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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5

作者:写作琳读作一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2

凌伊这才发觉自己有多傻。

但好像所有人都没有撒谎,乔妈妈说的也不全是在骗凌伊,在她看来事情确实可能是那样的,只是那时凌伊和可望太少沟通,才会在误会面前毫无招架的能力。

凌伊问凌宸,当年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他和以橙的过去,只是怕影响自己对妈妈的态度吗?

凌宸认真的说,也不止是为了以橙,同时也是为了凌伊,他不希望凌伊认为自己的诞生是意外甚至是阴谋,凌伊是他和以橙最珍贵的礼物。毕竟那时候凌宸是真的很爱很爱以橙,心里是真的愿意为未来发生的一切负责的。

只是以橙没有给他负责的机会。

凌伊满不在乎地离开了,也许有的人一生只有一个深爱的人,但是应该很少人一生只爱过一个人。崇尚纯粹的我们,把那些错误的、短暂的、幼稚的、放下的都自以为是地不算数了。把心里清空划净好像是对真爱的尊重,但是遇见的人,总是在我们身上留下痕迹的。只是有些人诚实些,承认那些撞过的南墙很疼,伤口好了但是墙还在。

很爱过一个人,没有什么羞耻的。

其实一直被安稳的偏爱着,并不是谁的负担和麻烦,知晓这一点,多数孩子没花太多力气,而凌伊用了二十年。

凌伊真的很想有一个机会可以抱着可望告诉她自己很抱歉过去的幼稚和怯懦,如今她已经有了爱一个人的信心和能力,如果万事都有可能,那能不能给她们一个可能。

年关降至,可望也终于从海西回到了M市,那年的手术做的很成功,乔爸爸退休后经常约上三五旧友去钓鱼,在碧潭青山的郊外呆久了,像是沾染上了悠扬,和可望聊起天来甚至在说些佛道的观点看法。

可望这些年没有再提起凌伊,刚开始是害怕刺激到爸爸,后来就习惯了把思念藏在心里。

可望从前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孩子的,那件事后就开始不太愿意把情绪外漏出来,和父母还是经常打电话,但是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她开心吗,过的怎么样,他们一无所知。

其实只是担心自己的孩子无辜地被千夫所指,他们对很多事物和感情的存在并没有恶意,只是面对自己的小孩,父母是绝对的风险厌恶,他们只想选择最轻松安全的路,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路上繁花似锦、幸福安宁。

可望离开的三年里,乔爸爸和乔妈妈也开始关注这方面的内容和新闻,作为社会的边缘人群,他们并不无辜,但是他们也没有罪,不过是喜欢的一个人,何须承受这滔天罪行才须忍受的折磨,而且相比较男生,女孩子好像连边缘都算不上,同志仅指代男性,那女孩子呢?好像是社会的隐形人,连角落都没有,在人群里喘息。

乔妈妈曾经在网络上看到一个新闻,一幢公寓有一天莫名传出来可怕的异味,邻居报警后发现原来同居的两个女生里有一个猝死了。警察问另一个女生为什么不报警,那个女生说舍不得。新闻用的词是室友,是什么样的人会守着她的同性室友的尸体三天,不害怕不厌恶而是舍不得?

乔妈妈往下翻留言,一个匿名的网友说,他在小区里见过那对女孩,不是室友,手挽着手,很恩爱幸福的一对。

乔妈妈揪心地叹了口气,这是她纠结为难的心病,如果可望和凌伊在一起,是不被法律承认和保护的,百年后他们二老离世,万一可望出了什么事情,凌伊甚至无法在可望的手术单上签字。可是那条留言下无数的回复和叹息,又让乔妈妈于心不忍,她也害怕可望的个性一直孑然一身,乔妈妈希望有人陪在可望身边,疼她、爱她照顾她。

“你回来后,有没有再和那个小妮子联系啊?”乔妈妈问。

以为是他们还不同意和凌伊的事情,可望心里酸酸的,没有回答。

“其实,那孩子挺好的。”乔妈妈说。

可望一愣,他们会主动提起凌伊,可望是没有想到的。

“那个孩子,每年寒暑假的时候,经常会在晨练的时候路过家门口,穿着运动服,在家门口的路灯下呆呆地站着,等到路灯熄灭了才离开。”乔爸爸说。

手术后老人家的睡眠更少了,每天四五点就醒来,他也是有一天在阳台抽烟的时候看到了凌伊,然后才发现她时常出现。当年乔爸爸提出那个要求,就是觉得小孩子心性未定,可望一离开她,没多久自然会淡忘。没曾想,两个人……

