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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筐橘子皮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06

季风道,“万物归原水。”随即解释道,“日后你若遇到什么险情,遍体鳞伤或身患重症,直接把他喝下去,定保你恢复完好。”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只要你还没凉透,来灌一瓶,全身各装置直接恢复出厂设置,保证皮肤比婴儿还娇嫩。

无花看着这个瓶子,好奇道,“这等珍贵的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借口季风早就想好了,“我之前游历算卦去过西南边,算命救了一家的儿媳妇,那家人前来道谢就把这个送给我了。”随着算卦年限的不断增多,瞎扯早就成了季风必备的职业素养之一,争着眼睛把刚从晋江商店买回来不到十分钟的东西吹成了什么族中圣物,说得比珍珠还真。

无花听完后握着它面有难色,想了想竟又放回季风手中道,“你一个小姑娘天南海北走街串巷的算命,难免磕磕碰碰多一点,这东西你仔细收好以备不时之需。”他在借着推辞隐蔽的推敲季风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如果真的有,先把东西骗到手再考虑一笔交易不迟。

天然傻白甜季风哪会想得到无花心中这么多弯弯绕绕,见他不要药水心中也急了道,“这东西我还多得很呢,分你一瓶,赶紧拿着。”说完后把那药水好似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往无花怀里塞。

无花转过身子,面对面冲季风坐下道,“你若是还有,便拿出来给我瞧瞧。”

季风再回扯谎也拦不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近些天来只顾着忙连云望的事情,每日任务能完成就不错,有时还拖着写不完被系统罚款,剩余的点数只够凑着买了这瓶药水,再余不下什么了,加之药水类不可分期,季风这这那那了半天什么都没拿出来。

无花见此情景心里便有了谱,双方争执不下,到了还是他先低了头,无奈的把药水放到桌上道,“我争不过你,只当先帮你收着了。”

季风心满意足点头同意。

无花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建议季风道,“今日忙了一天,你们几个晚上好好休息,等明天再去赌坊吧。”

季风不赞同道,“这怎么行?”她顺秆就爬,刚被无花以生死之事批评过后,又就主持正义刻不容缓一事对无花展开批评道,“金玉赌坊盘根错节,必须一鼓作气,容不得片刻耽误。”

无花见实在拦不住她,也不强求,一时不知道动错了那个动作,本来浅浅的微咳忽然重了起来,他一手扶着桌子,肺里彷佛住了一个残破的风箱。

季风急得赶紧倒了一杯冷茶,拍着无花的背帮他把气顺过来。

无花缓过来后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道,“等到子时,我与你们一同去。”因为方才的重咳,他的眼睛中多了一层薄薄的泪水,望着季风犹如天上星。

季风心疼的连连拒绝道,“你留下好好休息,今晚哪也不准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阿楚 送的地雷x1

得到了2019第一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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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花妈妈课堂提醒您:无花即将掉马

季风os:我是一条命里注定的单身狗,不配拥有爱情

☆、楚留香传奇

金玉赌坊四楼。

灯火、面具、红笺在金线上纷飞。

季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与连云望和胡铁花两人交流片刻,将写着“太极拳”三个字的纸条放了下去。太极拳法阴阳辨证、借力打力,是武当派的绝学。

起初的确如她所料,这门武功将剩下零零落落的招法都比了下去,无疑是胜券在握。

岂料到了最后关头,竟然凭空多了一个拦路虎,是对面雅间传下去的条子,名讳报的是“飞花掌。”那屋中没有点亮一盏灯,遥遥望去就是漆黑一片,什么都见不得。

季风心中疑惑道,“飞花掌是哪门哪派的武功?”她在江湖中呆的日子不算少,各门各派八卦新闻小道消息,怎么都能打听一点,这套掌法却是从未听说过。

胡铁花皱了皱眉头道,“不清楚。”

连云望问道,“会不会是老板看走了眼,偶尔见着没听说过的东西,还以为是哪个深山老林中密不授传的绝世武功,其实是村口大爷自创的?”

季风听到这种可能性,跟着抽了抽嘴角道,“不能吧。”

有的时候人一旦接受了某种设定,便会在心中无限脑补,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季风和连云望已经双双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反正今晚算是栽了,天大的事不如先笑了再说。

胡铁花年纪比他俩都大,面上一片肆意洒脱,行事却不免稳重。赌坊的老板布局甚广、深谋远虑,怎么会阴沟里翻船,挑中这个闻所未闻的掌法?更何况,这大庭广众之下,容不得抵赖,看走了眼便要老板自己担着。他极隐晦的瞥了一眼幕布后窃听的铜管,将心思按下,留着出去了再说。

这位竞拍者无比神秘,他将秘籍拿给金面具后不发一语,全然不提自己想要什么。

金面具稍翻了一两页就把大红印章扣在了神秘人的红笺上,“以此为证。”

临近破晓,三五刻钟之内来人便已走尽了。

金面具遣人搬来一张椅子放到桌对面对神秘人道,“阁下请坐。”

他也不客气,撩袍坐下后直接将自己的假发和面具摘了下来,银面具之下还盖着一层人|皮|面|具,都撕干净之后,金面具看着他笑了,“无花大师。”

无花道,“贫僧没有丝毫隐瞒,您是不是也应该坦诚相对?”

