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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筐橘子皮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06

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本县的知县是由他人假扮。

☆、七侠五义(一)

屋内空无一人。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绝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

事到如今,陈知县究竟由何人所扮不言自明,自然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大盗汪善伪。

季风苦笑道,“和大名鼎鼎的千面神偷打交道,感觉怎么样?”

白玉堂少见没有和她歪楼讲段子,皱着眉头神情焦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讲笑话?等天明了赶紧去报案才是要紧事!”

事出紧急,陈府的护院还躺在院落中,也不怕发现不发现的了,季风把屋内所有的灯都点上,手中拿着烛台照亮,妄图寻找些蛛丝马迹。

听了这话她吐槽道,“县太爷都被绑架了,你去找谁报官?”

夜半、天冷、风静。

纵然轻功绝顶,脚步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在此刻,季风的耳畔忽然爆出了一阵警报声.。

【玩家001,有危险正在靠近,倒计时3、2、1】

“1”字话音刚落,季风清晰的感受到了尖刀戳破了背上的一层衣服,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向前一倾、脚步回转,眨眼之间就到了“白玉堂”身侧,手上的蜡烛结结实实的甩到了他的颈侧上,燃起火来。

那人就势摔倒地上,向前一滚火就要熄灭。

季风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拎起板凳往他身上砸去,一连砸了两下都没能砸中,危急关头爆发出的力气,足以把一把坚硬的椅子摔出木茬,前后翻撞之间,他身上的火却熄了。

烛火将她肩部的衣服烧成了碳,也烧毁了半面人|皮|面|具,被热气整成红色的脸颊依稀可见,神乎其神的千面神偷这才显露真容!

她关上了门。

形势瞬间逆转。

轻功一级内力全无对上轻功无双内力一般,无异于以卵击石,谁都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汪善伪眼中已露出杀意,江湖中人若是得知了她的相貌,她离死也不远了,上上策便是灭口,今日不杀了季风她决不罢休!

屋内散乱的桌椅给了季风喘息之机,她一边在其中穿梭一边将家具推乱踢走,争取最大存活时间。

汪善伪手中也无甚兵器,一个逃一个追,好几次她都捉住了季风的衣角,奈何这人滑的像条鱼,连滚带爬噌的就窜走了。

不过她也撑不了多久,汪善伪双手按着桌子,右挑嘴角露出尖利的牙齿,这是在几千年前人类的祖宗留下的信号,刻在基因中威胁的表情,她的对面是有些轻微气喘的季风,汪善伪听声便知,最多一柱香的时间,她就跑不掉了。

季风也明白自己的斤两,要不了5分钟她绝对撑不住了,落再汪善伪手里好点的直接给她来个痛快的,大不了回去扣些奖金,往坏里想万一这人是个折磨人的大变态怎么办?古代也没啥保险什么的……

事情还有转机,她还有个最佳作弊系统的外挂呢,这种东西有了就得好好利用。

汪善伪以为她们是在桌旁互相观察、伺机而动,实际上季风的脑子早就跑到了异次元。

【“有没有瞬间功力大增的药水?”】

【玩家您好,请问您是否需要 百年之水 ?功效:武功瞬间上升到宗师级别,有效期十分钟。价值500点晋江币】

这价格差点儿让季风飙脏话,工资水平这么低,物价水平这!么!高!合理吗?合理吗?

不过她也没多长时间放空,只道【“还有没有别的,你这么智能,就我目前情况而言随便挑个便宜的吧。”】

【……】

汪善伪又追了上来,季风边逃边等,一心二用好悬没被逮住。这时候系统终于吱了声。

【请问玩家是否需要 苏醒药丸 ?功效:可远程操控,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用后即刻睁眼与常人无异。缺点:后续可能会造成不定期精神亢奋。 价值100点晋江币】

苏醒药丸?远程操控?季风瞬间想到了白玉堂,汪善伪没有动手时间,他估计是被下了黑手,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躺着呢,凭借他那bug一般的武力值,用这个正好。

最重要的是她买的起啊!

