破坏了,他又恢复了从前那个样子,除了军事以外,似乎对其它事情都不感兴趣,并把全部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军事训练工作中。
蒙哥马利把第九步兵旅训练成了一支能攻善战的精锐部队。他在训练中很少同军官们待在一起,却经常深入到士兵中间进行活动。第九步兵旅在他的领导下,变成了当时英军中最优秀的队伍。1938 年,这支军队被选拔出来,进行敌前登陆与化学战争的演习,取得了优良的成绩。蒙哥马利在演习中的卓越指挥,博得了元帅韦维尔将军等人的赏识,并引起了全军的注意。
这时,巴勒斯坦发生骚乱,英国往该地派两个师帮助恢复秩序,其中的第八师归蒙哥马利指挥。这意味着蒙哥马利在军队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大步。蒙哥马利的第八师驻扎在巴勒斯坦北部,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但到1939 年时,蒙哥马利突然身患重病,病愈后,他要求马上回去工作,但陆军部告诉他说已经委派别人充任了第八师的师长,这时正好英军第三师的师长出缺,陆军部就让蒙哥马利接任了第三师的师长。
蒙哥马利是在1939 年8 月28 日接管第三师的。此时欧洲上空早已战云密布,3 天以后的9 月1 日,希特勒的军队就入侵波兰,揭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蒙哥马利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整顿一下他的第三师,就奉命率军开赴法国,参加作战。
第三师驻守在法国北部。从1939 年冬到1940 年春,前线处于不战不和的状态。蒙哥马利就趁机加紧训练和整顿他的部队。他和许多了解实际情况的军官们都知道,当时盟军的士气、装备和训练,与德军相比都明显处于劣势。然而,英国和法国政府的领导人,却自以为盟军兵力强大,正自欺欺人地做着胜利的美梦。
希特勒的军队在东线吞并了波兰以后,经过一段时期的准备,便在西线开始进攻。1940 年5 月10 日,蒙哥马利的第三师奉命行动了。当时英国远征军由戈特勋爵统率,并且是盟军第一集团军的一部分。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为法国的比约特将军,然而英国远征军又不受比约特将军的指挥,却直接归盟军东北战区总指挥官乔治将军的领导。
由于盟军总司令甘末林将军的平庸无能,导致盟军方面指挥混乱,加上德军在数量占绝对优势,盟军的防线很快被德军突破,全军陷于混乱溃败的状态。英国远征军在德军的强大攻势下,向海边的敦刻尔克方向撤退,蒙哥马利率领他的第三师,且战且退在战乱之中,不称职的指挥官陆续被免去职务,而一些优秀的军官却税颖而出。亚历山大升任第一军军长,布鲁克升任第二军的军长,不久布鲁克被召回英国,第二军又归蒙哥马利指挥。英国远征军在敦刻尔克海摊上一面扼守阵地,一面组织士兵陆续从海上撤走。5 月31 日,这支远征军的最后一批士兵撤回了英国。
英军从敦刻尔克撤退之后,布鲁克被任命为英国国内武装部队的总司令,奥金莱克担任南方战区总司令,而蒙哥马利则在布鲁克的推荐下,在奥金莱克的手下,出任第五军的军长。
1940 年9 月,英国为了防止德军横渡海峡在英国南部地区登陆,就在沿海岸一带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并在那里驻扎重兵进行防守。