金面具点头笑道,“言之有理。”说罢将面具摘下拿给身后人。

这有些出乎无花的意料,他本以为做了这么大的局,这人会是哪位江湖的正人君子、顶尖高手,怎么他也会见过一两面,如今看来竟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陌生人。

金面具拿出此前无花交予他的秘籍,掀开第一页问道,“不知大师此话是为何意?”上面写着“恶灵神算季风”,余下全是白纸。无花手中那张红笺除了“飞花掌”三个字外,在边缘右侧还有几个小字,“神机妙算、可通阴阳。”

无花微笑道,“您可曾听说过前一阵子声名鹊起的季神算?”

金面具当然听说过,然则这等算命先生的手段大多是找一群人先造势,等到名声起来了,自然会有一大批普通百姓前去求算,一时间赚个盆满钵满,算不得新鲜事。

前阵子来客楼冻消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季风跟着风光无二。近来她却有些销声匿迹,想来也与骗人的算命瞎子差不多。故而金面具也未将其放在心上,今日无花这么一提,他不免有些兴奋,此人若有真才实学,倒真是可堪大用。

没有一个有野心的人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

无花观察着金面具的表情,一点点投放手中的筹码道,“她的卦象极准,谈笑之间便可看透前后一百年。”

金面具挑眉道,“此话当真?”

无花有恃无恐道,“她过些日子会在少林寺门口摆摊,施主大可一试。”

金面具听着他这话说的有条有理,不免又信了几分,直接开口便道,“无花大师来我这里有何要事?”

无花轻笑道,“只想与施主您谈个交易,不知意下如何?”

金面具抬手道,“请讲。”

无花道,“我想要的不多,施主的赌坊开了这般久,顺手的武功怎么也积攒了不少,将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和全真剑法借我一观即可。”华山派与全真教算得上武林中两大派别,若是将他们两派的一流剑招互相授予,假以时日必然会引起两派内斗、武林动荡,控制整个武林便不难了。

金面具含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无花继续陈述他的优势道,“季风机敏过人、轻功卓绝,若要以蛮力相抗怕是难以收归旗下,近来她要找金玉赌坊的麻烦,有我从中调和周转必然会事半功倍,将她一举拿下。”

金面具故作赞叹道,“无花大师好计谋!”

无花道,“承让承让。”

金面具的手指轻抚着无花的空白秘籍道,“大师不怕我反将一军,威胁你如有不从便将这件事情广而告之?”

无花笑道,“金玉赌坊的老板权势滔天,找出一位能人模仿贫僧笔迹栽赃陷害,应非难事。”

两人谈笑之间就将彼此的底线试了个一清二楚。

金面具冲身后之人耳语几句,不一会儿那人就拿了一本剑谱过来,交给金面具。

金面具将其拿推给对面的无花道,“这是清风十三式。”

无花道了声多谢。

金面具道,“大师莫要笑我小气,待事成之后,必会将全真剑法拱手奉上。”

无花笑道,“这是自然。”他只粗粗翻了两页便将剑谱放入怀中,随后把盖有印章的红笺放到桌前的火苗处,将其燃成灰烬。

无花这才将季风的整个计划仔仔细细的对金面具和盘托出。

金面具听后感叹道,“若非我事先知情,当真会着了她的道。”他思虑虽深,但拍卖的生意半年多做下来,盈亏另算,还真没碰到过被人坑骗的大跟头,遇见季风抛下的这个无比附和情理的诱饵,当然会一口吞下,如此便丧失了先机。

无花起身道,“我不便在此停留太久,他们今晚必定会再次前来,施主做好准备。”

金面具客气道,“多谢大师提醒。”

无花的动作还算快,他算准了季风三人从赌坊出来后必定会去早餐摊上吃饭,掐着时间赶回寺中房间。他这次动作似乎太快,躺下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不远处季风的脚步声。

她吃完早餐后见天色还早,想着寺庙里开饭的时间,无花现在应该还来不及吃饭,便跑到前些日子吃饭时无花赞不绝口的宴客楼,把还睡得迷糊的小二喊起来,指挥着要几个小菜带回去吃。