季风刚刚下完单,一只茶壶划破空气朝她的脑袋袭来,方寸之地逃跑也来不及,她只好把头一偏,茶壶贴着脸颊飞了过去,撞到墙上粉身碎骨,她的脸颊上也留了一条红痕。如果真的打上,生命倒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怕智力会出现问题。

千钧一发之际,白玉堂终于赶了过来。

之后一切都好说了,陈知县被喂了迷药塞进衣柜里,张家姐弟被关在了陈府城外的别院中,近三天没吃饭早已饿的不成样子,最惨的莫过张刘氏,怕是剩下的这几年只能与床铺为伴了。

汪善伪被活捉后即刻被押往京城,据她的口供称,这两年朝廷一直在抓她,好不容易风声过去了,打算再干一票刷刷存在感。一开始只是见此地富庶,杀了苗锦取而代之,向陈知县套话后收齐了金银细软,打算如昔日一般留下人|皮|面|具、再准备跑路的,谁知半路跳出来个张刘氏。

汪善伪脾气不好,也称得是睚眦必报了。遇到这种事,几句耳旁风就能煽动陈知县,以千面神偷在逃重犯的名义把张刘氏抓起来处以极刑,她有的是办法让她说不出话、翻不了供。等她风头过后再行复出,绝对能称得上一句家喻户晓、名利双收。

这件事坏就坏在季风和白玉堂两个人多管闲事,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汪善伪便决定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她化妆成了陈知县的样子,把一切都往苗锦的头上推,等他们二人前去探查时,床上躺的是被她易容过后,在冷水里泡了一夜的丫鬟小莲。小莲的身上熏了失魂香,白玉堂离得近所以才中了招。

汪善伪摸不清季风武功深浅,只好扮作白玉堂的模样,打算出其不意了了她的性命,过后把一干人等灭口后直接推到他的身上,人证、物证、剑伤、死亡时间,任白老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到了,她也没能想明白,白玉堂怎么忽然就醒了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

白玉堂这两天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给爷写个扇面。”他摇着一把空白的纸扇一步三摇的走到了季风的算命摊,怎么也掩不住笑脸。

这件事圆满完结之后,季风便离开了白府,除了心里觉着总在别人家住着也不是个事儿,主要原因就是白玉堂的不定期精神亢奋发作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便是她,不是白天拽着比试轻功,就是晚上把她从床上挖起来要对月吟诗……

先不谈起床气的问题,她这水平也吟不出诗来呀。

多种原因综合作用之下,季风成功把自己打包出去,这段日子挣的钱也够多了,随随便便出手买个宅子不成问题。

这两天忙着查案子,也没怎么看手机,虽说写作技能还是一级,书法技能却飞快的长到了六级,就连轻功技能都上升到了二级,这也不重要,反正她已经会武当派的绝学梯云纵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八遍来这儿了,季风早已失去了抬头的欲望,伸手接过便道,“你要写什么?”

白玉堂本人丝毫没有自觉性,指着扇面道,“傲笑江湖天下风流我一人白玉堂”

啥玩意儿?

季风惊得手里的笔都掉了。

白玉堂见她如此,还以为是她没听清楚,指着扇面又复述了一遍。

季风的脑子有些疼,苏醒药丸的后遗症不是只有精神亢奋吗?怎么又附赠了一条重度中二病???

季风寻思着这中二病也是她给惹上的,没办法只好提笔硬着头皮给他写上了,“瞅瞅,怎么样?”

折扇上的字十分显眼,他们又正处闹市,白玉堂只轻轻一摇便招来无数侧目,季风只想蒙上脸大声喊一句,我不认识他!

白五爷本人却对此十分满意,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大方道,“拿着吧,爷赏的。”

经过这近一个月对三观的重塑,季风已经变成了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狂士,见着银票眼睛都不带多眨的,接过来就塞进了怀里,“白二公子有空常来啊!”

说来也奇怪,她都来这儿这么长时间了,千面神偷事件完结之后,系统除了不定期发一些帮东家洗衣、替西家看门、给老大娘捏肩捶腿之类的日常任务,其余的时候就像死了一样,也只字不提啥时候能回家。

季风先前还愁一愁,后来干脆不理这个茬儿了。

事情发生在这天晚上,她刚把今日三千字交上去,久不出声的系统忽然开始响。

【恭喜玩家001顺利完成主线任务,是否回到现实世界?】

季风不假思索道,“是”

场景极速变化,她身边的八仙桌、太师椅、雕花木床包括屋顶、墙壁,全部都化作光点消弭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的办公场景,她刚刚走出传送机。

她还没来得及找李哥算账,就被天上砸下来的大馅饼乐得找不着北,刚被告知回去休那7天假,下一秒就发现公司刚发了工资,卡上多了一万二。

一万二!!!

