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将我包围。
束缚住了我。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血液在被抽走,我的不化骨在松动,我的窥视蛊在颤抖。
灵风刀依偎在我身旁,陪伴着我发出刀鸣,那是它与我离别的悲曲。
我和司马源一起被束缚,而张自由站在我们身旁,屁事没有。
他纳闷地看着我们,忍不住道:“那个……为什么我没事?这样是不是有点尴尬……”
“王八蛋……”我挣扎道,“我要是死了,你也来死。”
张自由尴尬地抓着后脑勺,而这个时候,我惊讶地察觉到,我的血液又被输送回来了。
奇怪……
它明明抽走了我的血,为什么还把血液还给我?
不对!
血液里的鬼替身……没有了!
它是要吸走我的鬼替身!
这一刻,我的邪物通通没了。
哪怕是那灵风刀,也被逐渐腐蚀。
我看着残破的灵风刀,呢喃道:“好兄弟……”
随着邪物被夺走,一个黑球,从触角末端出现,塞进了我的口中。
只是这个黑球,比张自由的要小。
吞入这个黑球后,我就被触手抛弃了。
我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头看向司马源。
他那修罗刀有些难以吞噬,所以受苦的时间也比我们久。
“还真活下来了……”张自由惊讶道,“二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摸了摸肚子,说道:“感觉胃里暖洋洋的,有些舒服。”
是很舒服。
我的大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而且胃里的温暖让我感到心神安宁。
此时,修罗刀也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一个巨大的黑球,从触角出现。
好大!
比我和张自由的加起来还大!
很明显,这个黑球无法塞进司马源的嘴里,因为实在太大了。
触手忽然将黑球一分为三,塞入了司马源口中。
司马源也被扔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纳闷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我尴尬地看向他,小声道:“你……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我,那眼神有些陌生。
修罗刀的负面情绪,消失了。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对我问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我小声道:“我……”
“二弟。”
他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明明是拯救了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心生愧疚?”
随着他的笑容,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太好了……
他原谅了我。
我一把扶起他,笑呵呵道:“不愧是大哥,我们只要吞一次,你却要吞三次。”
“别提了,很是难受……”司马源叹息道,“只是这黑球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们都是摇摇头,没人知道这究竟是啥。
就在这时,泥巴怪物突然消失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我们四周。
仿佛是被传送球给带走了。
阿修罗王站在七星塔的塔顶。
他手上拿着一个大喇叭,嗤笑道:“各位,不要忘记我们赐予你们的一切,将来还有机会见面。”
说罢,他一跃而下,带着那些人走进了传送球,应该是逃离了。
张自由呸道:“赐予我们一切?明明就是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我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不对劲……
如果是这样的话,严无回为什么要送严小乐过来?
这其中定然又什么隐情。
我知道严无回的性格,他是绝不会害自己人的。
司马源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好歹活下来了。走吧,去看看其它人们的情况。”
我们嗯了一声,连忙回到了七星塔下。
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亡。
除了一开始死在塔内的。
大家都被触手给抛弃了,但大家的邪物却都被收走了。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迷茫。
一人说道:“先走吧,别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嗯,这儿让我头皮发麻。”
“我们去哪儿?难道还用他们的传送球吗?”
“只能如此,总不能靠两条腿在这走吧?这儿大片大片的戈壁滩,谁知道会不会死?”
此时有人说道:“这样吧,我先去试试。如果安全的话,我再通过传送球回来。”
大家都是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原来说话的人是严小乐。
“不愧是严无回的弟弟,真有担当。”
“谢谢你了!”
“我们会记住你这个恩情!”
严小乐微微一笑,走向了那传送球。
很快,他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站在原地等待着。
约莫过了五分钟后,严小乐总算是回来了。
他轻笑道:“安全了,大家可以走了。”
有人连忙问道:“那边是什么?”
“我去了加油站,又通过加油站回了酒店……”严小乐说道,“我遇见了真正的秋风,他说他们的传送球突然出了问题,没法过去七星塔,还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那阿修罗王在假冒。”
“我的邪物都没有了!真是气死人了!”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大家还是先回去把,待在这儿七嘴八舌也找不到办法。”
人们纷纷进了传送球,而我一把抓住严小乐,将他扯到了旁边,小声道:“你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是不是?”
严小乐看了一眼远处的人们,他点头道:“是。”
“那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哥让我来一趟,他还说哪怕发生任何事都别怕,因为死不了,只会变得更强……”严小乐认真道,“我哥跟我嘱咐了好几次,这不是夺走,是赐予。”
不是夺走。
是赐予?
连严无回都这么说?
我心里愈发觉得奇怪,偏偏又没有突破口。
我叹了口气,跟严小乐说道:“谢谢。”
“现在白羊门与正邪门关系不好,也许某天我们会再遇上,到时候可就是敌人了……”严小乐轻声道,“我以前不明白我哥为什么看好你,现在有些懂了,你成长速度很快。”
我点头道:“你也变得比以前好多了。”
“那你看我能加叶沐雪微信吗?我想追她。”
“我觉得不能,她很讨厌你。”
他沉思一会儿,忽然道:“拿女孩子打比方,她是像讨厌榴莲那样讨厌我,还是像讨厌香菜那样讨厌我?”
我一本正经道:“是像讨厌生嚼大蒜一样讨厌你。”
“如果她发现我变好了,生嚼大蒜能变成炒熟的吗?”
“我看是没机会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哦,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