吃饭这回事单有小二还不够,厨子还没起床呢。

小二告诉她,这时候叫厨子做饭贵,不如等一会儿到了饭点,第一个上她的菜,又便宜又快。

季风不知怎么想的,今儿就舍得花这个钱,连带着把厨子叫了起来,做些清粥小菜,拿着食盒给无花端了过来。

无花搅动着碗里的百合薏米粥,不知怎得忽然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一章满脑子都是无花的假发233

☆、楚留香传奇

又是一夜子时。

季风以凌波微步拍下了今夜的卖品。

她学着往日他人的样子从四楼飞下到桌前,将从商店中下载下来的轻功功法交给金面具。金面具将其接过,饶有兴致的翻看两页,赞叹道,“当真是绝世的轻功。”

这一点季风心中早就有数,随意谦虚了两句道,“过奖。”

金面具依流程问道,“姑娘所求为何?”

季风道,“白梅水玉。”楼中的明眼人一听便知,她求的是长生。水玉乃是炼制不老药的原料,其中以白梅水玉为最,洞渊里天然而生的无色水玉中包裹着朵朵乳白色的梅花,混药炼制是能增寿。而这白梅水玉盛产之处就在珍龙谷深处,距京城不过数十里的路程,未被人开采至尽只因谷内确有珍龙,前后几百年更有无数人为这个渺无边际的传说丢掉性命。

金面具听完这个要求没有半分犹疑便盖下了印章,将红笺交回给季风道,“七日为期,以此为证。”

胡铁花混迹江湖多年,奇闻异事见的极多,更别提他还有一个与他不相上下的发小,楚留香。

两人互通了几次信件,一致确定将所求物定为白梅水玉。

一来,凡是带上长生两个字总会平白添上几分假象。达成交易后,不用担心引起武林骚动。

二来,藏有白梅水玉的珍龙谷距京城不过数十里的距离,足够为他们留下布局的时间。

三来,胡铁花曾救过珍龙谷守龙人家的小公子,而且没有人知道珍龙谷有守龙人。

平心而论,胡铁花一开始并未想过救人。

他与楚留香自幼是带头上房揭瓦的孩子,混世魔王的称号一直到十四岁出门闯荡才被摘掉,在江湖上是有“蝴蝶穿花七十二式”傍身的花蝴蝶。从小到大,自然没人想着来给他找麻烦。

可偏偏在十年前扬州城里,有个小孩与他扛上了。

那天夜里他在酒楼里喝完后,好不容易没睡死过去,摇摇晃晃的往客栈的方向走。这时候一个脏的足以在夜色中隐身的小男孩狠狠撞了他一下。小男孩连声道歉,随着他的手就飞快的拽下了绑在胡铁花腰上的钱袋。

胡铁花是个十足十的穷人,没有一件衣服上不打着补丁,但他仍然把钱财一事视为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什么稀奇的。如果这点钱能让孩子吃顿饱饭,拿去便拿去了,他闭着眼睛装作不知道就是。

这种事情偶尔来一次,胡铁花可以放过去,次次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别的不提,单是钱袋,他就连着贡献出去了五个。

终于在第六天晚上,胡铁花便没有放过这个小男孩。他一下子便抓住了小男孩还未收回的手,厉声问道,“小毛贼你好大的胆子,偷到大爷的头上!”

小男孩被这一声吓得哆嗦了起来,半响才瑟缩着断断续续嗫喏道,“我错了,求……求大爷饶一命。”他的表现不似作伪,看模样当真被胡铁花这一声吓到了。

胡铁花见这副情景,心中不免奇怪。这小男孩看着绝不是个老手,也不像个胆子大的。若说是为了温饱铤而走险,这几日的银子加起来,就算把家里老小都算全了,怎么都够他们一大家子吃上些日子,不至于接二连三的偷盗。

他心中虽然奇怪,但也并未深究。

夜色浓郁虽说街上人影寥寥,但他一个大男人与一个八岁的孩子纠缠不清到底说不过去,略微教育了几句就把小男孩放了。

说到底是胡铁花该着遇见这个事情。他连着在这个酒馆喝了七天酒,第七天依旧遇到了那个小男孩。

胡铁花估量了一下四周的人员分布状况,显而易见小男孩的目标人员依旧是他。

小男孩显然比前几日谨慎了些,遥遥的便开始观察胡铁花的清醒程度,以便估量这次的偷盗能否成功。

胡铁花不信邪,他未作声响,如往常一般摇摇晃晃的往客栈方向走去。

小男孩满以为昨天只是意外情况,兴许是他运气不好,昨日眼前这个高大男人喝的不够多,神智依旧清醒。毕竟他前几日的行动都无比顺利,没有突然失手的道理。

当小男孩的手再次伸向胡铁花的钱袋时,他的腰忽然一拧,躲开了这事。

小男孩立即意识到了不对,转身拔腿就跑。可惜他就算背上生出一对翅膀,也敌不过胡铁花一双腿。很快,他就被堵到一道窄巷中,再也无处可退。

小男孩连着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上了坚硬的石墙。他之于胡铁花,如同被老鹰抓住的鲤鱼一般,虽然已被捉离水面,但仍不忘奋力挣扎,以求一生。还未等胡铁花开口,他便急道,“我没有……我没有……”反反复复都是这几个字。

