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顺着季风的步子,往后退让两步,挪出余下一人绑架江玉郎的空间。只是他没想到,来的不是花无缺只是他的一个婢女。
江别鹤坦然道,“对,对极了。你的确聪明,只可惜你的头脑偏巧用在了与我作对上,否则我还真不忍心杀你。”他又稍稍用力,将匕首压进了季风的皮肉,不过还不足以伤害性命,威胁铁萍姑道,“这位姑娘若是有意离开,那么我也不好强留季神算。”重重割下去,送她回老家。
铁萍姑现在也明白了过来,她与江玉郎站在原处,一时不知如何行动。手中的筹码变作烫手的山芋,这江玉郎杀也不是、放也不是,搞得她进退两难。
江玉郎趁机低声对铁萍姑道,“姑娘,我的命你拿了不仅没用还会惹祸上身,不如将我放开,你还能有一线生机。”
铁萍姑现下心里正烦,被他小声说话一扰,更是理不清思路,短刀又向前进了分毫,厉声道,“闭嘴。”
江别鹤道,“你们莫要惊慌,在下虽然卑鄙无耻,但也不会平白要了两位姑娘的性命。”
季风一边打开系统里的晋江商店,一边拖延时间与他周旋道,“你想做什么?”
江别鹤道,“姑娘一向深知我意,怎不猜测一二?”
【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巨石古树挥拳可灭,有效期三个月。】
这个技能她买过极其好用,虽然价格贵了点儿要660晋江币,但是胜在实用价值高啊。就算她现在已经穷到又要贷款三分利,还是得买下来。
徒有神力可不行,江别鹤为人阴险歹毒、两面三刀,但功夫不可说不低,他现在全力注视着季风,只要季风稍一皱眉头便能第一时间发现。
季风掰开他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容易,顺势治他于死地却非常难。季风与花无缺两个人一起上都够呛打个平手。
季风尽量稳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道,“我猜你是要以我二人为饵,将也对此事略知一二的花无缺拉下水。”
江别鹤道,“不错。”
铁萍姑是花无缺的婢女,张嘴便骂道,“姓江的,你好毒的心肠!”她的动作也变了,以手肘压住江玉郎的气管,拨出刀来狠狠的在他的背上划出一道,杀不了他解解气总是可以的。
这下却被江玉郎捉住了空子,他低头朝铁萍姑的手臂上用力的咬了一口,星星点点的血瞬间就沿着牙齿渗了出来。
铁萍姑疼得一哆嗦,还好她没能让江玉郎顺势跑掉,再度在他的背上划了一刀后,铁萍姑只好把短刀重新挪到江玉郎的后心处,威胁道,“你再敢乱动,小心姑奶奶捅死你!”
江别鹤没有把半分目光放到这段小小的闹剧上,反而接下了方才季风的话推辞道,“不敢不敢。”
季风冷哼一声道,“这两个字你不认,天底下也就没有人敢认了。”紧接着又出言打算挑拨江别鹤父子关系道,“别的暂且不说,如若花无缺顺着我们两个赶来你这茅草屋,难不成你还要
手刃亲子,栽赃嫁祸给无缺公子?”她想着江别鹤再怎么看淡这个儿子,起码听到她挑拨之后,注意力会分一点出去,那么她成功的机率也就更高。
江别鹤就是靠着给邀月宫主告密才摆脱奴籍、翻身成功的,挑拨离间、离间人心的方法她最熟悉,哪会被季风这目的性明确的诱导混过去?他仍假惺惺道,“犬子安全无恙便是大幸,江某人怎会去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难说。
只要于他有利,还有什么江别鹤不会做的事?尽管从见面开始到现在,季风与他认识还未满一天,但她却像彻底读明白了江别鹤这个人一般,心思缜密、阴狠狡诈。
还未等季风把话说清楚,就见铁萍姑一个站不稳,“咚”的一声摔倒在地,手上的匕首也掉了出来。
江玉郎拿袖子使劲儿抹了一下嘴巴,反过身用脚将铁萍姑踩到地上,神气道,“爹爹,如何处置她?”
江别鹤这时倒谦让起来道,“全凭我儿定夺。”
季风眼睁睁的看着江玉郎一件件脱下铁萍姑的衣服,他那如饿狼般贪婪的眼神一寸寸划过少女的肌肤。打败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激怒他,江玉郎把铁萍姑这一只洁白的羔羊挂在树梢上,
等花无缺来寻时,见贴身婢女受到这般羞辱不免怒发冲冠,在以身为囚徒的季风威逼,江别鹤的计划完成已是手到擒来。
江玉郎的武功不高,但他却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人露出马脚。刚刚被擒住时便是如此,他没有任何挣扎,让铁萍姑误以为这人胆小懦弱,谁能想到这个面黄肌瘦的男孩嘴里居然藏着剧毒的钢针?
