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融入世界最快的方法,就是生在这里或死在这里。
慢慢的世界开始转动,太宰治放任自己随波逐流,感受着那份头重脚轻。
恍惚间听见世间各种话语,呢喃着唤着他的名字。
直到被捞出水面的那一刻,离开水感受着重力,那种破开的壁垒,仿佛就是新生。
唇上轻点。
被迫醒来,太宰治感受到身边有人,就立马坐起来,身体进入备战的状态。
救他的是一个穿着简陋的白头发少年,太宰治简单的评测了一下他的危险程度,就收起了快到手里的刀。
“切,又被人救了。”
救他上来的少年脸色潮红,在旁边坐着喘息。
“那个,我叫中岛敦,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你在想peach!
太宰治稍稍一想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不就人工呼吸吗,看着纯情到不行的中岛敦,他无所谓的站起来:“负责就不用了,不过你打扰了我入水,赔我一顿饭怎么样?”
“入水?”中岛敦惊讶的抬高声音,脑补了一场又一场为情所伤的剧情:“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放弃你的生命!”
“你这么好看的omega,一定能找到最好的归宿的!”
太宰治瞬间无语:“我不是O,你认错了。”
中岛敦面色更红了:“对不起,我明白了。”一个O伪装成A在这个世界一定很不容易吧!
心操术满级的太宰治一看就知道中岛敦的想法,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设定的强硬,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这个少年却能无中生有的来这么一出。
还没脑补出太宰治的苦衷,中岛敦的肚子突然响了。
“那个,先生,请您吃饭的事可以等等吗?我现在没钱。”中岛敦捂着肚子,想起自己的落魄,整个人一下子就灰暗了起来。
“好巧,我也是。”太宰治翻着空空如也的衣兜。
自杀就是这点不好,费钱。
“不过,我们的饭票来了。”太宰治对着对岸匆匆忙忙找过来的国木田挥了挥手。
国木田放慢了步伐,缓缓站定在那里。
看着国木田松了一口气,对他有着最大的包容,太宰治内心一阵悸动。
赶紧平息那份感动,太宰治看着眼前的小孩,突然感觉还挺有缘分的。
世界以爱吻我,我也将报之以歌。
对着捂着肚子的凄惨的少年,太宰治不在意飘动的头发,决定与他的新生相识:“我叫太宰,太宰治。”
“一起吃饭吗?少年。”
今天是他们俩的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情敌们收藏一波啊,撒娇打滚的求!
这个故事我想写众人救赎太宰的过程,让太宰先生不那么累。
他值得整个世界的宠爱,他值得最好的!
☆、第七天不死
七
华灯初上。
太宰悠游自得的看着眼前还在不停的吃茶泡饭的少年。
“敦君饿了很久了?”
大口吃着茶泡饭的中岛敦瞬间含蓄了不少,点了点头,自己在一位O面前居然如此不注意形象。
注意形象?国木田在旁边冒火,自家男人拿自己的钱请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还不怀好意!
看着两个帮助了自己的人,中岛敦乖巧的含着饭嗡嗡的说:“谢谢太宰先生。”
太宰歪了歪头,明显听不懂中岛敦的话,于是求助的看向国木田。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直接拒绝翻译:“听不懂,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方言。”
虽然被拒绝了翻译,太宰治也毫无压力的笑着,根据之前的问题和中岛敦的反应,还有语句的长短与语气,以及一些模糊的发音。
是在道谢啊,太宰治想着,然后帮中岛敦加了一杯水:“不用谢,毕竟我们可是帮助人的一方。”
“太宰先生是警察吗?”喝水咽下饭,中岛敦疑惑的问,在他看来这样帮助别人的大概率是同情他的警察。
太宰治摇着手指,葱白细直的手指有着别样的诱惑力:“不是,我们是侦探社,武装侦探社,一个异能力组织,敦君听说过吗?”
“嗯,听说过。”中岛敦憧憬的看着太宰,真好啊,与我就是云泥之别:“那太宰先生是在工作吗?”
吃醋的听着太宰和别人聊得开,国木田强势插入:“对,一个军警的委托,然后他就翘班了。”
言下之意:一个翘班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工作相关问题,长点眼力别问了。
但是毫无眼力的中岛敦依旧懵懂的问太宰:“什么委托?方便告诉我吗?”