可望用筷子戳碗里吃剩的米饭,心里百味杂陈,乔爸爸和乔妈妈不再说话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未来会怎么样,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可望也不小了,前来做媒的人一直不少,现在好不容易逮着可望从国外回来,牵线搭桥的人就更多了,乔妈妈基本都推拒了,因为她知晓可望不想耗费这个心神,但是有的人和自己家里的关系好,甚至还欠着人情,直接推拒了拂人家的面子实在不妥当,于是只能让可望去一遭,吃吃饭聊聊天回头再拒绝。

挺无可奈何的,可望还是出门赴约了,相亲的对象不差,也不是奇葩,三十余岁的男人,是为程序员,不善言辞却很真诚可爱,一个晚上都不太敢直视可望的眼睛。碰到这样的相亲对象,可望反而有点没办法,如果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她倒是可以阴阳怪气几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眼前这样的,她甚至不太好找理由婉拒。

于是吃完饭后两个人看了个电影,因为就在离家不远的商圈,程序员先生就徒步送可望回家。程序员先生对身边这个女孩挺有好感的,无奈自己实在不擅长找话题,来之前自己妹妹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要聊自己的工作,他搜寻了半天自己的脑子,发现真的没有什么能用来聊天的。

憋的脸都红了,终于挤出一句,“今晚的夜色挺漂亮的啊。”

可望噗地笑出声了,程序员先生更窘迫了,挠着头不知道怎么办,和从前刻意在自己面前吟诗作赋装模作样地人不同,可望相信程序员先生应该只是单纯地找个话题,没有想碰瓷夏目漱石先生的意思。

可望抬头看着天空,M市确实难得一见这样干净的夜空,还能看得到星星,可望忽然想和程序员先生说实话,“是很漂亮,而且我觉得我和今晚的月亮挺像的。”可望说。

程序员先生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望在夸自己么?那他要不要应和一下,于是抬头看了眼月亮,今夜是新月,小小的月牙挂在天边,好纤弱的月亮啊。

“你们是都挺瘦的。”程序员先生肯定到。

可望笑的更开心了,轻轻咳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月亮是弯的。”顿了顿,可望继续说,“我也是。”

程序员先生有点呆住了,往常可望拒绝人从不用这个理由,主要是她懒得去受那些白眼和歧视,但是莫名的,眼前憨厚善良的男人,让她愿意相信,这世间如果还有陌生的善意,那应该是他这样的人散发的。

程序员先生反应过来了,脸还是红的,明明出柜的是可望,他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那,祝你们幸福呀。”

可望挺感动的,同时也很愧疚地说,“谢谢。很抱歉浪费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程序员先生摆了摆手说,“没有,还是很高兴认识你的,都是M市的,未来可以当朋友啊。”

可望笑着说好,两个人继续走着,可望问:“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毕竟国内的环境下,她们并不被接纳,这也是可望当年一直想要带凌伊出国的理由。

程序员先生很是坦荡,“不会啊,这没什么吧,喜欢谁是自己的事情啊。”想了想,实在没什么话题聊天,程序员先生提议到:“反正也什么好聊的,你不如和我说说你喜欢的人吧,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倒是没想到程序员先生接受度这么良好,还八卦起来了,可望笑了笑,因为确实也没什么其他话题,就和程序员先生聊了起来,“她啊,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呢,很真诚也很孩子气,很傻。”

没想到两个人一晚上聊的最愉快的居然是可望的女朋友,或者说前女友,可望没有详细地说凌伊和自己是怎么认识的,只是分享了一下两个人曾经相处的时候一些琐碎却温暖的小事,比如凌伊喜欢吃甜又很怕牙科,脸颊都肿起来还是可望半哄半骗半危险地才肯去牙科;比如可望喜欢熬夜凌伊又早睡,却经常洗完澡就坐在沙发上等可望磨蹭,非要一起睡觉不可;再比如可望不爱吃水果,要凌伊好脾气地把橙子剥成一片一片喂到嘴边才肯吃。

程序员先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听可望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起来也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脾气,可望想如果自己是在M市生活,真的有可能会和这个阳光温柔的男生成为好朋友。

还有一个转弯就快到家了,可望让程序员先生不必再送了,两个人笑着握手告别,一转身就看到了拎着塑料袋的凌伊。

意定监护人

27

可望看着凌伊领着塑料袋,目露危光地盯着自己,莫名就有点胆寒和心虚,非常不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哆哆嗦嗦地和凌伊打招呼,“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凌伊心里气炸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孤男寡女大晚上在路口聊天聊这么开心,还握手,握你个球的手啊,要不是那男的走的快,爪子都给他剁了,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居心叵测的大尾巴狼!