他自不会平白咬铁萍姑一口,只为自己的背上换得一刀,那毒针趁机就在铁萍姑完全不知情时扎进了她的皮肤。
倒地全在意料之中。
季风不断的在内心告诫自己冷静下来,猫抓老鼠最放松的那一刻便是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她只需要江别鹤的一刻分神。
江玉郎只草草包扎了一下背上的皮肉之伤,便扛起昏迷在地的铁萍姑,起身向门外走去。江别鹤的眼睛从季风身上挪开,轻轻看了一眼他的儿子。
季风抓住时机,右手陡然发力,江别鹤手中的匕首沿着季风的脖子狠狠的割了过去,最后深深插入了他自己的胸膛。
一切都只发生在分秒之间。
江玉郎呆愣片刻,下一秒即将背上的铁萍姑甩到地上,运起轻功便要逃脱。
季风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她随即就把匕首从江别鹤的胸膛中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溅湿了左侧的发髻和脸庞。
论轻功江玉郎远远不及季风,他还未跑出这个院落便被抓住了。季风身上鲜血淋漓,憋闷半天终于发力,早已杀红了眼睛,半分也没理江玉郎的告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匕首随即插进江玉郎的喉咙,结果了这条命。
这两件事完成之后,季风只感到眼前一阵阵的发虚,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她用一只手死死的盖住这条伤口,摇摇晃晃的走进花房内,颤抖着手在铁萍姑已被脱下来的衣服里翻找着,仙子香和素女丹他们每人都会随身携带一些。
药丸混着不知是谁的鲜血,一把把的送进铁萍姑的嘴巴中。
季风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所有的药灌完之后,终于在意识里选择了交稿。
作者有话要说: 绝代双骄单元完结,下一章进入楚留香传奇世界。
这一个单元我写的时间最长,期间挣扎感慨也最多。渐渐摸索到了一些写武侠的方法,最后也想过如果这期间,季风没有外挂系统,只是武侠世界中的一位江湖人会怎么样。
☆、楚留香传奇
季风是在医院里睁开眼睛的,单人间、刷白的墙壁,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床边做了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子,正低头玩着手机。她刚想开口说话却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又痛又痒,完全发不出声音。
季风抬起手来轻轻敲了敲病床的床边,将女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女学生见季风醒了,连上班时间玩的手机都忘了藏,抬起头惊喜的叫了一声,“风姐,您醒了?”
季风躺在床上一脸懵逼,不是,宝贝儿你谁啊?
女学生压根儿没给季风说话的机会,拨了个手机号便道,“李主管,风姐醒了,您快来看看吧。”
一时间,季风甚至都搞不清楚是该问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风姐、还是该问这是什么情况。床头柜上放了几瓶矿泉水,她撑起身子打算喝两口水,等嗓子恢复真气了再从头问。
女学生挂了电话这才注意到季风的动作,连忙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季风接过水猛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气,清清喉咙,才勉强说出话来,“你是——”
女学生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我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您叫我小林就成。”
鉴于季风上一秒的记忆还是自己割喉、还顺便拿下两个人头,对现在的事还是糊里糊涂,问小林道,“那我这是怎么了?”
小林一脸敬佩道,“您连着工作小半年,昨天突然在岗位上晕倒了。这送来医院一查才知道是疲劳过度引发的暂时性休克,嗓子也染上了气管炎。”
季风躺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幸好是在游戏里,玩个狠的还有无限复活权。
还没过10分钟,只见李哥拎着一个在医院门口买的果篮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了。
小林见他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道,“李主管。”
季风抬头看了看他西装外套配条纹薄毛衣的经典造型,在心里默默感叹道李哥不愧是李哥,高升了也绝不抛弃审美,扬起笑脸道,“李哥升的挺快啊,恭喜你了。”
李绍把小林打发走,拽过床边的一条凳子,大刀阔斧的坐下,一脸不省心的对季风道,“别恭喜了。你个小丫头片子,玩个游戏都能把自己玩进医院,我真是服气了。”
季风脸面心虚的低头,为自己小声辩解道,“武侠世界里真刀真枪的,难免伤着碰着嘛。”
李哥可不吃她这一套,扬扬手道,“去去去,可别给自个儿找理由了。人家那玩综神话的、玩末世科幻的,哪个不比你危险,都全须全尾儿的回来了。你再看看你,得亏咱们这个游戏是半拟真的,要不你就交代了。”
季风眼观鼻鼻观心,状似极其认真的在那儿听着,李哥这人就这特点,虽然三十岁还是光棍一条,但却有着一颗老父亲一般要操碎的心。
末了,李绍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拿给季风道,“今天咱公司的年度最佳勤奋奖归你了。”
季风边接边道,“这才多咱呐,这么早就发年终了?”
