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怪。
以往我们明明很能说话。
可现在都是说了一句之后,就不知道继续说些什么。
我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直到香烟燃尽,也没有再说话。
白虎站起身来,她来到了我身旁,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睛最红,虽然先前叫得最凶。
此时她死死地看着我,对我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沉默片刻。
最后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我希望……你们能照顾好自己。”
在这一刻,白虎克制不住落泪了。
人啊,就是这样。
受到多少委屈,受到多少屈辱,总是喜欢忍着,总是过得麻木。
可当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注意到他,关注到他,仅仅只是问一句——你怎么了。
那一刻,鼻子就酸楚了。
我看着白虎落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眼睛竟然渐渐湿润了。
我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懊恼我是那样软弱的一个人,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哭出来。
青龙也来到我身边,她摸了摸我的头,问道:“你会想我们吗?”
“会。”
“对于你而言,我们到底相当于什么?”青龙问道。
我咬了咬嘴唇,最后说道:“对我而言,你们都是很重要的人。这其中……尤其是你,你知道的。”
她呢喃道:“我不知道,你能说给我听吗?”
“我不想说,都已经要离别了。”
“我就想你说。”
我叹了口气,最后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美,刚开始是被你的颜值吸引,可是后来越来越喜欢你的性格。
你总是跟我很合拍,也跟我一起做了很多事。我想,如果没有遇见叶沐雪的话,我会克制不住地想和你在一起。”
“但是你遇见了,所以你决定放弃我,是吗?”
“是的。”
“我不好吗?”
“你,最好。”
“那为什么选择她?就因为她认识你比较早?”
我轻声道:“我早已经想过了,虽然喜欢你,但你并不是我可以一起过日子的人。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互相吸引,而是互相磨合。
你的性格我磨合不了,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改变。最初的你就是最好的你,最初的她就是最适合我的她。”
青龙忽然将一根手指放在了我嘴唇上,轻声道:“好了,别再说了。”
我不再说话,有些复杂地看了白虎一眼。
直接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喜欢青龙,我知道对她而言是一种伤害。
但白虎却没有那么悲伤。
那眼神,甚至连心痛也没有,只让人感觉她的目光有些迷茫,哪怕在流泪。
哦……
我明白了。
在今天的某一个瞬间,在今天的某一刻。
她对我的爱,已经消失了。
人总是说不清自己的感情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永远地走下去。
可人这一生。
一个男人,究竟要对多少个女人许下承诺。
一个女人,究竟要对多少个男人动心。
到头来,那不过是一场梦,曾经相濡以沫的俩人变成陌生人,再见到时,心里却再也没有涟漪。
对于白虎。
我失去她了。
白虎又擦了擦眼泪,她轻声道:“我和青龙明天一早就走,坐飞机离开。”
“我有空会去找你们……”我点头道,“只要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
“我先去待着吧。”
白虎进了房间,明显要让我和青龙独处。
青龙坐在我身边,她挤出了笑容:“气死那叶沐雪,你一回来就来到我身边,气死她!”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温柔道,“过去以后……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偶尔会回来买酒吧。”
“哦……”
她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天花板。
我转头看向她,却见她的眼眸越来越湿润。
“我啊,这辈子都是孤身一身,虽然有白虎、玄武和朱雀陪着,但我总是觉得很孤单,说出来可能有些矫情,但我就是想寻找志同道合的人……”青龙温柔道,“后来遇见严无回和易十许,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好玩,但其实很早就腻了。当然,这不影响我们三个人的情谊……不对,对于严无回而言不是。”
我解释道:“严先生肯定也记得当初的日子,只是他这人从来不善于表达。”
青龙一本正经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狗,这个理由很好笑吧?”
“不知道。”
她轻轻地说道:“其实我很早就听说你了,听说是严无回把你介绍来的,而且听说你曾经得到了易十许的赞赏,我就觉得你可能跟他们差不多,都是一副正派的样子,不喜欢说话,就知道闷骚。后来我才发现,你这人一点也不闷骚,你是真的骚。”
“嗯?”
“我听说你跟无名决斗,然后挟持了下边的朋友当人质。很多人知道这件事后都嘲讽你,白虎跟我提起了这件事,说有个她挺中意的人,不过是个奇葩……”青龙笑道,“然后我太喜欢了,我觉得这人真骚啊,真符合我的胃口。”
我苦笑道:“用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感觉真不好。”
她认真道:“而且我是个绿茶你知道吗?闺蜜喜欢的我也喜欢,可能天生就是个绿茶性格。你也一样,我们表面上都大大咧咧的,都好似维护自己的一些内心深处的形象,但你是个不安分的人,我也是个不安分的人,我俩一拍即合。”
“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形容方式。”
“我之前都是故意凑你那么近说话的,就想让你嗅到我的味道,就想营造出一副仿佛要接吻的距离……”她认真道,“我本来想,如果你是那种做作的男人,我就不搭理你了。但你真狗,你都不带犹豫的,直接表现出了自己的喜欢。就是你强忍着不肯对我下手,这可真是难熬,我就主动下手了。”
我问道:“我这样的人,值吗?”
她温柔道:“有个陪自己疯,陪自己闹,陪自己胡作非为的人,怎么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