胡铁花心中好笑,依旧板了脸问,“你没有什么?”

小男孩见他搭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底气不足道,“我没有偷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显而易见的自己都不信。

胡铁花道,“你跟了我七天,除却今明没有得手外,连着偷了我五只钱袋。”

小男孩垂手呆立在原处,这事情只要当事人知道,就是板上钉钉辩无可辩。

胡铁花见他熄了声,又问道,“你来说说,做什么接连几天只逮着我一个人偷?”

他的语气不似昨日一般强烈。小男孩定了定神答道,“偷你的容易一些。”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大街上无论谁都把自己的钱看得很紧。小男孩命好,碰到了胡铁花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既然碰到了,又怎么能轻易把白花花的银子放走?

胡铁花被这个理由说的无言以对。好一会儿他才道,“我不抓你是看你可怜,请你吃顿饱饭而已。”这种只偷过他一个人的小毛贼,他懒得扭送官府,只想着把事情说清楚,摆脱这个麻烦就成了毕竟扬州城内的美酒无数,他还不愿这么早离开。

没想到这时小男孩竟主动开了口,他低声祈求胡铁花道,“我今天也很可怜,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银子?”

胡铁花几乎要被气笑了,这是偷盗不成反改行乞了吗?他对小孩子说不下重话,只冷着脸道,“我没看出你哪里可怜。”

“我真的很可怜”,他的话变得清晰起来,不知是为了劝服胡铁花还是自己,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映着皎白的月光,能看见他的身上、背上、腿上交杂的伤痕,许多一眼便能看出是新添的伤口,其中一些尚未结痂,时不时的往外渗血。而小男孩本身并无异常,他彷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的感觉。

胡铁花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找出来塞到小男孩的怀里。

生活太艰难,不敢去考虑明天。他只清楚今天能安全的过去了,咧着嘴送给胡铁花一个笑脸,把银子揣到怀里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胡铁花在原地留了片刻,待小男孩走远了才跟上去。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父母这么狠心,孩子偷不到钱便要下死手打骂。

目的地并不太远,穿过几条小路便到了,是一座极为普通的宅院。

他只敢从侧门进去,刚一进门就挨了看门人一棍子,“怎么这么晚!今天的银子呢?”

小男孩忙不迭将怀中所有的银子都拿给看门人。他掂量掂量觉着凑活,又给了小男孩一脚,骂道,“饭在那边,杵在这儿挡什么路。”

小男孩听了这话却如同得到特赦一般,急忙跑到粥桶前与几个同伴分食桶内菜粥。

这个小男孩无比幸运交的出钱,与他相比,同样在院内的小孩自然会有不幸的。

他们无一例外都回来的特别晚。看门人一看便知道他们今天一文钱都没有要到,抬手便打。他自己一个人打不够,还要喊出两个同伙一起围着几个不幸的孩子殴打。被打的小孩只来得及抱头躺在地上。

胡铁花趴在墙外,额上的青筋都要气得蹦出来。他必须要忍住,这样才能知道的更多。

孩子是赚钱的工具,那三人不敢下死手。末了,其中一人对躺在地上的孩子狠狠唾了一口,“明日再拿不着钱,变成屋里几个那副鬼样子,可别怪爷下手重!”

这话似乎是极有力的威胁,躺在地上的孩子遭受毒打之后,还不忘拼命点头。

估计这就是昨日小男孩遭遇到的情形。

这家的后院极其破旧杂乱,沿着墙根起了一排四面漏风的小柴房,其中一间一直掩着房门,想来就是对话中所说的屋里。

胡铁花悄悄走了过去,隐蔽身形向内望,一下就吃了一惊。

里面大概有三、四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不是丢了胳膊就是少了腿,从方才的话中便可推断出来,十有八九是这里的人动的手。他们总也偷不着钱,干脆把人变成这样,扔到街上乞讨。扬州城富庶,虽说所得比不上偷抢,但大家发发善心,一天下来总也不会太少。

