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酒吧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我坐在酒吧角落，观察着吧台前烂醉如泥的男人。
眼下才下午六点。
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那就是李小川。
酒吧里只有我和他两位客人，他坐上来之后就喝个不停，一杯接一杯，仿佛不会疲惫。
等喝得满脸通红，他眼神迷糊，抬起头来，傻傻地跟前台姑娘说：“妹妹，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你说人为什么要那么奔波？”
那前台姑娘擦拭着酒杯，轻声道：“因为人总要对得起那些对自己报以期待的人。”
“那谁又能为我自己带来期待？”李小川嘟哝一句。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始一阵苦笑：“以前觉得人生最重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可现在荣华富贵拿到手了才发现，这世上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拿了也迟早要还回去。”
前台姑娘温柔道：“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李小川忽然拍出一张银行卡，他烂醉如泥道：“这些天受你照顾了，这张卡给你，里边有五百万，密码是222333，你就尽管拿去花吧。”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随后微笑道：“我不需要。”
“胡说！天底下谁不需要钱！”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仅仅只是因为喜欢在这儿工作，你是我的客人，我要做的就是让你满意。”
我来到了李小川身边，笑呵呵道：“姑娘有意思，人家送钱给你，你竟然还不肯要。不过这位兄弟，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失恋了？”
李小川叹气道：“如果只是失恋就好了，在这世上有很多你不能了解的事情。”
我点头道：“看得出来，你是遇上大麻烦了。说来有意思，我是一个心理咨询师。”
我拿出自己的证件，随便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反正这个家伙也看不清。
他摆手道：“走走走，我要的不是心理咨询师，道理我都懂，不需要别人来教我。”
我温和道：“你要是抱有这么深的负能量，不如分享给我。你若是相信我，就给我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我保证能让你变成另一个人。”
“胡说八道！”
李小川已经有些恼怒了，他忽然看向那前台姑娘：“给你钱你也不要，现在我遇见了神经病，难不成是要让他夺走这张银行卡吗？”
前台姑娘又是擦拭着杯子，摇头道：“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
“那你对我的人感兴趣吗？”
“不，也不感兴趣。”
李小川恳求道：“我已经没多久时日可以活了，你若是觉得我是神经病，就尽管将我赶出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后悔的，实不相瞒，我想把你的丝袜塞进嘴里吃半个小时。”
我满是震惊。
这就是将死之人的胡说八道吗？
不对……
说是胡说八道，倒不如说是他的心里话。
前台姑娘噗嗤笑了：“你喝醉的酒品可不怎么样。”
“我是真的想，你给我吃你的丝袜，我给你一百万……”李小川着急道，“还有，能不能让我跪下来舔你的鞋子？我可以给你两百万。”
前台姑娘沉默片刻，最后与我说道：“能带他离开吗？他是真的有些喝多了。”
我随口道：“他说的是实话，你若是拿了这笔钱，相信他酒醒了也不会跟你讨回来。”
“在这世上，总有人是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前台姑娘摇头道，“带他走吧。”
“那是钱不够多！”
李小川忽然拍了下桌子，大怒道：“连我的遗愿都不肯实现，你这个贱婊子，亏我刚才还对你那么好的态度！废话不多说了，一千万！我给你一千万，你让我把你全身上下都舔一遍！”
霸气！
我忽然想跟这个李小川说，能不能把一千万给我，这种事情我愿意代劳。
前台姑娘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李小川了。
“怎么？怕我不给你钱？老子有的是钱！多的是！”
他忽然拿出手机扫桌上的二维码。不一会儿，店里就响起了机械版的提示。
“收钱吧到账二十万元。”
一次次的提示音，在这个店里响起，前台姑娘平静道：“带他走吧，等明天他酒醒了，我将钱退给他。”
“啊，好。”
我急忙扛起李小川往外走，他一直在我身上挣扎，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等来到店门口，李小川怒了，他拿起刚才那前台妹子不要的银行卡丢在了我的脸上，大怒道：“滚开！你不就是看我有钱想接近我吗？拿去！都拿去！你叫我一声爸，我给你十万块钱，上不封顶！”
我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看着李小川。
这家伙酒疯都是发过头了！
我恼怒道：“爸！再这样喝下去对你不好啊爸！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啊爸！来，爸往这儿走，千万小心台阶啊爸。对了，爸你扶着我。”
“您的银行卡1547到账600，000元，余额……”
我看着短信，扶着李小川上了车。
上车之后，我帮他脱去了鞋子，让他躺在车上休息，温和道：“爸，你喝多了，先好好睡一觉。来，天亮了，我帮爸盖着被子。还有啊爸，要喝水吗？我有矿泉水。”
他说自己要喝，于是我打开水瓶喂他喝，还温柔道：“爸你慢点，别呛着了。喝够了吗？要不我再给爸开一瓶？”
他摆摆手，疲惫地躺在了座椅上。
“您的银行卡1547到账500，000元，余额……”
他转账以后就困得睡了过去，我则是开着车，尽量往市外开。
这家伙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比王艳少，估摸着能从他这得到好资料。
我上了高速一路直行，正纳闷该去哪儿，忽然在公路上想起了之前在兄弟会跟云天门谈判时的公路咖啡店。
那里安静又没人，而且不是特别远，开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是个好去处。
我载着他，一路到了咖啡店门口，温柔地推醒了他：“爸，你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