他作势收回手道,“要不要,不要我可拿走了。”
季风赶紧接过来,笑道,“要要要,当然得要了。”笑话,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得张奖状,还不得好好留着啊。
拿着证书,她左看右看爱不释手,摸着大红色的封皮,她的吐槽病又犯了道,“你说咱公司怎么这么抠,连个本皮都不给我配上。”
李哥颇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道,“先把你嘴角那乐出来的口水擦擦在说话。”等季风好不容易乐够了他才补充道,“你看没看见那行小字?”
季风只顾着高兴了,倒是没怎么细看,经李绍这么一提,才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自己的证书,右下角一行赫然写着,“鉴于该员工表现优秀,特奖励年终奖3万元。”
李绍看到季风那双被金钱浸染的雪亮亮的眼睛,心底忽然一阵恶寒,把椅子放回原处道,“你上个世界顺利通关了,自己估摸着假期有多长到时候来就行了,我先去上班——”开门便要走。
季风忽然出声叫住他道,“李哥李哥——”
李绍的手握住门把手,回头道,“怎么了?”
季风扯了扯病床上带有标志性医院属性的枕头,开玩笑道,“我这算工伤吧?”
李绍给季风翻了个朝天的白眼,“算。”
接下来的两个月,累积休假、病假加上年假成功让季风以职场人员的身份体验了一把寒假的感觉,而且还不用写作业。
大年初七,准时上岗。
李绍虽然以荣升主管,但是综武侠这个游戏他一直负责着,瞅见放个长假足足胖了十斤的季风道,“小季,这眼见着都开春了,公司里都开着空调,穿这么厚容易热感冒。”
季风哪好意思说自己穿得还行,多出的那些是身上长得肉,附和道,“行,我下次一定注意。”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李哥,能商量个事儿呗?”
李绍抱着他刚泡好的枸杞水道,“说吧,什么事儿?”
季风扭扭捏捏的开口道,“咱这个世界,能把主角的年龄提升一下不?”在这里她必须严正声明,真不是她事儿多。就上次那个世界她呆的时间最久,当然伤亡也最惨重。然而由于年龄问题当了小半年老妈子之后,季风痛定思痛,说啥也得让自己对比起来嫩一点。
李绍把保温杯啪一放下,欣喜道,“没问题,这次的世界刚刚好能满足你这要求,平均年龄三十岁,妥妥的成熟稳重。”
季风一听,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吧。
季风耳边先听到的人声的嘈杂,睁开眼睛之间街道上熙熙攘攘都是人,沿路走两步就能到少林寺门口,不知是什么节气,来来往往香客众多,寺里香火旺盛,俨然一副热闹情形。她人品大爆发,随机落了个好位置。
真别说,放了个大寒假没算过命,还挺怀念的。
这里人多热闹,又是在寺庙门口,算命摊自然不会少。
可惜的是,这前前后后近半个时辰,季风一笔生意都没做上……
别的先不说,就她邻摊大爷那儿,人都多得围成一圈,到了她这儿,好嘛,干干净净、门可罗雀,十分对不起上个世界一挂值千金恶灵神算的名声。
这半个时辰里,她也对比了自己和那位大爷的不同,首先她这身打扮就没选好。
人家一身道袍,留一缕山羊胡、眉目端正,四五十岁的年纪往那儿一坐,看着算得就灵。别说摆摊了,季风打赌这副模样晚上拎着算卦的幡子去吃个饭,都能有好事者跑过来求上一卦。
想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袄裙,算了反正兜里也有钱,今儿晚上再置办行头吧。
她暂时歇了拉生意的心思,掏出纸笔来往桌上一趴开始进行每日任务。
许久不写了,手生。
待她被桌上的敲击声提醒回神的时候,才注意到面前的白纸上大大小小画了一堆的火柴人。
季风慌张的把纸张扣过来,带着半分忸怩边抬头边道,“您要算——”什么?
余下的两个字被她遗忘到了喉咙深处,桌前的人含笑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含着今年三月仍未来的春风。
季风在古代世界呆了许久,男男女女见了众多,直到今天她才敢说,遇见了一张全天下最完美的脸庞。
那人见她愣在原地,含笑提醒了一声道,“姑娘?”