足以冲散季风在游戏中的所有吐槽,只想感谢李哥的大恩大德。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白五爷喜提[教科书式中二病]荣誉称号

――――――――

这个世界圆满结束,让我想想下一个世界怎么写

☆、四大名捕

离开每日三千+时而需日万的季风,此刻正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床上肆无忌惮翻滚了七天。并且在第八天的早上,踩着点把自己送上了工作岗位。

李哥恨铁不成钢道,“咱们这是游戏,不是时空旅行,你清醒一点儿好不好!”目光所及是季风手里拎着的一袋炸鸡腿,目测得有六七个。

季风眼神左右一转说着好话求饶道,“李哥,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这鸡腿什么朝代都有,坏不了空间秩序的。”虽然说只是游戏,但也有一定的危险系数,在其中必须遵循年代守则,比如说绝对不能拎一把枪上去把反派全都突突死了,所以出现的手机必须全部隐形,否则npc认知异常,情感出现混乱之后,程序崩掉不说,还极易给体验者造成危险。不过一袋鸡腿倒是无伤大雅。

李哥有心不理她,但又一寻思,论起墨迹的功力季风在全公司可是数一数二的,现在扯半天嘴皮子,到时候还得让她带,认命的坐在电脑前道,“行行行行行,我给你改两行代码带上东西赶紧走。”

这是一款半拟真化的游戏,体验者在游戏中经历的事情都力争达到百分之百的真实,吃穿类也是同样,否则一个多月不吃东西,主线任务完成后也不用回来了,直接在那儿待上千八百年吧。

季风看样子赶紧把桌上公司做活动送的大纸扇拿出来,颇为狗腿的在一旁扇风,“李哥,这次真是辛苦您了,我下次回来准给您订两大份全家桶。”

面临发际线危机的养生中年男子李绍表示拒绝,“去去去,你到那边上坐着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季风再次见了自己的算命摊后感觉万分熟悉,当神棍的日子让人十分怀念。

只不过这次摊子的位置不太好,在一条街的尽头,靠近拐角,一眼看去便知道是个生意冷清的地方。季风把鸡腿放进褡裢里,只想着哪天有空在街上寻摸一个好地方,趁着夜黑风高搬过去。

三流神棍季风说这里生意冷清还真没说错,一个上午了不仅一笔生意没做成,就连个朝她这个方向投个有兴趣的眼神的路人都没有,不过此时此刻她心里还是很稳,因为人家兜里有钱!

上个世界白二公子给的银子还好好的在系统里躺着呢,需要随时来拿就可以,写作技能喜闻乐见的涨到了二级。

要说这次回去,季风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她能清楚了主线任务是啥,上一个世界是写满二十万字,这个世界是写够三十万,看似遥遥无期,实际上确实是遥遥无期。

正吃着鸡腿呢,迎面便走来两位“不速之客”。

无情见当事人没有任何发觉,仍然在专心致志啃着鸡腿后,无语的用手指敲了敲木桌。

季风疑惑的抬头,只见四名穿捕快服装的人站在自己桌前,一人身做轮椅,后面站着两人帮他推行,另一人倚在墙上,“……吃吗?”说着把面前的油纸往他们那儿一推。

她带了一袋子来的确没错,可惜季风同学高估了自己的胃容量,她吃进去两个就全饱了,正在和第三个鸡腿奋斗。这年头没有冰箱,她刚来一个上午,更没有熟人,今天吃不完就全坏了。

油纸里的鸡腿只有一个捕快拿了,其余三人都在冷漠脸瞧着季风。

季风见他们三个没有半分要吃的意思,伸手扯会了油纸包,把吃剩的大半个鸡腿放回到上面,擦干净手道,“测前途看姻缘还是捉鬼改风水?”

今天早上新炸出来的鸡腿此刻还有些余温,皮外面裹着鸡蛋液和面包糠炸成了金黄色,一口咬下去先是满口的清脆,之后才能尝到底下冒出汁来的肉块,这样的美味更是加重了追命说话的欲望,“姑娘,咱俩还是同行啊!”

还没等季风按照程序惊讶一声,再诉说心路历程,无情便给了追命一个白眼道,“不说话没人那你当哑巴。”

追命显然早已习惯了,也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小声的念叨了一句“死瘸子”便道自己找回了场子。

无情也没管他,只对季风道,“神捕司查案,敢问姑娘昨天上午是否见到这名男子经过?”说着从金剑手里结果一幅画像,展开来给季风看。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先不说昨天上午季风还在自家床上旋转跳跃这回事,就画上这个人,说他是无情她都信,除了性别根本看不出其他什么特征嘛!