国木田立马接过话:“寻找老虎,传说吃人毁坏财务的罪魁祸首。”
老虎……
中岛敦眼中突然流露出了害怕。
有问题,太宰治和国木田对视一眼,看来这位突然捡到的少年与他们要找到老虎有关。
太宰治马上挂上官方的笑容,凑近中岛敦:“敦君是知道什么吗?可以告诉我吧。”
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太宰治心中冒着黑泥,不说的话就让你见识见识当年黑手党的审讯手段!
而被突然逼近的中岛敦突然呼吸紧促,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这就是美人计吗?说,我都说!
太宰治又回到原来的放松的姿势,听着中岛敦的回忆描述。
没有说谎,离开孤儿院的原因存疑,与老虎关系匪浅,相伴而来……原来如此啊。
“国木田君。”太宰治毫不费力的得出了事情的真相,然后认真的看向国木田:
“这里的横梁很适合上吊哦!”
国木田还在记录着中岛敦的口诉,突然被这自杀发言打断思路,没有生气,只是习惯性的发言:“别给店家添乱啊,太宰。”
“我在家里做了一个比较高的秋千,回去就试试吧。”
在他看来突然想上吊的太宰是想追寻那种晃荡在空中的漂浮感。
他一直在想办法阻止他的自杀。
真是浪漫主义的理想者啊,太宰治突然感叹。
只是这样温暖的国木田我可还不起啊!
太宰治想着,是时候与国木田说清楚了,如果拖下去的话才是最大的伤害。
那就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吧,太宰愉快的做出决定。
太宰治沉默的眨着密密厚厚的鸦羽,像情人的迷醉:“国木田君先回去吧,我带着敦君好好逛逛。”
不知道太宰打什么主意的国木田一口回绝:“别想,我陪着你。”
“还有现在有点晚了,身体不好就别熬夜,要干什么跟我说就好。”
太宰治都快忘了自己在国木田眼中就是一个病弱的伪A。
看着国木田展现出来的那份温柔,太宰塞了一张纸条给他:“那就麻烦国木田君给乱步先生带份关东煮了,然后将纸条交给他。”
拿着纸条的国木田皱眉回忆:“关东煮,那不是昨天让你带的吗?”
“可是乱步今天才想吃,快点去吧,乱步先生正在侦探社等着。”太宰治强行扭曲乱步等在侦探社的目的,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
收好那张纸条,国木田叹了口气:“那好,太宰,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太宰治乖巧的点点头,满口答应。
等国木田一离开,太宰就带着中岛敦越走越偏。
“太宰先生带我来干嘛?”中岛敦迷惑的看着眼前的废弃仓库。
大半夜的,孤A寡O的,中岛敦红了脸,还没思量点什么,他就自己掐了自己一下,不行,我要保护太宰先生才对。
“安静。”太宰找了个略微干净的地方坐下,修长的腿翘着,单手拿着一本红色的书。
如同月下的神明。
中岛敦坐在地上仰望着太宰,他想,这个角度是最适合他的,高高在上的太宰先生就像是不可玷污的神明。
“我们在这里等老虎。”看了好一会儿书,太宰治才抛出这个事实。
一直看着太宰的中岛敦立马慌乱的站起来:“老虎?老虎会来吗?太宰先生,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吧,老虎只会找上我的。”
啪的一声,太宰治合上书,将宝贵的书放好,然后才对中岛敦安抚的说:“冷静,敦君。”
“可是,老虎……”
“你不就是老虎吗?”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偏了一下头,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
老虎,月下兽。
中岛敦呆在原地,明明想要保护先生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危险。
窗外的月亮随着最后一丝云的飘散显现出来,圆月清冷的光撒在仓库里,怜悯的映照着少年。
少年慢慢显现野兽的身姿。
老虎站在月下,却没有失控的去袭击太宰。
还剩些许理智的野兽,合格,太宰治做出最后的判断,然后走到大猫面前,缓缓蹲下,用手轻点野兽的头。
人间失格。
老虎慢慢消失,变回了沉睡在月下的少年。
让中岛敦顺势躺在自己的腿上,太宰治不无温柔的想,这孩子已经都这么傻了,要是再摔一下头更傻了怎么办?
