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20 11:57:23.0 字数:1965
蝶花阁。
脂粉是女人抗拒不了的诱惑,如同女人是男人抗拒不了的诱惑一般。
眼前熟悉的雕梁画屏,熟悉的珠帘玉串,熟悉的脂粉柜台,熟悉的异香奇粉……却已物是人非。轻巧的拿起一瓶来自法兰西的香水,纤云不禁回忆起初次带着牛嫫嫫和八哥来到这里的场景。那天,她与徐少爷在百花浴室偶遇;那天,她看到徐少爷与窦开源的狡诈交易;那天,她被徐少爷戏耍;那天,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出现了。
“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光,这瓶香水可是本店新到的洋货,那清雅的香味与夫人的气质相得益彰。”灵动如兔,一口巧嘴说得人禁不住仔细打量她。粉瓷般的人儿像是从粉堆里沁出来的一样,梳着两根黑黑的辫子,头戴点翠金花钗环,一身粉紫色短打扮,脚上穿着绣有蝶双飞图案的绣花鞋。
“哎呀,你怎么让夫人站在这里呢,快请人去那边坐。”
突然一声,让纤云扭回头,看向一个身穿鹅黄绿的少女双手托盘走向关天涛及双儿、余儿的方向。不时回头笑盈盈的介绍:“我是蜜花,那是粉团,我们是蝶花阁的店员。夫人有什么需要,请和我们讲。包准夫人满意。”
纤云放下香水瓶,走到关天涛身边坐下,仔细打量说话的蜜花。此人年纪不比粉团年长,但是眉眼间却带出几分成熟,即便是笑却也不直达眼睛,目光在瞥向粉团时才不掩其利。
关天涛端一杯花到纤云手边,笑说:“我夫人爱香。并且在下听闻蝶花夫人对香独具匠心,今天陪夫人前来就是与蝶花夫人会一会。请两位代在下关天涛通传一声,希望蝶花夫人能与我夫妇二两相见。”
“夫人……”粉团才要说话就被蜜花暗暗踩了下脚背。“你……!”
蜜花斜一眼粉团,回头来笑盈盈的说:“真不巧,夫人到了这个时辰还不来,今天怕是不能见了。”
关天涛浓眉一挑,略有些尴尬的说:“看来真是不巧呢。好吧,那烦请两位为我夫人挑选一些可心的脂粉。至于蝶花夫人,我们改日再见。”
蜜花笑答:“好。等夫人来了,我一定向她禀告。”
关天涛微微点头,谢道:“烦劳了。”
趁着两人走开,纤云左右看看,问:“仁儿呢?”
关天涛笑,指指门外的街对面,“书局。”
纤云笑笑,颇为无奈的说:“那孩子像极了我爹。”
关天涛淡淡一笑,叹气说:“这样也好。”
纤云不明白,问:“好什么?”
关天涛不语,目光炯炯有神看着纤云。
蜜花端了一个托盘,里面大大小小的脂粉盒子和香水瓶,笑盈盈的说:“夫人,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新洋货,和一些南国的脂粉,有许多官家太太和大户小姐都喜欢的。”
纤云笑的尴尬,她已经十年未沾脂粉。看着满盘的香粉蜜油,哪一个都是曾经的最爱。
关天涛走上前来,单手拈起一盒脂粉,说:“这盒与你相配。”
纤云略微尴尬的笑,“是么。”低头看那盒子,一只形单影只的蝶儿在飞,真如自己的现状。“就要它啦。”
关天涛付出钱,一手牵着双儿,一手拉着余儿,与纤云双双离开蝶花阁。
蝶花阁,后院。
两个男人手中执鞭,一左一右打着被绑在大槐树上的少女。
少女全身粉紫色的衣服处处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过,撕裂开的地方染上刺目的血红。
小抱厦的前廊下,古丹青眯缝着一双桃花眼,品茗赏景。
两个男人略喘了一口气,牛皮鞭重新沾了盐水,一左一右向少女打去。
少女的嘴巴被堵了白布,勉强睁开的双眸神情恍惚,额下流下的汗与脸颊上的泪浸满白瓷般的脸蛋。
古丹青眼睛一亮,唇角浅浅的笑出来,说:“好啦,别打了,把人打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两个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一左一右的抽打着,像是与少女有仇一般。
小抱厦里传出一声冷冽的女声,“停手,把人丢到柴房去,饿上三天。”
“是。”
“是。”
两个男人拖着奄奄一息的少女离开后院。
蜜花上前跪在院中央的石子路上,说:“夫人,他们已经走了,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古丹青手一挥,起身回到小抱厦内,阖上了房门。
小抱厦,内室。
女人身穿亵衣横阵在床榻之上,单手一勾将古丹青揽来身上,轻声问:“心疼么?”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将女人从额头到下巴溜上几个来回,说:“的确是腻烦了,不如换个口味,如何?”
“古君的话真是惹人伤心哪。可惜我不是那娇滴滴的女人。”女人猛的一勾手,身体随之倾覆,反将古丹青压在身下。“古君可要想清楚再行动,否则我不保证那女人的性命。”
古丹青哈哈大笑,一手抓开女人的亵衣,大骂:“敢威胁我?看来你还没有学会讨好我的方法。”
女人冷笑,推开古丹青,起身下地穿上内衣,说:“玉仙子不见了。如果没有料错,现在已经在关天涛手上。”
古丹青坐起身,抓过丢在床边的丹青大扇在手中把玩,口中却不似随意的冷道:“既然是在你手中丢的,当然由你找回来。”
女人回头瞥一眼床上的男人,冷笑:“我从不把自己的错推给别人来收拾。”
古丹青笑如桃花开,丢开手中的扇子,起身来到女人身边,一下抱起往床榻上放去,挑逗的说:“既然今晚你去做那危险的事情,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不如我现在好好疼你一番。”
“你就真的放心由我一个人去偷?”女人反问。
古丹青嘿嘿一笑,“放心!放心!没有你,玉仙子也会回来。”
女人恨的咬牙,却无奈要隐忍。