她掂量了一会儿怎么回答,终于选了一个最为稳妥的方式,“忘了……”

……

无情收了画纸道,“此地颇为僻静,姑娘在此摆摊做生意理应能注意到他。”

季风反问道,“刚刚你们来这儿,我不也没看到吗?”

……好有道理,真叫人无法反驳。

无情当了这么久的捕快,这种方式的不配合见了不少,“我们已经问了四周的商户和人家,姑娘每天都来这里摆摊,虽说生意不好,但是风雨无阻,那人昨天还和你说了几句话。”

季风满眼问号的看着他。

无情又道,“请问他和你说了什么?又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些问题季风不是不想帮忙,是真实的一问三不知,只好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右手挠挠头道,“不好意思啊,真的不记得了。”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上午,又和她搭了话,哪会有不记得的道理?分明就是在撒谎。

无情冷声道,“请您配合衙门办案。”

他的手中没有刀,季风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狼的眼神,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这种大场面,普通人见了就得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事和盘托出。

得亏季风跟着白玉堂见过世面,怎么说也是闯过衙门和大牢的人,再说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愣一愣之后,干脆无视了无情,没事找事干开始整理桌子。

无情的眉头越皱越紧,本来他们只是打听到这位算命先生是最后一个见到刘十二的人,过来问问线索而已,她这番举动却是极大的增加了自己的可疑度。

追命出来打圆场道,“人家一个小姑娘,你板着一张脸吓唬谁呢。”转而笑眯眯的对季风道,“这个死瘸子脑子有些问题,不用搭理他。我们在查最近的青年失踪案,姑娘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们,好早日破案。”

季风一脸状况外,“什么青年失踪案?”

追命看她脸上表情不似作伪,惊讶道,“最近一个月城里的青壮年男子频频失踪,致使人心惶惶,姑娘竟然不知?”

季风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神捕司头号嫌疑人:季风

☆、四大名捕

开封发生了一件怪事。

近一个月来城内的青年人口不断失踪。

人口失踪问题屡禁不止,但青壮男子连连失踪的案子在大宋朝还是首例。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去田里务农去店里上工,之后便再也没回过家,没有痕迹更没有线索。

城里甚至还多了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二十到四十岁的男人不可独自出门。

案子迟迟不破,圣上听闻百姓恐慌,这才把案子转交到了神捕司手中,责令其十天破案。

十天破案?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神捕司现在只有诸葛神侯像个没事人一样,所有的捕快全员出动抓捕嫌犯。

现下城内已经没有单独出行的男子了,都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有的天亮上班也有妻女陪伴。

在这个时候,街上溜达出一个正当年华的独身男子,无异于在饿狼的嘴边放了一块肉,他迟早得上钩。

追命的出现可谓是非常显眼了。

“小兄弟,你娘子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出门?”他拿着葫芦在酒铺门前打酒,小二借机搭话道。

追命闻言一笑道,“在下还未娶妻,也不信这个邪。”言语见他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他本就长了一副帅气俊朗的面孔,此时脱下了不整的衣衫、破烂的绑腿,纸扇轻摇之间俨然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瞬间招致了一大批目光。

小二见之摇头,有人上赶着要送死别人也拦不住。一葫芦酒很快便盛好了,堆起笑容双手递给追命,“您的酒得了,一共三十文。”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溜达了整整三天,连个绑匪的影子都没见着。

就在众人以为那位绑匪已经销声匿迹之后,开封又多了一位失踪者,正是刘十二。

刘十二今年二十三岁,前年成的亲,家里还有一个年仅两岁的儿子。

他的妻子刘魏氏后知后觉发现此事之后,嗓子都快被哭哑了。

青年失踪案一月之内连发五六起,保不齐还是有不信邪的人,刘十二便是其中之一。他在铁匠铺做工,自认有一把子力气,怎么也不至于想那些文弱书生一样被人劫掠,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近些天这事传的满城风雨,刘魏氏听了后怕,便叫丈夫歇两天班,在家里帮着做做活。刘十二虽对这事不屑一顾,但老婆的话还是入耳听上三分的,再加上家里屋顶坏了有段日子,一下雨就漏水,趁这个时候修一修也未尝不可,才点头同意。