哐当,仓库的门突然被暴力打开,国木田一个人冲了进来。
太宰治跪坐在地上,一位睡着的中岛敦膝枕在太宰腿上,而太宰的现在恋人出现在门口。
画面突然绝美。
太宰立马起身,中岛敦毫无准备的被摔在了地上。
太宰只想捂脸,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做贼心虚啊!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不是吗?
国木田收起枪,直接无视那坨地上的人,不生气,气死了就便宜了那些情敌了。
然后帮太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这才问:“他就是那只老虎?”
“是他,晚上好,太宰。”乱步慢慢的走进来,拿着关东煮对着国木田叹气:“都说了不用着急着赶过来,不会有事的。”
在国木田买好东西拿回去给了乱步后,乱步看都没看便将纸条扔给国木田,让他备车走人。
疑惑的国木田打开纸条,呼吸一顿,心跳都给吓没了,立马叫上能叫上的所有人赶到仓库。
原来,老虎将出现在仓库。
这时,其他人才慢慢走近。
宫泽贤治蹦跳着蹲在中岛敦身边,戳了戳那张被扔在地上的脸。
与谢野晶子站在一旁,环视了毫发无损的四周,遗憾的说:“看来没人受伤啊!”
“话说太宰,你如果分手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至少我比地上那位好。”
今天的与谢野也A破大气诶!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个设定里面,与谢野会想……
说实话,我也想……
嘿嘿嘿!
☆、第八天不死
八
没想到世界变了,连妹子都想要我了,太宰治虚伪一笑:“如果殉情的话我会考虑的。”
与谢野踏着高跟鞋换了一下重心:“那算了。”
“他,你打算怎么办?”国木田用下巴示意那还趴在地上的人。
“我刚刚考虑好了。”太宰治故弄玄虚的抱着手:“就让他加入我们吧!”
到时候的入社测试大概率由我来负责,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织田作处理过的哑弹呢?算了,肯定会被否决,那就来个假炸弹再加上人情纷争吧!
太宰把未来安排妥当,就轻轻用手拍醒中岛敦:“少年,来跟我一起拯救世界吧!”
中岛敦被激灵的转醒,还没反应过来,便立马扑在太宰的身上:“太宰先生你没事吧!”
旁边众人核善一笑。
“没事的,敦做的很好,没有伤害我。”太宰温和的揉了揉那个白色的毛发:“敦也是异能者,那你要加入我们吗?”
加入他们!中岛敦被这个消息炸懵了。
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只能留做青春的剪影,如今却有机会贴近。
中岛敦连忙点头,笑得憨厚。
但是,老虎可是一头凶兽,虽然他在特定的人面前装猫。
“太宰,你还有事吧,那我就先把老虎带回去安顿了。”乱步走上前,拉住中岛敦的衣领,毫不客气的把他一路带走。
“那谢谢乱步先生了。”太宰治礼貌一笑,果然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乱步。
“太宰还有事吗?”一旁冷静自持的国木田皱眉看着太宰治,现在太晚了,熬夜可不好。
“嗯,国木田留下来陪我聊聊吧。”
月夜下的仓库随着众人的离开再次变得清冷,纷乱的尘埃绕舞在空气中,将月光变得朦胧。
“国木田……”太宰治凝视着国木田的一举一动。
这一天还是来了吗?
国木田错过太宰治的目光,笔直的站着:“太宰有事的话就说吧。”
“国木田君,你很好,只是我现在有些问题,今后只做同事怎么样?”