忍住了自己吃人的怒气,凌伊没好气地说,:“来买东西。”

可望讷讷地哦了一声,不知道再作何反应,凌伊看着可望,语气不善地问,“那你在这干嘛。”

可望凝滞了一下,说,“就,和一个朋友吃了餐饭。”

“和朋友吃饭穿的还挺好看的。”凌伊说,语气里掩盖不了的酸味,“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啊。”

“你看到了?”可望疑惑地反问,看到多少,听到了么,应该没有听到可望和他说自己吧?

“嗯。”凌伊撇撇嘴,着什么急,做贼心虚了?女人,哼!

气氛有点尴尬,可望挠了挠脸,看着凌伊拎着塑料袋,就问:“买什么啊你?”

“布丁。”凌伊说。

可望家附近有一家面包店,店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面包房开了二十多年,最开始只是女人给自己小孩烤面包蛋糕,左邻右舍都说好吃,就开始做了卖,后来干脆辞职开了这家面包房,渐渐的除了面包,蛋糕、布丁也开始做了起来。

和街道附件的很多小孩一样,这家面包店可望从小吃到大,尤其喜欢这家的布丁,念书的时候时不时回家就是来买这家的布丁,带着凌伊也喜欢上了这家的味道。没事的时候会跑老远来买布丁,这也是凌伊思念她的一种方式。

得到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走她走过的路,也是一种。

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在对方的生活里渗透得太深,总是不经意的在各种时刻掀起翻江倒海的回忆。

“好久没吃这家布丁了呢。”可望轻笑着微敛眉眼。

没有名分的醋意撞到自己骤然想起的现实,霎那间像气球泄了气。有什么理由吃醋呢,自己又用什么身份吃醋呢?凌伊有点丧气,但看着同样怅然若失的可望,用力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想法全都驱散开。凌伊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布丁,走上前递给可望,“喏,分你一个,店里剩下的我都买了,你去也没有了。”

可望摆摆手想拒绝,布丁就被塞进自己手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回家的路不长了,再拐个弯就到了,凌伊陪着可望往家的方向慢慢走,短暂的几分钟,可望就到家门口了,凌伊挥了挥手和可望说了声晚安。

可望点点头,在打开大门的瞬间却忽然转过身,看着凌伊,目光复杂地问:“凌伊,三年了,你真的分的清楚爱和习惯还有不甘么?”

凌伊愣住了,M市的冬天还是挺冷的,有的年份甚至会下雪,凌伊带着一个毛茸茸的针织帽子,哈出的热气在空气中结成白色的雾,路灯下看不清凌伊隔着眼睛的眉眼,只听得见女孩说:

“我知道你喜欢吃布丁,所以我每次都会买两份。可是如果只有一份的时候,我会让给你。”

“我想这是习惯和爱的区别。”

“但是当我开始记住你的喜好时,我就已经分不清爱和习惯了。”

“我已经习惯去爱你,好像不喜欢乔可望的凌伊,就不是凌伊了。”

“喜欢你变成了习惯,不爱了就不会不甘。”

“所以可望,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凌伊说完后就跺着脚跑远了,因为极端气候,这年冬天特别冷,可望得了场严重的感冒,窝在家里度过了剩下的假期。

直到年假结束,回到海西,可望都再没见过凌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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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西的春天来的特别早,或者可以说,这个南方城市的冬天都是虚张声势的,日历上的冬至小寒大雪一个接着一个到来,海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吹吹风再下点小雨降几度温,过两天又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可望在离开前货比三家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宠物寄养店,回到海西第一件事就去把自己的女儿接回家里。

脱下厚厚的冬装,可望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几乎要爱上海西这个没有冬天的城市了,因为本科生没有那么快回来学校,偌大的校园还处在沉睡中,只有零星几个食堂开张。

于是研究生和老师们多数都跑去校外的学生街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可望磨蹭着最后还是去了不可言吃饭,没办法,虽然老板闲着无事的时候会来找自己说八卦,但是东西比学生街其他店里干净好吃不少。

在吧台坐下来,可望点了一份套餐饭,今天店里的人也不多,不可言的东西比别人家好,自然也会比学生街的整体消费高一些,所以常来的都是些熟悉的人。

今天倒是有一个生面孔,离可望不远的吧台另一边坐着一个女孩在翻阅厚厚一本着资料,她面前放着杯咖啡,午餐就吃了一半。会让可望注意到,是因为女孩长得实在漂亮,明眸皓齿、蛾眉螓首,可望自己也算个小美人,从小到大一直不乏人爱慕追求,但是和身旁这个女生比起来,就逊色多了。

爱美是人类的本能,所以可望和店主闲聊的时候搭话就悄悄问,“你们店里还有这么好看的熟客啊?也是海大的么?”