昨天出门是见家里的香料不够了,这才出门打算去铺子里买上二钱桂皮,留着晚上炖肉吃。刘魏氏寻思着□□的也不见得有什么危险,香料铺子离家不远,便叫他去了。

谁知道这一下就出了事儿。

追命钓鱼不成,反被识破。

此事一出,神捕司众人立即前去调查,查来查去查到了季风的头上。

香料铺子的老板说刘十二昨天上午确实找他拿了两钱桂皮,铺子里的伙计和店前的摊贩都能作证。不过他买了之后却没有回家,直往东走去了庆祥街,老板和他闲聊,说是顺道去粉月轩给娘子买一盒胭脂。

奇怪的是,他买了胭脂后径直往南走,那地方甚是冷清,也并非他回家的路。

庆祥街的尽头只有一个摊位,正是季风的算命摊。

听街坊四邻说,这个算命的女先生一个多月之前才搬过来,与怪事发生的时间正好能对起来,脾气也怪得很,一直住在客栈里,除去算命之外从未与旁人说过话。

无情怎么看她都像是一副嫌疑满满的样子。

来大宋朝半天不到的季风,刚呼吸上两口清新无污染的空气,转眼就被逮了起来。

其实用“逮”这个字也有两分不合适,因为根本没把她押进大牢,毕竟她只是有些嫌疑,人证物证赃物目的一项都没有,留她住在神捕司看管一段时间,若是没什么大问题再放了也不迟,这个先例也不是没有过。

无情的话说的还算客气,“请季姑娘到神侯府住上一段日子,也好体会一番开封的风土人情。”

问话时季风便托辞说自己祖籍浙江金华,是位云游四海的算命先生,如今留在开封,一来观赏游历,二来为此地之人答疑解惑。

这个系统说是不靠谱,其实也还算善良,至少换了一个世界,她的房子还在,略有些麻烦的是还在浙江……

深谙哪里有房哪里就是家的季风,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祖籍编到了长江中下游,包里还装着房契地契,算起来也没有破绽。

无情说的是捉嫌疑人的话,听到季风的耳朵里却变成了组队邀请,答应一声之后便开始麻溜的收拾包袱。

她去衙门夜探过好几次,可从没有光明正大的住进去过,这次的三十万来一本《我的伪公务员生活》听起来也不错。

无情和追命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无情:我怎么觉得她就等我这句话呢?

追命: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四大名捕

神侯府西院是专门用来请季风这类人“做客”的,干净宽敞地界也不算偏僻,和捕快们的房间只隔了一道墙,平常也有人在院门口看守,基本隔绝了逃走的可能。

由于最近只失踪案这一件大案子,季风便理所应当的成了VIP住户。

追命把包袱放在桌上道,“行了,你就先住这儿吧,缺什么说一声就成。”路上他怕季风身上有什么暗器迷药,拿了一路的包袱却发现里面除了先换洗的衣服,就是首饰、胭脂、木偶之类的小玩意儿,没分开包,全都一股脑的塞在了包袱皮里,走起路来晃琅琅响。

季风倒显得随遇而安,“放心吧,我觉得这儿挺好、环境也不错。”

追命见她如此与众不同的表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道,“别看这院子不常主人,可都是天天收拾着呢。对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出门,叫门口的捕快跟着你就行。”

季风点点头,为这里的人性化管理深深的点了一个赞。

现在是未时,差不多下午两点钟,时间还早。

季风把这地方里里外外摸了个透,和门口的两位捕快打了招呼,桌上铺的白纸上面还是没能落下一个字。

拖延症这点最可怕,临到夜里十二点,笔下生风这一技能才能瞬间开启。

没事做便只能瞎晃悠。

今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才不过一个时辰,乌云便全散了,重新露出一片碧空如洗,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空气的透彻清甜。

傍晚铁手回来吃饭,总觉得神捕司哪里有些怪怪的,“大师兄,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无情左右环视,“人少了。”说来神捕司的捕快晚上都会回家吃饭,但是最近案情紧急,便都留在了神捕司,平常时院中走动的人也多,现在竟只有他们师兄弟四人,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追命道,“看来是有热闹,问问不就清楚了。”说着正好过来一个捕快,向他们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的往西走,追命心下奇怪,忙追上问道,“王捕快,忙着去做什么?”

王捕快道,“你不知道?”

追命听言更加好奇,“知道什么?”