太宰治并没有与国木田恋爱的记忆,有的就只是同事间的默契,对相熟的同伴玩弄感情,太宰不行。
所以太宰决定当机立断的斩断这份超出他承受能力的情感。
国木田依旧冷静,成熟的没有任何反应。
“好啊,太宰。”
“只是,你要记住,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你没什么问题。”
这份感情的结束不是太宰所说的“他有些问题”,国木田意外的明白。
从来都是,被爱的人本来就没什么错,错只错在相遇。
初次相遇是在一个午后,国木田来接新加入侦探社的新人,他拿着社长给的住址,来到一个小院。
知了藏在周边的树上、草里,平添了一丝烦乱。
国木田独步走到树荫下等着,然后给新人太宰治打电话。
普遍没有任何特色的铃声突然从头顶传来,国木田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一个阳光般色彩的人从天而降。
国木田丢失了任何反应,只是伸手接住掉落下来的人。
很轻,很好看,很中意。
“你要抱我到什么时候?”怀抱中的人不在意的看着国木田轻笑。
连声音都恰好长在审美点上,国木田按耐住重返青春年少的心,将人松开:“非常抱歉,顺势而为,我会对你负责的。”
刚刚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实好人,太宰治不需要解码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国木田前辈,我也是A,不用这么在意。”
omega身份是个乱子,所以经和社长商量后打算隐瞒这一身份,方便以后行动。
“前辈?你就是太宰治!”国木田捏紧了手上的手机。
太宰治带着那轻佻的笑点了点头。
如同夏日里的清风,国木田感受着太宰那份独有的闲适的气质,扶着眼镜解释:“负责任不是看性别,而是看最基本的人权,我冒犯了你,应该对你负责。”
“那好吧,前辈,请多指教。”太宰治眼中晃着阳光。
一个向着光明的认真努力的人,太宰果然没什么抵抗力,而且跟国木田前辈在一起的话能更快的融入侦探社,省去不少事,综上,谈恋爱也不是不行。
于是两个人过上了鸡飞狗跳的同事兼恋人的生活。国木田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但是,平静无波枯燥的安排突然被人随意打乱,还面临着永远出乎意外的言语行为,神秘强大的轻浮恋人给他的人生带来了巨大转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天都期待着与太宰的相处,不在意安排好的理想与现实,感受着突如其来的事件与意外,就像是中学的毛头小子,陷入了青春的漩涡。
国木田叹气,也许他这种太过认真一丝不苟的人不适合太宰这种轻盈的风。
恐怕只有像他一样聪明、一样自由、能包容他、能取乐他才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太宰,感情无关对错,只有适合与不适合。”
“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不到那么矫情和不理智。”
“所以,做回朋友吧!”国木田宽慰的笑着,还是朋友不是吗?
现在的太宰只是情感更加含蓄了,对感情不知所措了,国木田理解的。
但是,只要没有出局,之后大家都各凭本事。
这才是成年人的生存法则。
作者有话要说: 其他人记忆中的O宰其实就是宰宰,之前那些传闻有很多不实和夸大的成分。
毕竟我家宰宰不是我的吗?
☆、第九天不死
九
分手之后,国木田依旧坚持着把太宰送了回去。
明明什么都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检查完家,太宰坐在太过干净的书桌前,提笔写下了书面的中岛敦入社计划书。
计划是为中岛敦量身打造的,严谨严密,但是为了让敦可以更大概率的通过,太宰故意放了些水。
刚刚写完给社长传真过去,一个熟悉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分手了?】
太宰看着这条恰好的信息,感叹乱步先生的厉害:【乱步先生明知故问。】
【那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乱步先生觉得呢?】
【我们会很合适,只是,你需要时间,而我等的起。】
乱步知道太宰绝对会拒绝,但是先点明占个位置还是有必要的。
现在的太宰是一个无人涉足的宝藏,任何人都想要窥探他,但是他却埋藏的太深。
乱步放下手机,安心的的睡去。他自负于他的绝顶聪明,但有个人足以让他追寻一辈子。
谁让你是我这辈子都看不破的谜题呢?
太宰治对着灯光沉思,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啊!以前是一个杀烧抢掠的恶人,现在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假好人。
反正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这种人,或者说看不起自己这种没有存在价值的人。
太宰善于操控人心,但是他并不太能懂这种没有逻辑的感情。
把书桌整理的跟新的一样后,太宰出了门,披星戴月的漫步在路上。
漫无目的的走着,避开所有人,直到星月慢慢消失,天将要亮。
“太宰,早上好。”
听见熟悉的招呼声,太宰突然从本能反应中惊醒,看见站在门口的织田作,太宰恍然,原来自己无意识的又走了这条路了啊!
“早上好,织田作。”太宰立马走上前去:“织田作是知道我要来吗?”
“只是有预感,感觉恰好会遇见你。”织田作拉着太宰进了屋,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书、笔、玩具,一个文人的狭小房间。
有预感,真是一个熟悉的理由,太宰突然回忆起以前在Lupin的日子,温暖而柔软。
“话说,太宰要休息一下吗?虽然只有我的床。”织田作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点苦恼。
太宰惊讶的摸了摸眼下:“诶?看起来很明显吗?”