好在季风虽然半只脚迈入外貌协会的大门,但职业素养过硬,说快板似的张口便道,“测前途看姻缘还是捉鬼改风水?”
京城来客楼的冻消酒远近闻名,酿造五年方成美酒,每年开春启封,是多少人揣着银子都买不到的,但楚留香却是个例外。
每年来客楼的掌柜都会为他多预备下两小坛,待他前来饮用。
江湖中对于成名的侠客总会多些优待。
纵然如此,楚留香肚子里的酒虫说什么也等不到启封后再来,新年刚过他便踏着未融的冬雪奔赴京城。
正巧无花在此讲佛,冻消酒开封还要等些日子,正月里当地庙会,两人便一同出门凑凑热闹。
今日吃完早饭,少林寺里外前来求签拜佛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想是街上早已人山人海了。刚出门,他就遇到了今天日行一善的对象。
少林寺周边一向摊贩居多,今天赶上人多的时候,街上更是喧嚷。在这闹市里,居然有一个摊子冷冷清清以至于周遭五米内都没有一个客人。仔细一看,摊主是位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子,旁边支的还是个“看相算命,十卦九灵”的幡子,这么做生意,能又雇主上门才怪。
没有顾客上门,却有楚留香赶着来送钱。
近来天气回暖、万物复苏,若让一位姑娘做不成生意可就不好了,他却是没什么好算的,想了想才道,“姑娘看着算吧。”
顶着恶灵神算的名声混了小半年,她许久都没见过有人来找她算命像是吃顿饭这么简单了,好心提醒道,“公子,您来找我算卦可是想好了?”
楚留香含笑道,“这有什么可想的?”
季风道,“我这卦算了,结果或许不一般。”
楚留香听到这话,反而来了兴致道,“怎讲?”
季风的笑里满是神秘道,“运气不好,说不准要倒霉的。”
楚留香成名已近十年,威胁狠话听了不知有多少,怎么会怕这点儿小事?他爽朗一笑道,“我这人的运气一向说不上好,姑娘只管算就是了。”
季风听到他这话,自不会把生意往外推,从包里掏出签筒、铜钱、罗盘等众多摆样道具,装模做样比划起来。
期间她看着楚留香这副自信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之前找自己算卦,还偏偏不信邪的向天帮帮主的轶事。
算命过后他在赌场连输二十七把,回家在卧房门口睡了一月有余。
看出一个人的运道并不难,季风摆弄着手里的几根签,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道,“阁下名为楚留香,在江湖中享有盗帅的美名。”
楚留香没有丝毫讶异,微笑道,“惭愧。”他成名已久,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虽说少见,但还称不上什么稀奇的事。
季风继续道,“楚香帅少时师承当年的武林至尊夜帝,十八岁初入武林,二十二岁那年破了衡山连环诈赌的案子名声大噪。”
她说得分毫不错,楚留香的笑脸却在季风说出第一句话时便僵住了。他以海上漂泊的轮船为家,知己好友遍天下,这么多年来,不少人好奇过他的出身、他从何处来。问的人虽多,也只有自幼相识的好友胡铁花模糊的知道一些罢了。如今竟然在闹市之中、在一张算命的方桌之前,被清晰透彻的说了出来。
一直以来,听完她占卜的卦象,顾客的反应都是千奇百怪。有的抽刀转头便要报仇,有的跪地嚎啕不止,季风早就司空见惯,根本没有注意到楚留香的神情已变,平淡道,“之后运势不免多出坎坷,不过您运势颇好,总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在不远处等他的无花见楚留香微怔,快走几步上前站在他身旁,用眼神询问。
楚留香的笑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如同从未消失过一般,他向无花轻摇头,对季风道,“姑娘果真有未卜先知之能,在下佩服。”说罢从袖中取出两锭银子递给她,“多谢。”
季风手里摸着这锭银子,一时无语。
楚留香见她面有难色,关切道,“姑娘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季风犹豫片刻道,“你这……给的不够啊。”
作者有话要说: 楚留香:我最近右眼皮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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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估计会大改,卡文卡到炸裂
☆、楚留香传奇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卦象算得无比准确,只付20两确实便宜了些,可是今日他本就是出门闲逛,口袋里没装多少银子。楚留香正打算向这位姑娘赔礼道歉,下午再将欠款双倍奉上。
无花抢在前面先开口了,他穿一身月白色僧衣,面容姣好唇红齿白,兴许是多年研读佛法,垂眸敛目站在那处更显得宝相庄严。若说楚留香是海浪中的波涛,那么他便是九天之上垂下一抹云。
他展颜一笑,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道,“可是够了?”