这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胡铁花安静的等着孩子们睡着,这才走进去,一个个割下了为首作乱那三人的脑袋。他方才不敢动手,无非是怕混乱中有哪个孩子害怕逃跑,再也没机会回自己的家。

接着,他就把还在床上幽会周公的知县大人“请”到此处。

这位县太爷虽说有些昏庸,但远远到不了傻的地步。能混到扬州当官,没有一个人是傻的。在他管辖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发酵起来就被拦下的结果已是最好的,否则真要等事情闹大,上达天听,莫说他头上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脑袋都两说。

这所宅子的主人是当地一个土财主,各个时节给知县送的礼从没断过。知县只当土财主在背后有什么猫腻儿,从未细查过,今日才知道是多大的事。

听完胡铁花说的前因后果之后,知县连忙命捕头趁夜把这座宅子包围起来,里面的人都要逐一拷问、把事情追查到底。

困在后院的这十几个小孩子便由捕头看护,一一送回原籍。

其中却出了个不愿意的。那便是连着七天找到胡铁花的小男孩,他姓龙、名叫龙方,求着胡铁花亲自将他送回家,家在京城。

胡铁花道,“你不怕我也是拍花子的,路上转手就把你卖了?”

龙方尽管被救了出来,但听到这句话仍不免打了个哆嗦,固执的看着胡铁花,只要他送。

正好胡铁花那阵子没什么要事,他与龙方有缘,走一趟京城未尝不可。

等到了京城,胡铁花一路打听着才寻到龙方的家。龙方是家中的独子,他家中原在城里开了个粮店,那段时间店里的生意本就周转不开,又撞上他遇见祸事。家中为了找他已散尽家财搬到郊外,靠几亩薄田为生。

今天晚上从田地里回家,竟见着儿子好端端的站在门外,旁边还有护送他回家的恩人。老龙当即就把胡铁花请到了屋里,遣着老婆把院里那坛重新埋入不长时间的酒挖出来,给恩人饮上几杯。那坛酒是龙方的爷爷小时候酿下的,前些日子搬家更是费大力气搬了过来,怎么说距今也得有个六七十年了。

胡铁花这才明白龙方央着他来送他回家,是为了感谢他。

感谢一位酒鬼最好的东西当然是美酒。

老龙却觉得不够,他道恩人喜不喜欢白梅水玉,若是想要就带上几块。

胡铁花心中奇怪,老龙一个以耕田为生的农民是哪里来得白梅水玉。普通人想必连这东西是圆是扁都不太清楚。

老龙这才解释道,他们家祖上曾发现珍龙谷,并以珍龙为友,命令子子孙孙世代守卫珍龙。只是他们家头几辈早没落了下去,自那以后,他们便搬到了珍龙谷附近改龙为姓,守玉养龙,以告诫自己不忘祖训。只可惜又过了几代,剩下的只有老龙这一家了。

胡铁花对长生一向没什么兴趣,这种事听个新鲜就罢了。

谁料现在竟派上了用场。

季风也曾问过他,此人是否可靠。毕竟金玉赌坊的水极深,万一此处玄机早被他们发现并先一步下手,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胡铁花拍着胸脯保证靠得住,老龙与四邻八乡关系都淡,且以种地为生,若不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的儿子小龙,任谁也想不到老龙会与大名鼎鼎的珍龙谷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杜家大川 送的营养液x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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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昨天就码好了,可恨我手一抖给删了个干净。今天累死累活重新写了一遍,悲伤已逆流成河555555

☆、楚留香传奇

这个局早在几天之前便设好了,为确保万无一失还事先彩排几遍。老龙掐着量给喂食珍龙的食物中添了些迷药,待它重复吃上几次便自然而然引发了药效,潜入深处的洞穴中休息。老龙还叮嘱他们道,“珍龙毕竟是猛兽,就算现在它开始休息,但也不能太过大意。”

季风几人点头应了。

文人多力弱,就算寻到这里。见到白梅水玉自然会惹上珍龙,没有出去的命。武人又极为务实,与连云望一般信奉唯物主义,压根不相信长生一说,觉着那只是别有用心的商人编出来骗钱的。种种因素综合作用之下,几百年间除去守龙人外竟无人进过珍龙谷。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世人只知白梅水玉有神兽庇佑,但传言不可尽信,守着的是龙是鱼估计不会太在意。

于是四个人一合计,季风便出了个损招,让连云望托关系搞了一条鳄鱼偷偷运过来,在充足的金钱保证下,这项活动得以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将火云霹雳弹混入鳄鱼的饭食中,令它吃了下去。

那颗霹雳弹被胡铁花找人做过手脚,内里的少量炸|药换作了极强力的迷烟,待到鳄鱼爆体而亡,将闯入珍龙谷的几人波及到无法动弹之时,再迫其吸入大量的迷烟,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法子全身而退。