店主用菜单挡着脸,满脸骄傲地说,“不是啦,她是我房东,有时候会来店里坐一下。”

靠,这么漂亮居然还是这么大间店铺的房东,海大是海西难得几所不在偏远地区的大学,这里的房租不低的,可望作为工薪阶级不免心生羡慕。

可望咬着吸管啧啧赞叹,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好像是注意到了别人的视线,女孩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可望赶紧低下头去,偷看被人抓包就不好了,店主看可望的样子,揶揄地笑了:“快别看了,小心你家伊伊吃醋哦。”

可望拧着脸拍了店长一下,“吃你个大头。”

店长轻巧地躲过去,倚着吧台问:“诶我说你,明明和人两情相悦的,也好不容易重逢了,别扭个啥啊,咋还不在一起。”

“又八卦,”可望翻了店长个白眼,“店里生意这么差的?一天天的没事做就知道八卦。”

“什么八卦,我关心你好不好,没良心的。”店主冲可望吐了吐舌头,嫌弃到。

可望叹了口气,“你懂什么,在□□我和凌伊可太难了,就算父母接受了,社会法律也不接受我们啊。”

“你考虑的可真多,社会不接受就不接受呗,是你俩过日子。”店长满不在乎地说。

“说的轻巧,就凌伊那个体弱多病的,你想以后有什么事,我还得让她爸来海西,我是她伴侣,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生活在这个社会里,每个人都不是独立的孤岛,我们仰仗法律和社会规范给我们安全感,也就受制于既定的规则。

“就这?我们国家两个女生没办法结婚么?不是网上都有很多女生办婚礼的么?”店长问。

可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店长一眼,“废话,当然不行,婚礼是人家自己办的仪式感,法律不承认的。”

店长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忽然说,“这点我还真的和你一样是个法盲,你等等,我问问哈。”

可望还没拦住,店长就蹭蹭蹭挪到离她们不远的吧台边,冲着自己的美人房东问:“诶齐律师,我想问你我们国家两个女生不能结婚的么?”

可望一口橙汁差点喷出来,店长的脑回路是和草履虫一样简单低级吗?美人房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顺着店长的眼神看到了自己两三个座位远的另一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望。可望拼命冲美人房东摇头挥手,不是我不是我,这个傻逼问的问题和我没关系,我不出柜谁都没有办法强行帮我出柜。

女人被可望的样子逗笑了,而可望则被她的笑容惊艳了一下,怎么说呢,女生的美有很多种,如果可望是那种阳光温暖的好看,那眼前这个女人就一定是冰美人类型的,这样的人,她们的笑容是珍贵而惊艳的,可望看着,忽然就能理解烽火戏诸侯的动机了,真的是会让人沦陷的美啊。

可望害羞地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眼前的女人看起来还要比自己小几岁,怪没面子的。

两个人轻轻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认识了一下,女生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齐笙,是一名律师。”

“乔可望,大学老师。”可望也介绍道。

齐笙收敛了笑容,说,“我们国家确实还不承认同性婚姻,不过可以去申请意定监护人,这样双方就拥有和婚姻关系一样的继承权和签字权了。”

可望自己是个半个法盲,当年一心一意出国领证,倒是不知道国家有这项政策,虽然最开始这项政策并不是为了同性恋人开放,但是它确实成为同性恋人在过渡期的一个保障手段。

可望留下了齐笙的名片,承诺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会再联系齐笙。

齐笙走后,可望和店长继续拉瓜,店长说这家店原来是齐笙姐姐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不开了才在四年前转手给自己。齐笙当年读的大学是海西另一个城区的西大法律系。可望听着很是佩服,西大是海西的招牌,和海大这个普通的211大学不同,西大是全国排名非常靠前的名校,而且西大的法律系在国内非常出名。

长得好看又聪明还有钱,造物主真的是不公平啊。可望感慨到。

店长给可望续了杯饮料,然后愉悦地问可望:“那你什么时候和凌伊去登记个意定监护人啊?”

可望涨红了脸呸了一声,娇喝道:“谁说我要和她去登记了啊!你这个八卦王!”