季风估摸加起来有一百二十两,看他俩长得帅又是来这儿的第一笔买卖,将银子收起来放进袋里道,“算是够了吧。”
做生意有一就有二,季风对无花道,“大师,您要不要来一卦?”
楚留香在江湖中混迹多年,这点小尴尬只用一瞬便能将其抛到脑后,重新变作一副佳公子的模样,摇着折扇道,“姑娘卦象虽准,但他若是还要算一卦,恐怕我们两个都要被压在这算命摊子上做苦力还债了。”
无花看似平静,实则心思早以偷偷转了十八道弯,他双手合十缓声道,“我修习尚浅,当不得姑娘一句大师,叫贫僧无花便可。”随后又有礼拒绝,“贫僧乃是佛门弟子,就不多参与命理测算了。”
季风颇为可惜道,“那好吧,我就不留二位了。”
送走两人后,季风又一次陷入了闲暇期,临近中午她刚走到酒楼门口就收到了一条日常任务。
【每日奇遇:来客楼跑堂小李的娘这两天病了,却赶上酒楼用人正忙。请玩家001及时发挥乐于助人的精神,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成功奖励晋江币100点,失败扣除200点。】
好长时间没有接到过这么五讲四美的日常任务了,季风感到十分怀念并且立马就接过了跑堂小二的活计。谁让她现在存款为负呢?
有个人跑过来要白替他干两天班,还多给了八十两银子嘱咐他给自家老娘看病买药,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儿,小李忙不迭的给季风道了谢,一溜烟就跑回家了。
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
季风来不及多感概,赶紧换装上岗。
不得不说,劈柴烧水的活儿干得多了再加上自带天生神力技能,她一个人能顶上三个,没过多长时间,账房先生都忘了拨算盘,眼巴巴的看着季风脱了一个大托盘,一趟就上了五六桌的菜。
绝对是人才啊!
趁着空当,账房先生急忙把季风拉了过来,满脸笑意的问她打不打算长干。跑堂若是干好了,不仅能养家糊口,日后还能兴许还能自己开个小饭馆,一步步做营生。
可惜季风志不在做饭。
京城的确是个小地方,一昂头便能瞧见熟人。
楚留香饶有兴致的看着单手提了一缸酒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季风道,“姑娘,幸会。”这人还真是有意思,上午见时还在少林寺门口摆摊算卦,中午吃饭时就换了一身短打来酒楼当跑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缺钱呢。
季风将酒搬至柜台旁边招呼客人道,“香帅,吃点什么?”
她刚刚将二人引至桌旁,还未开口招呼便被另一个伙计拉走了。道,“招你来的时候柳先生没跟你说啊?”来客楼的账房先生姓柳,在这儿干了大半辈子了,这种临时招工的事儿也能做得了主。小伙计不知道她是来替班的,这才发出此问。。
季风一头雾水道,“说什么?”
他看季风确实不知,好心道,“咱们郝掌柜的女儿一心向佛,凡是来了出家的僧人都要亲自招待的。”
眼下生意正好,季风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漫不经心道,“行,我知道了。”
小伙计用力按了一下季风的手臂,左右瞧瞧压低声音道,“知道不行,这可一定得记住了。”
季风听到伙计这么认真的提醒,多问了一句,“记不住也没事吧……”
这小伙计是个爱说些闲话的,头一次见有人这么捧他的场,当即就把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搭,拽着季风猫到楼梯后面小声道,“记不住可不行。妹妹,哥看你第一天来必须得提醒着你点儿。”
季风心中暗暗觉得可笑,看这小伙计的也就十几岁,年纪还没她大呢,就跑来装老成了,面上却没表露,实际上她也有几分好奇道,“请讲。”
小伙计清了清嗓子道,“我来的时间算长的,今年是第三个年头。就去年的事儿,和我一块儿来的小吴,就因为来了几个和尚没通知小姐去招待,先是被当众骂了一个下午,接着就处处受挤兑,没过半个月就自己拎包走人了,连工钱都没敢要。”
季风不解道,“行善积德的事,谁做了不都一样吗?”