结果正如他们预料的一般。

金玉赌坊派来的有三个人,他们踏入珍龙谷的洞渊后便与饿到发慌的巨鳄缠斗起来,洞穴很深,他们只来得及将手中的火把卡在岩壁之上。

三位高手对战一条鳄鱼,受点小伤无所谓,怎么也是胜券在握。但巧就巧在他们激战之时,一把飞刀破空而来,直直的扎到鳄鱼的胃部。

顿时它便疯狂的扭动起来,尾巴一甩就把其中一人甩到了石壁上,其余两人察觉到洞渊内还有其他人存在,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霹雳弹炸开的力气冲开来。他们离鳄鱼最近,受到的波及更大,几乎被爆裂的声音震破了耳膜,坚硬的鳞甲混着碎石向三人扑来,瞬间扎进了他们的皮肉中。只有先前被甩开的那人得着些便宜,就地打个滚避开要害位置。鳄鱼的肚腹瞬间就空了,血肉和腥气崩裂出来,一块块四散而落,与之相伴的就是迷烟

三人都明白糟了暗算,但被刚才那一下伤到内脏,呼吸之间都能感到火辣辣的疼,尽管竭力抑制但仍免不了呼吸,猛的爬起来走了几步便再也抵不住药劲儿昏睡了过去。

迷烟的力道虽强但是量少,少顷就散了。季风与连云望从暗处走上前来,刚刚鳄鱼肚子上那只力道极大的飞刀正是出自季风之手,为这她还花点数买了个暗器一级,天生神力本就具有,发暗器只求描个准就成。做完这事他俩拔腿便想外跑,听见一声闷响后等了一小会儿,这才慢悠悠的回来,找躺在地上的“战利品”。

计划不出所料执行的异常顺利,季风走在前头正要上前弯腰背起最外面那人,猛地听连云望大喊一声,“小心!”借着角度的不同,他看到那人的大腿外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尽管洇在衣服上的血迹已无法让连云望在顷刻间分辨出,这道伤口是不是由本人造成的,但多加谨慎总是没错的。况且,痛觉是抵抗昏迷的良药。

连云望的顾虑果然没错。

说时迟那时快,本在地上昏迷的人腰一梃劲儿就挥起了手边的刀,直直的向季风的腰腹砍去。若不是季风听着连云望的提醒,这一下就得立马滚回公司外加奖金泡汤,她眉头一跳,当即提了口气,给在场两人表演了个利落的空翻。

刀刃贴着衣服划过。

还未等她停下来喘口气,只觉一阵地动山摇,季风心中直道不好,转过头去竟在洞口深处瞥见一只硕大的眼睛。距离颇远,但季风仍看出它的眼睛淬满了怨毒,无故叫人心底发凉。

她当场踢下地上俘虏的刀,连带着打断了他的右臂,随后便拎起脖领子拽着他往外跑,这三人中必定要留下一个活口,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

连云望的反应也不慢,随便从地上扛起一个人后,紧跟着往外跑。其余两人伤势都重,早已陷入昏迷,由不得他们有埋伏。

胡铁花在外面接应,只要能留着口气儿成功逃出洞穴就算成功了一半。

珍龙远比他们想象中来得要快。它夹杂着潮湿的碎石和碎玉呼啸而来,石壁上三个火把只剩一个上头的火光在飞快的跳跃挣扎着照明。

季风不敢懈怠,没了命的往前狂奔。

洞渊对于他们来说略显宽敞,但对于隐藏在深处的龙来说,还是过于狭窄了一些,它一旦出来就没有空隙可供人周旋闪躲,只能拼命往前。

巨龙左冲右撞,将洞穴中的散石一并撞散下来,这里一下就变得岌岌可危。以它的力气将洞穴撞塌未必不是难事。

这时候保命最要紧,谁还顾得上俘虏?

季风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拎着那人脖领子的右手,挡在头顶上躲避碎石的撞击。

那人自然认识到了问题的严峻,待季风放下他后,稍微调整了几步就开始一门心思奔向外。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步,被龙够着了缀在后面的他。

季风本能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猛的回头一看,正瞧见龙已经把那人的半边身子含进嘴里,一经咬合他立即会被分为两半。

那人自不会甘愿受死,抬起在珍龙口腔中还未手上的左手死死打向它的上颚,企图迫使珍龙将自己吐出来,谁料这一下便激怒了它,疯狂的张大嘴巴当即就要狠狠的咬下去!