店长的月亮

28

凌伊回到海西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中旬了,早春的樱花开满了海大的校园,阔别一个寒假的校园顷刻间又热闹了起来,因为是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了,做完实验写完论文后很多同学都不再回学校了,多数人已经开始工作实习,或者考上研究生后去方式游玩,大四只剩下些考公复习和二战考研的同学还在。

凌伊也开始在宠物医院实习,只是她的工作在海西,宿舍不住白不住就还待在校园里。

三月一眨眼就要过去,四月一日凌伊生日前天,几个舍友来不可言给她订蛋糕,除了凌伊这个工作的,其他三个人考研考公都上岸了,在学校里吃喝玩乐,计划着最后一年帮凌伊过一个终身难忘的生日。没办法,凌伊生日的日子太吉利,所以每年她们都变着花样送惊喜或惊吓。

不可言的店长从大二开始就是427的帮凶,凌伊这天过的非常机警,她们所有人说的话自己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回信的,端来的食物也不敢吃,那年吃到大蒜味的意大利面还是给自己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阴影的。

偏偏这天又是周末,凌伊要借口工作都不行,下午就被拉去了可言。晚餐开始还有好一会儿,店长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知晓凌伊的软肋,于是店长拿出个紫色的礼物盒子说是可望让她转交给凌伊的生日礼物。

凌伊知道八成是假的,但是紫色偏偏是可望喜欢的颜色,心里又怕万一是真的,还是伸手去拿。

店长哪有那样容易就交给凌伊,让凌伊帮自己把门口的货搬到冷库去,凌伊咬咬牙去了,忙活了半个小时才把冷库整理干净,一出来果然是骗自己,气得都要笑了,也怪自己死心眼,四年了还是没学乖。

众人调笑说拿可望骗凌伊实在是太好骗了,明知是个坑还是巴巴地往里跳。凌伊不服气地在一旁喝水,忿忿不平道:“最毒妇人心。”

话音未落却感到一股晕眩,怪自己早晨没吃早饭刚才被忽悠着拿礼物有点着急了,这下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扶着吧台有点喘不上气。看凌伊忽然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店长给吓傻了,以为自己恶作剧把凌伊给累坏了,直到看阿喵动作娴熟地从包里翻出糖果塞凌伊嘴里,才知道原来凌伊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

偏偏这家伙个子高体育又很好,完全看不出有这样一个柔弱的毛病。犹记大一的时候军训第一天,凌伊就因为低血糖晕了过去,接下来就在班主任的殷切关照下逃避了七天的军训,拍军训合照的时候大家都是黑乌鸡一样,就凌伊一个人白的发光。

而在大家都以为凌伊是个柔弱的林妹妹后,凌伊转身在十月末的院运动会上拿下了女子短跑组的两项冠军,把班级所有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年少的班主任抹了一把泪,表示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店长听完凌伊的病史,饶有兴致的看着凌伊,凌伊别扭地别过脸,觉得有点丢人。凌伊好强,才不会把自己有这么弱鸡的毛病告诉别人,而且凌伊三餐规律,已经很少犯这个毛病了,所以除了亲近的几个人之外,鲜少人知道。

多少还是有点愧疚地,店长接下来没有再参与整蛊凌伊,但是凌伊还是顶着一脸奶油结束了自己的生日晚宴。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大家没有闹到很晚,送走了427的女疯子们,店长哼着小曲儿准备打烊,可望推门进来,店长立马停住,一声不吭地擦着杯子。

“她们走了很久么?”可望问。

店长点了点头,苦大仇深地给可望端上杯热牛奶,看店长的心情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可望不明所以,今晚不是给凌伊办生日宴会吗,怎么这样愁眉苦脸的,不顺利吗?

“怎么了啊,脸色这么难看,她们吃完饭没给钱么?”可望调笑。

但是店长一点都没有和可望开玩笑的意思,看了可望一眼,张了张嘴又低头叹了口气,“干嘛啊,有话就说,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望被店长这幅模样搞得心有戚戚,语气不似一开始的轻松。

“没事。”店长说。

明明就是一副有事情的样子,还硬说没事是最恼人的,可望摆摆手,“不想说就算了,托你帮我送的礼物送了没?”

那个紫色的盒子真的是可望帮凌伊准备的礼物,因为不知道怎么拿给凌伊,所以知道凌伊她们要在店里过生日后就托店长转交。

店长好似如梦初醒才想起还有这回事的样子,从吧台下翻出盒子扔给可望,“抱歉啊,忘记帮你送了。”

可望的眉头皱起来,这都能忘记,店长虽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是这样重要的事情她不该会忘记的啊,“到底怎么了?”好像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可望没有再去管礼物的事情,一脸严肃地问店长。

店长躲闪着不敢看可望的眼睛,把可望弄的更着急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店长像是纠结了很久终于和可望说,“我说,可望,但是你答应我,不要着急,因为事情不一定是我想的那样。”

可望看着店长的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说:“你说吧,我有心里准备。”