小伙计显然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就被问住了,挠挠头道,“这我也不知道。”
他们正说着,来客楼的小姐手中端着一壶酒从楼梯上姗姗而下,她淡青色的纱裙随着走动一摇一摆,步伐之间藏在楼梯拐角处的季风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亲手倒了一杯酒放在无花面前,温柔道,“这位师傅想点些什么菜?”她的身体向无花的方向倾过去,莫说也给楚留香倒一杯酒了,竟是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他。
一个女人对男人表现兴趣自然没有任何理由,若非无花是个出家人,面对一个这么美的女人,定免不了心神荡漾。他只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袖子移开道,“我与朋友前来贵店用餐,施主上些招牌的素菜便可。”
没有女人受到这明晃晃的拒绝不会生气的,郝玫直起腰来,狠狠的瞪了坐在对面的楚留香一眼,这才缓步轻移走去后厨。
楚留香算是平白遭了无妄之灾,他摸摸鼻子,无奈道,“我有时真要替全天下的女孩子庆幸你是个出家人,否则她们非要为了你打个头破血流不可。”
无花自是听的出他话语中的调侃道,“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已删的楚留香x白展堂小片段放到微博里了,附赠一张季风朋友圈截图。
@作者君陆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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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歌长夜 送的营养液x3
感谢 筱玉 送的营养液x12
感谢 阿楚 送的营养液x10
感谢 懒 送的营养液x20
(今天才发现在哪里看营养液,简直要被自己蠢哭)
☆、楚留香传奇
酒楼里的生意饭点最忙,过了那个时候大堂只需留一两个人招呼不时赶来的客人就行,季风十分自觉的揽下了这个差事。
她不是十分想要那100点晋江币的奖励,只是在实时践行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奉献精神而已。
桌椅板凳都已经打扫干净了,洁白的稿纸留在桌面上等她落笔写下第一个字。这年头系统是越来越苛刻了,昨天晚上临近子时她刚把新写的稿子交上去,瞬间就被打回来了。拉过个人界面仔细一看才发现,好嘛,上个世界玩下来写作等级已经升到了五级,报酬为千字15点,级别升高了要求也得跟着提上来,雷打不动的一天三千字每日任务,瞬间翻了个番上升到了一天六千。
我……
在学校时曾担任过精神文明生活委一职的季风,此刻也抑制不住心中想骂人的冲动,在心里翻来覆去把产品经理骂了个遍。当姐姐是打字机吗?
再加上昨天没注意到级别提高、要求更改这件事,莫名其妙的没完成任务,瞬间背上了三倍的罚款,总计270点。这也是季风接了这个每日奇遇的直接原因。
这日子过的风平浪静没什么灵感,只好写篇什么《论古代生活十大注意事项》、《京城生活一览》之类的半科普向文章交差,幸好系统还没有变态到必须写长篇。
她这边正为凑字数苦恼到头秃,就见楚留香摇着折扇回来了,他专为冻消酒而来,自然是吃住都在这里。
来客楼被誉为京城第一酒楼,环境自然是极为雅治的,底下大堂摆的是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楼上靠外侧除开设的几间可凭栏而眺的雅间外,便都是客房。
酒楼的客房专请能工巧匠专门打造,听说有一点便是在墙壁之间夹上炭粉,纵然外面吃饭喝酒座无虚席,进入房内也只觉悄然无声神清气闲。
尽管只是吃一顿饭的功夫、负责招待他们这桌的还不是季风,但凭借楚香帅出色的外交能力,还是成功获取到了这位算卦先生的大名,姓季名风。
他见季风正在伏案写字,忍不住凑过来赞了一句道,“临窗作诗,季姑娘好雅兴。”
季风这时正在为要不要逼迫自己多写些字早点还清债而在内心挣扎,见楚留香凑过来,正高兴自己不用写了,赶忙把笔一扔,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客官您里面请。”
见他略带疑问的扬扬眉毛,季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站在面前的人道,“进来了那就请坐吧。”说完不尴不尬的去拿了壶热茶,给坐在自己对面的楚留香倒了一杯。
真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八字不合,每次坐在一块儿不超过五分钟,不是这个人尴尬就是那个人尴尬。
大桌子上摆的茶水是换了好几泡水的普洱,早已淡的没有香味,楚留香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他见季风仍在那儿端着茶杯不断缀饮,不禁问了一句道,“季姑娘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变故?”不然怎么身兼两职,一边算卦一边跑堂,看这样子还得随时预备着帮人写信。
季风用力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这身上都快债滚债了。
楚留香颇为热心道,“姑娘不妨说一说,兴许在下能帮个忙。”他一向见不得漂亮的女孩子为金钱奔波。
堂堂盗帅竟然有个乐于助人的良好品质,这也是非常符合核心价值观了。季风张了张嘴却发现她烦的这件事儿没法说,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道,“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你这出去一趟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楚留香见季风不愿多言,自然也不好再问,只与她聊天道,“这几日无花师兄在寺里讲佛,我跟着听了一下午确觉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季风对寺庙的印象还停留在现代几十块钱一张票,进去导游带着个小话筒马不停蹄赶场子,烧一根香要上天价的时候,压根儿没体验过说佛是个什么情况,骨子里的看热闹分子又开始骚动,“她什么时候再说,我能跟着去瞧瞧吗?”