此时的太宰并看不出来是一晚没有休息的样子,织田作想了想:“没有,是预感或者直觉吧。”
“那我就睡一个半小时吧,麻烦织田作了。”太宰像个孩子一样扑到床上,滚了一圈,将被子裹在身上,然后闭上带着笑意的眼睛。
织田作点头,依旧有点苦恼,要不要提醒太宰脱衣服呢?
裹好被子的太宰安安静静的侧躺在床上,露出娴静美好的睡颜。织田作看着这个睡着的孩子,突然感觉自己有写诗的欲望。
那个孩子偷偷的将手突破被子,伸出来揪着织田作的衣角,小声的说:“织田作,我抓住你了。”
“嗯,你抓住我了,所以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织田作任由太宰抓着,然后把自己的书本放在腿上写了起来,避免不小心挣脱那只虚虚揪着的手。
两人无言,岁月静好。
刚刚过一个半小时,太宰就醒了过来,毫无留恋的掀开还没完全睡暖的被子,看向织田作写的诗。
那首诗是一气呵成的,带着诙谐的幽默,以及妄想与现实,还有一份梦幻的情谊。
明明很短,太宰却看了很久。
“织田作,你真厉害,这首诗拿去投文学杂志,一定能震惊世人的!”太宰满眼星星的拉着织田作。
“不会投稿,这是为你写的。”织田作将那张纸折成信的样子,放在太宰的手中:“这样算是寄到了。”
太宰治拿着那首诗,竟然有点受宠若惊,明明多名贵的礼物都能不动声色的接下,但这首诗却让他觉得,世间的珍宝不过如此。
“织田作……”太宰贴身放好那首诗:“你说现在装裱的店开了吗?”
“开了吧,快到上班的时候了。”织田作看了一下时间,客观的评价。
快到上班的时候了!太宰治翻身起来,今天是实施中岛敦入社考核的日子,他要去看着免得节外生枝。
“路上小心。”织田作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就像是送别外出工作的亲人,不用担心他会不会归来。
“嗯,我出门啦!”
太宰治翻飞着风衣,带着笑意出门去。
一路赶到武装侦探社。
虽然赶了一路,但太宰还是迟到了,此时的侦探社正箭拔弩张。
今早,国木田拎着中岛敦去武装侦探社报道,在路上接到一通电话,有个报复性罪犯在侦探社挟持了来打工的学生,还带着一个炸弹。
所以他们在侦探社里展开了对峙,国木田在中岛敦吸引住犯人时先一步按住了犯人,成功缴获炸弹按钮。
当太宰开门的时候,事情已经进入尾声了。
明明我写的剧本只是个炸弹劫持新仇旧恨案,为什么感觉整个侦探社都被洗劫了?还是大家又给自己加戏了?
太宰的突然进入惊吓到了众人,被摁在地上的犯人趁国木田不注意一下子掀翻他抢到了炸弹按钮。
犯人拿着炸弹按钮极尽疯狂:“大家一起死吧!”
炸弹上出现了爆炸倒计时:30秒。
中岛敦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炸弹,手足无措的大喊:“太宰先生你快走!”
“这个炸弹的威力可以把整个楼都炸飞,走是走不了。”太宰轻轻的靠在门上,给中岛敦做着最后的解释。
“没用的,都没用的,只要能拉你们一起下地狱,死也值得!”犯人在炸弹旁边继续绝望的呐喊着。
太宰在一边看着中岛敦,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呢?
中岛敦咬着牙,怎么可以让太宰先生那么好的人下地狱!
一把推开炸弹旁的犯人,中岛敦抱着炸弹跪伏在地上,背对着太宰,企图用身体保护他。
3秒,依稀听到太宰先生在喊他笨蛋,先生,我也不想死的,我想呆在你身边。
2秒,辛好我是背对着先生的,我应该哭了吧,脸上湿漉漉的,肯定不好看。
1秒,如果我死了,太宰先生会记得我吗?
0秒,太宰,再见。
极度的紧张让中岛敦的思绪渐渐空白,突然有人温柔的捧起他的头:“傻不傻啊,万一炸弹是真的,你这样也保护不了我们啊!”