王捕快道,“就是您今天请回来的季大师。”

季大师?他和无情今天中午抓回来的明明是嫌疑犯季风,怎么一个下午的时间摇身一变成了季大师?

王捕快见追命眼中不解道,“看来您还不不知道,这季大师算卦算的别提有多准了!”

此话一出,不只追命,其余三人也被勾引出好奇心,就连天天像快大石头一样抱着断刀的冷血,也投过了一丝目光。

追命更觉重任在肩,揽过王捕快的肩膀道,“怎么个准法?”

王捕快解释道,“今日下午西院门口不是周木看吗?换人轮班的时候季大师提醒了一句,下午他得赶上下雨,让带一件蓑衣备着。周木那小子素来就信鬼神这一套,顺手就带上了。结果您瞧……”

下午准准儿的下了一个时辰的雨,周木刚回来,雨立马就停了。

追命道,“这么神!那我也得去见识见识。”

王捕快的步子很大,道“那可真是赶巧儿,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趁着饭点还算空闲,有许多弟兄都去找大师看了。”

此时正在西院的季风经历了无所事事—围追堵截—焦头烂额之后,成功在几名“志愿者” 的帮助下摆好了桌子,右侧的盒子里装的是号码牌,想来算命先那张牌子排号,如今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不得不说,到了现在季风才找回一丝丝当初在金华摆摊算命的感觉。

“下一位!”

桌上的烛火早已燃了起来,天色还未暗,跳动的烛火映着即逝的天光,影子在周围跳动。

季风把桌上散乱的铜钱收回罐中,问道“要算什么?”

对面的人却不答话,只含笑看着季风。

季风觉出有几道目光看向自己,茫然抬头才发现周围的人一瞬间撤了个干净,只剩下他们师兄弟四个,对面站着的正是“无情公子?”

无情此时也不觉尴尬,“季大师这一下午生意不错吧。”

季风故作高深道,“鬼神之事怎么能用‘生意’二字呢?”

追命深以为然,上前道,“这话说的不错,说来我和季姑娘也算得上半个同行。”

季风听了也来了兴趣,怎么?她这个半路出家胡编乱造的,还真能得到半专业人士的赞赏,“您也算过命?”

说起来,追命真的和她是半个同行,不过不是算命先生,而是作为神棍骗子,两个人半斤八两,一个靠三寸不烂之舌吹得天花乱坠,另一个靠系统外挂自带灵感。

追命此时一改之前的怀疑态度,对季风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颇有些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态度。

两人鸡同鸭讲,越聊越投机。

其实这和季风人格魅力没有丝毫关系,究其根本还是系统在发挥作用。和上一个世界不同的是,季风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资本原始积累,账户上的晋江币还有500多点儿,瞬间有了一种钱多的不知怎么花的错觉。

她见追命人如其名,简直是在拼了命的套话,嘴里嗯嗯啊啊答应着,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晋江商城界面,信用药水过期一天正在打折。

信用药水,顾名思义让服用的人对玩家的信誉感受直接加到满。

只要138,信用药水带回家。

因为稍稍有些过期,副作用也是有的,不过无伤大雅,让人的心情变的好一些而已。

季风一寻思,高兴嘛也不是什么坏事,脑子一热就买了下来。

铁手看看天色,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追命?追命!”

无情、冷血两个人早就走了。

神捕司的伙食一项很好,今晚追命的心情更好。

从前就算吃饭的时候,嘴巴也是一刻不停,这次倒完全反转了过来,明明没人理他,反倒一边吃饭一边笑的停不下来,也不晓得有什么开心事。

铁手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你遇到了什么好事情,说出来让大家也开心开心。”

追命听了这一番话,笑得更厉害,手持筷子摆了摆道,“没什么,我和季大师一见如故,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诡异的笑声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无情放下筷子道,“你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

“让,当然让”追命用手掩饰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接着把无情面前的菜往铁手和冷血的方向移,“这两天查案辛苦,师兄弟们可得多补补。”

无情显然早已习惯了,此刻只冷着一张脸坐在桌旁,懒得同他斗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前看剧的时候最喜欢冷血,觉得吴卓羲又酷又帅又有型……

(羞涩捂脸)

☆、四大名捕

案子还是毫无进展。

每一个案子除了受害者均是独自出行的青壮年男子,几乎没有共同点,他们出行的目的不同,消失的地点不同,每一个在受害之前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案子无疑是陷入了瓶颈。