正当这时,连云望突然发力,将背上的人投向珍龙的嘴巴。

人在危急关头总愿意倾向于救拼命挣扎求救的生命,连云望甚至没过脑子,下意识就有了这番举动。

这一下投的正当好,堪堪能够暂时抑制它的行动。这一会儿时间足够那人逃离。

还好珍龙对所捕食的对象并没有特定的选择,三两口就把“替罪羊”咽进了肚子。

他们三人趁着这个时机逃了出去。

待到迈出洞渊口,季风才终于慢下来,好好的喘上一口气。她呼出这口气后却发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沉铅一般,再迈不开一步了。意外来的太突然,为了逃命更是费劲平生所学,现在她这般反应也算正常。

胡铁花见他们如此狼狈,赶紧上前一手一个扶住,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季风指着正欲溜走的俘虏道,“先把他打晕扛走再说。”他的安全区与季风不同,季风现在大可好好歇一歇,但是他却不能放松那根紧绷的弦。

胡铁花从善如流,就在这当口洞穴中的龙忽然冲了出来!

连云望只觉身后冷风阵阵,就地滚了好几个圈远离了洞口。

他在瞬间的慌乱后惊讶发现,这条龙似乎不能逃出洞穴,最终只能将头探到洞口处,彷佛那里有一道透明的屏障。

如同一条被铁链拴住狂吠的看门狗一般。

季风难以置信的走近几步,看着癫狂到左右晃动的龙,小心翼翼的吐出几个字,“锁龙井。”

胡铁花已把那人打昏,听到动静回头也吓了一跳,问季风道,“什么是锁龙井?”

季风望着洞口道,“这不是龙,而是蛟。”方才逃跑的时候没有细看,现在仔细一瞧便觉察出了端倪。它的形状比起传说中的龙更像是蛇,颈部团团白色的花纹,周身上下没有鳞片,而是坚硬的甲皮。

她接着说道,“锁龙井本是先夏禹王为治水患制成,他用铁链拴住兴起风浪的蛟龙,将其困在深井中,以保当地风调雨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有龙有水在风水中乃是大吉,于是就出现了许多人故意寻蛟以困,用它的龙气充盈自家的气运。”蛟的寿数本就长达万万年,它留下的涎水可制不死药也不仅是传说,只不过无人知道制药之法。洞渊深处的白梅水玉便是例证。

季风缓缓道,“老龙并不是守龙人,而是困蛟者。”它一直无法逃出,想来洞穴深处必有锁链将其捆住,而且一定有水。

连云望一脸不相信,“若是那老龙家是什么富商巨贾、高官鬼爵我还会信,但是他就是一个家有薄田的农户,你这也太扯了吧。”他家近年来的生活一直起起落落,前两年老龙的老婆也更是因得急病撒手而去,怎么看都不像运气好的人。

季风白他一眼道,“兴许是老龙倒霉,一家子属相全部与龙不合;兴许是他许久未曾献祭。”

胡铁花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问道,“蛟要用什么祭祀?”

季风定定的望向胡铁花道,“人祭。”

老龙在十年前正是想用白梅水玉骗胡铁花进入珍龙谷来为蛟献祭,可惜并未得手。他如今想的也是同样的法子,只管哄骗他们几人进入洞中,余下一切只用坐享其成。

季风拍了拍胡铁花的肩膀道,“走了,洞中的两条人命足够保他家三年的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前一章一点小bug

老龙家的生活一直不稳定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祭品,所以骗进去一个家里的运气就好一点,时间长了没有祭品,运气就会恢复往常。

☆、楚留香传奇

珍龙谷到少林寺不过半日的路程,众人再不愿在老龙家呆,原地歇了一会儿便打道回府,一路上快马加鞭,竟在晚饭之前便赶了回去。

他们带回来的这名俘虏嘴巴十分严,众人围着问到了月上中天只得出了个名字“喜六”。这个名字天生就带有一种幽默色彩,它实在不像个人类的名字,更不像一个杀手的名字。

季风对这个名字有些好奇便道,“你怎么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喜六不愿回答别的,对这倒是有问有答。他道,以前出门正好遇见一只喜鹊,觉着是吉兆就从了它姓“喜”,六则是自己的排行。

此外便不再言语。

这处是在寺内,又在秒僧无花的眼前,怎么都不可刑讯逼供,他们几个也没人下的去这个手。

季风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干脆自己单独问他,并向众人再三保证绝不会让寺内见血腥。

连云望瞧着喜六,不放心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喜六受的伤不重,回来稍微医治一下便已经满血复活,他的右臂刚被装了回去,现在被胡铁花点了穴,一副毫无攻击性的样子,直挺挺的坐在床上。但毕竟事有万一,若是反过来被他擒拿,他们就完全陷入被动。

季风颇为无奈道,“你是不是对我的武力值有什么误解?”