蒙哥马利并不赞同这种做法。他认为战壕和掩体起不到永久的防御作用,现代战争中经常出现千变万化的形势,要防御进攻的敌人,必须保持机动灵活的兵力,否则防线一旦被敌人突破,后方又没有援军进行阻遏,则防守的一方就要陷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为此,他在自己的防区内停止了挖掘壕沟的活动,却把部队从海边撤回,部署在内线,加以训练整编,组成一些战斗力很强的队伍,准备等敌人上陆后立足未稳之际,集中兵力猛攻敌人,争取把他们赶下海去。
蒙哥马利这种机动灵活的防御战术,在当时很少有人表示赞同。许多英国人都主张在海岸线上的每一处地方都修筑防御工事,不让敌人有机会登陆。当时英国军民上下,同仇敌汽,情绪高昂,认为一旦敌人来犯,就得寸土必争。在这样的情形下,蒙哥马利就成为众人注意和议论的焦点。同蒙哥马利经常接触的军官们则感到他与其他将军不同。他平常从不高声叫嚷,也从不破口骂人。但他发怒时,却用尖刻的口吻和鄙视的神态斥责部下,使对方无地自容。他对自己所喜欢的下属,则比较和蔼可亲。然而,他对任何部下都提出严格和明确的要求。在蒙哥马利的司令部里,气氛始终是严肃而紧张的,而蒙哥马利本人也一丝不苟地按照预定的计划工作和学习。
蒙哥马利对第五军的训练工作抓得很紧。他让他麾下的一师一连操练和行军了10 天以后,又命令士兵在18 小时内急行军40 英里。他让部队在寒冷的雨雪天气里,饿着肚子,不间歇地操练几个小时。他的目的是要把第五军训炼成为一支不怕艰苦、顽强善战的优秀军队。与此同时,他撤换了不少工作不力的军官,而且还要求经常坐在办公室里的参谋和文书们每星期参加一次7 英里的长跑。
1941 年蒙哥马利离开第五军,改任第十二军的军长,1942 年又以中将身分,担任驻守在英国南部的东南集团军司令。这时欧洲战局发生了变化。德军横渡海峡入侵英国的企图没有得逞,对英国来说最危险的时期业已过去,英国已经重新起组建大批装备精良和训练有素的部队。
欧洲的战争焦点已从西海岸转移到东部平原。德军的作战重心已移到斯大林格勒周围和埃及沙漠的西部地区。英军与敌人直接对垒的唯一战场是北非的沙漠地带,因此,英国政府把最精良的部队和最优秀的军官都派往埃及作战。战争的浪潮在利比亚北部沿海来回起伏。先是英国韦维尔将军率领部队,迎战意大利一支人数众多的军队,大获全胜,击溃了在利比亚的意大利军队的10 个师,并将敌人一路赶到苏尔特湾一带:接着,德军将领隆美尔进行反击,又把英军赶了回来,奥金莱克接替韦维尔担任中东总司令以后,开始时作战还算顺利,但不久就挡不住隆美尔的进攻,节节后退。1942 年夏季,英军的处境岌岌可危。6 月中旬,英军据险固守的加扎拉防线被德军突破。接着,托卜鲁克要塞竟在一天之内就被敌人攻占了。里奇将军指挥的第八集团军,原来是英国一支能证善战的精锐部队,这时在隆美尔的非洲军的猛烈冲击下,损兵折将,一败涂地,几乎溃不成军。此时,战局对英军极为不利,如果第八集团军不幸被德军歼灭,则尼罗河三角洲和中东其他地区将落入希特勒的手中。奥金莱克看到局势非常严重,立即飞临现场亲自指挥,率精良的新西兰师投入战斗,暂时挡住了非洲军的前进。同时他重新组织溃散的第集团八军,幸结在阿拉曼一线,企图坚守阵地。阿拉曼是尼罗河以西的英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德军一旦攻陷阿拉曼,便可占领埃及,掠取那里大量的军需贮备;接着希特勒又能进一步推进到巴勒斯坦和伊朗,并攫取那里的石油。届时,苏军的南翼将受到更大的压力,德军潜艇也将自由地出入红海,控制南非的航路,并渗入印度洋。最后,德军和日军将在印度会师。奥金莱克虽然想死守阿拉曼一线,但自己也没有多大信心。设在开罗的英军总参谋部和英国大使馆己在焚烧秘密文件和进行撤退的准备。奥金莱克则开始计划把军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将尽力扼守阿拉曼,如果阵地失守,就经过尼罗河三角洲,从苏伊士运河撤退;另一部分则携带所有能运走的东西,退往南部苏