“下午的时候,凌伊在店里差点晕了过去。”店长说,“就很突然的,扶着桌沿摇摇欲坠的,把我和卷毛都吓坏了,我们赶紧把她扶到一边坐下,卷毛都准备打120了,凌伊却不让我们打,说是老毛病了。”

可望的听着店长的讲述脊背发凉,“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店长像是预料到可望会着急,赶紧安抚可望,“可望你别着急,我们问了,但是凌伊就是不肯说,只说是小事情,让我们不要担心,过了一会儿确实又和没事人一样。但是看她一直偷偷扶着头的样子,我和卷毛都有点担心。”

可望听着店长讲的言之凿凿的样子,着急地拎着包就要往外冲,刚拉开咖啡厅的门又停下了,关上门施施然地走回座位,有条不紊地喝了口牛奶,闲闲地说:“差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店长,我可是在国外待过三年的,他们过愚人节可比你们过分多了。”

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可望提手掂了掂桌上的礼物,“礼物你也帮我送出去了吧,让我猜猜你又给我包了什么回去?”

店长不动声色地看了可望一眼,转过身去清理吧台后的咖啡机,可望看着包装完好的礼物,看不出一丝拆过的痕迹,可以啊,做的很真啊,可望动手把礼物拆开,结果居然真的是自己送给凌伊的项链。

可望疑惑着看店长的背影,什么意思,真的没帮她送?

意识到事情也许真的很严重,可望的声音有点颤抖:“店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店长神色复杂地转过身,看着可望说,“如果你不相信,店里有监控,可以调给你看。”

店长娴熟地在电脑前点了几下,调出了下午的监控视频,凌伊扶着吧台喘不上气的样子让可望的心跳跳停了节拍,视频暂停在老三冲上前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凌伊。

店长的声音从电脑屏幕外传来,“我听说凌伊的妈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可望,你有了解过癌症这东西会不会遗传吗?”

店长的话像是一双手用力地掐住了可望的脖子,让她窒息,她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为什么,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可望问。

店长担心地从吧台绕过来,扶助崩溃的可望,眼泪不自觉地爬满可望的脸。店长看着可望低下头自责地说:“她不肯承认,我们也没办法,而且今天毕竟是她的生日,实在没办法强迫她,抱歉。”

可望不再说什么,扶着座椅脑袋里满是浆糊,她没有去细想店长的话到底靠不靠谱,因为凌伊的动作不可能是假的,视频里大家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如果老三没有扶助凌伊,凌伊下一秒毫无疑问会摔在地上。

可望的脑子里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以橙的画面,女人骨瘦如柴地卧在病床上,没有半个月就变成了墙上黑白的照片,这就是癌症,摧枯拉朽地夺走鲜活的生命。

凌伊才22岁啊,她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怎么可能。

“凌伊自己经历过妈妈的事情,可能对这件事情充满了抵触和恐惧,但是可望,你知道的,癌症只会越拖越可怕,早点治疗,还有治愈的可能性。”店长扶着可望,握紧她的手臂,严肃道:“凌伊说明天要和她宠物医院的师傅去外地出差学习,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只有你可以劝她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海大宿舍的门禁是十一点半,你现在去她的宿舍楼下找她,还能让她出来,我门口有一辆电动车,可以借你。”

可望结果店长的钥匙跌跌撞撞地走了,店长的车有限速,她把油门拧到最大也只有三十迈,她憋屈的在车上一边哭一边汽车站冲向凌伊的宿舍,心里装满了后悔。

店长和可望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可望,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很多人一生只做了“等待”与“后悔”两件事,它们合起来叫“来不及”。”

早知道如果有这样一天,可望当年不会离开凌伊,白白错过这三年,早知道有这一天,她一回到国内就会去找凌伊,告诉她自己还爱她,早知道如果有这样一天,那晚凌伊在自己身边,她就不会推开她而是勇敢地吻上去,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可是,她没有早知道,都是她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她最喜欢的人,可能和她,再也没有以后了。

看着魂不守舍的可望骑着电动车走远了,店长深呼了一口气,继续换上轻松愉悦的表情,哼着小曲把可望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子洗干净,一边恶狠狠地说,“我就不信这样还不能让你们相爱了。”

卷毛店长从后厨探出个脑袋,一边摇头一边感叹:“我说你也太努力了,剪了视频编了台词排练了半天,还把电动车都限速限好,下一季我就是演员没你我不看,真的太敬业了。”

店长瞥了卷毛店长一眼,不屑道,“看不惯她们磨磨唧唧的,明明双箭头,顾虑这顾虑那的,牙酸胃痛。”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助攻她们啊。”卷毛趴在吧台上问店长。