楚留香欣然同意道,“自然可以,姑娘什么时候有时间?”
季风道,“今明两天我在这儿替人上班,后天能有空,成吗?”
当然行。
结果晚上吃饭正赶上季风招待,楚留香递过五十两银子,极为大方道,“不用找了。”
?
别说,拿小费的心情还真不错。
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
季风一大早就拎着自己的行李从大通铺搬到了来客楼的上房,不知是不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在作祟,她总觉着这上房看着哪哪都顺眼,就连床头的桌上都燃了清淡的马蹄香。
她还没来得及唾弃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就被软腾腾的床抱了个满怀。
认识这两天楚留香也差不多明白季风跑过来打工是个什么情况了,他估摸着季风每日伏案而作也不是替人带些书信什么的,看着像是在写一本关于五行八卦的书,准备为后世做贡献吧。
猛然间看透了刚认识的小伙伴三观居然这么正,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为前几天疯狂给赏钱自惭形秽,还是该为自己没有这么深的思想觉悟而自惭形秽。
实则那天季风写的稿子正是《浅谈命理学对人类社会关系的影响》。
年节前后寺庙里正热闹。
绕过喧嚷的大殿,沿石子路多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六角门,两侧的墙上刻着衣服花底绿字的对联,大慈大悲,到处寻声救苦;若隐若现,随时念彼消愆。后院东厢房里无花盘腿坐在蒲团上,正在为众人讲佛。这里除了几位佛家弟子外,多的是俗世中的佛教徒,楚留香与季风来的稍晚一些,坐在最外侧靠门。
无花正说到达摩祖师释迦摩尼,他本名悉达多出家前是一位王子,他出生的时候发生了许多怪事。他开口便会讲话,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上天下地,唯我独尊。”他不止会说话,还会走路,每走一步就生出一朵莲花……
这种故事初听还好,听多了季风就有点疲,她偷偷动了动已经做麻的腿,一晃神便神游天外。
楚留香离她最近,轻轻撞了下季风的胳膊,在她耳侧低声道,“想什么呢?”
季风一离神就开启问啥答啥模式,“在想你什么时候倒霉。”说完话才后知后觉揉揉耳朵。
楚留香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道,“你怎么总盼着我要倒霉?”
季风早就尴尬习惯了,没有半分心理负担道,“找我算卦的人都会倒霉的。”
楚留香道,“你不是算了我运气好逢凶化吉吗?”
那也得遇得上“凶”才行啊,季风在心中腹诽道,她转念一想有觉着自己这么盼着朋友出事,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刚要道歉,无花像是察觉到窃窃私语,目光已飘了过来。
两人当时就端正了坐姿,一脸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活脱像两个上课不听讲的学生。
说完时已是百鸟归林、日落西山。
化身为土豪朋友的楚留香大手一挥道,“带你们去吃些好的。”
来客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
照例是郝玫招待无花,季风与楚留香两人变身空气。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裙,很衬她的肤色,更合她的名字。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音符,轻轻朝无花耳边吹过去。
无花遭此“优待”也别无他法,只好双手合十极力向一旁侧身。
待她走了季风才道,“楚兄,我真是对你佩服至极。”与无花这一路走回酒楼,她没学会别的,单学会了跟着无花叫楚留香为楚兄。
楚留香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季风没打算说什么正经的,闲来无事便道,“佩服什么?”
季风笑道,“佩服你已经习惯被当作空气了。”
楚留香拍拍季风的肩膀道,“与无花一同待上两天,你迟早也得习惯。”
无花在一旁看他们一唱一和搭配正好,忍不住发声道,“楚兄、季姑娘,你们就莫要取笑在下了。”
受姑娘的青睐可是天下男人都求之不得的事,可这种好事竟落到了一个和尚头上,也不知其他人知道了会不会妒忌?
常言道,有菜无酒不成礼。
待酒至半熏就到了月明星稀之时,郝掌柜前几日收完帐此刻正踏着夜色回来。
他一进门便看到了楚留香,惊喜道,“一年未见,香帅近来可好?”
楚留香还未来得及寒暄,便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在里面偷听的郝玫掀开帘子快步走到郝掌柜身边,惊讶道,“爹爹,他便是楚留香?”