中岛敦呆呆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先生,至少我会死在前面吧,那样就不用害怕黑暗中没人等你了。
“真的是个笨蛋,但救人的心不错。”国木田在旁边认可的看着这个孩子。
旁边的犯人带着诚恳的歉意看着中岛敦,突然被解开了的人质抱住:“哥哥好棒……”
扮成犯人的谷崎润一郎失魂的抱着扮演人质的妹妹谷崎奈绪美,开始了你侬我侬。
“这是怎么回事?”中岛敦还没反应过来。
“入社测试,虽然有我推荐,但你毕竟是军警要逮捕的凶兽,就只能测试一下了。”太宰治将吓懵了的小老虎拉起来,带着笑容解释着。
“那我通过了吗?”中岛敦回过神来,自己在这场戏中顶多扮演的是被炸死的第一个人,会不会通不过?
一个身穿暗绿色和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大家都瞬间严肃恭敬的看向他:“社长。”
社长福泽谕吉看完了入社测试的全程,打量了一下现在狼狈的中岛敦,最后定下:
“交由太宰全权负责。”
中岛敦兴奋的睁大了眼睛:“太宰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太宰治表示不出所料的微微一笑,揉着小老虎的头发,点了点头。
总有人温柔而不自知。
☆、第十天不死
十
无所事事的翘班摊在侦探社楼下的咖啡馆中,太宰治点了一杯咖啡就这样趴了一个下午。
咖啡上面的拉花已经残缺不见了,周围的客人也消失在了归家的途中。
随意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太宰懒洋洋的把手机拎出来,如果是熟人那就不用管了。
发信息来的是个未知号码:
【贵社新来了一只小老虎?——是我】
太宰突然来了兴致,时刻关注着侦探社的人,且知道他在侦探社,落款还是嚣张的“是我”,太宰看了看那个短信的号码,俄罗斯人啊……
目前俄罗斯人中太宰与之相熟的就主要是那位魔人了。
魔人,全名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地下组织死屋之鼠的头目,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看短信内容,他那边应该是有关于中岛敦的事,而且会牵连到侦探社。
那么这是在提醒?他有这么好心?
【我说是这样的。】太宰治按耐下各种怀疑回消息,情报方面就不用跟魔人撒谎了,这没意义。
好心的俄罗斯人继续发:【你身边缺人?还是因为爱】
太宰治手指敲着桌子等着,无声的笑了。
这句话只是在发问,玩着小把戏罢了。看来消息就那么多,该自己这边表态了:
【生活中处处充满着爱,不是吗?】
【好吧,谁让我喜欢你】
太宰治拿起那杯已经冷却了的咖啡,轻轻搅动,慢悠悠的回复:
【气氛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
看来魔人那边已经不想说了,太宰治这才把自己的话说完:【了解。】
费奥多尔发完短信,便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就把电脑关上,等待着下一个消息的到来。
他优雅的品着血一般的红酒,红色的液体沾染上苍白的唇,明明是一个病弱体虚的美人,却有着魔一般的魅力。
病弱的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
没过多久,通讯声就在这地窖一样的房间里响起。费奥多尔晃荡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接通了视频。
视频对面是一间明亮的欧式茶厅,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爵在那里随性的品着红茶。
“是要跟我干杯吗?阿加莎。”费奥多尔举起红酒杯,向前示意,他笑眯眯的,似乎特别诚恳。
“费奥多尔,你知道我的来意。”阿加莎·克里斯蒂没有理会魔人的举动,将红茶放回茶托上,双手交叠在腿上,有着贵族的优雅。
她是英国钟塔侍从的近卫骑士长,是参与悬赏人虎七十亿的三人之一。
“你为什么放弃悬赏。”阿加莎抬起眼眸,犹如利剑般的射向屏幕。
费奥多尔交叠着双腿,唇角一勾:“谁让我爱人生气了呢?”
阿加莎不失礼貌的微笑着,这次悬赏人虎是他先提出来的,如今资金调动快要到位,组合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结果魔人就自己撤销了悬赏。
还编了个这种理由!
阿加莎面上柔和,声音冷漠:“需要我提醒你你还单身吗?魔人。”
费奥多尔呵呵一笑,犹如大提琴一样低沉,明明说的是真话,却没人相信。
这才最为讽刺,不是吗?