已经丢了八个人,八个人都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桌上的资料已经看了无数遍,诸葛正我面上表现的风轻云淡,心里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是如今事态这么紧急,他必须稳住。无情他们几个累了一天,实在应该好好休息,这么耗着着实推断不出什么来,“你们几个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查。”

无情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诸葛正我挥手咽回了喉咙里,四人只好转身离开。

再从头捋一遍案情,所有人嘴边的笑意都消失了,连追命都紧绷着一张脸。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回忆起当事人的家人,这个年纪的男人大多已经成了家有妻有子,孩子懵懂的眼神、妻子哭哑的嗓子、老母亲声泪俱下的哭诉,都化作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街上的梆子刚响了三声,神侯府守门的仆役小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刚刚接到报案,又丢了一个人。”

什么??!

四人都停下了步伐,向他看去。

小吴也明白这是件大事,半点不容耽误,转身上前带路,“苦主就在府门口,时间紧急来不及请人进来。”

这次的事情和前面几起相比竟有些不同,是在自家遇害的。

罗家少夫人的衣服都是匆忙间穿好的,发髻还未挽起,由贴身丫鬟陪着坐在床边,见家里的小厮领来了这几位,眼泪飞速聚集,还未开口便已红了眼眶,嘴唇泛着白,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纵然如此,倚靠在床头仍能看出几分病西施的美感。

铁手见人如此悲痛,放轻嗓音问道,“少夫人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家是当地的一处商户,生意虽然不大,但也还算富庶,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丫鬟仆人一个不少,这次遇险的正是二十六岁罗家少掌柜罗致。

屋里头除了他们几人还有罗老爷,他看样子才五十多岁,听到这消息险些昏厥过去,现在手拄拐杖坐在一旁,身体向前倾殷切的望着铁手,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只盼能救回独子的性命。

少夫人用丝帕压着眼睛,深吸两口气才开口,“我们知道近些日子不太平,连门都没有出,只想着避过这阵风头再说,谁能想到阎王爷竟能追到家里来……”

事情说来也简单,今夜他们早早就上床休息了,恰巧有个小丫鬟五月起夜,回来时顺便往少爷夫人房里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瞧还真瞧出事儿来。

月光把人影映在窗纸上,散乱的一团,她还以为是半夜有什么要事,急忙跑过去准备帮忙,谁知她走得近了,眼神一晃窗纸上的影子都消失了,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要搁一般人,大半夜的见没事也就去睡了,可这个五月的好奇心比猫还重,刚往外走两步就停了下来,今晚若不去看一看确定没事,她是决计睡不着觉的。

床上只有少夫人一人睡得香甜,少爷早就不见踪影。

起初她也没想到是少爷遇险了,心中放心不下,只好叫起同屋的几个小姐妹一起帮着找,罗家虽然大,但是翻遍了宅子上上下下都没找到人,此时早已把所有人都惊动了,整座宅子灯火通明。

罗老爷知道事态严重,急忙派小厮去报了官。

一个大活人在眨眼之间不翼而飞,众人听完皆颇为惊骇,近来青壮年频频失踪,官府又抓不到犯人,一时间众说纷纭,最离谱的一种说法竟然是,如今世上活人愈多,阎王见之心恼,查阅生死簿,阳间多一人便要收一人。

无情把五月叫了过来,小丫鬟梳着双髻一身短打干净利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机灵,“今晚你见到人影之后,看见房里有人出来了吗?”

一时间,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五月身上,如此氛围之下,她不免有些慌张,咽了咽口水道,“今晚月色好天很亮,我怕出事一直在房外守着,从未见过有人影从少爷的房内出来。不过我离开了一会儿去叫人来找少爷,那时候不知道。”

无情问道,“从这里到你的院落要走多久?”

五月低头思忖,“不过数百步的距离,我那时跑着去叫人,应该还能再快些。”

无情点头,他从来不相信民间什么鬼神之说,房门外一直有人守着,离开也不过顷刻之间,那贼人要背着一个大活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跑,世上没有这种轻功。

不是内鬼作乱,就是那贼人还隐匿在罗家之中。

就在这时,冷血忽然动了。

他从房顶上拽下一个人来,断刀就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季风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她在上个世界得了武当派的绝顶轻功却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今晚刚把每日任务完成,闲的没事儿干,躲过院门外的捕快,在神侯府瞎晃荡,刚刚好就看见一群捕快往门外冲,忙乱之中听见途中有人谈论,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本着助人为乐的基本原则,季风决定帮神捕司出一份力。

她此时轻功超群,顺顺当当的猫在人家屋顶上也不会被人发现。坏就坏在冷血那野兽一般的敏锐,没有动物能逃过野狼的攻击,正如冷血能凭自己的直觉向本该虚空的地方扑去,最终捕获了猎物。

季风双手举高讨饶道,“我也是刚到!”