郝掌柜只假意斥责了郝玫两句,便为她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常与你提及的楚香帅。”随即又对楚留香抱歉道,“我这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平时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香帅莫要放在心上。”
楚留香当然不会时刻记着这几件小事。但当他看到郝玫闪烁着喜悦与崇拜的眼神望向他时,还是不禁在心底打了个颤。
还不到一刻钟他就亲自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受姑娘喜欢还真不一定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系统――论快穿与综武侠的适配性》
☆、楚留香传奇
单凭“楚留香”三个字就足以迷死万千少女。
前一刻还将他视而不见的郝玫,下一秒就爬上了他的床。
淡黄色的烛光将她的胴体染了一层暖色的光辉,她见楚留香推门进来,故作惊慌的把被子掀开盖到身上,她没有说一句话但已胜过千言万语。
楚留香的眉尾微挑,转身走到桌旁好整以暇的坐下,若他的手边还有酒,定是要饮上几杯才好映对此时的美景。
郝玫见他也不答话,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赤|裸着双足一步步走到楚留香身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撒娇道,“你怎的不理我?”她的手指透着一股滑腻,像是握着一块温热的羊脂玉。
楚留香见多了这种场面,波澜不惊的微笑道,“我交了这个大运,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理你呢?”
玫抬起头望向楚留香道,“前几日我未曾对你多加理会,你莫不是还在怪我?”
她放足了低姿态,又主动提起前事,楚留香当然不会对她说出半句重话。
她拉着楚留香的手,带他走到床边,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剥离,随后便将自己窝进了他的怀里。
楚留香是位浪子,可不愿做柳下惠,他的手掌一寸寸滑过郝玫的肌肤,烛火掩映下一切都变得朦胧且暧昧,他带着酒香味的气息喷洒在郝玫的唇边,眼底含笑道,“你的父亲会不会想要了我的命?”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来一股微妙的窒息感。楚留香异常享受这种感觉。
郝玫压低了嗓子对楚留香道,“他不会。”说完一探头便吻上了楚留香的唇。
第二日清晨,美人早已不在枕边,楚留香清楚她是当夜离开的。
早餐破天荒是郝玫亲自端来的,她将一道道菜摆到桌上,依旧未发一言,只留给他一个带笑的眼神便离开了,楚留香从里面清楚的读出了她今晚一定会再来。
抬头,他便发现了季风笑得意味不明的眼神,那里面八卦的意思一览无遗,她夹起一个小笼包沾沾面前的醋碟,打趣儿道,“今日这顿免费的早餐真托了楚兄的福。”
楚留香惊讶道,“谁说的?”
季风把包子送入口中道,“不然呢?”
楚留香一脸神秘,招招手让季风偏过头来,开玩笑道,“昨晚郝姑娘同我说了,近日来客楼钱款颇为紧张,只能免我一个人的钱。”
季风自然听得出他话语里的调侃,与他一唱一和即兴演起了小剧场,摇头叹息道,“我实在不应交你这个朋友,连早餐钱都省不下。”事实证明她绝不是一个好演员,说着说着自己便笑场了。
这几天季风的算命生意渐渐好起来了,无他,只算的准一个缘由而已。
她的身价水涨船高,好在失物招领服务一直没有涨价,在她完成每日奇遇后出摊的第一天就搞来了一副黑色的圆眼镜,套上一身土灰色的长褂装算命瞎子。
她以这副造型第一次出场就引得楚留香狂笑不止,最后被季风勒令严禁他出现在以算命摊为中心方圆五里之内,理由是怕路人以为她这儿包治百病。
围观群众可顾不上深究她是真瞎还是假瞎,只觉得这副打扮一看就靠谱,虽然找失费在寻常人心中还是有些高,但架不住她算的确实准,家里丢了什么贵重东西都跑来找她算一算究竟丢在哪里。
只有一点不能令人满意的便是,找这位先生算过命之后,总会不同程度的发生一些倒霉事,比如说走着走着就踩上一滩鸡屎、吃鱼结果被卡住嗓子、啃着啃着大骨头崩掉一颗牙、一觉醒来发现屋顶漏了……
季风以楚留香本人的人格担保,她只敲过一户人家的屋顶而已。
这一来二去,几天之内她的名声倒也在少林寺周边响亮了几分。
楚留香被禁止入内,无花却是常来,他在端坐在桌旁练字竟从这闹市中开辟出了安静的一隅,等着申时季风收摊一同去郊外观星。
这项活动本也有楚留香一份,奈何最近郝掌柜回来之后,便常常拉着他一同饮酒赏月话家常。
楚留香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可以为冻消酒吃几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