“那好吧,根据情报,近几天人虎将会离开横滨,去往东京。”费奥多尔立马从脑子中编出一条理由,说是编出来的,但是实现的几率有百分之七十。
毕竟已经告知了太宰,那么太宰很有可能带小老虎去东京。
阿加莎垂着眼眸思考着,日本除了横滨以外的地方主要依靠七王势力管辖,而御筑之塔就在东京,她还没那么不知趣的去挑战那个日薄西山的黄金之王。
而整个日本内陆的上空都由白银之王掌管,组合的白鲸可以奇袭港口横滨,却无法突破禁空开往内陆。
既然老虎不在横滨这个权外者也就是异能者的天堂,那么他们策划的这些确实毫无意义。
阿加莎再次拿起红茶,示意费奥多尔:“你说服我了,这次组合的损失我会给予一些,希望不要有下次的合作。”
这次轮到费奥多尔不理会阿加莎的动作了,他慢慢含进一口酒,温暖一下身子:“我会给组合提供医疗异能者名单的,那,再见了。”
悬赏人虎的三人之二就直接把组合给卖了。
费奥多尔挂掉视频,将红酒放在眼前,透过红酒看过去,这世界到处都是血和罪。
东京的繁华街区池袋,池袋砍人魔吗?
费奥多尔仔细思考着这个地方的势力,有人拉了一个戏台邀请太宰去,他怎么会不去参一脚呢?
毕竟池袋也是俄罗斯人的一个聚集地啊!
此时的池袋,折原临也坐在椅子上开心的旋转着:“啊,计划完成一半了,我的主角什么时候登场呢?”
“真期待人类的表现!”
“我爱人类!人类LOVE!”
转到眩晕,折原临也停了下来,在将棋、黑白棋、国际象棋三种棋子并存的棋盘上拨弄着风云。
“所以,人类也要爱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和魔人的短信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藏头,一个藏尾,回去把太宰的首字和费奥多尔的尾字连起来看就知道了。
那啥智商上的高技术蠢作者完全玩不动,写这么两句话就把蠢作者写秃了……
他们太厉害了!!!
然后把组合给飞了!毕竟他们人太多了。
替换的剧情就是池袋的砍人魔事件(不知道的就假装是普通案件),港口Mafia将和侦探社一起参与!
该有的刺激一个都不能少!感谢在2020-02-20 09:56:54~2020-02-21 10:0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燕去初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一天不死
十一
国木田在侦探社门口数着秒,今天又是准确无误的一天。
然后推开门,扶了扶突然炸裂的眼镜。
“太宰先生,你想开点啊!”新人中岛敦手足无措的抱着太宰治的腿,想把他从上吊的绳子上取下来。
而太宰手上紧紧拉住上吊绳不让自己被取下来,把自己都弄得翻白眼了。
“别给别人添麻烦啊太宰!”国木田立马用独步吟客变出武器弄断绳子,让中岛敦抱着太宰落在办公桌上,然后气势汹汹的跑过去:“要死我现在就掐死你!混蛋!”
“啊,国木田君,这就是天国吗?轻飘飘的。”太宰晕在国木田怀里,缺氧的大脑还不怎么清醒。
国木田认真检查了一遍太宰,幸好没什么事,果然,这祸害才一天不管就飞上天的皮了。
只是,以太宰的个性怎么会选择在侦探社上吊呢?明知道不会成功的啊!
这条上吊用的绳子又是谁准备的呢?
“你知道吗?国木田,这是天国的邀请!”太宰垂死病中惊坐起,拉着国木田看向那段绳子。
太宰因为昨天的消息,所以今天提前来到了侦探社,而这条绳子当时就挂在了那里,上面还吊着一封邀请函。
太宰十分聪明的把邀请函放好,把自己挂了上去。
啊,不愧是天国的邀请!
找到那封邀请函的国木田手不停的颤抖,明明知道是陷阱还理他干嘛!然后就要打开邀请函一探究竟。
太宰治立马压住国木田的手:“不要打开哦!”
太宰危险的眯了眯眼,绳子不过是暗示给他的礼物,这封厚厚的邀请函才是真正的陷阱,而且还是针对太宰治的陷阱。
小老虎站在一边,不明所以的问:“所以这是针对太宰先生的一个陷阱?”
“啊,敦真聪明。”太宰高兴的捧着脸,不停的晃荡着身体。
“那是谁设的陷阱?”中岛敦在旁边担惊受怕。
太宰摸着下巴,笑得像朵花:“谁知道呢!毕竟我这么帅,或许是哪个求而不得的美人邀请我一起殉情吧!”