胡铁花一把揽过连云望道,“行了行了,季风鬼点子多的是,说不定真能让她问出来呢。”说完顺势拍了拍季风的肩膀,与无花三人一同走了出去。

季风现在才方便行动,她看常年观看狗|血电视剧,对这种结果才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几天在珍龙谷守株待兔时,除了忙着更文之外几乎没干别的,为的就是存满点数,好在商店买一粒吐真丸,她最近忙着金玉赌坊的事,几乎都快忘了来测评游戏的初衷,以至于钱包频频唱空城计。这时候把众人轰出去,正好没了编理由的烦恼。

喜六见空房内只剩季风一人,反而更为坦然,颇有一番大义凌然的气势。这在季风的眼里活活的演变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现场直播。

季风大刀阔斧的坐下,喜滋滋在心里过了一番反派大佬瘾,可惜这里一没观众二没摄像,身后连个反派必备狗腿子都没有,唯一的受刑对象更不可能配合演出。

她徒然坐了一刻便觉着索然无味,干脆站起身来直接把吐真丸喂进喜六的嘴里。这东西价格卖的死贵,有效期却只有两个时辰,她要抓紧时间。

季风重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喜六。”

“是谁派你来的?”

喜六老实答道,“老板。”说出这两个字后,他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惊异的望着季风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本以为方才吃进嘴里的是什么毒药,没想到却是这般功效。

季风没有理会他,继续问道,“老板是谁?”

喜六摇了摇头。

季风见此就换了一种问法,“他长什么样子?”

喜六接着摇头。

若不是季风了解吐真丸的可靠性,几乎要以为是喜六配合玩耍,故意变着法子的挤兑她。她又道,“他平日衣着有何特点?”

喜六道,“他总戴一只金面具。”

这就跑不了了,他是金玉赌坊派来的人。

既然确定了身份,一切都好说了。季风道,“你可知道从这里去金玉赌坊的路怎么走?”他们每次进出赌坊都是在子时固有的地方等着,故而时间久了,对赌坊所处之处仍没有概念,这样自然无法堪破。按理说城内四楼高的建筑物寥寥

喜六点头,“知道。”

季风大喜,上前解开他的穴道递给他一只笔道,“画下来。”

喜六满以为被解了穴道就可伺机而逃,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他开始不受控制的朝桌上铺开的宣纸走去,提笔向上画。

结果令季风有些意外,喜六画下来的地方不是任何一处楼阁,而是一院普通的平房,若真说它有什么特别,或许是建在皇城边上。

吃下吐真丸的人不可能说谎,但这处院子无论是高度还是面积,都不具备成为金玉赌坊的条件。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团乱麻,现在她终于找到了麻线的开始,并打算由此打开彻底被动的局面。

季风把众人喊进屋里,重新给喜六点了穴道,“他招了。”

连云望看着桌上的路线图啧啧称奇道,“你这都能算出来,真是神了!”他满以为这图是季风画出来的,接着看向喜六,颇有些幸灾乐祸道,“他得倒霉几年?”

季风笑道,“他没要我算,我哪会知道这么多?”

连云望惊道,“难不成是他画的?”他们一群人围着问了几个时辰只得出两个字,季风却分分钟全问了出来,其中落差不言而喻。

胡铁花摇摇头道,“当然是喜六画的,你没注意到我重新给他点了穴?”

连云望被他一副观看傻逼的眼神噎住了,随即转向季风找平衡,极其明显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连点穴都没学过?”

谁料季风半点都没被他的优越感秀到,“我那是不想学,否则早就成点穴高手了。”

连云望暗自腹诽,我小时候还吹是我不想当状元学习才不好呢。

无花及时中止了这场闹剧道,“今晚去那里闯一闯说不定能找出线索。”他对季风道,“去吗?”

季风义不容辞当即同意。

无花对胡铁花道,“胡兄,寺内就请你多加保护了。”

胡铁花本来摩拳擦掌打算一同去,这会儿听了无花的话不由疑惑道,“寺里有什么可保护的?”

无花道,“前几日寺内突然失火,我近来怀疑这件事与金玉赌坊有关。寺内没有武僧,只能麻烦胡兄了。”他的功夫与胡铁花相差无几,若再加上季风就是毫无胜算。所以就算这个谎言说得不够周密也没有办法,现在已是最后一刻,他想要的东西必须一击即中。

胡铁花立即应了。

连云望紧跟着问道,“那我用不用留在寺内?”

胡铁花道,“这里有我一个足够了,不用再多派人手。”他一眼就看出连云望想去的愿望十分强烈,反正这次只是踩点,未必会有什么危险。

无花知道连云望的水平,多他一个惹不出什么风浪便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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