丹的喀土穆和巴勒斯坦的东部。这时已经是6 月底,德军先头部队的坦克已冲到了阿拉曼附近。然而,隆美尔的军队离它后面的补给线太远了,而且这支军队虽然节节取胜,但经过不断战斗,已经疲惫不堪。英军的新西兰师、澳大利亚师和撤退下来经过重新组建的军队,挡住了敌军的进攻。非洲军需要补充军需和休息整顿才能再次发动猛攻。隆美尔不得不暂时采取守势,等待新的援兵和补充的坦克的到来。从7 月份开始,奥金莱克对德军发动了几次反攻,接着非洲军也发起攻击。奥金莱克虽在一些战役中取得一些局部胜利,但效果并不显著,不过他总算暂时把德军阻挡在阿拉曼一线。然而英军士气不振、装备缺乏,而德方的援军则将很快开到。此时,情况已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英国首相丘吉尔对北非的不利局势十分焦虑。他飞到华盛顿会见美国总统罗斯福,要求美国立即运送一批新武器到北非去,支援困守在埃及的英军。丘吉尔离开美国后,马上来到埃及视察,他发现英军士气低落,军队中弥漫着一股沮丧的情绪。由于英军在沙漠中长时期作战,屡遭败北,伤亡惨重,将士们已经精疲力尽、军心涣散了。丘吉尔觉得这样下去非常危险,即使运来了美国的新武器,也无法抵御隆美尔的攻势。
另外,英美两国正在计划派盟军在法属非洲的西北部登陆,目的在于同埃及的第八集团军相互呼应,把地中海纳入盟国的势力范围,然后设法从南部进攻欧洲大陆。这只是一个计划,但如果第八集团军像目前这样疲弱无力,则上述计划将成为泡影。丘吉尔在视察了北非的英国部队之后,决心重新委派一批新的将领来改变当前的局势。他在开罗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解除了奥金莱克在中东战场的指挥权,由亚历山大将军接替他的职务。第八集团军的司令则由戈特将军担任。然而,戈特在乘坐运输机从前线飞回开罗的途中,却遭到德军飞机的袭击而机毁人亡。这时,蒙哥马利正在苏格兰同国内武装力量总司令佩吉特将军视察军事演习。演习刚开始,蒙哥马利于8 月7 日赶回伦敦后,陆军部通知他接替亚历山大将军担任第一集团军司令,并在艾森豪威尔的领导下,参加在北非法属阿尔及利亚的登陆作战。
第二天早晨,当蒙哥马利准备去会见艾森豪威尔商量如何执行他的新任务时,他的副官匆忙赶来。副官说,陆军部刚刚来了电话,昨天通知他担任第一集团军司令的命令已经改变,他必须立即动身前往埃及,接管第八集团军的指挥工作。当初同蒙哥马利一起在敦刻尔克指挥远征军撤退的布鲁克将军,已经升任英帝国总参谋长。布鲁克对蒙哥马利在敦刻尔克的表现印象极深,他向丘吉尔竭力举荐,蒙哥马利担任了第八集团军的司令。
蒙哥马利接到新的任命后,立即迅速进行准备。他把儿子大卫托付给一位朋友,当天晚上就乘飞机前往埃及。他在朴次茅斯的住宅早已给敌机炸毁,因而他的行李十分简单,只带了一些热带用的衣服。他的一名副官随同前往。
1942 年8 月12 日,蒙哥马利的飞机抵达开罗。他一下飞机,就直接乘车前往开罗的司令部。奥金莱克正在那里等候他的到来。
蒙哥马利从奥金莱克那里初步了解到当前的战局后,立即去见即将上任的、他的老战友亚历山大将军和他在坎伯利参谋学院的一名学生哈丁少将。哈了当时是奥金莱克的副参谋长。他向他们提出力第八集团军建立一支装甲部队的计划,这个计划得到了他们的赞同。