店长将最后一个杯子放进柜子里,甩着抹布眼神黯淡了一瞬,抬头的瞬间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扭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感慨道:“就不想再有这种遗憾了,卷毛你说当年如果我能遇见自己这么敬业的助攻就好了,我也就不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看月亮了。”

低血糖

29

可望打电话让凌伊下来宿舍楼下的时候宿舍已经快到门禁时间了,早春还有点凉,凌伊迅速换了身外套下楼,看见等在楼下的可望。

可望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也把眼泪都擦了,她想过,凌伊自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心情一定比自己还要崩溃,那她要坚强些,不仅不能让凌伊担心,而且要给凌伊力量。

但是哭过的眼睛没有那么快消肿,凌伊一下来就看见可望还泛红的眼角,皱着眉头问,:“怎么了?”伸手想看看可望样子,却又怕自己唐突了,想收回手的时候却忽然被可望攥住,可望将自己的脸放在凌伊的掌心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凌伊。

凌伊被可望这架势吓了一跳,“干·干·干·干嘛?”虽然心里是很开心可望主动,但是这样也太主动了吧,态度变化的有点大,凌伊还是个清纯女大学生,有点招架不住。

“伊伊,我都知道了。”可望说,“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可望满头黑线,但是注意到自己指尖可望的眼睛比自己刚刚注意到的还要红,顿时心疼坏了,“怎么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可望听着眼泪又不自觉地往外流,她抬手擦了擦,“没事!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可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凌伊被可望一副视死如归的豪迈吓到了,有点迷惑不解的同时也有点恐惧,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店长和我说了,你下午差点晕倒的事情。”可望说。

凌伊有点无奈的扶额,搬个东西就低血糖要晕倒,说出来真的挺丢脸的,店长怎么这么多嘴啊,“嘶……”凌伊深吸了一口气,要被这个八卦精气死。

可望以为凌伊的头又疼了,焦急地不行,:“怎么了伊伊,是不是头又晕了,疼么?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靠!羞辱谁呢?凌伊要有脾气了,不过一个低血糖,至于么?“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店长多嘴多舌。”从前也没觉得这厮很爱八卦的啊,现在是怎么回事。

可望闻言有点失落,“如果她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会一直瞒着我?”

“这种小事情没必要和你说啊……”凌伊有点莫名其妙,而且这事情可望自己也知道啊,她高中的时候就有犯过几次,不过都不怎么严重,就是头晕而已,站着缓一缓就好了。

“什么叫没必要!”可望气急了,“要怎么样才是有必要?!凌伊,现在,你就和我去医院。”

凌伊被可望的气势吓了一条,不敢再不耐烦,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了下来,诺诺道:“这东西又根治不了,去医院也没用啊。”

果然是以橙的事情给自己留下了心里阴影,本能地觉得癌症是医不好的吗?可望心疼地捧起凌伊的手,温柔地说:“我们去检查一下,这种病分很多种的,有的是可以痊愈的。”

凌伊狐疑地看着可望,真的假的?低血糖也有很多种类型?还能痊愈?这玩意不是都是靠调理的吗?但是看可望坚持的样子,凌伊也就不再坚持,“那好吧,不过今天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和师傅去外地一趟,这样吧,大概三天,我就回来了,周末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行,现在就去!”可望断然拒绝凌伊的提议,开玩笑,什么工作能比命重要,还等到周末,可望一刻都等不了,“你现在就和我回家,明天早上医院一上班我们就去。”可望坚定地说。

凌伊头都大了,要不是凑近了也闻不到酒味,凌伊甚至要觉得可望是喝醉了在发酒疯,从来都是个工作狂理智怪的可望现在让自己翘班去医院看低血糖,脑子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不是这东西也不急在一时啊,不着急的。”凌伊说。

“什么不着急!你是医生吗?你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吗,如果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怎么办?”可望轻斥。

凌伊无语了,确实,低血糖如果不注意是有很危险,但是她和师傅一起去的,又不是一个人去荒郊野岭的,也不是多累的工作,能出什么事,“这样,我保证每天在口袋里放糖果,每天也不让自己太累,周末再说,好吗?”凌伊耐着性子和可望商量。

而在可望看来,凌伊就和当初不愿意去牙科一样,因为恐惧千方百计地拖延,说是周末,其实心里根本就是在找理由不去,“凌伊,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任性,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吗?它不能拖,明天,就明天,没商量,必须去。”

“不是,我怎么就任性了,你都和你说了是工作,你这样才是任性吧。”凌伊被可望小题大做咄咄逼人的样子惹烦了,最开始还因为可望担心自己而感动,但是这样不讲道理就有点无厘头了吧,确实不是多着急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翘班去呢?