这时候有谁会听她说话?

罗老爷拄着拐杖站起来道,“我们罗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您看上什么尽管拿去,我儿子现在究竟在哪?”

少夫人半卧在床上向季风哭诉,“你把我相公藏在哪儿了,我们罗家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他走了要我们家怎么过?”她太过激动,声音比起用钢爪划在屋檐上还要尖锐,季风最受不得这种声音,不由跟着抖了三抖。

这两个人一看就无法沟通,季风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大师兄无情,“这真不是我干的,我是在后面跟着你们来的。”

无情对此不置可否,追命却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冷血,快把刀放下,季大师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冷血不为所动,铁手上前问道,“追命,你说她不是凶手可有理由?”

追命言之凿凿,“人家是正经算命的大师,又不是亡命之徒,抓些男人做什么?”

季风听言向追命投去了无数个感激的目光,这哥们太靠得住了,那一百多晋江币真没白花!

无情此刻把自己所有鄙视的目光都送给了追命,他与季风单独相处前后还不过一个时辰,叫人去套话,结果反被敌方策反了,就这水平还怎么做队友?

这下可好,季风去的时候一个人悄摸摸缀在后面跟着去,回来的时候以她为中心前呼后拥架着回来。

三堂会审。

铁手道,“姑娘既然和这件案子没关系,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前往罗家呢?”

季风快把自己的嘴皮子磨破了,“我发誓,我真的是好心想帮你们破案嘛。”

追命一颗红心向季风道,“我就知道季大师是一腔热血的好人。”

无情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出言讥讽道,“和你这种神棍合上拍,怎么能是什么好人?”

嘴上这么说,其实无情也不相信季风是凶手,她来这儿之后就和别人无甚交流,现在又住进了神捕府,就算那些事是她干的,她又能把那九个大活人藏到哪里去呢?除非她有同伙。可是他们两边跑查到现在,发现与季风交集最多的一个人竟然是追命。

不过万事不可轻易下结论。“季大师可知此案牵连甚广,案犯该等秋后推去菜市口问斩?”

诸葛正我道,“来人哪,将季风压入大牢。”神侯府的捕快们跟了他这么久,哪句是吓唬人哪句是动真格,早就区分的一清二楚。

可是季风分不出来啊,她去过大牢一日游,可从来没在那儿地方有过切身体验,不过一日的观光旅游也足够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古代牢房住宿条件之恶劣。

她运起轻功眨眼之间便到了房门口,两手挡住房门,企图阻止外面的捕快听声而入,嘴上忙着道,“诸葛先生,您是闻名于世的好捕快,可不能因为错判了一件案子,冤枉了我这一个好人而功亏一篑啊!”

不脚底抹油赶紧跑的原因只在于,她有一丝丝动势,嘴上喊着信任百分百的追命能立即把她抓回来,这个桥段已经在会神侯府的时候发生了一次,季风作为一个有节操的演员,不想再演一遍。

诸葛正我道,“你口口声声说此案与你无关,空口无凭又有何证据?”

季风急中生智道,“待我把真凶找到,自然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诸葛正我道,“好。那我就限你五日之内找出真凶,若能找到,姑娘是去是留我们绝不多言。若是找不到……”

话赶话,季风也不知怎么脑子一热,昂首以极其经典的姿势道,“认打认罚悉听尊便。”

此话一出,一股熟悉且奇妙的气氛在屋内散播开来,看到自己曾经被坑的经历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演时,追命如同信用药水副作用发作,无声的笑弯了腰。

一时间,季风觉得自己的心情比半夜十二点之前完不成每日任务还要沉重。

好好的助人为乐活动刹那间变成了义务劳动,还带上了时限。

现在她只想写文怒斥封建社会的大官僚!

作者有话要说:  季风:拒绝好奇心,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

☆、四大名捕

查案一事,季风的确没经验。

就这,追命还打算让她算上一卦测测凶手是谁。要知道“季大师”可是占星测字看相卜卦统统不会,有人来找全靠一时兴起信口胡说,又没什么大事,灵不灵的全靠天意,哪还能真的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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