亚历山大将军是蒙哥马利在坎伯利参谋学院的老同学,他们两人又是在敦刻尔克共过患难的老战友,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但是亚历山大的性格却与蒙哥马利大不相同。亚历山大和蔼可亲,乐于倾听别人的意见,能够和每个人密切合作。他有时也和别人争论,但最后总能提出公正的、令人信服的意见。亚历山大将军不仅善于团结别人,但他在军事方面有根深的造诣,他能在许多不同的意见中,找出最正确的办法来,然后作出果断的决定。蒙哥马利能够和这样的上级共事,真是最大的幸事。
亚历山大十分欣赏蒙哥马利的军事才能,支持他建立一支装甲部队的计划,并且授权蒙哥马利撤换不称职的军官和对军队进行必要的改组。他还答应给第八集团军以一切可能的支援。他对蒙哥马利只提出一个要求:打败隆美尔,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蒙哥马利取得了亚历山大全力支持的保证后,就去找哈丁让他组建装甲部队。接着,他于8 月13 日清晨找到了正在埃及作战的另一名学生德·甘冈,同他一道乘车视察了沙漠中的各处前沿阵地,沿途听取德·甘冈对当前情况的介绍,最后于中午抵达第八集团军的沙漠司令部。蒙哥马利发现军队士气不振,士兵们随时准备放弃阵地向后撤退。而整个集团军既没有指挥作战的中心,又没有作战的地图,也没有防御敌人进攻的作战计划。司令部没有帐篷,军官们白天在烈日之下工作和进餐,晚上在露天的沙地里睡觉,过着极不舒服的生活,据说这样做是奥金莱克的命令,为的是使军官们和士兵同甘共苦。
蒙哥马利看到司令部的气氛如此消沉,工作效率又如此低下,而强大敌人的新攻势,已经迫在眉睫,决定马上接管第八集团军的指挥工作。当天下午,他就给总司令部发了一份电报,说他已正式接任第八集团军的司令职务,随即又乘车夫视察其他阵地,于傍晚回到司令部后,立即召开了一次指挥会议。
蒙哥马利在会上宣布,从此以后,第八集团军全体将士,必须坚守注阿拉曼阵地,因为这是保卫埃及和开罗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后撤,他又告诉指挥官们,美国已有两个师的援军抵达开罗,亚历山大将军已经同意马上把这两个师调给他,以加强第八集团军的力量;除此以外,还有一支新的装甲部队即第十军正在组建之中;目前的任务是坚守阵地,等到一切准备就绪,英军将转入反攻,把隆美尔的军队彻底打垮。接着,仙宣布将采用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指挥方式。他任命德·甘冈为他的参谋长。申明今后全军必须贯彻参谋长发布的命令,德·甘冈有权管理整个司令部。各军的高级指挥官有事可以直接来找蒙哥马利汇报,他也将不时召见他们,但每次汇报问题的时间不得超过10 分钟;汇报时不谈具体的细节问题,所有细节将由参谋长来处理。他作为集团军的司令,将摆脱一切琐碎的事务,而集中全力去考虑整个战局。他将取消以往那种用书面传达命令的方式,而代之以口头传达的方式。必不可少的书面记录,则由参谋长来处理:今后作战时,总的作战计划将由蒙哥马利亲自制订。作战之前,所有的将士们都将彻底了解计划的内容,可是具体的作战细节则由各军自己决定,他们有权在符合总的作战计划的前提下,采取独立的行动,不过他们必须取得成功。蒙哥马利又指出,司令部的军官们,没有必要在露天工作和睡眠,把生活搞得如此不舒服,令人精神不振。他决定把司令部搬到海边去,那里条件较好,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和保持高昂的士气,蒙哥马利最后强调,全体将士必须记住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今后英军不再后撤,而将坚决顶住敌人,并将彻底消灭隆美尔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