好像这种事发生在太宰先生身上没有任何违和感,中岛敦感觉自己都快信服这个理由了。
“那等大家都来了再一起看这个邀请函吧。”国木田收好那封邀请函,免得节外生枝。
没过多久,社长就带着无精打采的乱步来了。
社长威严的看了一圈侦探社,除了那个趴在桌子上的太宰,其他人都在认真的学习工作,于是咳嗽一声,唤起大家注意:“有新的委托。”
太宰睁开眼睛,打起精神来,单手托腮看向社长。
“一个来自东京警方的委托,一个是英国的委托,需要大家兵分两路。”社长抱着手,威严的立在门口,简略的布置任务。
“我要接东京的委托!”社长身后的名侦探乱步委屈巴巴的出声,他想和太宰一起任务!
“驳回,东京警方指名要太宰去,太宰怎么看?”社长假装看不到乱步的恳求,毕竟乱步和太宰是侦探社的两个智商顶梁柱,要解决两个委托有必要将他们分开。
他们俩,一个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钥匙,一个是侦探社最开始也是最后的防线。
“去啊,这委托都发到侦探社来了,不接受的话就太怂了。”太宰摊着手,无所谓的说,然后示意国木田拿出那封邀请函。
“发生了什么?”乱步小跳着来到国木田面前,伸出手像要糖的孩子一样要那封邀请函。
国木田拿出邀请函,小心的递给乱步,乱步戴上眼镜眯着眼睛看了看,就直接扔给了太宰。
“这封邀请函只能由太宰来开。”
太宰治拿着邀请函毫不迟疑的打开,看来里面没有下毒,而是某种异能力,来防止别人打开。
邀请函里有一些干涸了的红黑血迹,经过处理过后没有血腥味反而带着玫瑰香,上面只有几个字:池袋欢迎侦探社的到来。
“看吧,社长。”太宰拿着邀请函晃着。
社长点头同意了,然后沉思一下说:“那太宰和敦前往东京,乱步和国木田去英国。”
“武装侦探社接受了委托,接下来就麻烦各位全力以赴。”
“是。”大家应答。
等社长一走,乱步就黏上了太宰:“太宰!我想跟你一起!”然后拿出一大把糖贿赂。
太宰笑眯眯的收起了糖,抚摸了乱步的头:“那不行啊,谁让乱步先生太过厉害,是世界第一侦探呢。”
乱步被夸的心花怒放,那小样子特别满足。
没有什么比一个聪明人夸自己聪明更让人开心!
“那好吧,太宰,有什么事就联系我,本侦探一定会帮你解决的!”乱步骄傲的仰着脸,没人看见他那妥协的表情。
另一边听完安排的国木田第一时间就把中岛敦给叫出去,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最后还不放心,还写了一大堆让中岛敦全文背诵。
他对太宰习惯的了解与注意事项都可以写一本书了。
“特别是抑制剂。”国木田认真的补充:“记得是omega的抑制剂。”
中岛敦捧着那堆注意事项,惊讶的抬起头:“国木田前辈你知道啊!”
中岛敦他是因为那般亲密的接触和野兽般的直觉才知道的,但是国木田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顺着他来罢了。”国木田交代完最后一件事,然后走进侦探社,果然看见太宰又在作死于是气势汹汹的奔过去处理乱摊子。
太宰在他面前一直没特意掩藏过那些事实,那么在意他的国木田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反正这份感情对应的又不是性别,而是那个人,那么他究竟是A还是O又何妨。
港口Mafia大楼里。
最顶层首领的房间,这里被层层把守,安全得密不透风。森鸥外坐在桌前看着眼前恭敬的两个人:“中也,麻烦你了。”
“是,首领。”中也接下任务,就带着这次合作下属芥川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关上门,森鸥外依旧保持着姿势没动,只是对着在地上画着蜡笔画的爱丽丝感叹:“不死的无头骑士啊,真是可怕。”
昨天,无头骑士突然来横滨找什么人,虽然没有引起骚动就离开了,但这种东西还是注意点好。
“就是不知道这种都市异闻的存在与太宰接触会怎么样!”
想着失踪了那么久的太宰,森鸥外半眯着眼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