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刚开始见到陈小九的时候，是因为玄兵令而接触。
之后我们干了一架，结果却发现是自己人。
陈小九张口闭口说要给严先生报恩，其实她的报恩也不怎么样，反而给我们带来了大麻烦。
仔细想想，当初她要不是用美人计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大家的命运都会被改变。
我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燕客，也没有隐瞒。
柳燕客从口袋里拿出个不锈钢酒壶，喝上了一口，他沉默半饷，最后道：“刘阔最近怎么样？”
“在我们岛上，叶沐雪很看重他，给他安排了不少重要的职位。刘阔这个人，办事的时候狠厉话少，被沐雪看作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事实上，他现在甚至能插手一些门主的事务，只不过是暗中进行。”
他又问道：“李大发呢？”
“他开了个小店卖吃的，脑袋上的头发是真没剩几根了，有些人选择继续跟随沐雪，有些人却选择了离开，他就是其中之一……”我说道，“上次我回去的时候还遇到了他，还说要带兄弟们去捧场，可惜实在是太忙。对了，他的女儿还好好的。”
柳燕客喝着酒，忽然道：“以前大家在严先生门下的时候，严先生永远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我们几乎见不到严先生，都是朱芸姐来发号施令。那时候起，严先生就不太喜欢我。”
“怎么？”
“他说我这人性子太直，心里藏不住秘密。虽然是个人才，但其实不适合爬上去，可以一辈子当个小兵。其实说实话，我去云天门的推荐信是他写的。”
我点头道：“我去正邪门的推荐信也是他写的。”
“进入云天门后，我就听从严先生的安排，只让自己当个小兵，从来不插手事务……”柳燕客认真道，“这些年来很无趣，每天要做的就是修炼度日。唯一能陪伴我的，就是小九。”
“当我修炼结束，我会和她一起吐槽。当时她在外边做自由人，时间也很充裕，我俩经常聊上一整晚。
久而久之，我越来越喜欢这个跟我聊天的姑娘，因为对我而言，修炼时我是一颗木头，我是没有感情的。只有在晚上聊天的时候，才能找回自我。”
“后来对她的爱越来越深，我就跟她表白了。但很可惜，我被拒绝了。她说自己只想玩，不想好好谈恋爱。
只想买很多漂亮衣服，吃很多好吃的，如果我和她在一起，反而会耽搁了双方。”
我听到这里，点头道：“陈小九确实挺荡的。”
他大怒道：“放你妈的屁！”
我摊手道：“那我不说了。”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道：“她是我的精神支柱，其实在她失踪以后，在我调查的时候，我已经明白她很可能被你们杀了。
闹出这么大的祸事，只有死才是唯一的交代。我早已知道这个真相，只是不敢去面对。”
我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我的眼睛，严肃道：“这个仇，我想报。”
我摇头道：“我不会让你碰门主，你如果实在想报仇，那你可以找我。严格来说，我算是间接害死了陈小九的那个人。我曾经答应过要让她活着离开，却辜负了她。”
“好，那我就找你报仇……”柳燕客点头道，“我若是死了，就当做这世上从没有我这个人。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也没在这个世界留下过什么痕迹。”
我认真道：“如果我死了，你不准再找门主的麻烦，这个仇就算是报了。”
“没问题，生死战。”
“时间地点。”
“庄园后边是一片荒野，就在那儿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柳燕客认真道，“时间是联盟结束后，到时候我俩立生死状。无论结果如何，都绝不会牵扯到门派。”
“那就是这几天后了，我同意。”
“好。”
柳燕客说完，就直接站起了身离去。
我没打算跟他劝说，我也没打算跟他好好聊聊。
既然他是个有血性的汉子，那我就要尊重他。
我坐在房间里抽着烟，等抽了半包，叶沐雪终于回来了。
她进了门，第一时间就打开窗户，轻声道：“抽那么多对你身体不好。”
“抱歉，我等你太无聊……”我掐灭了烟，轻声道，“我和柳燕客约好了生死战，时间是这次的联盟会议结束后。我没有劝说他，因为我感觉劝不动，倒不如好好打一场。”
叶沐雪点头道：“晓得了。”
我俩一时间沉默无话。
她静静地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了，而我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杀陈小九，你觉得我错了吗？”
“没有错……”我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我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但你所做的每个决定，表面上是为了我，其实都是为了大家。
你就是这样，心里永远为大家考虑，却从来不肯说出口，只在我面前表现你温柔的一面，使得那么多人误会你。”
叶沐雪轻声道：“那你说到这儿就够了，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我牵住了叶沐雪的手，认真道：“你在我心里是完美的，没有缺点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拥抱，想和你聊天，想和你结婚。”
“我也想……”她摸了摸我的脑袋，温柔道，“你对我的渴望，便是我对你的渴望。既然这样，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呢？”
“等我们可以安稳，再也不用担心颠沛流离。”
“好。”
我将叶沐雪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辛苦你了，忍受了这么多误解和偏见。”
她抱着我的脖子，呢喃道：“不辛苦，只要你我都好好的，就不辛苦。我这辈子说过那么多话，只有和你的承诺记得最清楚。我们都要好好的，这才是我的初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