可望也被凌伊满不在乎的样子逼急了,她哭了一路心急如焚地来找她,结果这个人却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什么意思,自暴自弃吗?

“凌伊,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吗?你这样不配合,你以为你的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你以为我会毫不在意吗?”可望揪着凌伊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样很自私你知道吗?”

凌伊被可望拽得一个趔趄,终于被莫名的指责惹恼,忍不住疾言厉色起来,“我怎么了?而且你这么在意这件事干嘛,乔可望你是我谁啊凭什么指挥我做这做那?”

“我是你女朋友。”可望说。

“前女友。”凌伊回敬。

可望拽着凌伊的领子还没撒手,闻言心一横凑上前去,含住了可望的嘴唇几秒,然后满面通红地离开,恶狠狠地说:“现女友!”

凌伊完全被可望的突如其来的亲吻给整懵了,当年她们在一起三年,也总是谨言慎行,虽然现在很晚了,宿舍楼下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是怎么样也是人来人往的公众场合,可望突然的霸气让凌伊瞬间就怂了,而且可望这什么意思,现女友?什么意思?自己又有名分了?突然有名分了?

凌伊像是要浮起来了一样飘飘然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吧,生日愿望这就实现了,菩萨这次咋怎么灵啊。

看着凌伊飘然欲仙的样子,可望也有点被自己的冲动震惊了,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将自己埋在凌伊的怀里不说话了。

女朋友都有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凌伊附身抱着可望美滋滋地说,:“好,都听你的,明天就去医院。”管它医什么,听老婆的,老婆开心就好,老婆最大!

可望抱着凌伊,害羞到有点气结,都什么时候还是和从前一样小孩子气,大色胚非得自己出卖色相才肯听话,可望气得想咬这个混蛋一口,总觉得便宜她了。但是一想到凌伊脑袋里的病,又觉得心塞痛苦,拍了拍凌伊的肩膀,可望语重心长地说,:“伊伊,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科技进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凌伊抱着可望,贪恋着她身上自己阔别已久的气息,闭着眼回答:“好,都听你的,不过这种东西调养一下就好了,平日里注意一点没事的。”

可望以为凌伊不在意是因为恐惧装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天真的乐观,“不要小看它,不过你这样有信心也好,我听说现在有一种靶向药物治疗法很有效果,化疗的后遗症不会那么大。”可望还记得以橙最后头发都掉光了,她摸了摸凌伊快要及腰的长发,有点舍不得。

“现在治低血糖要用到化疗吗?”凌伊心里咯噔一下,代价这么大?那她要不还是不医了,感觉很疼啊。

“什么低血糖,我说的是你的脑癌。”可望叹了口气,不着调的。

等等??低血糖??

可望一把推开陶醉于美色的凌伊,不可置信地说,“你什么意思?”

凌伊一脸懵逼,“我?我没什么意思啊?”

可望指着凌伊的头说,:“你不是得癌症了吗?”

凌伊赶紧呸呸呸了三下,“你快呸呸呸掉,什么癌症啊,好不吉利的。”

可望拔出手机一边说,“店长和我说的啊,你下午都差点在她店里晕倒……”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收到了一条最新的讯息,来自不可言店长,寥寥五个字,愚人节快乐。

靠,被耍了?!可望气的发抖,滚蛋的愚人节,她哭了一路现在眼睛还疼呢!她要立刻去不可言手刃那个谎话精。

但是还没来得及发飙,腰肢就被一双手搂住,凌伊笑眯眯地抱着可望,低头轻啄了一下可望的侧脸,“老婆,我今天生日呢?我的生日礼物呢?”

“走开!我还没和你算账!干嘛和店长合伙算计我!”可望用力打了凌伊一拳。

“我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凌伊一脸无辜地看着可望。

“那你干嘛演你要晕倒了。”要不是看到那个视频,可望也没这么容易被忽悠。

“你说下午吗?我没演啊,我被店长骗去做苦力,一下子低血糖没缓过来而已。”凌伊委屈巴巴地说,“所以觉得她多嘴啊,这么丢人的事情,干嘛和你说。”

可望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和凌伊的鸡同鸭讲,凌伊不知情的可能性确实非常大,而且虽然出生在愚人节,但凌伊真的特别不会撒谎,如果她存心骗自己,自己一眼就能看穿,所以和凌伊吵了半天可望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可望无奈地看着笑容灿烂的凌伊,凌伊大概也琢磨出来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她才不管呢,反正她又有老婆了,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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